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忒彌斯之劍【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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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然後像一只跳出了浴缸的貓，弄得遍地都是水，還一臉無辜的和我互瞪……你是小學生嗎？”
——最重要的是，他記起來的那個名字，還特麽是個昵稱！昵稱昵稱，只有少數幾個人才會稱呼的名字，他都九十歲了，目前知道這個名字的估計也就只有遠在紐約的美國隊長了吧？……四舍五入就是什麽都沒記起來啊！
冬兵有些茫然的註視著她。
“……算了，”她有些無可奈何的擺了擺手，有些洩氣的看了一眼冬兵，拍了拍他的頭，然後嫌棄的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先把頭發擦幹吧。”
他眨了眨眼，起身拿過扔在一邊的毛巾，擦了擦頭發。
“……話說回來，”她看了一眼他的鋼鐵手臂，“你這手，防水功能……還真不錯呢。”
以後這手臂還需要維修嗎？如果需要維修怎麽辦……找一個九頭蛇機械專家來？……等等，她找的不是一個保鏢兼打手吧？為什麽現在要操心這麽多事？見了鬼了……雖然對方的確算的上是九旬老人——
多洛雷斯及時停住發散的思維，然而這個問題越想越值得深思，她深深的感受到自己接下來的是一個爛攤子。萬一冬兵恢覆了記憶……她得提前考慮到這個問題。要不……找一個靠譜的雇傭兵……當打手？
她盯著一無所知還在乖乖執行著“擦幹頭發”命令的男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完全不需要思考，他一定很輕松吧？
然而冬兵並不這麽覺得。
他真的在非常、非常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的過去。他想要看清楚夢境之中的那些身影，雖然到頭來只能想起那個被喚起的名字——“巴基”。
……那是他的名字嗎？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沒有辦法想起夢中的細節，只能夠看到模糊的東西，也許他需要把它們全部都記下來……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可以把它們連起來，連成那段神秘的過去。
……可似乎有什麽在阻止著他，冬兵感受到了那種情緒，它反問他“想起來就一定好嗎？”
如果那些回憶並不如他想象的那樣美好呢？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多洛雷斯。
他知道自己應該無條件地服從她……可是她為什麽不發布命令呢？隨便什麽：殺人，拿到什麽特殊的東西，或者破壞掉什麽……這種難以預料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一陣焦躁。
他想要發問，可是這似乎也是不應該的……
“你怎麽了？”多洛雷斯擡頭看了他一眼。
冬兵垂下眼眸：“……沒什麽。”
……
莫裏亞蒂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上面只有一個地址，空蕩蕩的停留在上面。
——那一定會是一個非常盛大的宴會。多洛雷斯對此確信無疑。事實上，當她猜到莫裏亞蒂的打算時，就非常的感興趣了。
她當然相信咨詢罪犯會把一切安排妥當——至少不會出現一群家夥聚集在一起被超級英雄和警察們一鍋端的情況。他或許要把這個反派的聚會當作噱頭，有或許是真的想要從這個聚會中認識一些人——……不過，她很意外莫裏亞蒂會邀請她，難道她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反派嗎？這可太讓人傷心了……雖然她算不上一個好人，但她從來也沒認為自己是一個壞人。
去是一定要去的。
想想看，全世界最窮兇極惡的家夥們聚集在一起——多麽好的機會，多麽充足的素材。她或許可以試試看能否不動聲色的把他們一窩端。
偶爾充當正義的夥伴應該也沒有那麽出格不是嗎？
不過，在那之前……
多洛雷斯抿了抿嘴角，登錄某個不知名的網站，發布了一份匿名的雇傭兵招聘書。做完這一切，她心情愉悅的站了起來，準備泡個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養精蓄銳——
此時此刻的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在未來，她會多少次想要回到這一刻，打醒這個沒心沒肺準備招一個雇傭兵的自己。
不過顯然，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
美國，拉斯維加斯。
某個不知名的幽暗巷口。一個男人緩慢地向前爬行著，就在他即將把手伸出巷口陰暗之處的那一刻，一把長劍穿透了他的腦袋，把他釘在了地面。
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有些不甘心的瞪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光明。
劍被緩慢的拔了出來。
“……哥不是說過？我是主角我是主角——你聽說過誰和主角作對還能有好下場？……噢，別吐槽我，反派不算——反派肯定會被正義的夥伴先【嗶——】再【嗶——】的，我確信無疑，生動的例子就是阿賈克斯……或許還有……額……我忘了，那個大塊頭叫什麽來著？……算了，與其記這些活不過五個分鏡的配角，不如欣賞死侍爸爸的英姿——”
穿著紅黑色古怪制服的男人停了一下動作：“……我覺得我的手機在震動，噢，我確定是手機在震動而不是別的什麽……你在想什麽？快停止你黃暴的想法！……這可有點為難哥了，嗯哼，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和穿脫制服。哦對，這就不叫唯一了……我討厭文字游戲……嗯————”他艱難的拿出了手機，“哦天哪！”他驚訝的捏緊了嗓子，“——有人翻了我的牌！不可置信！新的生意！保鏢？我愛保鏢！打手？我就是天生的打手！哥譚？噢這是我最愛的城市——等等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算了不管了！總之——這個單子簡直就是為我而生的！”
他這麽說著，一腳踏上了那個被他殺死的男人的頭顱——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音。他對著流了滿地的血和一個爛掉的腦殼，莊重的發出了他的誓言：
“——沒有人敢和死侍爸爸搶生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多總：我的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賤賤【壞笑】：嗨呀~好~害~羞~【少女捧心狀】你怎麽能這麽黃暴呢~討厭(ノω<。)ノ))☆.。不過人家就是喜歡你的黃~暴~呢~
多總【懵逼】：……？
