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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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來。聲音之大,把傻子都吵精神了。

“那怎麽辦?”琳瑯不禁替她擔憂起來,看見這姑娘瞬間紅了眼眶,心道她也是真性情。

言四公子的不靠譜,是連她大姐都嫌棄的。整日流連煙花之地,夜不歸宿是常有的事。豆蔻公主能不嫌棄,對她來說已經很不可思議。

可惜到底是人家的事情,她也只能當是聽了個故事。

深呼吸了兩下,宋豆蔻低聲:“邵將軍,你答應過幫我這個忙的。”

邵煜白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公主但說無妨。”

再之後,在被方才被支得遠遠的、現在終於能湊近收集消息的?鸝的監聽下,幾個人出了茶樓,直奔一條繁華的街道。

說是繁華,可這條街卻是著名的煙花聖地。

見狀,就連一路上沒什麽多餘表情的?鸝都皺了眉。

路上宋豆蔻與邵煜白嘻嘻哈哈有說有笑,宛若相親已經成功了大半。琳瑯知道他們倆人是裝的,可是一路跟隨在後頭看著,看著那人的背影。她的心裏卻更發堵了。

“他說,除了他心裏頭的那個女子之外,其餘的女人,都醜!”

她真想問他一句,“那我醜不醜?”

再得來一個答案:“你也醜。”

然後,終結掉她那些不該存在的想法。

這條街上,繁華是人煙不絕,修葺的卻很是別致。每家樓子之間,都會隔點兒樹木或幹脆的花園的類似景色。終於走到某處位置,竟看見前頭有個熟悉的人影在跟兩個女子拉拉扯扯。

宋豆蔻咬了咬唇,擡頭看向頭頂高高的樹冠:“這上頭有果子耶!”

已是秋季,果樹上結果再正常不過。邵煜白也看到了,問道:“公主想摘?”

宋豆蔻遺憾:“我夠不到。”

繼而她眨了眨眼,挑起笑容:“你扛著我,我就能摘到啦!”

“哎……二爺的身上有傷!”琳瑯下意識的往前走了一步,“動作太大,傷口會撕裂的!”

之前在龍隱寺遇到危險,邵煜白身上就多了許多細密的傷口。但也有幾處稍深。因此他在教她用匕首時,都是慢條斯理的來的。

只是在聽了她的話後,邵煜白還是把宋豆蔻托舉了起來,扛在肩上。

還回了一句:“你管好自己和齊兒便是,何須在意我的傷?左右這點小事,還不至於令我入土。”

“……”

是了,他們之前剛鬧過矛盾,一路上也沒怎麽說話,她怎麽險些忘了?

別管了,別管了。琳瑯的目光閃爍了兩下,無意間又瞥到托起宋豆蔻時邵煜白蹙眉的模樣,慌忙低下了頭。

別管了。你沒資格。

好在這個姿勢沒持續多久,前頭那個被兩個女子拉扯的人就發現端倪,快步走了過來。

“豆豆?”難以置信的擦了擦眼睛,言清憶登時火了,“你這是幹什麽呢!”

“摘果子呀。”宋豆蔻回答的漫不經意,摘下果子在袖子上擦了擦,啃了一口。“挺甜的,將軍你要不要來一個?”

而後她又扭著身子看向琳瑯和傻子:“你們倆要嗎?”

“宋豆蔻!”言清憶氣的直跺腳。

宋豆蔻坐的高高的,垂著眼看他:“幹嘛呀?你的美人兒都追過來了……”

隨手把手裏咬了一口的果子朝他丟了過去,宋豆蔻瞪眼:“去找她們呀!你來找我幹嘛!”

“你……”言清憶回頭看了一眼,急道,“她是我親姐,來找我的!”

趕過來的正是言府的大小姐,言曉芳。

見到邵煜白幾個,言曉芳還挺驚喜:“哎。琳瑯和小乖乖也在啊!”

聽見追過來的人是言清憶的親姐,宋豆蔻也慌了一瞬,連忙讓邵煜白把她放了下來。

“姐……那……”擡眼又看見一個身穿薄紗裙、塗著厚胭脂的女子朝這邊跑了過來,宋豆蔻撅起了嘴,“那個總不是你姐姐了吧!”

回身看去,言清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情也不怎麽好:“蓮心,你怎麽又追過來了?”

“奴家舍不得公子!”

被喚做蓮心的女子抱住言清憶:又開始哭訴,“三年的恩情啊,蓮心心中時刻記掛著公子,公子難道就舍得下奴家嗎?”

揉了揉眉心,言清憶一把扯出了自己的胳膊,不耐煩的看著蓮心:“我有什麽舍不得的,三年裏是我有恩於你,又不是你有恩於我,你還想綁著我不成?”

