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最後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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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簡小姐需要趕緊輸血,你們有誰是A型或者O型都可以。”

在場人中只有宿願一個人符合條件,他隨醫生進到手術室裏,去給簡真月輸血。

路宵風兄弟帶著寧藍的遺體回路家本家去了,想來一向重視親情的路老爺子應該會很難過吧,這種尋死的舉動想來再通情達理的人都不會原諒的!路隨風怕爺爺年紀大經不起打擊說想暫時瞞著,而路宵風說的話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錯了。

他說:“活著的人唯一能為死去的人做的事,就是哀悼和傷心,而親人是最能諒解他們的。”

寧藍不完整的人生,希望不要在她離去後還不能得到親情的諒解。

君禾認為上天像在與她開玩笑一樣,越不希望發生的事越要在她眼前發生。她苦笑不已,過會兒收拾好情緒向顧晴的病房走去。

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病房裏,顧晴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正躺在病床上。阮菲菲一聽說顧晴出事立刻趕來守在床邊,一步不離,生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似的。見她來了,擦幹眼角的淚水對她勉強一笑,卻比哭還難看。

“醫生說他傷到了心臟,必須做心臟移植手術,如果不做就只能活半年了。”

顧晴翻到天臺外面時胸口猛地撞擊在壁上,傷及心臟,把他拉上來後他已經重度昏迷了。

可是,“要找到合適的心臟很難,而且時間也不多了。”君禾甚是擔心這一點,要趕在手術前配型成功有很大的難度。

後來阮菲菲動用一切關系,可是幾天過去了仍一無所獲。

君禾嘆息一聲離開了病房,剛走不遠,忽然前面手術室裏傳來一陣吵鬧。她有不詳的預感,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不清,雙腿發軟著一步一步走去那裏。

只有幾步時她蹲了下來,胸口處疼痛起來越來越痛,持續了好一陣。和雲夢那時一樣,看著血從她的體內湧出,自己的身體裏面似乎也有什麽流走了一般。

身邊護士說的話她完全聽不見,此時的她已經被一個冷清的世界所包圍,就連近在咫尺的手術室此刻看著都是如此遙遠。

那一天起宿願就一直昏睡著。

簡真月醒來後,聽見一陣哭泣,她知道是阮菲菲但是不知道她在哭什麽。幾天後她從護士口中得知事情,她難得沒有像從前那樣笑一下,誰也不知道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曾在一瞬間浮現出過憂傷。

簡雪有來她時她很是驚訝,記起昏迷中聽見寧藍說的話,她不經意間問出來:“你不恨我嗎?”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你是妹妹,我是姐姐。”簡雪只說了八個字,但這八個字卻令她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像是震撼,又好象是感傷……

感傷?為什麽?她還會感傷嗎……

看著簡雪溫柔的笑容,簡真月最終也只是發出一聲嗤笑,沒說什麽。

兩人離開醫院前路過宿願病房時,簡真月停下腳步想進去看看他,她知道是宿願救了她。

進去後她有些意外,她以為君禾會在裏面陪著宿願,可是她只看見宿願一個人躺在那裏。看出她的疑惑的簡雪告訴她,“君禾已經很久沒有來醫院了,每天都是井上小姐在照顧宿願。我聽阮菲菲說他給你輸完血後就發病了,聽說是有人在他的點滴裏加了毒素,本來應該會死的不知君禾用了什麽辦法讓他吊著口氣撐到現在。”她的聲音有些低沈,話語中充滿了難過,說了這麽多也不見簡真月有什麽反應。簡雪以為簡真月很擔心,於是她語氣一轉,問她。“你要去看看顧晴嗎?”

簡真月這回終於有點反應,見她遲疑著點頭,於是她扶著她往顧晴病房走去。剛走到門口簡真月又突然說不想進去,簡雪奇怪問她為什麽,簡真月沒有回答她,推開她的手獨自朝醫院外面走去。

後山,花房上的紫色似乎變得暗淡些了。

張媽把飯菜照舊放在門外,這都快一個月了,自從宿願出事後君禾就一直把自己關在花房裏沒有出來過。君霰和朝暮他們來勸過幾次,可是裏面始終沒有回應。

君禾用盡所有辦法卻還是不能令明雨柚木開花,當時在醫院裏她為宿願診治過,那毒與RTA很相似可是與以往的又有所區別。

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她決定去找阮菲菲幫忙,剛走到街上就與簡真月不期而遇了。

病房內,阮菲菲紅著眼睛問顧晴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顧晴敷衍了幾句。他以為阮菲菲沒發現他總時不時看向門口,他是在看簡真月有沒有來吧。一想到這她就來氣,顧晴是為了救她才會變成這樣的,她卻一次都沒來看顧晴!