☆、74、忒彌斯之劍【Ⅳ】
多洛雷斯從夢中驚醒的時候, 天還沒有大亮。
哥譚的黎明昏昏沈沈，浮光從那空茫的天中綻露出一點美麗的色澤，又很快被陰雲所遮掩。她赤腳走到窗前, 打開窗戶, 任由清晨的風拂過□□在外的皮膚。
這讓她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些, 她試圖回憶那場讓她驚醒的夢，然而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最近的生活有些混亂的緣故吧。
門被推開了, 多洛雷斯回過頭去，看到了拿著手機的冬兵。
她眉梢一抖,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她轉身朝冬兵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默不作聲的把手機遞給了多洛雷斯。
“……”她接了過來, 翻開。她接過手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一眼。短信，短信，還是短信。
“……”這熟悉的畫風。
多洛雷斯面無表情的打開了短信頁面, 發件者毫無疑問是一個來自英國的號碼。她一封一封打開來看——
【莫裏亞蒂找上你了？我猜你一定是瘋了。】
【你果然瘋了。】
【哥譚？……不帶腦子隨波逐流一定很輕松吧。】
……
【速回短信】
這條短信發完之後，有了很長時間的間隔。
終於，最後一條短信。
【……死胖子已經知道了。】
多洛雷斯沈默了。
麥考夫已經知道了？知道了什麽？是有關這一場聚會，還是有關於……她？
她撥打了這個電話。
在一片漫長的靜默之中, 有人接通了這個電話。
“餵？”
“約翰嗎？”
“……是的，多洛雷斯？”
“是我, 能麻煩你把電話給夏洛克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 “事實上——他拒絕接電話。”
“那就放擴音吧，謝謝你，約翰。”
多洛雷斯聽到一陣響動, 隨之而來的，是突然出現的小提琴聲——那應該算不上是小提琴聲，聲音嘈雜，像是在鋸木頭。
“……嗨，夏洛克。”她鎮定的開口。
沒人回答，背景樂依舊是鋸木頭的聲音。
“……別這麽幼稚。”多洛雷斯維持著平靜的面色，“……情況緊急，老實說我不覺得你有必要為這件事生氣。機會總是孕育在危險之中的，就算是麥考夫本人，也曾經和莫裏亞蒂有過合作。”
那嘈雜的音樂依舊沒有停下來。
多洛雷斯頓了頓，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你需要嗎？”聲音戛然而止，夏洛克的聲音傳過來，“噢，瞧你——也許是因為在紐約見多了超級英雄，所以也傳染上了一絲超級英雄式的勇敢……美國人！我就知道！”
“……”多洛雷斯眼皮一跳，“我這邊現在情況很覆雜。”她在房間裏漫不經心的轉了一圈，然後坐了下來。
“的確很覆雜，”他維持著諷刺的腔調，“哥譚真是個好地方，不久之後它將名聲大噪。……政府，超級英雄、罪犯、還有數不勝數的特工。你說誰會是最後的贏家呢？”
“……麥考夫也想要參一腳？”
“你說呢？”
“我無所謂，夏洛克，你沒有必要為我擔心——越混亂對我來說越有利……”
“擔心？我為什麽要擔心你？收起你愚蠢的自信。”
多洛雷斯忽略夏洛克□□來的這句話：“……我現在的情況絕對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得多。……是的，我的身體很弱，反應遲鈍，體育經常不及格，一看就知道沒法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撐過十分鐘——但這很重要嗎？你說過，我們這類人，生來就是冒險者……”
“我沒有說過這句話。”夏洛克冷冷的說，“看來你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瓜無法已經不足以處理你這些年來的記憶了。我不該高估你。”
“這不是重點。”多洛雷斯皺了皺眉，“重點在於——你說麥考夫知道了，他知道了什麽？”
一片沈默。
她眉梢一跳。
“……well，既然你對這個問題如此好奇，”一個優雅的，冷淡的，熟悉的聲音緩緩爬過線路，傳到多洛雷斯的耳朵之中，讓她有些頭皮發麻，“為什麽不親自來問一問本人呢？”
——……麥考夫？！Sh*t！多洛雷斯忍不住在心底咒罵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來這邊還有一點事情……”她聽見自己這麽說道。
“多洛雷斯，”對方冷淡的打斷了她的話，“我認為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夏洛克在一旁嗤笑了一聲。多洛雷斯幾乎可以想象出他那副看好戲的樣子，有這麽有趣嗎？
“你是說有關莫裏亞蒂的事情嗎？”她維持著平靜的面色，“那只是一場意外。我也沒想到他會盯上我——你知道，他就是個纏人的瘋子，之前他還盯上了夏洛克呢。”
“哦？”
“……總之，一切皆非我願，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麥考夫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早有謀算結果不幸半路翻車呢。”
“……”
“離開哥譚，多洛雷斯。”對方的聲音裏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音調，“你不會想要知道哥譚即將發生什麽的。”
“……你也要參與進來嗎？麥考夫？”多洛雷斯嘆了一口氣，她的臉色平和的近乎詭異，手隨意的擱置在床單之上，“協助盟國？政治考量？可是，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啊……我想，或許莫裏亞蒂給你們透露過什麽，但他一定沒有給你們透露最重要的一條消息……變種人。”
一片沈默。
“我想，萬磁王的名字，應該並不讓人陌生？”
“你是說——莫裏亞蒂邀請了萬磁王？”麥考夫的聲音沈了下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意外。”多洛雷斯想起那一天那通並不讓人愉快的電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變種人參與了進來，這就不是一場公正的決鬥了……或許你們可以去請x戰警克制兄弟會，但是一個萬磁王的破壞力……”她停頓了一會兒，“現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身上的武器和鐵沒關系的嗎？”
“……”
“這就是我想要告訴你的。……大英政府，還是暫時回避美國本土的這些災難比較好。”
“那麽你呢？”夏洛克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麽？”多洛雷斯勾了勾唇角，“我不是，美國人嗎？”
……
“你想要我給你們保駕護航？”萬磁王冷冷的牽出一抹笑容，“……開什麽玩笑。”
“難道我們沒有合作的空間嗎？”屏幕上，那張看起來略顯乖巧的面孔蹙起眉，似乎有點不解——他看起來是那樣的無辜和不知所措，好像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拒絕他的一番好意，“……我以為，我們有著非常廣闊的合作空間呢。”
