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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林家男人的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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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熱鬧喧嘩的大廳在看見林默言進來後慢慢安靜下來,林默言恭敬的一一給各位長輩行

禮。坐在正對大門正位上的林浩天見差不多,淡淡啟唇:“聽說你要結婚,叔公和眾位叔伯們都

很關心你”。今天這個小子會看見林家另一面了。

“謝謝各位叔公、伯、叔”林默言笑說。

家族裏長輩們互相看了看,有人開始直接問詢.....

“言言,那姑娘是哪裏的?”

“她家是做什麽的?父親在哪裏高就?”

“言言,不是一直聽說你沒有正式女友?怎麽突然冒出來個姑娘?”

“這個姑娘?不是當年聽說是解公子的情婦?”

“當年讓杜家小姐發瘋傷的言言差點送命的就是她?”

.......七嘴八舌的問詢和議論紛紛開始,林默言一直笑,沒一一回答,他想等他們問完,

集體給他們說一遍。聽著這些問詢,林正南和孫素芳都為兒子捏把汗,對凝雪質疑很多。林健鋒

只顧品茶,淡淡聽著,決定娶她,這個孫子註定會面臨家族裏的質疑和問詢。聽他們似乎都問

完,林默言起身站在了大廳中間,看著這坐滿大廳,五十多個林家長輩,大家一看他似乎要說

話,都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叔公伯叔,我今天向一個姑娘求婚了,她沒有家世,沒有背景,沒有父母,是很普通

的領家女孩”說到這裏,林默言看見了有些人開始驚訝的交頭接耳,並沒理會,繼續說:“她以

前確實跟璧辰有過糾葛,但他們幾年前已經分手了,我一直在追求她”,找尋近三年的心酸,讓

他瞬間有些傷感,自己一直在追尋她的腳步。

議論聲開始大了.....停了片刻,林默言快速調整心態,微微一笑繼續道:“今天...她終於

答應了我,各位叔公伯叔,言言要娶妻了”說完露出幸福的笑。他一直夢寐以求的事終於要美夢

成真。

孫素芳看著兒子,心裏湧出太多傷心,他這一路走過來太不容易。

周圍一下熱鬧起來.....

“言言,那個平民女孩,根本門不當戶不對”

“是啊,你想清楚啊!我們林家什麽樣的小姐娶不到?”

“她以前給解璧辰做情婦,是什麽好女人?言言,你可別犯傻”

“長的漂亮的女孩到處都有”

“女孩品行都不行,怎麽能娶進林家?”

“當過別人情人的女人怎麽能做正妻?”

.......更大的不滿和質疑傳來.....

林默言就知道他們會是這樣的反應,靜靜聽,不反駁不出聲。他們說了會,見林默言不做

聲,直接轉向林浩天....

“爺爺,您可得把好關啊!言言,怎麽能娶個別人的情婦?”

“林家嫡傳人娶個平民女孩,那不是被外邊笑死我們林家,大伯,您可不能答應”

“父親,林家嫡子繼承人的正妻怎麽能隨便娶?要是只養在大宅裏,倒也無所謂,可關乎林

家顏面”林健泰有些憤憤道。

林健鋒終於放下茶杯,擡起頭看著他同父異母排行老四的弟弟,他故意用林默言身份在游說

林浩天。這個時候,他這個兒子是最不該為難林浩天的。

“健泰,諸位...聽我說幾句”一貫不多話的林健鋒淡淡啟唇。

林默言看向他爺爺,這個時候需要份量級的長輩幫他說話。

“言言和這個姑娘發生過很多事情,是你們都不知道,也無法想象的,他想娶她做正妻,是有

他考慮的,以林家今天的地位,娶不娶一個平民姑娘,有什麽影響?重要的,她是言言...自己

願意娶的”林健鋒故意提醒他們這個嫡傳人的不同,以前硬逼他接觸其他小姐發生的那些事,他

說完大家似乎想起當年丁若雨那次,林默言倔強的自閉一年的事,議論聲小了點。

林浩天不動聲色的端起茶杯,他一般不能隨便發話。

林默言見他們議論聲小了,反正已經說到這裏,直接雙膝一彎,跪在了大廳中間,恭敬環

視了一圈,最後看著林浩天說:“太爺爺,爺爺,父親,叔公伯叔,言言還有一事求各位長輩成

全”。所有人漸漸安靜下來,集體看向他....

