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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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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她聲音裏的哭聲?但他也只是裝作不知道,答道:“附近是有幾個村落,在山裏。其中兩個已無人居住,剩下的還有四個有人居住,只怕村落太小,容不下我們這些人。”

就算容得下,一下子出現這麽多人,還是身上帶著傷的。在這山賊四處出沒的地方,村子裏的人也未必敢接納。

“那你知不知道,有人的村落附近,有沒有無人的荒廟?”

入相一楞,隨即道:“這,倒是有。”

只是他們所屬軍隊,向來以駐紮營地為主,回城也有落腳之處,從不會像江湖人那樣,無處可棲時知道找一個荒廟或者義莊歇腳。

琳瑯沈思片刻,後問:“那你們無法揣測二爺的意思的話,那可否聽一聽我的建議?”

入相沒有遲疑,盯著她腰間的?鐵令道:“令牌所在,即為我主。您盡管說。”

琳瑯已經知道這牌子的厲害,便不意外的點點頭。

“那你去通知他們準備一下,咱們現在就出發,趕往荒廟。記得盡量挑著平坦的一些路走,路上誰撐不住了立刻匯報,咱們就地歇息,盡量不讓任何一個人再出事!”

“……是。”

一刻鐘之後,一行人開始按照入相所指,朝著荒廟進發。

所幸回來時入相帶了水和食物,他們這些累了一天的倒也不至於連口水和飯都吃不上。

路上只要有任何一人體力不濟,琳瑯果然就會要求暫停下來讓人休息。實在傷得重的,就一並坐上車轅擠一擠,路上歇息時出將還主動鉆進車廂向琳瑯承認了錯誤。

“先前與三皇子對話時,屬下不小心說出了您的真實身份……雖然後面二爺說了您是他的大夫,但屬下想想,反而覺得更加後怕,唯恐連累您出事……所以,特意來與您講清楚。”

說完,他垂下頭,一副甘願受罰的模樣。

琳瑯卻笑了笑,淡淡道:“罷了,事已至此,走一步看一步便是。你也無需太在意,屆時二爺醒來你向他解釋一下,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

出將楞了楞,微微擡起視線,看著世子妃跪坐在地上,讓二爺的頭擱在她的腿上,再用手輕輕的扶著,以令他不至於躺的太難受的模樣,心裏生出了更濃厚的愧疚。

“其實您受了這麽重的傷,大可先去找一處好些的落腳地修整,待到路通了再回京洛……畢竟對您來說,早些回去就能少很多?煩。”

“你說的有道理。”琳瑯回答時,總有些心不在焉似的,緩了緩才能收斂心神,重新認真的道,“不過我相信就算有?煩,二爺也會幫我解決的。”

頓了頓,垂眸看著膝蓋上闔眼睡著的人,琳瑯像是確定了一般,重覆道:“我相信他。”

總覺得氣氛裏有些暧昧的意味……出將略微尷尬的咳了兩聲,暗暗警告自己不要亂想,面前的兩人可是差了輩分的關系。

“那……”出將掛著自己被嚇出的冷汗拱手,“屬下告退了。”

臨近正午之前,一行人終於趕到了荒廟裏。

令琳瑯意外的是,這座荒廟雖然無人,看香火應該也是很久沒人續過了,裏頭的東西卻都不至於太過破舊,層層堆疊起的蒲團散開在地上,還能鋪成一張床都有剩餘。

把剩餘的蒲團分發了下去,琳瑯坐在邵煜白身邊,一點點給他按揉穴道舒緩神經。

隨後聽他又咳了起來,琳瑯連忙轉而去替他揉胸口。揉著揉著,卻被什麽東西硌到了手,琳瑯見到硌了她的東西像是要從邵煜白的懷裏滑出,下意識就把手伸了進去,想把那東西往裏塞一塞。

然而剛把手塞進去,捏到那枚被他胸膛焐熱的小瓶子,她的胳膊就再次被倏地抓了住。

這一次,卻不再是某人下意識的舉動。

邵煜白睜著他?白分明的深邃眼眸,緊緊地盯著她,眼中的情緒與其說是防備,更不如說是無比驚愕。

“你這是……在非禮我?”

其實挺想說點啥

但是怕二爺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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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我不信她·會後悔的

“你這是……在非禮我?”

……是在非禮我?

非禮……

琳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飛快的彈到了三尺之外:“我沒有!”

