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定情

關燈
“你這是怎麽了?!”

“你別嚇我!” 蘇渺搖著林非池的肩膀, 驚慌地喊道。

可是任憑她如何呼喊,林非池就是一動不動, 半點反應都沒有。

漸漸地,他的臉上浮上紅斑, 嘴唇變得青紫,看起來和前天日子那些中毒的百姓一模一樣。

是蛇毒!

蘇渺一咬牙,直接將他衣領扒開。只一眼,她的眼淚就冒了出來。

林非池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蛇牙的咬痕,有黑紅的膿液從傷口處流出。

“你不會有事的,我帶你去回酆都, 宮城裏的禦醫定能治好你的。” 蘇渺的聲音有些顫抖。

“小北,你堅持住啊。”

她在林非池的身上貼上了幾個符咒,希望能暫時延緩毒性蔓延, 隨後便將他帶回了妖界。

一番折騰後,已經是後半夜了。

“渺渺...” 林非池虛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雙肘撐住床板, 試著坐起身來。

“小北, 你怎麽樣?!” 蘇渺回身地坐在床沿上,緊張的問道。

“我,我沒事。” 林非池道, 可不斷顫抖的身體卻出賣了他。

“啊?你怎麽抖成這樣,是不是冷啊!” 蘇渺著急地握住他的雙手,一邊往上呼氣一邊不斷搓動著, 而後又用被子把林非池嚴嚴實實地裹住了。

“斐七,這是怎麽回事?他身上的傷口不是都好了嗎?!”

斐七憂慮地嘆了口氣,道:“大人,王上身上混雜了太多種毒素了,我們雖然已經用藥浴逼出了絕大部分,但一時實在難以完全根除。”

“那他身上還有什麽毒?” 蘇渺追問道。

斐七搖了搖頭道:“老夫也不知。”

又等了幾刻鐘,林非池好像沒什麽其他的異常反應了,他便讓斐七先行回去,不必再守在殿前了。

......

”你好點了嗎?”

蘇渺緊了緊手上的力度,將林非池連人帶被子地抱在懷裏,試圖讓他暖和一些。

她身上的青草香像一張網嚴嚴實實地將林非池籠罩著,漸漸地,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再顫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若有若無的燥熱之感,好似腹中燒起了一團火。

這感覺來得又兇又猛烈,幾乎是瞬間,就沖上他的頭頂。

林非池頓時就反應過來了。他強壓下血管中那種仿佛被蟲鉆蟻噬般的感覺,艱難地從蘇渺的懷中坐起身來,聲音嘶啞道:“渺渺,你出去一會。”

蘇渺不解地問道:“你這樣我怎麽能走。” 說完又把林非池按回自己懷中。

隔著被子,有綿軟的感覺從背部傳來。

林非池腦中“轟”地一聲,面龐頓時燒的通紅,黝黑的眸子也變得赤紅。他僵著身子,鼻息越來越重。

他的身體變得滾燙起來,蘇渺正納悶呢,突然被人掐著腰給按到了床上。

她毫無防備,有些驚訝地“啊”了一聲,睜大眼睛看著雙腿分跪在她身體兩側的林非池,問道:“小北,你這是怎麽了!?”

林非池沒有回話,眼睛亮得像火在燒。

他盯著蘇渺的精致的小臉看了會,忽地就再也忍受不住了。

他低頭蹭了蹭蘇渺的臉頰,只覺得渾身都要炸開了,理智在這一刻分崩離析。

他一下就低頭吻了上去,又急又狠。

“唔...” 蘇渺想掙紮,但無論如何都推不開他,兩只手直接被他一把按住,固定在身側。

林非池用空出的一只手將她的衣襟從肩膀上拽落,半邊的的精致鎖骨和圓潤的肩膀就這樣露了出來。

瑩白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他看呆了,腦子裏不知為何冒出多年前咬在蘇渺頸側的感覺。

他雙目赤紅,犬牙伸出來,垂頭直接一口咬在了蘇渺的肩膀上。

猩甜的血液更加激發了他的欲望。林非池直起身子來,想動手解開自己身上的衣物,卻無意中瞥見了蘇渺的眼睛。

她雙頰泛紅,鬢發淩亂,滿臉淚痕,眼中的懼怕與痛苦實在太過明顯,林非池猶如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她...不願意的。