但是顯然萬磁王並不吃這一套，他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厭惡，對方展現出來的和他本身惡劣性格截然相反的面目，令他難得的有些作嘔：“我是一個變種人，我並不認為我們有著什麽合作空間。我的確同意去那場無聊的所謂‘聚會’看一看，但你可不要會錯了意，”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冷酷，“——我沒有興趣參與進去，更沒有興趣‘保護’什麽人。”
“……噢，你錯了，先生。”莫裏亞蒂說道，“我不需要你保護什麽人——這簡直是對您實力的一種玷汙。沒有能力的人會死在那裏，這本身就再正常不過了……難道我會為此感到一絲一毫的動容嗎？弱肉強食，我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我只是需要您，動用您小小的一點能力，阻礙那些前來搗亂的家夥們，讓這場聚會不至於變成一場鬧劇。”
“這本身就是一場鬧劇。”萬磁王說道。
莫裏亞蒂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芒：“……或許？但對於我來說，這可以說得上一場有趣至極的游戲了。”
“……游戲？”他重覆了一遍，勾起唇角審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你倒是很有勇氣——”
“難道您就不好奇嗎？醜陋的人性，臭名昭彰的罪犯……這些最耿直，最不屑於掩飾這種醜惡的人匯聚在一起時會發生什麽呢……陰謀，殺戮，鮮血，實力，瘋癲，死亡……”莫裏亞蒂閉上眼睛，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底露出一絲尖銳之意，“……自相殘殺，相互利用，爾虞我詐……噢，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莫裏亞蒂睜開雙眼，“……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混亂，算不上是好處？這個世界的掌權者是誰對我來說毫無妨礙，變種人也好，普通人也好。或許從這場聚會中，會有一些人脫穎而出也說不定呢……您說是嗎？蘭謝爾先生？”
“……”
“變種人中的兩派一直彼此牽制，以至於沒有一方能夠打破這樣的平衡——兄弟會需要新的籌碼，否則夙願終將難以完成。”莫裏亞蒂低聲說道，“而這次就是一個全新的機會——我假設你聽說過無限寶石？”
萬磁王眼神一凝。
時刻關註著他的表情的莫裏亞蒂滿意的露出一抹笑容：“……well，我說過，我們會達成滿意的合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多總：呵呵，在我手上，有本事來拿啊。【冷漠.jpg】
☆、75、忒彌斯之劍【Ⅴ】
人類是如此覆雜的生物, 以至於即使從古至今無數哲人窮盡一生來研究“人”，也終究不得其所。
好人、壞人、窮人、富人……即使生活天差地別，所有人卻能夠共享同一個世界。
很多普通人仰望著那些他們所不了解的精英們, 總是希望知道他們的生活會是什麽樣的——尤其是那些超級英雄, 他們在閑暇之餘是會像普通人那樣閑聊八卦, 關註娛樂，還是會依舊嚴肅的討論著一些了不起的話題？
他們好奇的註視著這些人, 就像是仰望著天上的星星那樣自然——有人會好奇惡棍們閑暇之餘會做些什麽嗎？他們是一刻不停的思考著邪惡的新計劃，忙於制造混亂, 還是會像喝一杯茶, 講一講笑話——就像那些普通人那樣？
想來惡棍們的生活細節可不會讓大眾感興趣，他們對此只會——放聲尖叫。
但或許，對於這件事，多洛雷斯有著不同的意見。
美國, 哥譚市。
多洛雷斯依舊穿著那身行動方便的衣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冬兵，微微蹙眉：“……也許你需要一雙手套。”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 那條金屬臂膀被外套罩的嚴嚴實實，只有手露在外面——一雙銀光閃閃的手。
——很好, 直接可以伸出手來照臉。這很環保。
多洛雷斯想了一會兒, 從包裏翻出來一對手套扔給冬兵，順便翻出了一只棒球帽，她拿著棒球帽擺弄了一會兒, 示意對方低下頭。
他乖乖彎下腰。
她把那只黑色的棒球帽往他頭上一扣，滿意的對上冬兵有些迷茫的眼神。
“我們今天可不是去搶風頭的。”多洛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裝備帶好了嗎？”
——當然帶好了。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槍，背包裏帶著一堆槍械，都是那天從九頭蛇基地出來時帶上的，多洛雷斯開跑了朗姆洛的車，也順帶把這些武器全都帶走了。今時不比往日——九頭蛇可以自己制造新式的武器，她可做不到。
……先用著再說吧。多洛雷斯看了一眼冬兵，無可奈何的想。
不過在這之前……
冬兵對上多洛雷斯的眼神，會意的掏出裝了□□的槍，打碎了還沒有來的及轉向兩人的移動攝像頭。
——先逃開蝙蝠俠的“註視”吧。
……
“我知道他們選擇在哪裏會面了……”蝙蝠俠沈悶的聲音響了起來。
即使和蝙蝠俠是老搭檔，戈登警官還是被對方的突然出現嚇的一抖，手中的半截煙頭差點掉落在地：“……你下次能不能先打聲招呼。”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四下無人，僻靜得很。
“辦公期間抽煙？”蝙蝠俠說道，“這可不像你。”
戈登苦笑了一下：“……我有點煩躁。”他扔下手上的煙，用腳踩滅。
“這次行動的不止有你的人——”黑暗騎士低聲說道，“我看到了很多新面孔。”
“是的。特殊部門。”戈登聳了聳肩，“……沒辦法。這事兒現在覆雜的厲害，不知道聯邦政府從哪裏得到了罪犯匯聚哥譚的消息——FBI和神盾局也介入了進來，或許還有別的勢力，總之，現在哥譚的形勢覆雜得很，即使哥譚警方有著不容置疑的第一執行權，也沒有辦法不考慮到聯邦政府的意見……”
“他們不滿意你們的破案方法。”
“不——他們只是不滿意你而已。”戈登回答道，“他們覺得警方和蝙蝠俠合作是哥譚警方無能消極的表現——你最好小心點，我覺得神盾局似乎對你很有興趣。”
“我以為神盾局解散很久了。”蝙蝠俠的面孔隱藏在黑暗之中
“據說這是重組之後的神盾局……總之，我猜他們可能想重新招聘一些家夥——比如蝙蝠俠。好吧我得承認我對這些毫無興趣。”警長頓了頓，“……你剛才說你知道那群瘋子的聚會地點了？”
黑暗騎士微微頷首：“我在一個人身上裝了定位。”
戈登有些訝然：“……這麽簡單？”
“顯然……”高大的男人沈穩的說道，“對方以為破壞了監控就能夠脫離我的掌控，這其實是一個巨大的誤區。……如果你暫時沒有辦法趕過來，那麽就由我先去那裏觀察情況。”
戈登警官張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顯然想到了辦公室裏那群外來的家夥們。他沒有辦法在那群人的眼皮子下帶走整個警局的力量，當務之急是把蝙蝠俠帶來的消息合理化，讓FBI和神盾局加入對這場犯罪者狂歡的遏制計劃。
