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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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嗯”了一聲,沒作別的回答。

倒是讓琳瑯將心都提了起來。

本是無意的想替他舒活一下勞累的筋骨,可方才越是按,她就越是在產生一種錯覺,覺得這個人的身體她好熟悉。

好像,那些個夜裏。與她輾轉在臥的人,都是他……

這個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慌忙搖了搖頭,制止住這個想法,琳瑯道:“二爺,別泡太久,洗完便去床上睡吧。”

“好。”

“嘩啦”一聲,邵煜白站直了身子,精壯的腰身躺著水珠,看得琳瑯不要意思的別過了眼。

見他是真的疲憊了,身子都有些搖晃,琳瑯只得拿過毛巾替他擦拭,心裏念叨著“反正這些事你幾年前都對他幹過”,而後把人送到了另一側臥室的屏風後。

“我走啦。”琳瑯背對著他道。

“好。”話音已經輕的要豎著耳朵才能聽見。

嘆了口氣,琳瑯徑直出門。

出將剛好握著一個鴿子要去見主子,見到琳瑯出門,嚇了一跳。

“世……”

頓了頓,出將猶豫了。

他現在還要叫她世子妃嗎?

“你來找二爺?”琳瑯見到她,先問道。

出將點點頭。

“是要緊事嗎?不是的話,你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子吧,他好像累壞了。”

累壞了……

看著臉上紅暈未退的世子妃,出將仿佛想到了什麽,飄忽的搖頭:“不,明天再說也行,那什麽,屬下先撤了。”

他這是怎麽了?

琳瑯抓了抓臉,想不明白,便深吸一口氣,轉去了傻子的房間。

文玉還活著,但李若溪死了卻是事實。

在證實這件事後,琳瑯只是沈?了一會兒。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多悲傷,只是不知道在惋惜什麽的嘆了口氣:“發生了這種事,我爹應該會給我寫信的。”

“送到譽王府的信被二爺的人攔下了。”滿春道。

琳瑯點點頭:“那信呢?”

滿春申請過後,立即將信帶給了琳瑯。琳瑯看過,只回道,自己不方便回家。

傻子遇害的事雖然沒被外頭的路人盡知,但與事有關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大部分人聽信了捏造出來的說辭,以邵煜白為主的一部分人則知道,事情與宮中的某位脫不了幹系。

禦書房中。尉遲光祖看著邵煜白,問出的話都是:“你認為,是誰下的毒手?”

邵煜白修整一日,便被請進了宮中:“末將無法斷言。”

兩個皇子,都是眼前這人親生的兒子。

唯一一個不是親生的,也替邵齊扛了多年排擠。

就算尉遲光祖欠了邵齊再多,也要為大局考慮。

尉遲光祖嘆息:“眼下,老二是唯一一個不會被少齊影響的。可他那性子……朕竟然也無法把他排除在外。當年的錯事,到底遭來了報應。可為何偏偏要連累少齊再次受苦啊!”

邵煜白向來不會隨便講出可能影響時局的話。此時稟告的卻是:“末將下屬潛伏半月,已回覆信件,所查之進展,邊境擾亂之賊寇,私下裏與太子屬實有關。”

尉遲光祖身子一震,緩緩擡眼,眼裏滿是失望。

“朕悔了,當初的太多事都不該做。”

這就屬於千齊國君在對年少輕狂所犯之錯單純的懺悔了,邵大將軍挺懶的聽的。他關註的是:“陛下,末將或許要往西處走一趟。”

“北暨?”尉遲光祖張口便問。

千齊大國,多數城池都在京洛以西。但提到“西處”,最為著名的便是北暨城。

“說到北暨。錦明被你撇下獨自前去,又不知會是怎樣一番變動。這一處,朕恐怕得重重罰你,才能服眾。”

邵煜白平靜的道:“末將甘願受罰。但所謂西處,並非北暨。末將已將北暨城所駐的邵家軍交給了末將的下屬,令他代替末將配合太子。至於末將自己,怕是要去波斯一趟。”

“波斯?”尉遲光祖一震,沈?片刻之後,問,“該不是能救少齊的法子,要到波斯去尋吧?”