門外什麽動靜都沒有,想來真月是真的不會來了,顧晴心裏失落地想著。突然門外的敲門聲傳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阮菲菲賭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才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簡真月以及君禾。她心裏酸酸的,正要告訴顧晴卻被簡真月一把抓住手腕,見她似乎不想見顧晴,阮菲菲心裏直道好。

顧晴見她一直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視線,又聽不見她們說話,於是問:“誰啊?”

她回頭對顧晴說了聲:“是護士叫我去拿藥,你好好休息我馬上回來!”說完就和她們一同出去了,沒有看見顧晴臉上深深的失望。

阮菲菲:“你們有什麽事?”

君禾開門見山,直接把解藥秘方和他們偷東西的事講給她聽,一開始阮菲菲根本就不相信。後來聽見寧藍的死和這件事有關,她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仔細想著父親對她解釋那個秘方的話語中的確有許多地方解釋不通。

“如果我父親真的是導致慶城病毒四散的幕後黑手的話,我一定會阻止他繼續作惡的。還有……我可以把解方給你們,但是你們必須答應我兩件事。”

君禾:“哪兩件。”

“一、你們不許傷害我父親,二、你們要找來適合顧晴的心臟。”

“顧晴需要一顆完好的心臟。簡真月,你若能拿出來我就把解方給你們。”阮菲菲的話回響在君禾與簡真月的耳中。

第一件事她們能做到,但是要在一周內找到合適的心臟的確有些難度。可是,簡真月竟一口答應下。“好,三天內我把心臟拿來。”

阮菲菲僵了一下,本是想故意讓簡真月知難而退未曾想她居然答應了。

她真的能找到?

……不管怎麽說,這個女人是為了解方才答應的,才不是為了顧晴!

她根本不值得顧晴為她做出的犧牲!

“一言為定!”阮菲菲平覆下內心不平,高傲地轉身離開仿佛她已經勝券在握。

君禾望了一眼重癥室,心裏極為擔憂。剛剛她們對話時阮菲菲提出解藥的一刻她的心一下子被吊起,自從知道解藥秘方在阮菲菲手上後她就一天未曾踏實過。沒想到她今天居然會以這種形式把解藥給她們,只是這交易……涉及到顧晴的性命。“你真的能找到合適的心臟?”

簡真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她路過顧晴的病房時微微側了一下頭,沒停一下直接離開了。

也許她對顧晴還是有那麽一絲擔心吧……

第三天,簡真月真的找到心臟了,沒人知道她在哪找的如何找到的。顧晴得知自己可以像正常人那樣活下去的時候很快心,那時在他心中閃現的仍是簡真月的臉龐,一直陪在他身邊的阮菲菲完全成了笑話。阮菲菲自己也很明白,可是她認為她一定可以讓顧晴愛上她,忘記簡真月的。

手術當天顧笛也來了,除此之外只有君禾與阮菲菲。簡真月沒出現,就連心臟也是她讓下人拿過來的,但是也沒有誰在意這件事。

手術的過程十分漫長連帶外面的空氣都凝結了,每個人都靜靜地坐著不敢發出一聲聲音,直到手術燈熄滅為止。醫生出來告知手術很成功,所有才松了一口氣。

顧晴的心臟再不會出問題,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可是……這樣一來,他和阮菲菲的婚事也會按原計劃在兩個月後……

這件事是在手術前一天聽說的,顧晴自己還不知道,好像是顧笛私自替顧晴答應的。簡真月無動於衷,好像這件事與她完全沒有幹系。可是也對,她從來就不想聽見顧晴的事,如果可以她更希望這個世上沒有顧晴這個人吧?

與以往不同的是簡真月似乎變了,可是除了假笑少了之外也說不出還有哪裏變了。還是那樣,看來變與不變都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君禾根據解方做好解藥後,立刻拿去給宿願服下,可是沒有效果。井上泉懷疑解方是不是假的,於是去找阮菲菲當面問清楚,其實君禾心裏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改變的RTA是一種全新的毒,真正的解藥解不了毒也在意料之中,只是雖然明白,可仍是抱著希望的……

君禾抵著宿願的額頭,呢喃著,聲音朦朦朧朧,快連她自己都聽不見。

一墻之隔的井上泉微微一笑,心想這段由氣味開始的戀愛結束了,該回自己的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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