他抿了抿嘴角：“……萬事小心。”
夜色掩映之下，蝙蝠俠悄然點了點頭。
……
多洛雷斯和冬兵一起進入會場的時候，序幕早已拉起——
晦暗粘稠的夜色緩緩流進不知名的宴會角落，黯淡的燈光讓大家能夠看清彼此的輪廓，但也僅限於此。莫裏亞蒂熟悉這些同類們的習性，她並不驚訝的發現那些赫赫有名的惡棍們皆在其列，很快的找到了最自然的姿態，看起來放松的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酒吧。
一些人正在悶聲喝酒，一些人圍坐在一起，打著撲克，多洛雷斯看見政府著重通緝對象坐在那張牌桌前，叼著一根煙，苦大仇深的盯著手中的撲克牌發楞。這讓他褪去了通緝令照片上的兇神惡煞，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誰會想到這個家夥曾經以無比殘忍的手段殺了近百人呢？想到這樣一個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隱藏在人們的身邊，已經足以讓人感到不寒而栗了。
多洛雷斯坐了下來，冬兵坐在她的身邊，拉了拉帽檐。
“我等了你很久，親愛的——”
她擡起頭來。
一個男人，一個帶著保鏢，穿著西裝的男人——倒不是說不能穿西裝，只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所有人都穿的輕便而易於活動，只有眼前這個人穿的格外正式，這本該是一件很格格不入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並不讓多洛雷斯感到違和。
——莫裏亞蒂。
他並不如多洛雷斯想過的那樣，有一張看起來就足夠成熟狡詐的臉……也是，狐貍總是會很好的隱藏住尾巴，更何況莫裏亞蒂這樣的家夥。他看起來甚至足夠無辜，就像是學校裏經常看到的男孩，那雙眼睛甚至足夠天真，只有眼底偶然閃過的光芒讓人窺探到皮囊之下到那飽滿的惡意——
“……那還真是抱歉。”多洛雷斯微微頷首。
“噢，沒關系，”他坐了下來，保鏢沈默的站在他的身後，“我對於聰明人總是抱有十足的寬容之心。——前提是，不要像福爾摩斯那樣冥·頑·不·靈。”
“……”多洛雷斯不想對這句話發表什麽意見。
她和福爾摩斯的關系從來都不是秘密，有心人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其中的蛛絲馬跡。更不要說這個有心人是莫裏亞蒂。
“老實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鑒於這座城市的孤膽英雄正在一刻不停的註視著你。”莫裏亞蒂說道。
“你是說蝙蝠俠？”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勾了一下唇角，“噢，是的——老實說，他的有些行為真讓人感到不舒服。”
“誰說不是呢，選擇這座城市作為會面地點可真的是讓我費了好一番工夫……”莫裏亞蒂微微嘆息，他的視線已經轉到了冬兵身上，“這就是那個九頭蛇的資產？”
“前·九頭蛇資產，”多洛雷斯說道，“現在他是我的保鏢。”
“聽起來可真棒……”他舔了舔嘴角，想要說些什麽。然而一個侍者走了過來，伏在他的耳畔說了些什麽。莫裏亞蒂的臉色陰沈下來，他悄然看了兩人一眼，露出一個笑容，站了起來：“抱歉——一點小小的……小小的問題，我需要去解決一下。”
“請自便，先生。”她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小插曲渾然不在意。
“希望你們能夠享受這個夜晚。”莫裏亞蒂說道，他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纏繞在多洛雷斯的臉上，“——尤其是你，親愛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欣賞你——”
“我非常的榮幸，莫裏亞蒂先生。”
眼見著“咨詢犯罪”先生離開了視線，多洛雷斯心中終於微微松了口氣，莫裏亞蒂這樣的人總是會讓人感到非常的有壓力，即使他只是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也會讓人莫名產生不祥的預感。她抱著手臂，手指微動。突然一陣巨大的響動，不遠處兩個男人掀翻了桌子，對峙起來，氣氛陡然一緊，似乎此刻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將這種平靜的假象徹底撕開。
多洛雷斯反而為此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終於。”
冬兵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打起來才足夠有意思——這可是罪犯們的聚會，又不是什麽和諧友愛的會面，你以為我為什麽要來這裏？難不成想要找什麽志同道合的夥伴？才不是，我就是為了這一刻的混亂——”她解釋道，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發亮，“聽說過著名的漢謨拉比法典嗎？裏面有一句非常的引人爭議法令，我倒是覺得很適合用在這個地方——”
那兩個男人已經扭打起來，其中一個狠狠的把另一個壓倒在地，擡高了拳頭，準備狠狠地砸下去。大部分人註視著那個地方，多洛雷斯甚至聽見有些人興奮地吹起了口哨。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一道紅光悄無聲息閃現。
“嘭——”
沈悶的兩聲同時響起，伴隨著交疊起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那個拳頭砸下去之時，處於劣勢之人突然有如神助，反身同樣重重砸向了對方。
兩個人同時被擊中的眼睛，如果有人足夠仔細，或許他們還能夠驚奇的發現，兩個人的傷絲毫不差，就像是被同一個人用同樣的力道砸出的傷痕。
多洛雷斯微笑起來。
☆、76、忒彌斯之劍【Ⅵ】
布魯斯·韋恩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一刻鐘以前, 追蹤器顯示那個女孩停在了哥譚市西北角的一家酒吧裏，他那時候正隱沒在黑暗中，騎著那輛蝙蝠俠的專屬摩托車繞過哥譚的大街小巷。
那時候他就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不過出於某種特有的懷疑, 他還是堅定地揮去了這種模糊的預感, 加快了速度，來到了那家酒吧。
可那裏的確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酒吧, 即使站在門口，布魯斯·韋恩也能夠看到裏面熙熙攘攘騰雲駕霧的人群, □□郎們在晃動的光斑下肆意的舞蹈, 光怪陸離的彩色燈光讓她們看起來像是一個一個的女妖，誘惑著這個世界。嬌笑聲，劣質的香水味，酒水, 煙霧，嘈雜的音樂——
蝙蝠俠皺了皺眉，他快速的鎖定了定位，穿過層層人群, 一把按住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背著背包的女孩兒轉過身來——那是一張漂亮的，年輕的臉。但是卻和他想要看到的那張臉完全不同——這是另一個女孩, 那麽多洛雷斯呢？
