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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再次被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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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到那股酒味兒,雙寧皺眉,毫不留情地就捂著鼻子嫌棄地轉過身繼續八卦地盯著園子裏那對小男女。

熟悉的月白色長衫,在夜風下微微飛揚,墨發輕揚,絲絲縷縷在風中飄散,旁邊有個今晚令人矚目的美人,依舊是那襲鵝黃色的綢緞,柔軟的發絲,熟悉的發髻,兩鬢碎發遮擋小~臉。

此時的月光卻明亮了不少,似乎突然撥開雲霧見月明一般,猶如銀光照射下來,將兩人的眉目都清晰暴露在夜裏。

雖然,在假山裏看熱鬧的兩個人即使不用月光的照耀,看著那衣裳都知道了來者何人,這也是這兩人為何如此興致勃勃偷看的原因。

在使者求親之後,群臣盡歡,歌舞酒肉,大家都有些喝得醉醺醺時,安泰就借口如廁溜出了宴席,接著就找了宮女暗中在酒盤上夾帶了紙條約了沈瑉羽出來。

來到後花園,沈瑉羽卻似乎放不下心中警惕,一直四處觀望著,眼神銳利,有意無意地往假山處看去,讓假山裏的雙寧一瞬間感覺自己對上了沈瑉羽那看透一切的目光,一陣心虛,還移開了一下目光。

身後的男人倒是風雨不動老神在在地依然盯著兩人的進展,沒有留意到雙寧這點小舉動。

這是無非是女子不甘心,終於決定攤開來說而已。

即使有酒壯膽,說出了內心真正的心意,放棄所謂的全身所謂的驕傲,去希冀一份根本得不到的愛情,其實結果都差不多,無心之人依舊無心。

“難道你就真的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嗎?”曾經驕傲如斯始終下巴微擡的驕傲公主,也會紅了眼眶,倔強地不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沈瑉羽將目光從不遠處的一座假山上移開,其實他剛才說的話,所表現的態度都已經非常堅決地表示了,他們不可能。

可此刻看到安泰擡起臉蛋,強忍著淚水望著他,他憐香惜玉的心些許有些起來了,原本強硬的語氣也稍稍柔軟下來,不過終究與想要靠近他的安泰保持著距離,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您是公主,我只是個臣子,君臣有別,還望公主別再為難下官。公主的婚事已定,更應該怕人言可畏,以我之見,早些回去,免得有些旁人撞見誤會了可不好。”

沈瑉羽微屈身子,顯臣子之姿,姿態謙卑,語氣更顯臣子之卑,微垂眼簾,並沒有直接看向安泰。

安泰向他踏近一步,他就往後退幾步,總之是距離始終存在。

安泰咬咬牙,似乎做出了最後一個決定,破罐子破摔地眼眶通紅,腮幫子緊~咬,才從嫣紅的唇中說出:“你真的沒有對我有過一絲感覺嗎?”

在沈瑉羽誒開口時,安泰又打斷他。

“別跟我說那些沒用的,就說有和沒有。”

沈瑉羽沈思一會,終究搖頭,眼睛中帶著些微同情,說:“沒有。”

雙寧眼看著安泰傷心地哭著跑開,終究只是一個小姑娘,被情所傷後,只能傷心不己。

看了這出公主求愛記的悲劇結局,雙寧不禁搖搖頭,踮腳的姿勢有些累了,又換了換,猝不及防,腰上有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姿勢,似乎想要幫她一把,好讓她沒有那麽累似的。

然而這可嚇壞了雙寧,腰上莫名地感覺到一個男人的大手溫度,嚇得趕緊伸手一巴掌轉身飛上那男人的臉,口裏還因驚嚇驚呼了一聲,聲音還不小。

“啊!~”

雙寧驚呼一聲,反射性的一掌拍上了那張男人的臉,沒想到掌下感受到了真實的溫熱的觸感。

一掌過後,她也楞了,沒想到居然可以打到男人的臉。

接下來就是前所未有的感知危險的直覺,收回手的她,絲毫沒有猶豫地就要往外沖去,趁著男人被打在懵逼的間隙。

她才剛跑出假山,男人就反應了過來,冷漠地看著努力跑出去的她,並沒有動作,而是準確無誤地擡起腳,踩住了落在後面沒提起來的裙擺。

被踩過裙子且腳步不停的人都知道,這是妥妥的要撲街了,雙寧也不例外,她還是個跑步的姿勢,跑不多遠,就感覺到了裙子被踩住,來不及剎車是個要撲街的狀態。

要看著眼臉著地,親吻大地時,被一雙堅實的臂膀接住,她的雙手本能地死死地抓~住那衣角,她的臉埋進了那月白色的衣襟裏。

雙寧感覺到被抓著衣角的人的身子明顯一僵硬,而後迅猛地將她推開。

對上的就是一臉冷如冰霜的俊臉。

完了,這下子偷看被人抓了個正著,後面男人又在發飆,這可如何是好?

