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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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人員抵達月都的第二天，皇宮便傳出旨意，宮中設宴為紀家接風洗塵。與此同時，榮家、祁家和向家也收到旨意，攜家眷赴宴以示禮遇。
阿靈坐在馬車裏，看清淵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湊到他身邊，“餵，你說，咱們這位陛下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涯城紀氏偏安一隅，以商立家，從不涉足南域的權利中心。若說拉攏，也沒必要令其餘三大世家出席吧？如此隆重，未免有些過了。
紀家也好，皇帝也罷，終歸繞不過一個“利”字。清淵將茶幾上的茯苓酥遞給她，笑得十分溫柔，“誰知道呢？見招拆招吧！只要不打你的主意就好。”
“我說，你能不能認真點？”阿靈本想一腳踢過去，看見茯苓酥便作罷了，嘴上卻不依不饒，“南域皇帝這人老謀深算，從不撒沒有把握的網。紀家要是讓你做家主，估計早敗落了。”
清淵看她專註地吃茯苓酥，目光變得很溫暖，“別擔心，有我在呢。”
懶得理你！阿靈沒說話，一個人邊吃東西邊揣測這場宴會的目的。宮門越來越近，透過簾子看了眼外面的天，今晚可能會有雨，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沒多久就到了宮門，掌燈的宮人將他們引到大殿外便退下了。
阿靈跟著清淵走進大殿，在眾人驚艷又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紀家席位前坐下。向家和紀家已到齊，榮家和祁家尚未來人，看來，他們是來早了。
清淵倒了杯熱茶遞給阿靈，低聲道：“對面便是榮家的席位，你爹，你大哥和你三哥都會出席，那位‘榮家小姐’也會來。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阿靈沖他眨眨眼睛，“有你在，不擔心！”
話音剛落，南域大祭司榮歸錦就帶著長子榮端、三子榮昭和小女榮姮，或者說……寒藻，一起走進來。恍惚間，整個大殿都亮了一亮。
月都榮家，人人都是出了名的好相貌。且不說身為女子的榮姮，單是三個公子便早早名動南域，尤其是榮昭，一雙桃花眼不知迷倒了多少閨閣女子。
阿靈探究地看向榮昭身後的寒藻，一襲淺紫色曳地長裙，臂挽深紫色輕紗披帛，舉止端莊，堪比王族的高貴氣質，還有……和她一模一樣的容貌！
一模一樣啊！……是易容術嗎？
寒藻感受到她的目光，看了回去，先是淡淡的疑惑，隨即閃過一絲欣喜，而後歸於平靜。阿靈想不通她在高興什麽？如果自己回來，對她而言終究不是好事吧？至少她榮家小姐的身份沒了，還是說……她篤定自己不會拆穿她？
榮歸錦和榮端也看到了阿靈，只是微微有些驚訝而已，看了幾眼便轉開了視線。阿靈暗嘆：果真是大家風範！喜怒不形於色。
只有榮昭低頭看著杯子，神色如常，嘴角卻彎起好看的弧度。阿靈知道他心情一定很好，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大概這就是血緣的牽絆吧！
在阿靈打量榮家人時，祁雍和祁瑯玕也到了，祁家與榮家是世交，祁家人的容貌比起榮家來可以說更勝一籌，好吧，請原諒她是個膚淺的人。
阿靈自動略過祁雍，直接將註意力都放在祁瑯玕身上，據說這位祁家小姐是月都第一美人呢，容顏絕美，氣質出眾，連薰華公主都比不上。
據說，有好事之徒出過南域美人榜，祁瑯玕便是榜首。
祁雍一眼就看見了阿靈，自然也看見她身邊的清淵，路過她面前時腳步頓了頓，一雙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低聲道：“是你！”
阿靈驀然想起，這個聲音前些天在長樂街上聽過，就是那個黑心的家夥！原來他就是祁雍，月都祁家真正的掌權人，被認出來了，這回栽了。
