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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忒彌斯之劍【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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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我和娜塔莎的話了對吧?你沒有完全忽略過去對吧?”

“……九頭蛇的人一定虐待了他。”史蒂夫喃喃說道, 揮出盾牌, 盾牌擊中了兩個敵人,然後借助墻壁反彈回來,正好打暈了擋在冬兵面前的家夥。

“……好吧, 顯然你完全忽略了我們的話。”

“不管怎麽說,對方的眼神看起來可不像是想起了什麽。”鷹眼說到,“或許這附近有九頭蛇?”

“這是新巴基的任務?”史蒂夫下意識聯想到。

“我不覺得九頭蛇派給他的新任務是幫我們幹掉這群惡棍——順便,我也不覺得九頭蛇會給他戴上手套和帽子。”托尼說道。

“還有那身外套,”鷹眼補充了一句,“我喜歡那一身皮衣。”

“放棄吧,你穿不上的。”快銀突然插嘴。

“我同意。”娜塔莎撩了撩頭發,成功讓對手一個恍神,她一腳劈了上去,“……告訴我,前段時間你回家休假的時候是不是偷吃了很多甜點?”

“……你們太壞了。”鷹眼一臉不高興,“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勉強穿進去的。”

“註意了,女士們先生們,我喜歡你們的樂觀,但能不能註意一下自己還在戰場上——更何況,這裏可還有別的同行在呢。”鋼鐵俠說道,“我可不想讓人家以為我們覆仇者聯盟的成員是一群會在工作時間講笑話閑聊的逗逼。”

……這話有點紮心了。

全員都詭異的沈默了一會兒。

“總之,我覺得你還是離巴恩斯中士遠一點比較好,隊長。至少應該等到一切結束之後——哦等等!旺達那邊是什麽情況?那是……萬磁王?皮特羅你——”

快銀已經極快的閃了過去。

……

多洛雷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運氣會這麽好。

或許應該說,每次和馬克西莫夫兄妹相遇,她總是會倒黴,上一次是被九頭蛇逮捕,現在則是幹脆被妹妹攻擊——難道她上輩子是欠了對方嗎?

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似乎傾斜下去。

——死侍做出驚恐的姿勢,像是那幅著名印象派畫家愛德華·蒙克的油畫《吶喊》,抱著頭做出無聲的尖叫。

……韋德這個智障。現在是擺造型的時候嗎?難道就不能接住她?這特麽就是她雇來的保鏢?她一定是上了個假的網站。多洛雷斯簡直想要翻白眼了,她在這一刻無比的懷念不遠處陷入戰鬥的冬兵——至少他足夠靠譜。

不過這或許可以證明她扛得住物理攻擊,卻並不抗魔……?最後一秒,多洛雷斯這麽想到。

……

多洛雷斯回過神來,她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睛,耳畔是巨大的音樂聲,她身體一頓,靠上了柔軟的靠背。

她揉了揉眼睛,有些茫然的回想著剛剛發生了什麽——是的,她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漫長的夢。那是有關什麽的夢呢?她歪著頭,似乎不記得了……但是,那一定不是一個好夢,一個好夢是不會讓她感到心悸的。這種感覺讓她感到很不舒服,似乎有什麽難以預料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雨點瘋狂的敲打著窗戶,她發現自己坐在一輛疾馳的轎車上,側過臉可以看到雨水從玻璃上接連滑落——有一些模糊的光打了過來,可是什麽都看不清楚。

雨下的太大了,她感受到了這個平常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世界其實是多麽的可怕——而她在這種環境之下又顯得如此的渺小,多洛雷斯覺得像是躲在一艘小小的船上,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做不了。

音樂裏播放著接連不斷的鼓點聲,平緩著人們的內心。

“親愛的,”一個女聲從駕駛座傳了過來,“害怕嗎?”