“你是誰？”男人沈著聲音, 掩飾著心中的訝異。
恰好這時音樂聲激昂起來，蓋過了他的聲音。
女孩兒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瞪大了眼睛：“OMG！……你是……你是……你是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被她尖銳的聲音刺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的皺起眉：“是的，但這不是重點——告訴我，女孩兒，這個包的主人在哪？”定位顯示是在這個包之中，而他確定這個雙肩包屬於多洛雷斯·喬·哈耶克。所以為什麽包會在這個女孩兒身上？一時之間他的腦袋裏閃過無數可能。
然而這姑娘卻像是忽略了他的話。
“……天哪，我居然在和蝙蝠俠說話！”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激動的紅暈，她湊近了一些，沖布魯斯·韋恩輕佻的吹了口氣，“嗨，知道嗎？大個子——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有些冷酷的推開了這個姑娘，盯著她的眼神像是看著那些即將被他逮捕的罪犯：“告訴我，這個包的主人在哪裏。”
她楞住了：“嗨！我可不是罪犯！你這是什麽語氣！”
“是嗎？”他冷冷的說，故意激將，“難道這個包不是你偷來的嗎？”
“你瘋了嗎？！”她差點尖叫起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這包是一個女孩給我的，她！自！己！給！我！的！”
——果然！
蝙蝠俠上前一步，按住了這個姑娘，眼神冷的像要殺人：“——告訴我具體的情況，關於那個女孩的。”
她被這充滿了冷意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血色退卻，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整個哥譚都知道，蝙蝠俠是一個英雄，但卻是個徹頭徹底的哥譚式英雄，和這座城市有著如出一轍的風格。
“……我不知道，”她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離蝙蝠俠稍微遠了一些，“她給了我一點錢，雇我背著這個包來這家酒吧……”
——被耍了。
布魯斯·韋恩不由自主的閃過這個念頭，這讓他感到一陣不快，幾乎想要掉頭離開——但他不能，這是唯一的線索，尤其是在多洛雷斯脫離她的控制這麽久之後。他的聲音不由地更加陰沈：“……她還讓你做什麽？”
“她、她還讓我把這個包交給一個……”女孩咽了一口唾沫，楞楞的盯著蝙蝠俠的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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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記起來的那個名字，還特麽是個昵稱！昵稱昵稱，只有少數幾個人才會稱呼的名字，他都九十歲了，目前知道這個名字的估計也就只有遠在紐約的美國隊長了吧？……四舍五入就是什麽都沒記起來啊！
冬兵有些茫然的註視著她。
“……算了，”她有些無可奈何的擺了擺手，有些洩氣的看了一眼冬兵，拍了拍他的頭，然後嫌棄的甩了甩手上的水，“你先把頭發擦幹吧。”
他眨了眨眼，起身拿過扔在一邊的毛巾，擦了擦頭發。
“……話說回來，”她看了一眼他的鋼鐵手臂，“你這手，防水功能……還真不錯呢。”
以後這手臂還需要維修嗎？如果需要維修怎麽辦……找一個九頭蛇機械專家來？……等等，她找的不是一個保鏢兼打手吧？為什麽現在要操心這麽多事？見了鬼了……雖然對方的確算的上是九旬老人——
多洛雷斯及時停住發散的思維，然而這個問題越想越值得深思，她深深的感受到自己接下來的是一個爛攤子。萬一冬兵恢覆了記憶……她得提前考慮到這個問題。要不……找一個靠譜的雇傭兵……當打手？
她盯著一無所知還在乖乖執行著“擦幹頭發”命令的男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完全不需要思考，他一定很輕松吧？
然而冬兵並不這麽覺得。
他真的在非常、非常努力的回想著自己的過去。他想要看清楚夢境之中的那些身影，雖然到頭來只能想起那個被喚起的名字——“巴基”。
……那是他的名字嗎？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沒有辦法想起夢中的細節，只能夠看到模糊的東西，也許他需要把它們全部都記下來……這樣的話，說不定他可以把它們連起來，連成那段神秘的過去。
……可似乎有什麽在阻止著他，冬兵感受到了那種情緒，它反問他“想起來就一定好嗎？”
如果那些回憶並不如他想象的那樣美好呢？
他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多洛雷斯。
他知道自己應該無條件地服從她……可是她為什麽不發布命令呢？隨便什麽：殺人，拿到什麽特殊的東西，或者破壞掉什麽……這種難以預料的感覺讓他感受到一陣焦躁。
他想要發問，可是這似乎也是不應該的……
“你怎麽了？”多洛雷斯擡頭看了他一眼。
冬兵垂下眼眸：“……沒什麽。”
……
莫裏亞蒂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上面只有一個地址，空蕩蕩的停留在上面。
——那一定會是一個非常盛大的宴會。多洛雷斯對此確信無疑。事實上，當她猜到莫裏亞蒂的打算時，就非常的感興趣了。
她當然相信咨詢罪犯會把一切安排妥當——至少不會出現一群家夥聚集在一起被超級英雄和警察們一鍋端的情況。他或許要把這個反派的聚會當作噱頭，有或許是真的想要從這個聚會中認識一些人——……不過，她很意外莫裏亞蒂會邀請她，難道她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個反派嗎？這可太讓人傷心了……雖然她算不上一個好人，但她從來也沒認為自己是一個壞人。
去是一定要去的。
想想看，全世界最窮兇極惡的家夥們聚集在一起——多麽好的機會，多麽充足的素材。她或許可以試試看能否不動聲色的把他們一窩端。
偶爾充當正義的夥伴應該也沒有那麽出格不是嗎？
不過，在那之前……
多洛雷斯抿了抿嘴角，登錄某個不知名的網站，發布了一份匿名的雇傭兵招聘書。做完這一切，她心情愉悅的站了起來，準備泡個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養精蓄銳——
此時此刻的她永遠也不會想到，在未來，她會多少次想要回到這一刻，打醒這個沒心沒肺準備招一個雇傭兵的自己。
不過顯然，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
美國，拉斯維加斯。
某個不知名的幽暗巷口。一個男人緩慢地向前爬行著，就在他即將把手伸出巷口陰暗之處的那一刻，一把長劍穿透了他的腦袋，把他釘在了地面。
