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簡家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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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未來是什麽樣子的時候,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後來我告訴她,只有活到每一個明天才知道未來是什麽樣子!

——君禾

血液是很奇妙的,能融合也能傳承。可當一顆罪惡的種子落在血液裏,血液也會讓罪惡無限生長下去,到達極點就會在沈默中無形的爆發。當人們在血液鏈支撐行走下,一種奇怪的致死疾病“RTA”卻開始肆虐,這種原本是造福人類的藥物如今變成了可怕的毒藥。而女主君禾因諸多原因被卷入其中的紛爭,她不得不與某些勢力鬥爭……

五年後。

散發著光暈的十指在黑白鍵上跳躍著,周圍的一切仿佛全部靜止,萬物似乎被這優美的旋律凈化了一般,安靜、聖潔。

她們拉著手從屋內走進後面的花園時,鋼琴聲戛然而止,一個愉快的聲音響起。

“君禾、雲夢快過來坐。”

簡雪起身,走出琴棚,來到早在花園裏擺好的咖啡桌前拿起精美的咖啡壺倒了三杯熱騰騰的咖啡,放在桌上。咖啡香立刻布滿整個花園,與樹木香交織在一起。

簡家大小姐簡雪是出了名的淑女,雖是將軍之後卻沒有養成那種豪爽性格,這是簡夫人的功勞。君禾不是正出但卻是君家唯一的女兒,並且五年前和簡雪的弟弟簡單訂婚,是簡家的準兒媳。

至於慕雲夢,雖說她是慕樂門慕天的養女,這樣的身份是沒資格進名門家族的。她現在的身份是顧家大少爺顧磊的女人,雖然顧磊寵愛她早告訴所有人慕雲夢是他的人但這麽多年了卻始終沒給她一個名分。

慕雲夢坐下道:“雪姐姐,你家的花園真漂亮!”她看見角落裏有幾只秋千一下子移不開眼,直到聽見君禾的話才收回。“是嗎?那看來她的園藝沒白學。”巧笑道,君禾也十分喜愛這花園的設計。

“咦?”慕雲夢沒聽清她的意思,歪歪小腦袋。“什麽?”

君禾她們被她傻乎乎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拍拍她,“簡雪大學裏主修的就是園藝。”

“原來這些都是雪姐姐自己設計的。”她恍然道。難怪這麽好看,原來是它主人精心設計的,給自己看自然是要賞心悅目的才行。

簡雪看著她一臉崇拜的樣子,無奈笑道:“簡單隨父親去了戰場,媽媽又不在家,只我一人有些孤單所以把你們找來陪我說說話,你們不介意吧?”

君禾還未來得及回話,慕雲夢便先聲道:“不是還有二小姐嗎?”這話一出,簡雪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慕雲夢想她大概說錯話了但她不知自己究竟說錯了什麽,於是用眼神詢問君禾。

君禾朝在一邊暗自懊惱不解的慕雲夢搖搖頭,示意沒事。慕雲夢見她不說便不再問了,但心裏更加愧疚。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姐姐何時變得這麽小氣聚會也不叫上我,我可是很想念君禾弟妹的。”這話裏像透著點不高興,又像是根本不介意似的。

慕雲夢聽這話猜出這人的身份,而君禾則是不喜“弟妹”二字。

三人同時放下手中的咖啡,看向前方那個穿著黑色金絲旗袍,燙著大波浪卷發的女人。

她,簡真月,永遠對誰都是一張笑臉。而她的存在總是令人渾身不自在,即使她理解簡真月也實在沒有辦法不厭惡她。

一提起簡真月就不得不讓人想起她左額角上那塊疤痕。

不是因為它很醜陋,而是簡真月從不遮住這塊疤,很多人都會不希望別人看見自己醜的一面,但簡真月卻恰恰相反。

她總是會將劉海梳起,一副完全不在乎別人看到她缺陷的樣子。實際上,她是故意的,她只希望某些人可以天天看到而已,也僅僅如此沒有外人眼中那麽不介懷的意思。

慕雲夢看了很久覺得那塊疤痕不醜,有點像顧磊帶她去的教堂裏的那個巨大的白架子。

“你看夠了嗎?”簡真月在笑,可是慕雲夢卻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二小姐好,我叫慕雲夢。”

簡真月慵懶一笑,道:“我知道,就是顧磊五年前不知從哪兒帶回來的女人。”說完便走向空著的位置不再看覺得很委屈的慕雲夢一眼。她似乎沒看見面前臉色不好的人,自顧自地坐下和君禾打招呼:“好久不見了,弟妹。”

“嗯,好久不見。”君禾淡淡說道。

簡真月又說:“我可是真想你快點來,和我成為一家人呢。”她一臉的真誠讓君禾只能淺笑以對。君禾看了一眼眼含深意的簡真月,又看了一眼臉色還是不好的簡雪,然後才道:“是嗎?我也很想和你們成為一家人呢!”