“皇上駕到！熙明太子到！薰華公主到！”隨著宮人的唱和，最讓人摸不清心思的南域皇帝走在最前面，隨後便是被時人譽為龍章鳳姿的熙明太子，當然，還有南域最天真無邪的薰華公主。
眾人俯首行禮，皇帝擺擺手，笑道：“都起來吧，今天是為紀家接風洗塵，只管開懷暢飲，不必拘於君臣虛禮。”說罷，話鋒一轉，“紀公子覺得如何？”
清淵迎著皇帝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陛下厚愛，愧不敢當。”
皇帝看見阿靈，又看了看坐在榮家席位上的寒藻，意味深長道：“這位姑娘便是紀公子的未婚妻吧？與榮家丫頭真是有些像呢。”
清淵拉過阿靈的手，借著食案和衣袖的遮擋，在她掌心飛快地寫了個“霧”字。
霧姬，南域皇帝最寵愛的夫人，與已逝的南域皇後容貌相似。南域皇後賢良淑德，極受南域百姓的愛戴，與皇帝感情甚深。霧姬之幸在於相貌，不然，僅平民出身這一條，就難以堵住天下人之口。
阿靈看了眼不動聲色的寒藻，笑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更遑論容貌相似者？這一點，陛下該是最清楚不過了。”
說著，在清淵掌心寫道：多事。她是失憶了，又不是成了白癡。
皇帝笑了笑，不再追問，然多疑是帝王的本性，不問並不代表不深究。
一番噓寒問暖後，晚宴正式開始了，身著彩衣的宮女們忙著斟酒布菜。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魚貫而入，皆著彩衣，絲竹聲聲，清歌婉轉，廣袖曼舞。
宴會至中途，阿靈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溜出了大殿。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燈光在雨中顯得有些昏暗。阿靈斜靠著走廊的欄桿，雨絲冰涼，浸透衣服微微有些寒意。
“不冷嗎？”聲音低沈，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溫柔。
阿靈聞言轉過頭，看見祁雍站在不遠處，一襲墨色長袍，似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漆黑的眸，殷紅的唇，稍顯蒼白的膚色，很是攝人心魄。
正失神中，祁雍已經走到了她身前，帶著微微的草藥香。阿靈嗅到淡淡的酒氣，皺了皺眉，他不是從不喝酒的嗎？不對，她怎麽知道他從不喝酒的？
祁雍沖她淡淡一笑，容色奪人，“你回月都做什麽？”
回？以阿靈的身份來看，她是第一次到月都，他為什麽要用回？而且，這語氣就好像他們相識很久一樣，難不成他知道她是誰？
阿靈搖搖頭，想著上次的事，解釋道：“我上次說的話，你……你別放在心上啊！”說著退後一步，倒不是怕，而是直覺上想要避開。
祁雍又走近一步，眸中情緒流淌，“我若放在心上，你當如何？”
阿靈突然笑了，一雙清亮的眸子熠熠生輝，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過一時口誤而已，祁家二公子不會這般小心眼吧？”
見她似乎有些緊張，祁雍輕輕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可是，我就是在意了，怎麽辦呢？”他這個人，一向比較小心眼的。
“阿靈，該回去了。”清淵不知什麽時候出來的，手裏還拿著一件披風。
還好她有靠山！阿靈倒是松了一口氣，對清淵點點頭，難得溫順道：“好”。
清淵走過來給她披上披風，系好帶子，“出來也不多穿些，夜寒，著涼就不好了。”說著向祁雍微微頷首，牽著她離開了。
阿靈隨清淵回到大殿，若無其事地看了對面的寒藻一眼，很快移開目光。她不知道榮姮和祁雍是什麽關系，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泛泛之交。
沒過多久，祁雍也回來了，依舊是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宴會接近尾聲，皇帝看向祁瑯玕，笑著說：“瑯玕丫頭，朕許久沒有聽你彈琴了，上次好像還是榮家丫頭的生辰，今天為我們彈奏一曲如何？”