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有些不甘心的瞪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光明。
劍被緩慢的拔了出來。
“……哥不是說過？我是主角我是主角——你聽說過誰和主角作對還能有好下場？……噢，別吐槽我，反派不算——反派肯定會被正義的夥伴先【嗶——】再【嗶——】的，我確信無疑，生動的例子就是阿賈克斯……或許還有……額……我忘了，那個大塊頭叫什麽來著？……算了，與其記這些活不過五個分鏡的配角，不如欣賞死侍爸爸的英姿——”
穿著紅黑色古怪制服的男人停了一下動作：“……我覺得我的手機在震動，噢，我確定是手機在震動而不是別的什麽……你在想什麽？快停止你黃暴的想法！……這可有點為難哥了，嗯哼，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夠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和穿脫制服。哦對，這就不叫唯一了……我討厭文字游戲……嗯————”他艱難的拿出了手機，“哦天哪！”他驚訝的捏緊了嗓子，“——有人翻了我的牌！不可置信！新的生意！保鏢？我愛保鏢！打手？我就是天生的打手！哥譚？噢這是我最愛的城市——等等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算了不管了！總之——這個單子簡直就是為我而生的！”
他這麽說著，一腳踏上了那個被他殺死的男人的頭顱——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音。他對著流了滿地的血和一個爛掉的腦殼，莊重的發出了他的誓言：
“——沒有人敢和死侍爸爸搶生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多總：我的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賤賤【壞笑】：嗨呀~好~害~羞~【少女捧心狀】你怎麽能這麽黃暴呢~討厭(ノω<。)ノ))☆.。不過人家就是喜歡你的黃~暴~呢~
多總【懵逼】：……？
☆、74、忒彌斯之劍【Ⅳ】
多洛雷斯從夢中驚醒的時候, 天還沒有大亮。
哥譚的黎明昏昏沈沈，浮光從那空茫的天中綻露出一點美麗的色澤，又很快被陰雲所遮掩。她赤腳走到窗前, 打開窗戶, 任由清晨的風拂過□□在外的皮膚。
這讓她的頭腦略微清醒了些, 她試圖回憶那場讓她驚醒的夢，然而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最近的生活有些混亂的緣故吧。
門被推開了, 多洛雷斯回過頭去，看到了拿著手機的冬兵。
她眉梢一抖, 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麽了？”她轉身朝冬兵的方向走了過去。
他默不作聲的把手機遞給了多洛雷斯。
“……”她接了過來, 翻開。她接過手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一眼。短信，短信，還是短信。
“……”這熟悉的畫風。
多洛雷斯面無表情的打開了短信頁面, 發件者毫無疑問是一個來自英國的號碼。她一封一封打開來看——
【莫裏亞蒂找上你了？我猜你一定是瘋了。】
【你果然瘋了。】
【哥譚？……不帶腦子隨波逐流一定很輕松吧。】
……
【速回短信】
這條短信發完之後，有了很長時間的間隔。
終於，最後一條短信。
【……死胖子已經知道了。】
多洛雷斯沈默了。
麥考夫已經知道了？知道了什麽？是有關這一場聚會，還是有關於……她？
她撥打了這個電話。
在一片漫長的靜默之中, 有人接通了這個電話。
“餵？”
“約翰嗎？”
“……是的，多洛雷斯？”
“是我, 能麻煩你把電話給夏洛克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 “事實上——他拒絕接電話。”
“那就放擴音吧，謝謝你，約翰。”
多洛雷斯聽到一陣響動, 隨之而來的，是突然出現的小提琴聲——那應該算不上是小提琴聲，聲音嘈雜，像是在鋸木頭。
“……嗨，夏洛克。”她鎮定的開口。
沒人回答，背景樂依舊是鋸木頭的聲音。
“……別這麽幼稚。”多洛雷斯維持著平靜的面色，“……情況緊急，老實說我不覺得你有必要為這件事生氣。機會總是孕育在危險之中的，就算是麥考夫本人，也曾經和莫裏亞蒂有過合作。”
那嘈雜的音樂依舊沒有停下來。
多洛雷斯頓了頓，嘆了一口氣：“你知道我需要你的……幫助。”
“……幫助？你需要嗎？”聲音戛然而止，夏洛克的聲音傳過來，“噢，瞧你——也許是因為在紐約見多了超級英雄，所以也傳染上了一絲超級英雄式的勇敢……美國人！我就知道！”
“……”多洛雷斯眼皮一跳，“我這邊現在情況很覆雜。”她在房間裏漫不經心的轉了一圈，然後坐了下來。
“的確很覆雜，”他維持著諷刺的腔調，“哥譚真是個好地方，不久之後它將名聲大噪。……政府，超級英雄、罪犯、還有數不勝數的特工。你說誰會是最後的贏家呢？”
“……麥考夫也想要參一腳？”
“你說呢？”
“我無所謂，夏洛克，你沒有必要為我擔心——越混亂對我來說越有利……”
“擔心？我為什麽要擔心你？收起你愚蠢的自信。”
多洛雷斯忽略夏洛克□□來的這句話：“……我現在的情況絕對比你想象的要覆雜得多。……是的，我的身體很弱，反應遲鈍，體育經常不及格，一看就知道沒法在這樣混亂的情況下撐過十分鐘——但這很重要嗎？你說過，我們這類人，生來就是冒險者……”
“我沒有說過這句話。”夏洛克冷冷的說，“看來你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瓜無法已經不足以處理你這些年來的記憶了。我不該高估你。”
“這不是重點。”多洛雷斯皺了皺眉，“重點在於——你說麥考夫知道了，他知道了什麽？”
一片沈默。
她眉梢一跳。
“……well，既然你對這個問題如此好奇，”一個優雅的，冷淡的，熟悉的聲音緩緩爬過線路，傳到多洛雷斯的耳朵之中，讓她有些頭皮發麻，“為什麽不親自來問一問本人呢？”
——……麥考夫？！Sh*t！多洛雷斯忍不住在心底咒罵了一句。
“……我突然想起來這邊還有一點事情……”她聽見自己這麽說道。
“多洛雷斯，”對方冷淡的打斷了她的話，“我認為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夏洛克在一旁嗤笑了一聲。多洛雷斯幾乎可以想象出他那副看好戲的樣子，有這麽有趣嗎？
“你是說有關莫裏亞蒂的事情嗎？”她維持著平靜的面色，“那只是一場意外。我也沒想到他會盯上我——你知道，他就是個纏人的瘋子，之前他還盯上了夏洛克呢。”
“哦？”
“……總之，一切皆非我願，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麥考夫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早有謀算結果不幸半路翻車呢。”
“……”
“離開哥譚，多洛雷斯。”對方的聲音裏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音調，“你不會想要知道哥譚即將發生什麽的。”