她說的是“你們”,不是“你”。

簡真月笑意未減,只是不再看著君禾而是將目光轉向簡雪。“姐姐,你看見我好像很不高興?”這話說的極為帶刺,慕雲夢在一旁不吭聲而君禾倒是習以為常。可簡雪的反應大了些差點碰倒手邊的杯子,只聽她說:“怎麽會呢?”聲音中的慌張十分明顯。

“哦?是嗎?”她耐人尋味地問出這句話,卻又不等人回答,自己說道:“這就好。”

一桌人都不約而同地沈默著,直到慕雲夢為了緩解氣氛,鼓起勇氣提出蕩秋千為止。也是聽她這麽一說,君禾才註意到角落的木架下有三個秋千。

“哎,怎麽只有三個?”慕雲夢正準備說自己不玩時,誰知簡真月先她一步說了,“沒關系,我不玩。”

簡雪心驟緊,忙道:“我不玩,還是妹妹來玩吧。”

簡真月仿佛沒聽見,拽著她的手將她固定在秋千上。君禾見簡雪的表情有點扭曲,細看發現她的手腕已經發紅了,她若有所思地盯看著一直在笑的簡真月。

“姐姐,你不用和我這般客氣的。”語氣雖然低沈,但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給人一種不得不聽她話的感覺。

第二個坐上秋千的是慕雲夢,她此刻很是忐忑,剛剛的壓抑仍在她心中不曾消失。最後,君禾沒有看任何人直接坐上秋千。

秋千微微地前後擺動著,突然簡真月說要幫大家推秋千,君禾心中一緊,想著果然如此。

簡真月挨著一個一個推的,先是慕雲夢,她推得很穩。那傻丫頭很高興,還對她一連說了好幾個謝謝。然後是簡雪,簡雪被她一觸碰渾身緊繃,不由地抓緊了手中的藤條。最後是君禾,君禾直視她一眼並未說什麽,任她推著。

過了好一會秋千漸漸停下來,君禾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簡真月這次推簡雪的力氣大了許多,猝不及防,事情就發生在眼前了。

她的指尖擦過繩索,身子傾斜出去。

她們看著簡雪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迷不醒。慕雲夢呆住了,然後哭著叫人去了。君禾看向簡真月,而簡真月也正看著她。

她很是鎮定,鎮定得讓人覺得很可怕。

還有那雙眼眸中似有若無的瘋狂。

第二天一大早,君霰交給君禾一封信。信封上只有收信的地址和她的名字,沒有其它。信中的內容讓她眉頭緊鎖,久久舒展不開。

君霰見她這般模樣疑惑頓生,問她是否要調查信的來源時君禾快速擡起頭說:“不用。”君霰察覺出她的回避,正想探聽口風恰巧這時下人來報,說顧家三少來找君禾。

他先行退下。

君禾披上外衣,走下樓見顧晴靠在沙發上,看他一臉憔悴想必一夜沒睡。

顧晴撫著貓咪潔白的毛,眼神卻在放空,不用猜也知道他在為什麽事發愁。

君禾微微一頓步,明知故問:“小晴,什麽事這麽急著找我?”

顧晴見她下來後,趕緊起身說道:“君禾姐,簡雪姐沒事吧?”

“喵嗚——”貓咪從他膝上摔到地上疼得直叫喚,抓了他一下就跑開了。

“你也聽說了?”君禾心裏感嘆顧家打探消息的速度真是夠快的。

他點頭。“嗯,昨晚便聽說了。”

她坐下,沏茶,遞給他。“簡雪做完手術,已經沒事了。”沒等他開口又繼續說:“你若想問簡真月的情況那我就不知道了。”說著她一把揪起地上的小貓坐在沙發上,一遍一遍給它順毛。“我想她應該沒事,……而且她應該也不想見你。”

“……”他低頭,苦笑,想說點什麽時卻又發現根本沒什麽可說的。

都已經說的這麽明白了,可他就是執迷不悟。所有人都知道簡真月不喜歡他,是他自己一廂情願地喜歡她。可是喜歡一個人不就是這樣嗎?無論怎樣都不會不繼續喜歡著。

看著他沈默,君禾無奈轉過臉,看著窗外。

今天的天氣真好,的確可以出去走走呢!

顧晴臉色尷尬,以為她不願意幫忙,踟躕一會兒便道:“一大早就來打擾君禾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該告辭了。”說完起身打算離開。

君禾沒有挽留,只是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未動的茶水嘆了一口氣。顧晴剛觸到門把,君禾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我會替你去看她的。”替他去意思是是幫他探望一下而已,並非她自己想去。

當然,如果可以她絕對會選擇不去!

她嘆口氣,不等顧晴作出反應,徑自抱起貓咪回房了。

顧晴對她的背影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走出君家大門見朋友就在對面的花壇邊坐在,揮手沖他打招呼。陽光下,一抹紫影,緩步走來,問,“事情解決了?”

“嗯,君禾姐答應幫忙了,我們走吧!”

顧晴想著事情,自顧自走在前面,他卻擡頭凝視著君禾房間的位置,過了數秒才遲疑著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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