“我結婚當日,希望能用十六擡的大轎娶她進祠堂,請太爺爺,爺爺,父親,叔公伯叔成全”

說完,林默言低下頭準備迎接他們的責備。

林浩天,林健鋒和林正南,孫素芳非常意外的看著林默言,他願意給她最高娶妻規格?他們

互相迅速對視了一眼,意外後又覺得以林默言對她的感情,也不意外,但這些叔伯肯定不會同

意.....

大家一聽完瞬間鴉雀無聲,只安靜了幾秒就炸開了鍋....

“那怎麽能行?”

“言言,你這....太任性”

“林家祠堂怎麽能隨便大開?”

“一個女人,至於嗎?不行,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本就門不當戶不對,真是讓外人笑死林家”

“言言,你迷戀這個女孩就這麽厲害?”

“你還是太年輕,不懂事”

“祠堂不能隨便開,還迎娶那樣的女人”

“太漂亮的女人,根本不能娶,她的德行能直接擡進祠堂?”

“擡一個平民女孩,還是做過別人情人的,不是玷汙了林家列祖列宗”

“肯定不行”

“我不同意,絕對不行,這個女孩根本不夠資格”

......

林默言聽到對他的指責並不介意,他早做好準備,但聽見他們對她的不屑和嘲諷心裏不滿起

來,壓抑不滿大聲說:“各位叔公伯叔,她不是一般的女孩”。所有人暫時停下聽他說....

“這次在廣勍,我被埋在滑坡廢墟裏,是她和她哥哥冒死進去,救出西允後,二次滑坡堵住了

通道,大雨沒停,救援隊不敢冒死救援,她哥哥在二次滑坡裏傷到腿,一直沒有救援,我傷得很

重,她一個女人,缺吃,缺水,缺氧,一點點挖通了通道,不到一百斤的她拖動了我和她哥哥三

百多斤的重量,在黑暗的通道裏用肘和膝一點點挪著往前拖,硬是拖著我們走到了離出口三十米

的地方,通道被土堵住,她實在拖不動也挖不動了,您們知道她做了什麽嗎?”林默言聲音哽

咽....看向這些自出生就養尊處優的長輩們,他們能想象當時裏面的絕望和困難嗎?

所有人對他被救回來的細節的確很多不清楚,都沒說話看著他....

林默言又被回憶刺痛,傷心說:“她絕望了,絕望自己的不懈努力,到最後還是會讓我們在

裏面長眠,可....已經離的那麽近了,她不願意放棄,做了最後的努力,她給我打了救命時才會

用的特制針劑,而她....打了另一支...”

“什麽?”所有人幾乎都倒吸一口氣,都懂醫,那種針正常人打了會亢奮有力但過後心臟超

負荷會死,無疑自殺。竊竊私語後不約而同驚訝的又看向他....

“是的,她在半個小時內,挖通了最後十五米,拖出了我和她哥哥,遍體鱗傷,身上被負重

的拖繩磨的血肉模糊嵌入皮肉,肘膝早就磨爛傷上加傷”林默言說到這裏,濕了眼眶低下頭。當

他醒來聽妹妹描述時,心都快碎了,那日看見她愈合後依然傷疤縱橫的身體,是震撼的心疼難

忍。他按捺住傷心,擡起頭繼續說:“今天的林默言,是她救出來的,各位叔公伯叔,試問世間

有哪位小姐能在那種逆境下有那樣勇氣?有幾個人在那樣的生死存亡時不選擇先逃出去?又有幾

個女人能在那麽惡劣的情況下,用極慘烈的方式拖出了比自己體重大三倍的男人,她的堅強和勇

氣,堅韌和勇敢,執著和剛毅,很多男人都不能比...我覺得她...太有資格,做我們林家百年

來....第一位擡進祠堂的新娘”林默言很堅定擲地有聲的說完最後一句。

所有人被這意外的細節弄的有些楞,很安靜,似乎都在思考...

“她是個了不起的女孩”林浩天選擇了最合適的時機淡淡啟唇。

所有人聽見林浩天突然說出這句,不可思議的看向他,難道林浩天已經答應?頓時,有部分

人又有些異議,剛想問詢....

林浩天擡手示意不用問,繼續淡淡說:“出來五分鐘,心臟驟停,是我...救的,電擊超限

值”,說完,沒有表情的輕輕拿起茶杯喝了幾口....他想告訴他們,她為林默言死了,幸好是自

己在,而且很兇險的搶救回來。

所有人頓時聽懂了,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林默言會這麽堅持....