祁瑯玕優雅起身，溫婉一笑，“恭敬不如從命，瑯玕獻醜了。”若說祁瑯玕除卻月都第一美人的稱號外，最值得一提的，便是舉世無雙的琴技了。
阿靈暗暗想著，皇帝又要出什麽妖蛾子，擡眼看清淵，清淵好像生氣了，從進殿起就沒看她，還把她最愛吃的糕點吃了兩三塊。
不是不愛吃甜食嗎？一生氣喜好都變了？大概是氣懵了……唉！別扭的家夥！正常一點會死嗎？算了，還是趕緊護住剩下的糕點，不然看戲的時候吃什麽？
不過頃刻，早有宮人置好琴案。祁瑯玕上前取琴調弦，指尖一挑，便是一串優美的音符，一舉一動，盡顯優雅從容。
琴聲如流水，清亮悠遠，令人心神搖曳，恍若青青竹林飄過衣衫一角，只餘環佩叮咚之響。曲調有些蒼涼，卻又不失莊重典雅。
一曲終，眾人讚嘆不絕。
“榮妹妹既為此次月神祭女巫，想必舞技驚人，不知今天可否賜教一二？”
祁瑯玕話音一落，榮端的臉色便是一沈，她明知姮兒不喜人前獻藝，卻偏在此時提起，到底是何居心？“家妹身體抱恙，怕是不能如祁小姐所願。”
“如此，倒是瑯玕思慮不周了。”祁瑯玕說著便要退下去。
阿靈的眼神在祁瑯玕、榮端和寒藻三人之間徘徊，挑事？挑事未遂？正琢磨著，突然聽皇帝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位靈姑娘可有什麽才藝要展示？”
才藝？她現在失憶了啊？做海燈算不算才藝呢？大概……是手藝吧！
清淵起身行禮道：“陛下恕罪，阿靈之於清淵，如己之血肉，看著雖愚笨了些，到底是心中所求之人，實在不願他人窺賞。”
眾人皆驚，陛下的意圖誰都明白，心照不宣嘛，卻沒想到這紀公子如此直接，就這麽不留情面的拒絕了，可見對這未過門的夫人確是情深意重啊！
祁雍執杯的手一頓，看向清淵的目光沈了沈，所求之人嗎？
阿靈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了，這是要通過聯姻來拉攏紀家嗎？若不是冒出她這個未過門的夫人，怕是清淵也不好拒絕了吧？
看來她說錯了，清淵確實好籌謀，提前斬斷了皇帝的退路。
可是皇帝也不是那麽好相與的主，聲音一沈，“朕若是執意如此呢？”
阿靈拽了拽清淵的衣袖，站起身微微一禮，意味深長道：“阿靈確實不懂才藝，既然陛下要求，願獻清歌一曲，還祁小姐之禮。”
話音剛落，寒藻突然開口道：“靈姑娘是否介意有人以舞和之？”
你不會是想搗亂吧？盡管這樣想，阿靈還是笑道：“榮幸之至！”
皇帝看了看二人，瞇起眼，“準了！”
沒想到情況突轉，連大祭司之女都要摻上一腳，眾人皆一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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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也好，皇帝也罷，終歸繞不過一個“利”字。清淵將茶幾上的茯苓酥遞給她，笑得十分溫柔，“誰知道呢？見招拆招吧！只要不打你的主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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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得理你！阿靈沒說話，一個人邊吃東西邊揣測這場宴會的目的。宮門越來越近，透過簾子看了眼外面的天，今晚可能會有雨，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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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跟著清淵走進大殿，在眾人驚艷又疑惑的目光中走到紀家席位前坐下。向家和紀家已到齊，榮家和祁家尚未來人，看來，他們是來早了。
清淵倒了杯熱茶遞給阿靈，低聲道：“對面便是榮家的席位，你爹，你大哥和你三哥都會出席，那位‘榮家小姐’也會來。你想好怎麽應對了嗎？”
阿靈沖他眨眨眼睛，“有你在，不擔心！”