“……你也要參與進來嗎？麥考夫？”多洛雷斯嘆了一口氣，她的臉色平和的近乎詭異，手隨意的擱置在床單之上，“協助盟國？政治考量？可是，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啊……我想，或許莫裏亞蒂給你們透露過什麽，但他一定沒有給你們透露最重要的一條消息……變種人。”
一片沈默。
“我想，萬磁王的名字，應該並不讓人陌生？”
“你是說——莫裏亞蒂邀請了萬磁王？”麥考夫的聲音沈了下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意外。”多洛雷斯想起那一天那通並不讓人愉快的電話，忍不住皺了皺眉，“如果變種人參與了進來，這就不是一場公正的決鬥了……或許你們可以去請x戰警克制兄弟會，但是一個萬磁王的破壞力……”她停頓了一會兒，“現在這個世界上，有誰身上的武器和鐵沒關系的嗎？”
“……”
“這就是我想要告訴你的。……大英政府，還是暫時回避美國本土的這些災難比較好。”
“那麽你呢？”夏洛克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麽？”多洛雷斯勾了勾唇角，“我不是，美國人嗎？”
……
“你想要我給你們保駕護航？”萬磁王冷冷的牽出一抹笑容，“……開什麽玩笑。”
“難道我們沒有合作的空間嗎？”屏幕上，那張看起來略顯乖巧的面孔蹙起眉，似乎有點不解——他看起來是那樣的無辜和不知所措，好像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要拒絕他的一番好意，“……我以為，我們有著非常廣闊的合作空間呢。”
但是顯然萬磁王並不吃這一套，他的臉上劃過了一絲厭惡，對方展現出來的和他本身惡劣性格截然相反的面目，令他難得的有些作嘔：“我是一個變種人，我並不認為我們有著什麽合作空間。我的確同意去那場無聊的所謂‘聚會’看一看，但你可不要會錯了意，”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冷酷，“——我沒有興趣參與進去，更沒有興趣‘保護’什麽人。”
“……噢，你錯了，先生。”莫裏亞蒂說道，“我不需要你保護什麽人——這簡直是對您實力的一種玷汙。沒有能力的人會死在那裏，這本身就再正常不過了……難道我會為此感到一絲一毫的動容嗎？弱肉強食，我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我只是需要您，動用您小小的一點能力，阻礙那些前來搗亂的家夥們，讓這場聚會不至於變成一場鬧劇。”
“這本身就是一場鬧劇。”萬磁王說道。
莫裏亞蒂的眼底劃過一絲暗芒：“……或許？但對於我來說，這可以說得上一場有趣至極的游戲了。”
“……游戲？”他重覆了一遍，勾起唇角審視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你倒是很有勇氣——”
“難道您就不好奇嗎？醜陋的人性，臭名昭彰的罪犯……這些最耿直，最不屑於掩飾這種醜惡的人匯聚在一起時會發生什麽呢……陰謀，殺戮，鮮血，實力，瘋癲，死亡……”莫裏亞蒂閉上眼睛，探出舌尖舔了舔嘴唇，眼底露出一絲尖銳之意，“……自相殘殺，相互利用，爾虞我詐……噢，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好處？”莫裏亞蒂睜開雙眼，“……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加混亂，算不上是好處？這個世界的掌權者是誰對我來說毫無妨礙，變種人也好，普通人也好。或許從這場聚會中，會有一些人脫穎而出也說不定呢……您說是嗎？蘭謝爾先生？”
“……”
“變種人中的兩派一直彼此牽制，以至於沒有一方能夠打破這樣的平衡——兄弟會需要新的籌碼，否則夙願終將難以完成。”莫裏亞蒂低聲說道，“而這次就是一個全新的機會——我假設你聽說過無限寶石？”
萬磁王眼神一凝。
時刻關註著他的表情的莫裏亞蒂滿意的露出一抹笑容：“……well，我說過，我們會達成滿意的合作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多總：呵呵，在我手上，有本事來拿啊。【冷漠.jpg】
☆、75、忒彌斯之劍【Ⅴ】
人類是如此覆雜的生物, 以至於即使從古至今無數哲人窮盡一生來研究“人”，也終究不得其所。
好人、壞人、窮人、富人……即使生活天差地別，所有人卻能夠共享同一個世界。
很多普通人仰望著那些他們所不了解的精英們, 總是希望知道他們的生活會是什麽樣的——尤其是那些超級英雄, 他們在閑暇之餘是會像普通人那樣閑聊八卦, 關註娛樂，還是會依舊嚴肅的討論著一些了不起的話題？
他們好奇的註視著這些人, 就像是仰望著天上的星星那樣自然——有人會好奇惡棍們閑暇之餘會做些什麽嗎？他們是一刻不停的思考著邪惡的新計劃，忙於制造混亂, 還是會像喝一杯茶, 講一講笑話——就像那些普通人那樣？
想來惡棍們的生活細節可不會讓大眾感興趣，他們對此只會——放聲尖叫。
但或許，對於這件事，多洛雷斯有著不同的意見。
美國, 哥譚市。
多洛雷斯依舊穿著那身行動方便的衣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冬兵，微微蹙眉：“……也許你需要一雙手套。”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 那條金屬臂膀被外套罩的嚴嚴實實，只有手露在外面——一雙銀光閃閃的手。
——很好, 直接可以伸出手來照臉。這很環保。
多洛雷斯想了一會兒, 從包裏翻出來一對手套扔給冬兵，順便翻出了一只棒球帽，她拿著棒球帽擺弄了一會兒, 示意對方低下頭。
他乖乖彎下腰。
她把那只黑色的棒球帽往他頭上一扣，滿意的對上冬兵有些迷茫的眼神。
“我們今天可不是去搶風頭的。”多洛雷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裝備帶好了嗎？”
——當然帶好了。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槍，背包裏帶著一堆槍械，都是那天從九頭蛇基地出來時帶上的，多洛雷斯開跑了朗姆洛的車，也順帶把這些武器全都帶走了。今時不比往日——九頭蛇可以自己制造新式的武器，她可做不到。
……先用著再說吧。多洛雷斯看了一眼冬兵，無可奈何的想。
不過在這之前……
冬兵對上多洛雷斯的眼神，會意的掏出裝了□□的槍，打碎了還沒有來的及轉向兩人的移動攝像頭。
——先逃開蝙蝠俠的“註視”吧。
……
“我知道他們選擇在哪裏會面了……”蝙蝠俠沈悶的聲音響了起來。
即使和蝙蝠俠是老搭檔，戈登警官還是被對方的突然出現嚇的一抖，手中的半截煙頭差點掉落在地：“……你下次能不能先打聲招呼。”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四下無人，僻靜得很。
“辦公期間抽煙？”蝙蝠俠說道，“這可不像你。”
戈登苦笑了一下：“……我有點煩躁。”他扔下手上的煙，用腳踩滅。
“這次行動的不止有你的人——”黑暗騎士低聲說道，“我看到了很多新面孔。”
“是的。特殊部門。”戈登聳了聳肩，“……沒辦法。這事兒現在覆雜的厲害，不知道聯邦政府從哪裏得到了罪犯匯聚哥譚的消息——FBI和神盾局也介入了進來，或許還有別的勢力，總之，現在哥譚的形勢覆雜得很，即使哥譚警方有著不容置疑的第一執行權，也沒有辦法不考慮到聯邦政府的意見……”