林正南見他爺爺說話了,也站了起來,走到林默言身邊,突然“撲通”一聲也跪在了這些長

輩面前,跟他同輩的人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驚訝的看著他,孫素芳急忙過來跪了下來。

“爸...”林默言第一次見他父親也跪在了旁邊,愕然的看過去。

“爺爺,父親,諸位叔伯公,言言從小到大,一直任性妄為,讓家裏長輩操了不少心,所謂子

不教父之過,正南在這裏給各位長輩賠禮”說完林正南很恭敬的磕了一個頭。

“爸”林默言見他父親為他在賠罪,心裏很不是滋味。孫素芳拉住兒子胳膊示意別說話。

林正南擡起頭,語重深長恭敬道:“言言今年已經二十九了,孩子年近三十才決定娶妻,作

為父母,我們是心痛的,我和他母親很早就知道這個姑娘,看著他和那個姑娘多年走來,經歷了

很多事情,我相信他們是真心結合的。此次廣勍蒙難,言言命懸一線,不是她拼死用超出常人的

堅持,言言早就不在了,自小各位長輩就教導我們,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那救命之恩該如何去

回報?言言希望能照顧她一生,我和他母親認為他的決定是對的,用娶妻最高規格娶她進門,我

們覺得她是值得的,請各位長輩成全他們”說完,恭敬的看著這些長輩。

“請各位長輩成全言言他們”孫素芳忙低頭給他們磕頭。

“媽媽”林默言見在這個時候他父母跟他一起跪著求這些長輩,心裏頓時心痛起來,這麽多年

自己都沒有真正為父母做過什麽,他們卻一直在為自己,他感覺自己很不孝。

所有人沒說話,林正南的話似有所觸.....集體安靜的沈思,一下僵了下來。

他太爺爺的二哥,二伯公見似乎有些僵,忙圓場啟唇:“正南,素芳,你們一片苦心,我們

都懂,你們先起來”

“謝謝二爺爺”林正南恭敬謝過站了起來,扶起孫素芳起來坐回去。

他太爺爺輩一共八個兄弟,去世了三個,還有五個,爺爺輩有十七個,去世了兩個,還有十

五個,在聽林正南說話後,跟他同輩的三十三個叔伯兄弟沒再多說,畢竟同輩裏目前林正南是第

一位置,掌控林家主業大權。

林默言第一次突然間感覺到了林家男人裏面有些微妙的變化,以前他都不太懂這些長輩之間

互相有什麽影響,目前似乎決定權在太爺爺輩和爺爺輩這二十個長輩裏。

沈默片刻後……

“雖然正南說的有道理,但打開宗祠還是大事....”十爺爺擔憂道。

“十哥擔憂的有道理,到時候媒體不會少”十二爺爺道。

“提前做好安排,不讓他們靠近,應該問題也不大”六爺爺道。

“那麽多大型晚會走紅毯,也沒見亂,主要是策劃安排妥當”十五爺爺說。

“我不同意打開宗祠,那是列祖列宗,怎麽能舉行婚禮打擾”二爺爺說。

林默言看他爺爺輩說話,太爺爺輩的五個老人都不說話,沒表情品著茶聽著。

“我也不同意,為一個女人去打擾祖宗”四爺爺林健泰又說話了。

林浩天擡眸看了一眼這個二兒子,他一貫就是跟他哥哥對著來,也不分場合。

林健鋒知道這個二弟從小就跟他對著幹,現在自己孫子要打開宗祠,他就不管不顧反對,讓

父親為難,他輕輕放下茶杯,擡眼問:“健泰,你今年才七十,記憶似乎開始不好,當年你母親

病重,你求著爺爺要去宗祠祈福,求列祖列宗庇佑,爺爺念你孝順,讓你去了宗祠打開大門,為

你母親祈福,你難道不是為了一個女人打擾了祖宗?”