沈瑉羽淡淡地掃了一眼雙寧,眼中含有警告的意味,然而眼神越過雙寧,卻投向了她身後的男人。

眼神更顯冰冷,薄唇輕啟,卻是道:“五王爺好久不見。”

被抓了個現行的寧崢倒沒有絲毫尷尬,被這麽問候著,也是一笑而過,反而像套近乎似的,說:“好久不見了瑉羽。”

奈何此時的沈瑉羽根本沒有想要跟他話家常的心,眼睛看到雙寧依然被踩著的裙角,還有某人那扯著裙角死活扯不出來的努力樣子,讓他不由得一楞。

寧崢也註意到了自己的腳還光明正大地踩著人家的裙角,施施然地挪開了腳,一點都沒有背後陰人的罪惡感。

沈瑉羽本不想見到寧崢,也無意久留跟他多談,一拱手便是要告辭。

“別走那麽快,我們那麽就沒見……自從素月……”說到這裏,寧崢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一下子變得哀傷,但哈市強扯著嘴角說:“何不把酒敘敘?”

沈瑉羽冷笑拒絕:“不了,你喝得下我可喝不下。”說完便要走。

雙寧還提著長長的群擺,楞在原地,想著是跟上去呢還是待會自己走?

怎知沈瑉羽走著走著,發現身後那蠢貨居然沒跟上來,回頭施舍了她一眼神,雙寧立馬心領神會,麻溜地跟了上去。

走出院子前,沈瑉羽略停下了腳步,頭微微往後看,沈吟。

雙寧好奇地回頭看著他。

只聽見他說:“素月的死你逃不開責任,我沒了一個妹妹,你切莫再惦記我另一個妹妹了!”

好吧,雙寧有些驚訝,這算是承認她身為他妹妹的合法地位了嗎?

然而說完這句警告的話語後,沈瑉羽並沒有什麽改變,只是大步地自顧自地往前走,任由提著裙子穿著繡花鞋的雙寧在後面慢趕緊趕。

沈瑉羽渾身散發著一種生人莫近以及冰凍三尺寒冷如冬的氣質,令雙寧不禁跟他拉開一段距離,好讓他不要殃及池魚。

此時宴席幾乎要散了,剛到了門口,紅袖和綠茗就撲了過來攬住她,一副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模樣,上下看看她有沒有哪裏有事。

沈瑉羽則是冰冷地教訓了兩位的不稱職,進去跟寧浩儒道了先走後,才將這三個女人帶回府上。

原來在雙寧上廁所時,紅袖在外面等著,突然有宮女過來,不巧的是,那宮女行色匆匆,沒有留意到紅袖,懷裏捧著的一碗湯全灑在了她身上,她衣衫濕透了,無奈之下只好先行去換衣。

不過她臨走時,是有在茅廁外喊了幾聲的。

看著紅袖小~美人眼淚汪汪的模樣,雙寧也不好多加責備,也覺得自己也有一部分過錯,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怎麽一個陌生人帶路她就去了,幸好沒發生什麽事,不然先奸後殺可不只是現代才有的。

而且這沈瑉羽的眼神也不對,雙寧深感今晚有事發生。

回府的路上,兩人坐在馬車上,寂靜的氣氛,一股詭異的氣氛,風雨欲來之時前的壓抑。她偷偷觀察沈瑉羽的臉色,發現還是上來馬車時的那副神情。

進府後,兩個貼身丫鬟正要扶著她回到那個偏僻的小院子時,沈瑉羽卻揮手,令她們都退下。

“你們退下。”

紅袖和綠茗相互看了一眼,十分順從地放下了手,向沈瑉羽行了個禮後,有序地退下。

“跟我來。”依舊是冷淡的語氣。

沈瑉羽大步走在前面。

看著那月白色長袍的身影,月光此刻卻暗淡下來,月亮正被飄過的雲彩遮擋,一時她眼前竟有些模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她咬咬牙,給自己鼓氣,然後跟了上去。

依然是在那天他給她遞酒杯和好時的亭臺,那裏早已被做事靈活的高管事點掛上了燈籠,點上了油燈。

上次是和好,這次卻是拆穿。

沒有誰是心思單純,表裏如一的真正君子。

他踏入水靈波光中,燈火搖曳,拖長他的影子,他走到亭臺一角,觀看亭下水光冷冽,背手而對,音容寡淡,卻是以咄咄逼人之勢。

“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假冒沈寧樂?有何居心?!”

一如當初經歷了被追殺後,即使她幫著重影清洗傷口,在破廟裏,他依然會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身份。

她根本沒有演技,也演不來以前的沈寧樂,僅僅一具軀殼,聰明之人一眼看穿,何況是以前跟原主有過接觸的沈瑉羽。

他直到現在才拆穿,是什麽意思?是在設什麽套等著她?

雙寧勉強扯開一個難看的笑容,說:“你說呢?”

他轉過臉來,用居高臨下的眼光審視她,仿佛要將她從裏到外看透似的。

“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會是沈寧樂,你沒有偽裝是她,你理應知道會被拆穿,說,你到底是誰?”

輸人不輸陣,逃避眼神反而是心虛的表現,她擡頭對上他的眼神。

“既然你早已看出,為何等到今晚才說?”

沈瑉羽的眼神絲毫沒有改變,說著:“本以為你有何所圖,卻發覺你竟無任何舉動。”

他依舊不依不撓,轉身竟向她邁了幾步,她反射性地往後退。

“你究竟是何人?有何居心?”

作者有話要說:

喲喲喲……真希望有生之年有一篇長評。

這篇可能不好看,但希望有喜歡它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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