自己到底在做什麽。

他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竭力忽視全身血管就要爆裂的感覺,翻身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縮在床角,雙目赤紅。

他將拳頭放在口中死命地咬住,借此來克制自己體內的沖動。

不過片刻,整個拳頭就已經鮮血淋漓,

“你...” 蘇渺心中又驚又疑,試探地開口。

林非池咬牙道:“是蛇毒。”

蘇渺一楞,回過神來,驚慌地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將滑落至肩膀上的衣服裹回去,胡亂道:“你忍著點,我去幫你叫禦醫。”

“還是說,我幫你叫人來!” 蘇渺完全被林非池剛才的神情嚇著了,自己都沒意識到她究竟說了什麽。

聽到她話,林非池神情一滯,一雙充血的眸子盯著蘇渺看了半晌,忽而脫力道:“你走吧。”

“我...” 蘇渺退了幾步。

“我讓你走啊!” 他猛地擡頭厲聲叱道,胸膛起伏,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蘇渺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麽,可“你”字還沒出口,就有一陣輕柔的風裹住她,將她送出了殿外。

殿門“砰——” 的一聲在她眼前合上,拒絕十足的態度。

蘇渺心神不寧,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卻迎面撞見還守在殿外的斐七。

“斐七,你怎麽還在這裏?!”

“大人。”斐七拱手行了一禮道:“老夫還是有些不放心王上。”

蘇渺回想起剛才的場景,急切地拉著斐七的袖子道:“你快幫幫他。

蘇渺咬了咬唇,又繼續道:“他中了那種毒!要女人才行!”

斐七有些訝異道:“那大人怎麽還在這裏?!”

?????

蘇渺面色發紅,結結巴巴道:“我,我.... 他,他可以找其他人幫他的....”

“大人!” 斐七面色一沈,語氣嚴厲道:“這種話您是如何說得出口的。”

“這麽多年了,王上對大人的心意,難道大人還不知道麽?”

“我...” 蘇渺垂下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斐七似乎陷入了回憶中,自顧自地說道:“十年前,大人病重,危在旦夕,王上趕來妖界尋我,跪著求我救你。我在禁.書庫裏找到一個法子 —— 生剖妖丹,再換給所需之人。”

“我本以為王上只會隨便找個妖怪取了它的妖丹,可沒想到,他把自己的妖丹剖給了你!”

“大人應該也是知道的。妖力越強,妖丹離體時的痛苦就越大。”

“他...” 蘇渺抖著嘴唇道。

“之後,大人為救王上而死。他痛不欲生,抱著您的屍體半個月不吃不喝,就知道默默地掉眼淚。若不是我百般勸說王上,騙他說大人您妖力強盛,若是能維持肉身不壞,定有回來的機會,恐怕王上早就失去求生的意志,陪您一起死了。”

“大人可知道宮城裏的思過堂?” 斐七又突然問道。

蘇渺一怔,呆呆地點頭道:“知道。”

“那思過堂的一磚一瓦,皆是王上親手所建。”

斐七嘆氣道:“十年來,王上一直對您的死自責不已。嚴重時,整晚整晚地睡不著覺,每次都要去思過堂跪上整夜,累到精疲力盡,才能勉強入睡!”

“他對大人這般情誼,可如今大人卻說,要替他尋其他女人來?” 斐七豎眉道,聲音也帶上了隱隱的怒氣。

“你這不是往他心窩上戳刀子麽!”

斐七一番話,猶如當頭棒喝。

他竟如此喜歡自己。

那自己呢?

自己也喜歡他麽?

千頭萬緒紛至沓來,蘇渺眼前閃過一幅幅和林非池相處的畫面。

他說喜歡自己的畫面,他挺身而出保護自己的畫面,他為自己做秋千的畫面,他們第一次見面的畫面...