蓮心噎了一下,不甘的搖頭:“蓮心怎敢妄圖綁著公子,只是……蓮心是真的舍不下公子。公子若不介意,要不……要不就把蓮心贖回做妾好不好?蓮心的心一輩子都是公子的!”

宋豆蔻越聽越來氣,哼了哼,橫對著言清憶眉道:“你聽沒聽見,人家的心一輩子都是你的呢!”

言清憶也拉下了臉,回頭就斥責蓮心。

“你聽沒聽見!我未來的夫人介意了,讓你拿著銀子走人呢!”

“可……”

一錠沈甸甸的銀子忽地被丟進了蓮心手裏,言曉芳面色不善的瞇起了眼:“纏了我弟弟三年,得的好處還不夠多?拿上銀子就快點兒跟我走人。否則再落下的可就是我的拳頭了!”

蓮心臉色白了白,終是咬著唇,塞起銀子不甘的走了。

一巴掌拍在了言清憶的後腦上,言曉芳怒道:“讓你天天花天酒地不學好,還真當女人是衣服了啊?斷個關系都要花個三天時間,等爹回來我讓他抽死你算了!”

“姐……”言清憶委屈,“你是不是我親姐啊?”

言曉芳幹笑了兩聲,看向旁邊被晾了有一會兒的一行人。

“你要不能把你未來的媳婦哄回來,我今兒就打得你懷疑自己不是言家人!”

言清憶剛解決掉這幾天把他忙得焦頭爛額的事。聞言臉上又一垮,湊上前問:“豆豆,這怎麽回事啊?你怎麽還和邵將軍走得這麽近啊?”

沈?了許久的邵將軍站出來,淡淡的開了口:“言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我與豆蔻公主,是因相親才聚到一起的。”

宋豆蔻也叉起了腰:“對,我們是在相親呢!”

言清憶:“……”

對峙著,對峙著,宋豆蔻的眼睛就紅了。小聲的嘀咕起來。

“我跟你說。你今天要是沒來,我明兒就真去死乞白賴的嫁給邵將軍了。”

“好了好了,越哭越醜。”言清憶將人攬進懷裏順毛兒,“我沒能及時趕到,你不就來找我了嗎?”

“那是……”宋豆蔻欲言又止的咬唇。半晌也沒再說別的。

餘下眾人悄悄瞄了一眼險些被“死乞白賴塞個媳婦”的邵將軍……對方忽地一擡手,又嚇了他們一跳。

擡手的邵煜白理了理方才松開的袖口:“打道回府。”

好好的一場稍微正常了些的相親,卻莫名成了替一對有情人解決了問題的善事。回府之後,譽王妃悔的直捶桌子:“我就知道,那豆蔻公主朝三暮四的,那裏配得上二弟!”

朝三暮四尚且兩說,但能及早回頭是岸也不錯。琳瑯對此沒有發表言論,聽著譽王妃好說歹說的勸了邵煜白一頓,半場時就帶著傻子退下了。

腦子裏倒是一直在想,回去時,言曉芳和她一起走時說的話。

“世子。”琳瑯拽住了在一旁像個小孩子踢石子兒的傻子。

“怎麽啦琳瑯?”傻子落下腳,問。

“您還想出去玩嗎?”

“想啊想啊!”傻子猛點頭。

琳瑯笑了笑。

言曉芳說,她將護身符開光之後,特意去了李家尋李臨淵,可到了才知道,李家二房是在別處購置的宅子。

可李家二房不算什麽大戶。宅子小,下人也幾乎看不見。她到底是主動傷人的,不好意思硬闖。於是還想請琳瑯有空了,陪她一起去給李臨淵賠禮道歉。

琳瑯想要自己出門是不大可能的。但若能借得傻子幫助,出門這事就不難。

她摸了摸傻子的頭:“那過幾日,就麻煩您,再帶妾身出去一趟啦。”

分明只是一個小請求,可對一個滿眼無辜若孩童的人說著,總會生生貼上一個利用標簽似的,琳瑯的良心都不安了,又補充道:“妾身會給您買好吃的!”

傻子興奮不已:“好啊好啊!”

琳瑯暗嘆。

果真還是得讓他快點恢覆正常才行啊。

入夜時,琳瑯將一瓶金瘡藥塞給了滿春。

“你去拿給二爺。跟他說傷情反覆會危害身體。又不是鐵打的身子,由不得他任性。”

滿春一聽,就知道她是還記著上次在龍隱寺,二爺沒管自己的傷。

想了想,滿春解釋道:“主子,二爺長年累月征戰,一向是不在意這些小傷的。”

琳瑯點點頭,擡眸問:“他那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滿春被問住了。

琳瑯卻又搖頭。

“他那是傻!”

滿春??的把金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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