話音剛落，南域大祭司榮歸錦就帶著長子榮端、三子榮昭和小女榮姮，或者說……寒藻，一起走進來。恍惚間，整個大殿都亮了一亮。
月都榮家，人人都是出了名的好相貌。且不說身為女子的榮姮，單是三個公子便早早名動南域，尤其是榮昭，一雙桃花眼不知迷倒了多少閨閣女子。
阿靈探究地看向榮昭身後的寒藻，一襲淺紫色曳地長裙，臂挽深紫色輕紗披帛，舉止端莊，堪比王族的高貴氣質，還有……和她一模一樣的容貌！
一模一樣啊！……是易容術嗎？
寒藻感受到她的目光，看了回去，先是淡淡的疑惑，隨即閃過一絲欣喜，而後歸於平靜。阿靈想不通她在高興什麽？如果自己回來，對她而言終究不是好事吧？至少她榮家小姐的身份沒了，還是說……她篤定自己不會拆穿她？
榮歸錦和榮端也看到了阿靈，只是微微有些驚訝而已，看了幾眼便轉開了視線。阿靈暗嘆：果真是大家風範！喜怒不形於色。
只有榮昭低頭看著杯子，神色如常，嘴角卻彎起好看的弧度。阿靈知道他心情一定很好，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知道，大概這就是血緣的牽絆吧！
在阿靈打量榮家人時，祁雍和祁瑯玕也到了，祁家與榮家是世交，祁家人的容貌比起榮家來可以說更勝一籌，好吧，請原諒她是個膚淺的人。
阿靈自動略過祁雍，直接將註意力都放在祁瑯玕身上，據說這位祁家小姐是月都第一美人呢，容顏絕美，氣質出眾，連薰華公主都比不上。
據說，有好事之徒出過南域美人榜，祁瑯玕便是榜首。
祁雍一眼就看見了阿靈，自然也看見她身邊的清淵，路過她面前時腳步頓了頓，一雙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緒，低聲道：“是你！”
阿靈驀然想起，這個聲音前些天在長樂街上聽過，就是那個黑心的家夥！原來他就是祁雍，月都祁家真正的掌權人，被認出來了，這回栽了。
“皇上駕到！熙明太子到！薰華公主到！”隨著宮人的唱和，最讓人摸不清心思的南域皇帝走在最前面，隨後便是被時人譽為龍章鳳姿的熙明太子，當然，還有南域最天真無邪的薰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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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淵迎著皇帝的目光，不卑不亢道：“陛下厚愛，愧不敢當。”
皇帝看見阿靈，又看了看坐在榮家席位上的寒藻，意味深長道：“這位姑娘便是紀公子的未婚妻吧？與榮家丫頭真是有些像呢。”
清淵拉過阿靈的手，借著食案和衣袖的遮擋，在她掌心飛快地寫了個“霧”字。
霧姬，南域皇帝最寵愛的夫人，與已逝的南域皇後容貌相似。南域皇後賢良淑德，極受南域百姓的愛戴，與皇帝感情甚深。霧姬之幸在於相貌，不然，僅平民出身這一條，就難以堵住天下人之口。
阿靈看了眼不動聲色的寒藻，笑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更遑論容貌相似者？這一點，陛下該是最清楚不過了。”
說著，在清淵掌心寫道：多事。她是失憶了，又不是成了白癡。
皇帝笑了笑，不再追問，然多疑是帝王的本性，不問並不代表不深究。
一番噓寒問暖後，晚宴正式開始了，身著彩衣的宮女們忙著斟酒布菜。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子魚貫而入，皆著彩衣，絲竹聲聲，清歌婉轉，廣袖曼舞。
宴會至中途，阿靈趁著眾人不註意，偷偷溜出了大殿。
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燈光在雨中顯得有些昏暗。阿靈斜靠著走廊的欄桿，雨絲冰涼，浸透衣服微微有些寒意。
“不冷嗎？”聲音低沈，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溫柔。
阿靈聞言轉過頭，看見祁雍站在不遠處，一襲墨色長袍，似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漆黑的眸，殷紅的唇，稍顯蒼白的膚色，很是攝人心魄。