“這怎麽能相同?那是生我養我的母親”林健泰不滿提及他母親。

“救命之恩,如同天恩,形同再生父母,有何不同?對列祖列宗的敬重在心裏,不在形式,你

母親....雖然無法進宗祠,但爺爺一樣答應了你”林健鋒說完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林健泰一楞,看向他父親林浩天,林浩天不看他,只喝茶,他頓時感覺尷尬,低下頭,不再

說話。

林浩天心裏很讚大兒子的聰慧,他故意用二兒子母親沒有名分,在提醒在座所有爺爺輩,即

便一起坐在這大廳裏,林家兒子同樣有太大區別,嫡子做為林家合法孩子地位更高,有絕對議事

決定權,林浩天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並不重視“庶出”的林健泰。

林默言仔細觀察到爺爺輩,九個不再出聲,太爺爺輩三個低頭開始喝茶...剩下爺爺輩幾個嫡

子爺爺,見林浩天對他兩個兒子的對峙不聞不問,對林健泰視而不見,感覺作為旁系的侄子也不

敢再多說。畢竟林浩天是整個家族的當家人,掌控著整個林家所有子孫的生殺大權....他有方法

也有能力,讓任何一脈不聽話的林家人絕子斷後,除名後,永不準進林家宗祠認祖歸宗,作為很

註重名分的守舊顯赫家族,被除名不承認林家人身份,將意味著在外邊所有名譽地位掃地,灰頭

土臉的茍活,一旦絕後血脈將再無延續。

林默言突然懂了家族裏男人間有很覆雜的暗鬥,他想起以前聽說去世的十七爺爺,年輕控制

不住欲望又不學好,有天盡然看上有家兩個姑娘,硬搶在外邊私院裏強占,當時的林浩天已經當

權,事情一發,林家出了這樣的惡霸,名譽差點掃地,林浩天毫不猶豫派人把十七爺爺拖回來活

活打死....帶著屍體上門去給姑娘家賠罪。他父親輩還有三個叔叔差點被打殘廢,兩個叔叔被打

斷過腿,他這輩就不用說了,被打的更多,他太爺爺有對家族所有子孫的懲罰生殺權力,手段還

是很犀利的,想到這裏他渾身汗毛一豎,看來以前挨打還是輕的。

林健鋒說完又安靜了一會.....

林浩天嚴肅啟唇:“二哥,五弟,六弟,八弟,你們怎麽看?”。二太爺,五太爺,六太爺

只顧喝茶。

林默言看向只有沒喝茶的嫡子八太爺,感覺這裏目前也只有他夠資格再發表意見了,他是典

型閑雲野鶴般不操心的老人,他看著林默言許久,和藹的笑著說:“林家要辦喜事了,列祖列宗

會高興,但....言言此舉畢竟會驚擾他們清靜,三哥,他若有心,應自去列祖列宗前賠罪”.

他八太爺明顯是同意了但同時也在提醒林浩天,這裏這麽多人不能下不來臺。

林浩天看向喝茶的問:“二哥,五弟,六弟,你們沒什麽意見,我就說兩句了”

“嗯”他二太爺點點頭。

“三哥做主便是”

“我沒意見,一切聽三哥的”

林浩天聽完看向一直在跪的林默言,嚴肅道:“既然所有人不反對言言的請求,那麽我暫時

也不反對”,林正南和孫素芳對視一眼,松了口氣,露出淡淡笑。

林默言一聽欣喜若狂,忙道謝磕頭:“謝謝各位太爺爺,爺爺,叔公,伯父,叔叔”

“慢著”林浩天打斷他的喜悅。林默言擡起頭....

“但我有條件...完成的了,我才會同意”林浩天很嚴肅。所有人看向林浩天....

“太爺爺請吩咐”林默言知道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就答應。

林浩天威嚴道:“既然你要求打開宗祠,驚擾列祖列宗迎娶你夫人,恐列祖列宗怪罪,你就

從這裏大門起,三步一叩,恭敬去宗祠祖宗前賠罪,以表你的誠意和決心”。

林默言一楞....所有人驚呆,不敢相信看著林浩天,這根本也是不能完成的,宗祠離這裏很

遠,三步一叩,人會叩死在路上。

“什麽?”孫素芳簡直不敢相信,這跟反對有什麽區別那麽遠,她一下就心疼不已,剛想起

來,就被林正南拉住...這是林浩天不得以之舉,這裏很多人其實是反對的,不過是因為一些顧

慮不敢吭聲,想要堵住所有人的嘴,只有讓林默言完成別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才能讓反對的順

口氣有臺階下。

林浩天幾乎苛刻不近人情的要求,讓部分長輩有些不忍,剛想勸幾句。他威嚴的站了起來,

嚴厲問:“林默言,你敢去嗎?”

林默言回神,沒有絲毫畏懼的回答:“敢,我一定會做到”,說完,他向所有長輩磕了頭,

站了起來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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