多洛雷斯似乎一點也不驚訝那裏居然坐著一個女人……就應該是這樣,不是嗎?那裏本來就應該有一個女人,她會這麽問她,問她是否害怕。

“不。”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點稚氣的,“我不怕。”

“……真勇敢。”女人輕笑了兩聲,“不愧是我的女兒。”

她的睫毛顫了顫。

車外風越發的緊了,呼嘯著夾著雨水,朝她們席卷而來,雨刷不知疲倦的將那些阻擋視線的雨水揮落,卻永遠都不能夠做到真正的將那些令人煩躁的視線遮擋物真正的除去。

她想起來了——她是多洛雷斯·喬,從小和母親一起生活,她和她的媽媽坐在這輛車上,是為了去見一個人。一個她不認識也不需要認識的人。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完全出乎母女倆的意料,而且——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女人嘆了口氣,目視前方,“我也從不例外。”

多洛雷斯安靜的坐在後面,她不知道母親為什麽要突然說這句話,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在這樣一個夜晚,似乎什麽樣的事情都可能發生。她等待著,雙腿並攏,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等待著命運降臨的那一刻。

“親愛的,”母親突然扭過頭來,對她微微一笑——多洛雷斯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在種情況下回過頭來,她本應該集中精力在前方的路況上,現在她看起來像是放棄了一切,帶著一種無所謂的笑意,“……準備好了嗎?”

她不解的看著母親。車內的音樂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陡然激昂起來,像是一場殊死搏鬥,帶著奮不顧身的勇氣。

女人身上有一股紅色的光芒微微閃爍,而後大盛,多洛雷斯睜大了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但是這一刻她想要看清眼前發生的一切,然後記住這一切……

她聽見引擎如同野獸嘶吼起來,這輛車在母親的手中加速奔馳,不顧一切的往前沖去。

一道白光。

“我永遠都不會拋下你……”

她驚恐的伸出手,想要抓緊母親的身體,她還那麽弱小,做不出一絲像樣的反抗,只能夠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可怕的災難,連母親都沒有辦法抵擋——

白光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

她匆匆的跑了出去,邁過冰冷的石階,掠過有些了然的哈耶克先生,越過墻角的一叢開得正盛薔薇,像一只鳥兒,滿懷驚惶——她從來沒有跑的如此快過,快的那顆脆弱的心臟簡直要無法負荷,可是她更恨自己沒有辦法跑得更快些,她害怕自己沒有辦法追上——

“……媽媽!”她到底還是趕上了。即使那張臉在這一刻蒼白的不像樣子,至少她還是趕上了,小小的多洛雷斯死死地抓住母親的手,瞪大了眼睛,使勁的喘息,像是要喘不過氣來。

女人極快的反握住她的手,一臉緊張半蹲了下來,撫摸著她的後背——似乎有什麽溫柔的力量撫平了她身體的虛弱,她逐漸平靜下來,呼吸平緩。

“……你要去哪?”

“……你知道什麽了,對嗎?”女人依舊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多洛雷斯顫抖起來。

她充滿愛憐的撫摸著女兒的臉頰,貼近她的臉頰親吻著她:“知道嗎,親愛的,我要你好好的,永遠好好的。”

“……可是媽媽,”她的眼底閃著淚光,“我害怕……”

“怕什麽?我的寶貝兒。”女人輕柔的問。

“我怕你離開我……我怕以後只有我一個人。”

女人的手僵住了。

“……答應我,寶貝兒。”她終於開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沙啞,“快點長大——不要忘記媽媽。”

“你要去哪?”多洛雷斯緊了緊手中攥著的衣服,問道。

“去給我親愛的找治病的藥啊,”她說道,摸了摸女兒的頭,“等媽媽找到了藥,就回來好不好?”