原來不知不覺間,兩人竟已經攜手走過這麽長的路了。

半晌,蘇渺忽地擡頭,神色認真地對斐七道:“斐七,謝謝你。”

而後,掉頭往寢殿方向跑去。

她再次推門進去的時候,林非池正蜷縮在床角,痛苦地悶哼著。

蘇渺快步走過去爬上了床,伸出手來,環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背上,小聲道:“你,可好點了嗎?”

林非池身體一僵,沒有說話。

蘇渺的手順著他的衣襟探入到他的胸膛上。林非池一把抓住蘇渺的手腕,將她的手扯了出來。

他壓抑著自己的聲音道:“我不要你可憐我,快出去!”

“我沒有...” 蘇渺攀著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掰了過來,等看清林非池的樣子時,心更是軟地一塌糊塗了。

他眼周鼻頭都是紅通通的,臉頰還帶著未幹的淚痕,委屈又可憐的樣子。

她探過身子輕柔地吻過他的臉側,將他額間被冷汗打濕的頭發撩到腦後,柔聲道:“我是願意的。”

“我心中有你,你呢。”

林非池不可置信地望著蘇渺,抓住她手腕的五指不自覺收緊了。

“你,你說什麽。”

蘇渺笑道:“我說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

她的話還沒說,嘴巴就已經被堵住了。

林非池輾轉舔開她的唇縫,撬開她的牙齒,舌頭探進去,細致地又兇狠地親吻起來。

“我很死心眼的。” 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別想跑了。”

......

床帳垂下,蘇渺手腕上的鈴鐺叮叮當當地響了整個晚上。

第二天,蘇渺是被悶醒的。

林非池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兩人額頭貼著額頭,小腿抵著小腿,分享著對方的鼻息,蘇渺甚至可以感受到他長而濃密的睫毛掃過自己鼻梁的微癢觸感。

這個姿勢實在太過纏綿了,蘇渺登時老臉一紅,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挪,微微和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林非池似乎閉著眼睡得很沈,蘇渺從來沒有這麽近的看過他。

他睡著的時候很乖巧,睫毛烏黑濃密,鋒利的眉梢也放松下來,一副全身心依賴著的樣子。

鬼使神差的,蘇渺伸出手指劃過他高挺的鼻梁,最後輕輕地在鼻尖上點了點。

林非池的眼睛忽地睜開了,水汪汪地像是一泓清泉,眼角又有些發紅。

“你,你,你....” 蘇渺一驚,舌頭打結地說不出話來。

林非池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她。

蘇渺心虛地縮著肩膀往後退,卻被林非池摟著腰給撈了回來。他把頭埋在蘇渺的肩膀上,很是歡喜地蹭了蹭,含糊不清地說道:“真好。”

蘇渺被他蹭得脖子發癢,擡起手想推開他的頭,手心卻摸到了一個尖尖的三角形物體。

是林非池的狼耳,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了!

白色的絨毛覆蓋著整只耳朵,內裏則微微泛著粉紅色,正在微微顫抖著。蘇渺盯著這只耳朵看了一會,也不知道哪根筋沒搭對,竟低下頭在他耳朵上輕輕地咬了一口。

耳朵上傳來酥酥麻麻地觸感,林非池毫無準備,喉嚨裏炸出“嗷”的一聲,捂著耳朵猛地一縮,整張臉都羞成了粉紅色。

“你,你幹嘛。”

蘇渺看著他一副良家婦女被羞辱的樣子,忍不住惡作劇心起。她半撐著頭,瞇著眼睛道:“咬你唄。”

說著還朝林非池勾了勾手指。

可是她才一勾完,就立馬後悔了。

因為她看見林非池的喉頭重重滾了一下,目光黑沈。下一秒,他就一把將蘇渺的手腕按在枕頭上,整個人壓了過來,蹭著她的臉,聲音暗啞道:“渺渺,再來一次。”

蘇渺:“......”

“不要。” 她別扭地偏過頭去,卻被林非池順著脖頸細細密密地吻上來。

他粗熱的鼻息噴在蘇渺的耳廓處,耳朵熱得像在燒,蘇渺暈暈乎乎地,全身虛軟下來。

床腳傳來嘎吱嘎吱地搖晃聲,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