正失神中，祁雍已經走到了她身前，帶著微微的草藥香。阿靈嗅到淡淡的酒氣，皺了皺眉，他不是從不喝酒的嗎？不對，她怎麽知道他從不喝酒的？
祁雍沖她淡淡一笑，容色奪人，“你回月都做什麽？”
回？以阿靈的身份來看，她是第一次到月都，他為什麽要用回？而且，這語氣就好像他們相識很久一樣，難不成他知道她是誰？
阿靈搖搖頭，想著上次的事，解釋道：“我上次說的話，你……你別放在心上啊！”說著退後一步，倒不是怕，而是直覺上想要避開。
祁雍又走近一步，眸中情緒流淌，“我若放在心上，你當如何？”
阿靈突然笑了，一雙清亮的眸子熠熠生輝，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不過一時口誤而已，祁家二公子不會這般小心眼吧？”
見她似乎有些緊張，祁雍輕輕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可是，我就是在意了，怎麽辦呢？”他這個人，一向比較小心眼的。
“阿靈，該回去了。”清淵不知什麽時候出來的，手裏還拿著一件披風。
還好她有靠山！阿靈倒是松了一口氣，對清淵點點頭，難得溫順道：“好”。
清淵走過來給她披上披風，系好帶子，“出來也不多穿些，夜寒，著涼就不好了。”說著向祁雍微微頷首，牽著她離開了。
阿靈隨清淵回到大殿，若無其事地看了對面的寒藻一眼，很快移開目光。她不知道榮姮和祁雍是什麽關系，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泛泛之交。
沒過多久，祁雍也回來了，依舊是神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宴會接近尾聲，皇帝看向祁瑯玕，笑著說：“瑯玕丫頭，朕許久沒有聽你彈琴了，上次好像還是榮家丫頭的生辰，今天為我們彈奏一曲如何？”
祁瑯玕優雅起身，溫婉一笑，“恭敬不如從命，瑯玕獻醜了。”若說祁瑯玕除卻月都第一美人的稱號外，最值得一提的，便是舉世無雙的琴技了。
阿靈暗暗想著，皇帝又要出什麽妖蛾子，擡眼看清淵，清淵好像生氣了，從進殿起就沒看她，還把她最愛吃的糕點吃了兩三塊。
不是不愛吃甜食嗎？一生氣喜好都變了？大概是氣懵了……唉！別扭的家夥！正常一點會死嗎？算了，還是趕緊護住剩下的糕點，不然看戲的時候吃什麽？
不過頃刻，早有宮人置好琴案。祁瑯玕上前取琴調弦，指尖一挑，便是一串優美的音符，一舉一動，盡顯優雅從容。
琴聲如流水，清亮悠遠，令人心神搖曳，恍若青青竹林飄過衣衫一角，只餘環佩叮咚之響。曲調有些蒼涼，卻又不失莊重典雅。
一曲終，眾人讚嘆不絕。
“榮妹妹既為此次月神祭女巫，想必舞技驚人，不知今天可否賜教一二？”
祁瑯玕話音一落，榮端的臉色便是一沈，她明知姮兒不喜人前獻藝，卻偏在此時提起，到底是何居心？“家妹身體抱恙，怕是不能如祁小姐所願。”
“如此，倒是瑯玕思慮不周了。”祁瑯玕說著便要退下去。
阿靈的眼神在祁瑯玕、榮端和寒藻三人之間徘徊，挑事？挑事未遂？正琢磨著，突然聽皇帝笑道：“來而不往非禮也，這位靈姑娘可有什麽才藝要展示？”
才藝？她現在失憶了啊？做海燈算不算才藝呢？大概……是手藝吧！
清淵起身行禮道：“陛下恕罪，阿靈之於清淵，如己之血肉，看著雖愚笨了些，到底是心中所求之人，實在不願他人窺賞。”
眾人皆驚，陛下的意圖誰都明白，心照不宣嘛，卻沒想到這紀公子如此直接，就這麽不留情面的拒絕了，可見對這未過門的夫人確是情深意重啊！
祁雍執杯的手一頓，看向清淵的目光沈了沈，所求之人嗎？
阿靈這會兒算是明白過來了，這是要通過聯姻來拉攏紀家嗎？若不是冒出她這個未過門的夫人，怕是清淵也不好拒絕了吧？
看來她說錯了，清淵確實好籌謀，提前斬斷了皇帝的退路。
可是皇帝也不是那麽好相與的主，聲音一沈，“朕若是執意如此呢？”
阿靈拽了拽清淵的衣袖，站起身微微一禮，意味深長道：“阿靈確實不懂才藝，既然陛下要求，願獻清歌一曲，還祁小姐之禮。”
話音剛落，寒藻突然開口道：“靈姑娘是否介意有人以舞和之？”
你不會是想搗亂吧？盡管這樣想，阿靈還是笑道：“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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