多洛雷斯慢慢地松開了手。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非常不好,所有人都在說這件事情,醫生檢查不出任何毛病,可是她就是在逐漸的虛弱——一日接著一日,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的,以前她的身體明明很好,可是自從那場車禍之後……那場車禍……她茫然的註視著自己的母親,有什麽徹底黯淡下去了:“……你會回來嗎。”

——別回答我。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從她的心底鉆出來。別回答我。

女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什麽都沒有開口,只是給了她一個擁抱。

“我愛你。”她說,“我永遠都不會拋下你。”

“騙子。”冷漠的聲音評價道,一切定格在那一刻,女人依舊抱著她心愛的女兒,可是她再也不能動了。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的女孩從容的邁過步子,走到女人身旁,俯視著那個被擁在懷裏的,脆弱的小姑娘,“……你還不想醒過來嗎。”

小姑娘睫毛微顫,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多洛雷斯,”對方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有多麽的無堅不摧——只是一個緋紅女巫,加上一點現實寶石的力量……”

小姑娘冷冷的註視著她。

她卡住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還沒有看清楚嗎?這個巨大的幻覺?還是你分明已經看清楚了,卻寧願沈迷其中——?”她笑了起來,指著小姑娘的母親,聲音低緩,“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不然為什麽不肯正面回答你的對話?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well,讓我想想……八歲?還是十歲?來,親愛的多洛雷斯,告訴我——告訴我——哪怕你只說一句話,告訴我她為什麽回不來了?嗯?你不是再聰明不過了嗎?!”

小姑娘閉上了眼睛。

眼前的一切都像用砂礫堆砌起來的畫面,風吹過剎那帶走了一切——

連母親都是。

“……因為,這個世界,只能夠容忍一個來自異世界的‘矯正者’。”她回答道,隨著她開口說話的那一剎,身體在無聲的抽條,她逐漸長高,頭發變長,臉褪去了嬰兒肥……漸漸地,她和眼前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孩變得如出一轍。

“是的,”穿著黑裙子的“多洛雷斯”說道,“這個世界需要一個異世界的變數來矯正這一切,它原本選中的是你的母親……在那個暴風雨的夜晚。”

“但她沒有拋下我。”

“……於是你們兩個人掉進了這個世界。”

“但世界不需要兩個變數,它要抹殺掉我的存在。”

“所以她為你死啦。”

“……也許她只是回到了我們的世界。”

“你們永遠都回不去了。”那個“多洛雷斯”充滿惡意的註視著她,“她已經把命留下了,下一個就是你了。”

“她讓我長大,她在等我長大,等我完成了這一切,我就能夠會去找她。”多洛雷斯充耳不聞。

“這就是你否認著這個世界的最終原因?”她反問道,笑容古怪,“……怪不得即使她死了,你還是不停的生病,不停的躺進醫院,因為你根本就不承認這個世界——即使只剩下你一個變數,即使世界的意識再怎麽想要將你容納進入它的體系,都沒有辦法改變這一點,它只能排斥你,壓制你,讓你身體虛弱——”

“它殺不了我。”

“噢,代價是你再也沒有辦法回去了。”

“你什麽都不懂,也沒有資格妄下斷言。”多洛雷斯的眼底浮現出一絲冷意。

“我不懂?得了吧——就像我不知道你從小到大是怎樣豎起心墻,又是怎樣每日每夜記掛著被拋棄的事情而夜不能寐的。”

“夠了……”

“我不想激怒你,多洛雷斯。”她露出一抹假笑,“你知道,我就是你,一切讓你不痛快的事情,都會同樣讓我不痛快。但是我難道沒有資格說這句話嗎?——不,我是最有資格告訴你真相的人,即使你其實已經再清楚不過了。”她略顯低沈的聲音是如此的篤定,敲擊著兩個人的心上,擊碎了一切的幻想,“人死了就是死了。她沒有回去,你也回不去,這就是你的使命——所以一直以來你心心念念著的……”

“不……不!”她終於被激怒了,多洛雷斯飽含著殺意註視著另一個自己,看著她在自己眼前徹底消失。

“我當然可以回去……我一直都那麽堅信著,總有一天,我會見到她,到那時,我要問問她,我要問她為什麽背棄她的誓言,這就是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日·日·夜·夜,銘刻在心。”她冷冷地說道,“你根本不懂——當我完成這一切的時候,我當然能夠,也應該得到我想要的,我只想要回到我的世界,難道這點小小的要求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她笑了起來。

“不,”她回答著自己,“完全沒有。”