再聽四周窸窸窣窣,竟然是遮擋側面耳房的簾布之後,不知何時竄出來的好幾雙眼睛。

邵煜白一個眼刀丟過去,那些眼睛紛紛不見了。

只剩琳瑯尷尬的坐在地上,尷尬的笑了笑。

順便尷尬的問一句:“您……清醒過來了?”

邵煜白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撇過頭去:“若是沒能及時醒來,怕是一身清白就要交代在這。”

“……”

琳瑯握拳,強擠出笑:“您,真的誤會了……”

她若是手裏能有把錘子,一定會對著他鑿的很歡樂!

邵煜白本是開了兩句玩笑,沒想到對方還真的當真了在解釋,自己也控制不住的輕笑了一聲,轉而閉了閉眼,將身子完全撐起。

又扶額靜了一會兒,他緩了緩才問:“我睡了很久?”

“是啊,”琳瑯見他不再糾結剛才的事,便從地上爬起來,湊回去把水囊遞給了他,眼神卻閃躲,“您可是直接從昨夜睡到了今日晌午。”

說罷,她擡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卻是微楞:“太醫開的藥這麽有效麽?才吃了一副就開始退燒了?”

邵煜白長舒了一口氣,剛接過水囊慢慢的喝了兩口,動作卻在琳瑯的手離開他的頭時,忽地頓了住。

而後迅速扔掉水囊,把堵在口裏的水全部噴了出去!

“咳咳……咳咳咳……”

眼見著邵煜白忽地噴水,還劇烈咳了起來,琳瑯忙給他撫背,又把帕子遞給了他:“怎麽喝的這麽慢,還是被嗆到了?”

邵煜白咳過之後。卻是見鬼了似的瞪著她,隨後伸手接過帕子……似是故意的在接時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又猛地收回,厲聲問:“你怎麽在這裏!?”

琳瑯聽得眨了眨眼,反笑著問:“您知不知道您現在在哪裏?”

聽她這麽問起,邵煜白才後知後覺的看了看四周。

而後被周圍古怪的景象驚得有點呆。

“這是哪?”

不等琳瑯回答,在外頭檢查情況剛回來的出將入相卻先跑了回來:“主子!主子您醒了!”

邵煜白揉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他之前,陷入了一個很長且淩亂的夢境。裏頭全是過去那些點滴的人和事,時而虛幻,時而又真實的幾乎可以觸碰。使他現在還分不清,自己是醒了還是仍然在睡。

因為在夢裏,他也無數次問過身邊的人:“我醒了?”

當時的他,最期待的便是對方笑意盈盈的回他一句:“嗯,醒了。”

可她沒少那麽回覆過,到頭來,他還是會陷進下一個夢境裏,再把所有的情緒再重覆一遍,好像不死不休一般將人折磨透骨。

身邊的幾人看到邵煜白又陷入了沈思,入相先解釋起來:“主子,您昨夜重病高熱,意識不清,咱們在樹林裏歇了一夜。今早方才聽大夫的話,從樹林移到了這所荒廟裏歇息。”

順便,趁著琳瑯不再旁聽他們主仆說話,暫離去給其他傷重者觀察傷情時,也把三皇子來過,以及世子將黑鐵令給了世子妃的事情講了出來。

“屬下們認為,是世子將人送來的,順便添置了藥材之類。想來也是猜到了我們會遇見麻煩。”入相低聲。

黑鐵令僅三枚,一枚在世子邵齊手中,一枚在當今國君手中,一枚在邵煜白手中。如果李琳瑯那多出一塊,其實已經可以肯定是邵齊把自己的給了她。

“這小子……總是自作主張!”邵煜白頭痛的嘆了一聲,頓了頓才眸光一動,“等等,昨夜三皇子來時,她也來了?”

問完,目光朝著外頭瞄去一眼。緊接著又咳了一聲。

入相聽得略微驚訝:“怎麽您……”

倏地一頓,想到主子不管記不記得,要的只是他的準確答覆,便改口道,“對,來了,是前後腳到的。”

說完,給出將使了個眼色。出將會意,瞧著地上已經癟掉的水袋,起身去拿新的。

入相接著道:“聽聞世子妃是單獨騎馬過來的,路上被三皇子追殺,又被我們的人所救。依三皇子所言,他是在懷疑我們的人要對您不利,兩方才大打出手。”

觀察著自家主子的表情變化,入相頓了頓,才繼續開口:“而後您出面,證實了世子妃是您的大夫,與邵家軍並無異動,事情才得以解決。”

邵煜白閉了一下眼再緩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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