“正是如此。”

“……”尉遲光祖緩緩地抹了一把臉。

“宮中太醫都無法替少齊解的毒,你說有人能解。那人要去波斯……”

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年輕的男子,那男子面常帶笑,待人親和,無論到哪裏,都極為受歡迎。一度,令他失去理智,嫉恨的發狂。

而那個男子的身邊,則常伴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是他的外甥女。

“能救少齊的人,是否。叫做李琳瑯?”尉遲光祖聲音幹澀的問。

擡眼,有些吃驚,邵煜白將頭低了下去。

“……是。”

從傻子中毒開始,琳瑯他們已經搬到了邵府六天。

每一天,琳瑯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陪著傻子。白日裏看著醫書陪,到了夜裏再回屋點燈繼續看醫書,凡是聽到傻子醒了,便會急急的趕過去。時間一長,倒是摸出了些規律。

這日一早,她仍是在傻子身邊。心裏頭差不多已經有了數,她便不再看醫書。喝完粥之後,就調配起暫時抑制毒性的藥粉。

但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嘴上沒說,她心裏已然焦急的不行。

然而就在她調配好藥粉,分開裝起後,邵煜白卻來到了傻子的房間:“我已與陛下說好,他同意了去波斯的事。”

“陛下?”琳瑯一楞。

邵煜白讓她等著,她便在等,以為是要通關文牒,沒想到她去個波斯還要匯報給最高領導人?

“嗯。”邵煜白看了一眼床上的侄子。“因為我也會一起去。”

“啊?”琳瑯吃驚。

睨她一眼,邵煜白雙眼微瞇:“不然你打算只身前往?還是帶著滿春?滿春現在不能離開。”

琳瑯神色覆雜,半晌才問:“您不是很忙嗎?”

“忙完了。”

“……哦。”

“你去收拾收拾,稍後咱們就出發。”

有種趕鴨子上架的感覺,但眼下確實不容耽擱。琳瑯點頭,轉身要走,頓了頓,又回頭:“二爺您都不再讓我確定一下?”

邵煜白莫名:“不是你說了要去?”

“……是。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琳瑯不再猶豫。

只是心裏頭的一片水源,好像被一顆小石子驚擾到了。

泛起一圈圈漣漪,久久不能自已。

邵煜白坐在床邊。神色嚴肅的抿著唇,擡手輕輕在侄子的手腕上拍了兩下。

“……”邵齊擠了擠眼,竟緩緩地醒了,嘴唇仍舊發紫,臉色也是慘白。值得慶幸的是,目光不再那般渙散。

“小叔叔?”沙啞。

“嗯。”低聲。

勉強笑了一下,邵齊動了動眼睛:“琳瑯呢?”

“去收拾東西了,稍後我們就去波斯,替你找出解毒的辦法。”

“波斯……?那麽遠……”

“我會保護好她。”

邵齊垂下了眼簾。

“謝謝。”

深吸一口氣,邵煜白看著他道:“給小叔叔撐著,別死。不然琳瑯就守寡了。”

邵齊微笑:“不是有你嗎?”

邵煜白點頭,卻道:“也不能少了你。”

“……”笑意漸深,帶動著胸腔震動,咳了兩聲,邵齊緩緩搖頭,“你們兩個……幹脆生個女兒嫁給我好了,這樣,就一輩子是親人……”

“我可以考慮。”邵煜白模樣認真,“但你我本來,就一輩子是親人。”

邵齊閉上了眼。嘴角微翹。

“別說了,我要哭了。”

邵煜白卻終於露出了笑容。

往日傻子也會在這個時候醒,因此琳瑯簡單的收拾了兩件衣裳和自己的盤纏,再帶了些必備用品,便回到了傻子房裏。

見他果然醒了,才松了一口氣,蹲在床邊微笑:“世子今天也乖乖的起床啦!”

“嗯!”傻子氣息雖弱,但卻用盡了全力在回答她,“琳瑯也是!”

笑容放大,琳瑯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真乖!”

頓了頓。她將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但是世子,琳瑯可能要出去一陣子。這陣子,琳瑯會寫信給您,您要聽滿春的話,按時吃藥,這樣就能看到琳瑯的信了,好不好?”

“出去?去哪兒?”傻子睜大了眼。

“去波斯,一個很遠的地方。”琳瑯如實回答。

扁了嘴巴,傻子委屈:“那你還回來嗎?”

“當然啊,您還在這裏。我怎麽能不回來?”琳瑯輕輕摸著他的臉頰,“世子別怕,琳瑯肯定回來!”

只是她沒有說,自己是因為他才去的波斯。

傻子還是在扁嘴,眼裏滿是不舍。琳瑯看得心疼,問道:“世子您忘了嗎?琳瑯答應過您,往後還會帶您去游山玩水,去看千齊的大好河山,咱們都不能爽約!”

說著,伸出小拇指。勾了勾傻子的小指:“嗯?還記得吧!”

眼裏淡淡的光輝都柔和了下來,傻子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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