紅光微閃。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一記黑化來自內心深處吧。

記不記得上一次回憶殺的時候,多總的童年就像個反派……各種被拋棄啊什麽的,那些都是後續延展了。第一次被拋起才叫做一切痛苦的開端,歷史只是在不斷重演,不斷的陷入輪回。

當然了,多總的媽媽不是真的拋棄了她,只是為了多總犧牲了自己。可對於還是小孩子的多總來說,是無法分清兩者的,她只能夠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母親拋棄了她,所以她要長大,要回去再一次見到她,問她為什麽要拋棄自己。

在這個過程中她逐漸長大了,這個念頭被漸漸的掩埋,同時【世界的意識】也在抹消著她媽媽的痕跡,在多總第一次出場的時候,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淡忘了那個女人了,所以盧修斯·福克斯才會說自己對這麽奇怪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多總也只是偶爾的想起她的母親。她其實已經忘了自己是為了什麽要記得回去【另一個世界】的,只是記得自己要回去,一定要回去,她分析認為自己對這個奇葩的世界沒有歸屬感,將這個念頭合理化了。

想起來一切之後,她已經很成熟了,也感受到了自己根本回不去,但是她從來都不肯去細想。緋紅女巫的攻擊只是個導火索,她成功的墜入了自己的記憶宮殿。並且被迫面對了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

唉,也是有點慘吧。

下一章就好了,放心。

☆、80、忒彌斯之劍【Ⅹ】

她睜開眼睛, 忍不住擡起手按了按太陽穴。

……頭很疼。

“噢,甜心,你終於醒了——”一個歡快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我等了你那——麽久。”

多洛雷斯動作一頓, 她擡起眼, 瞥了一眼雙手捧著臉盯著她的家夥。

……她想重新閉上眼睛。

對方似乎察覺了她的意圖,眨了眨眼:“噢——親愛的, 如果你再暈過去,我可以像故事裏那樣把你吻醒嗎?”

多洛雷斯立刻想要坐起來。死侍則下意識把她往下一按——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只是個普通人, “嘭——”的一聲, 多洛雷斯的腦袋磕了回去。

她倒是感覺不到什麽疼不疼,只是沈默的註視著罪魁禍首。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

“……哇哦。”死侍表現出一臉沈痛的樣子,“親愛的,說來你不相信, 剛才你摔下去的時候,我的腦袋也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疼痛,我想,這大概就是愛吧。”

——見鬼的愛。

多洛雷斯重新坐了起來, 她看向周圍,這是一件很簡陋的客房。

顯然, 她已經離開了那個混亂的地方。

“你現在是不是很奇怪自己在哪?也很好奇在自己昏迷的期間發生了什麽?”死侍湊了過來, 臉上寫滿了“快問我,快問我!”,就差直接開口讓多洛雷斯問他了。

“萬磁王把我帶到這裏我倒是不意外, 但你怎麽跟來了?”她平靜的說道。

“你怎麽知道?!”死侍倒抽了一口涼氣,浮誇的按住了胸口,“難道你有讀心術。那你豈不是看穿了哥的內心?你你你你……你肯定看到了哥對甜心你熱烈的愛意,猶如地獄裏噴湧出來的巖漿,火熱澎湃!”然後他側過頭,似乎身邊有什麽人對他說了一句什麽,他又一次吸了一口氣,差點哽住,聲音裏帶著莫名的悲憤:“沒錯!——連我的□□密碼她都能看到!!以後一定不能和有讀心術的姑娘【嗶——】!”

“……快閉嘴吧。”多洛雷斯按了按額角。

她頓了頓,神情不明的註視著眼前穿著紅黑色制服的男人:“……老實說,韋德,我還以為你死了。”

他停住了:“……韋德的確已經死了。”他的語調居然難得有些沈郁,“現在活著的是一個怪物,一個只要有錢什麽都肯幹的惡棍……我給自己起了個代號,叫做死侍。”

多洛雷斯張了張嘴。

“這樣說是不是很酷?”他的聲音突然歡快起來,整張臉湊到多洛雷斯面前,“我想了好久的臺詞~是不是帥——爆了!哥有一剎那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苦大仇深歷經的超級英雄。Wooo!我還給自己編了一段痛苦的個人經歷,絕對比所有的超級英雄加起來都要慘,雖然這很不符合哥的畫風,但是現在就流行這一款——沒有點悲慘往事怎麽好意思變成超級英雄呢?你是不是快要愛上我了?”

“不。”多洛雷斯推開了他的臉,“從那個地方逃出來之後,你的細胞是否實現了快速增殖?”

死侍停住了,他眨了眨眼。

“所以你才能夠快速愈合傷口……斷肢重生……不死?”她註視著這張面具。

“是的。”他往後一退,坐在多洛雷斯的面前,“說來你不信,我還殺掉了阿賈克斯~雖然因為他缺乏痛感讓我喪失了很多虐殺的快感,但那還是很棒——哥並不知道你還活著,否則一定會帶著你一起享受那一刻大仇得報的快樂,噢,這倒是重點,你也從那場爆炸中逃出來了不是嗎?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他們還把你送去了停屍間……”

“但我沒有死。”她笑了一下,“……多可笑,我想這一定是弗朗西斯科心心念念的能力。當他知道你在他的實驗中獲得了永生,一定嫉妒的發狂吧。”

死侍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他剛剛似乎還在為了回憶起虐殺仇人的美妙記憶而頗感愉悅,這一刻倏忽對這一切都顯得格外的無動於衷。這樣的情緒似乎沒有任何虛假之意,落差大的卻像是發生在兩個人的身上。多洛雷斯甚至懷疑他有些人格分裂。這也不是不可能,腦細胞增殖的確會帶來很多難以預料的後果,並不是如人們想象的那樣有益而無一害。

“那麽,你為什麽也會過來?”她問道,“以你的能力,萬磁王也不能拿你有什麽辦法吧?”

“你忘了嗎甜心~我已經是你的人了,”死侍害羞的沖多洛雷斯拋了個媚眼,“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但是哥死不掉,所以只好一直追隨著你。哥的確能夠打敗萬磁王,但是哥仔細想了想,說不定我們組織以後要和兄弟會結盟呢?這個時候要是和收廢鐵的老頭打起來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好吧,最主要的就是這個問題,我們不得不考慮到萬磁王已經很老了,萬一一不小心把他弄死了……”他打了個寒顫,“他還有個可以隨時隨地腦人的【嗶——】呢!”

“……我們組織?”多洛雷斯拋開了對方話語之中那些讓人難以理解的部分,直接抓住那個讓她有點不舒服的詞語,“我什麽時候和你加入了同一個組織?我怎麽不知道?”

“不是你和我,而是你和我和那個鐵手臂——”死侍語調歡快,“雖然我並不想算上那個額外的家夥。噢——難道你不覺得這很有趣嗎?我知道你一定有一個大計劃,你是不是準備搞事?是不是準備和超級英雄們為敵?這棒極了!還記得哥之前的願望嗎?哥要當一個反派——哥有預感這就是死侍爸爸的好機會~有了死侍爸爸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對著一邊開始自言自語:“什麽?先幹掉誰?這是個蠢問題——廢話!當然應該先幹掉正義聯盟,他們的畫風和我們可不一樣,一旦漫威和DC合/體,蝙蝠俠這種DC的當家花旦一定首當其沖搶奪關註度——沒錯!先幹掉正義聯盟的蝙蝠俠~……嗯,讓聰明的死侍想一想……還有誰?還有誰會成為人氣旺死侍的頭號敵人?神奇女俠?小醜?閃電俠?超人?……等等裏面是不是混進去了什麽奇怪的生物,噢,我討厭DC,他們連反派都在爭奪人氣——總之我們先幹掉他們,然後就是……”他摸了摸下巴,然後狠狠一拍大腿,“X戰警!沒有人比哥更討厭他們了!覬覦哥的**,一心想把哥變成和他們一樣無趣的好人!沒勁透了——就從金剛哈士奇開始下手!”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死侍犯病。

“甜心,”死侍捧著臉裝可憐,“為了死侍個人刊的銷量,你一定要幫我幹掉他們QAQ。”

“難道只有幹掉他們你才可能成為人氣王躋身漫威最受歡迎的角色嗎?”多洛雷斯平靜的接話。

他像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臉僵住了。雖然戴著頭套,但是那種突如其來的僵硬還是毫無遺漏的展現了出來。

“當然不!甜心——你變了,你怎麽能說出這麽殘忍這麽無情這麽無理取鬧的猜測?”他驚恐的反駁,“死侍爸爸全宇宙第一帥!就算不幹掉他們哥也是人氣最旺的,這年頭,超級英雄的人設已經不吃香了,毫無疑問只有哥這樣的改變……”他停住了,有些疑惑的註視著多洛雷斯,“不對,不對……甜心,你知道漫威?你你你你——莫非你是……!”

“這不是你告訴我的嗎?”她露出一個微笑,“告訴我這個世界是一個漫畫世界。”

死侍扼住了自己的喉嚨:“我說的?我居然給你劇透了?天哪編劇們要殺掉我了我知道我就知道——事到如今只好殺人滅口了……”他註視著多洛雷斯。

她在這種視線裏瞇起眼睛。

“……有興趣和我一起幹掉編輯部嗎?”韋德眨了眨眼,“噢——我快煩死這個世界了,大家的命都掌握在編輯部的手中,要是市場調查顯示誰的人氣不高誰就會被……”他擡高手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所有人——不管是瘋子們,還是反派們,尤其是英雄們,他們想什麽,做什麽,經歷什麽……全都是被操縱好的,這難道不荒謬嗎?”他撲向多洛雷斯,聲音低沈,“這難道不荒謬嗎?看看我——甜心,看看我們,我們和那群人有什麽不一樣?難道我們比他們缺乏大腦?還是比他們缺乏心臟?”他的一只手撫上心臟所在的位置,突然插了進去——多洛雷斯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血肉綻開,他卻毫不在意把手伸進去,像是要找到自己的心臟——

多洛雷斯按住了他的手,制止了這麽可怕的舉動。

死侍一動不動:“知道嗎?這就是永遠都沒有盡頭的陷阱——甜心,親愛的——能力再強又怎麽樣?永生不死又怎麽樣?看看他們,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自己的正義奔波的那群家夥們,他們活著只是為了取悅那些看客……這太愚蠢啦,毫無意義,所以我從來不在乎那些東西。我只想要享受,不想要忍耐,因為忍耐是可笑的,是毫無意義的——那些人永遠都沒有辦法想明白的,正是我早就刻進了骨血之中的~”

“……你這麽說,就不害怕漫威編輯部看到了不妥的端倪,把你抹殺掉嗎?”多洛雷斯問道。

“把我抹殺掉?”死侍歪著頭,重覆了一遍,他或許笑了起來,又或許沒有,“不——他們才不會呢。”他擡起臉,看著某一個斜上方的角落,“這就是他們要的噱頭——一個和傳統模式的主角不一樣的怪物,一個可以突破次元壁的家夥,一個清醒的瘋子。死侍爸爸越發瘋,這個故事就越有看頭,我知道這些念頭也是他們授意的結果。他們可舍不得我——即使我要殺了他們,這也可以變成新的噱頭……”

多洛雷斯松開了她的手,不知何時,死侍自行造就的傷口已經逐漸愈合,只有殘留在他手指上的血液預示著一切發生過的痕跡。

“所以——死侍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甜心。”他註視著多洛雷斯,“——只要那足夠有趣。”

“即使那不夠有趣,你也得幫我做下去,韋德。”她皮笑肉不笑,“別忘了,我雇傭了你。”

“討~厭~我當然會做♂下去的,”他往後一倒,捂住臉,“從來只有人哭著求我不要做下去的,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要求呢~甜心,你真的與眾不同。”

多洛雷斯麻木的移開了視線。

……話說回來,冬兵怎麽樣了?他是否落到了覆仇者的手中?還是逃離了那個鬼地方?如果她不是恰好被旺達攻擊,就不至於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多洛雷斯動了動手指,開口問韋德:“韋德……萬磁王……”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停了下來,下意識的看向了那扇門。

“你終於醒過來了。”門被突兀地打開,那張並不讓人愉快的面孔出現在了多洛雷斯的面前,艾瑞克·蘭謝爾緩緩開口,眼神在她臉上游轉,帶著一種估量貨品式的冷漠,“……我簡直要以為你是死過去了。我可不希望老遠帶過來的人居然就這麽——”

“……我對你的心理路程毫無興趣,”多洛雷斯翻身坐在床沿上,直視著對方,面色冷淡,“蘭謝爾先生,你把我邀請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跟我說這麽一些讓人不知所雲的話?”

萬磁王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毛:“……當然不。我從來不會對朋友做出什麽過分之舉。”

“是嗎?”她笑了起來。

“當然,”對方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雖然在多洛雷斯眼底還是虛偽的能夠讓人一眼看透,“你是我的同胞,我們變種人的一員,哪怕……”他的視線劃過旁邊若無其事的吹著口哨的死侍,“哪怕你們的成為變種人的方式不太尋常。”

多洛雷斯面色不變:“是嗎?那麽,作為變種人的一員……不知我是否有幸參觀兄弟會的基地?”

“當然。”

兩個人同時虛偽的沖對方笑了起來。

……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前期黑化值已經很高了,所以99%意味著從內到外的腐化……

——

關於賤賤,他在正規漫畫中屠殺過漫威宇宙,把所有英雄都殺了,因為他覺得他們是漫畫人物被編輯部操縱太慘了。他還殺了編輯部……哦,最後有一個平行世界的他他打算殺了所有平行世界的死侍,然後自殺,因為這樣這個世界就能夠結束輪回……

所以說,反派之友裏面的“反派”,他也算得上一個……還是狂化反派boss。

——

我已經確定了,這文正文應該沒有cp傾向……昨天半宿沒睡著想結局的事,想到了結局……老實說糾結了很久,從開文開始我就糾結結局……那時候還老神在在,告訴自己“管它呢,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我笑不出來了【等等!】。我想的一個特別好的結局……意境悠遠,引人深思,但不知道為毛總覺得如果結局那麽寫我會被罵……不,這一定是錯覺,我決定按我想的來,然後放番外支線腦洞,醬。嗯。

放心,HE。雖然是非傳統HE。:)

☆、81、忒彌斯之劍【Ⅺ】

萬磁王的基地比多洛雷斯想象之中要大得多。

她可以看到很多稀奇古怪的變種人, 長了尾巴的,帶著翅膀的……在普通人看來,比起“人”, 他們更像是怪物。假如這些變種人都是出生於一個普通家庭……多洛雷斯幾乎可以想象他們遭受的會是什麽。

加入變種人兄弟會的基本上都是變種人中的激進派, 對於普通人的態度則十分的不友好——這她是知道的……是的, 兄弟會中不乏那些野心者,認為普通人是劣等生命, 就應該屈居變種人之下,但自然也不會缺乏被逼上這條仇恨人類之路的變種人。

人類是如此的懦弱和膽小, 又是如此的殘忍和冷酷, 對於難以理解的力量總是不憚抱有最直接的惡意。

她停了下來,一只手扶著欄桿,若有所思的垂下了眼眸。一直註意著她的艾瑞克·蘭謝爾同樣停下了步伐,緩緩地撫了撫袖口:“怎麽?你想到什麽了?”

“……變種人的遭遇。”多洛雷斯說道, 她擡起頭註視著對方,“我很抱歉。”

她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抱歉,但除了這種“應該感到抱歉”的這種感覺外,多洛雷斯感受不到其它的東西。她好像跳脫於兩個族群之外, 註視著人類和變種人近百年來扯不清的舊賬。

雙方到底是誰虧欠的更多呢……原罪在於人類,可是之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評判是非對錯了。

“抱歉?看來你依舊沒有看清楚自己轉換的身份。”萬磁王漫不經心, “……不過,如果你實在感到抱歉的話,那麽不如加入我們, 完成兄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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