“他們不滿意你們的破案方法。”
“不——他們只是不滿意你而已。”戈登回答道，“他們覺得警方和蝙蝠俠合作是哥譚警方無能消極的表現——你最好小心點，我覺得神盾局似乎對你很有興趣。”
“我以為神盾局解散很久了。”蝙蝠俠的面孔隱藏在黑暗之中
“據說這是重組之後的神盾局……總之，我猜他們可能想重新招聘一些家夥——比如蝙蝠俠。好吧我得承認我對這些毫無興趣。”警長頓了頓，“……你剛才說你知道那群瘋子的聚會地點了？”
黑暗騎士微微頷首：“我在一個人身上裝了定位。”
戈登有些訝然：“……這麽簡單？”
“顯然……”高大的男人沈穩的說道，“對方以為破壞了監控就能夠脫離我的掌控，這其實是一個巨大的誤區。……如果你暫時沒有辦法趕過來，那麽就由我先去那裏觀察情況。”
戈登警官張張嘴想要說什麽，但是顯然想到了辦公室裏那群外來的家夥們。他沒有辦法在那群人的眼皮子下帶走整個警局的力量，當務之急是把蝙蝠俠帶來的消息合理化，讓FBI和神盾局加入對這場犯罪者狂歡的遏制計劃。
他抿了抿嘴角：“……萬事小心。”
夜色掩映之下，蝙蝠俠悄然點了點頭。
……
多洛雷斯和冬兵一起進入會場的時候，序幕早已拉起——
晦暗粘稠的夜色緩緩流進不知名的宴會角落，黯淡的燈光讓大家能夠看清彼此的輪廓，但也僅限於此。莫裏亞蒂熟悉這些同類們的習性，她並不驚訝的發現那些赫赫有名的惡棍們皆在其列，很快的找到了最自然的姿態，看起來放松的就像是來到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酒吧。
一些人正在悶聲喝酒，一些人圍坐在一起，打著撲克，多洛雷斯看見政府著重通緝對象坐在那張牌桌前，叼著一根煙，苦大仇深的盯著手中的撲克牌發楞。這讓他褪去了通緝令照片上的兇神惡煞，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誰會想到這個家夥曾經以無比殘忍的手段殺了近百人呢？想到這樣一個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就隱藏在人們的身邊，已經足以讓人感到不寒而栗了。
多洛雷斯坐了下來，冬兵坐在她的身邊，拉了拉帽檐。
“我等了你很久，親愛的——”
她擡起頭來。
一個男人，一個帶著保鏢，穿著西裝的男人——倒不是說不能穿西裝，只是在這樣的場合之下，所有人都穿的輕便而易於活動，只有眼前這個人穿的格外正式，這本該是一件很格格不入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並不讓多洛雷斯感到違和。
——莫裏亞蒂。
他並不如多洛雷斯想過的那樣，有一張看起來就足夠成熟狡詐的臉……也是，狐貍總是會很好的隱藏住尾巴，更何況莫裏亞蒂這樣的家夥。他看起來甚至足夠無辜，就像是學校裏經常看到的男孩，那雙眼睛甚至足夠天真，只有眼底偶然閃過的光芒讓人窺探到皮囊之下到那飽滿的惡意——
“……那還真是抱歉。”多洛雷斯微微頷首。
“噢，沒關系，”他坐了下來，保鏢沈默的站在他的身後，“我對於聰明人總是抱有十足的寬容之心。——前提是，不要像福爾摩斯那樣冥·頑·不·靈。”
“……”多洛雷斯不想對這句話發表什麽意見。
她和福爾摩斯的關系從來都不是秘密，有心人可以輕而易舉的發現其中的蛛絲馬跡。更不要說這個有心人是莫裏亞蒂。
“老實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鑒於這座城市的孤膽英雄正在一刻不停的註視著你。”莫裏亞蒂說道。
“你是說蝙蝠俠？”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勾了一下唇角，“噢，是的——老實說，他的有些行為真讓人感到不舒服。”
“誰說不是呢，選擇這座城市作為會面地點可真的是讓我費了好一番工夫……”莫裏亞蒂微微嘆息，他的視線已經轉到了冬兵身上，“這就是那個九頭蛇的資產？”
“前·九頭蛇資產，”多洛雷斯說道，“現在他是我的保鏢。”
“聽起來可真棒……”他舔了舔嘴角，想要說些什麽。然而一個侍者走了過來，伏在他的耳畔說了些什麽。莫裏亞蒂的臉色陰沈下來，他悄然看了兩人一眼，露出一個笑容，站了起來：“抱歉——一點小小的……小小的問題，我需要去解決一下。”
“請自便，先生。”她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個小插曲渾然不在意。
“希望你們能夠享受這個夜晚。”莫裏亞蒂說道，他的眼神若有若無的纏繞在多洛雷斯的臉上，“——尤其是你，親愛的……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欣賞你——”
“我非常的榮幸，莫裏亞蒂先生。”
眼見著“咨詢犯罪”先生離開了視線，多洛雷斯心中終於微微松了口氣，莫裏亞蒂這樣的人總是會讓人感到非常的有壓力，即使他只是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也會讓人莫名產生不祥的預感。她抱著手臂，手指微動。突然一陣巨大的響動，不遠處兩個男人掀翻了桌子，對峙起來，氣氛陡然一緊，似乎此刻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將這種平靜的假象徹底撕開。
多洛雷斯反而為此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終於。”
冬兵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打起來才足夠有意思——這可是罪犯們的聚會，又不是什麽和諧友愛的會面，你以為我為什麽要來這裏？難不成想要找什麽志同道合的夥伴？才不是，我就是為了這一刻的混亂——”她解釋道，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發亮，“聽說過著名的漢謨拉比法典嗎？裏面有一句非常的引人爭議法令，我倒是覺得很適合用在這個地方——”
那兩個男人已經扭打起來，其中一個狠狠的把另一個壓倒在地，擡高了拳頭，準備狠狠地砸下去。大部分人註視著那個地方，多洛雷斯甚至聽見有些人興奮地吹起了口哨。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一道紅光悄無聲息閃現。
“嘭——”
沈悶的兩聲同時響起，伴隨著交疊起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在那個拳頭砸下去之時，處於劣勢之人突然有如神助，反身同樣重重砸向了對方。
兩個人同時被擊中的眼睛，如果有人足夠仔細，或許他們還能夠驚奇的發現，兩個人的傷絲毫不差，就像是被同一個人用同樣的力道砸出的傷痕。
多洛雷斯微笑起來。
☆、76、忒彌斯之劍【Ⅵ】
布魯斯·韋恩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一刻鐘以前, 追蹤器顯示那個女孩停在了哥譚市西北角的一家酒吧裏，他那時候正隱沒在黑暗中，騎著那輛蝙蝠俠的專屬摩托車繞過哥譚的大街小巷。
那時候他就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不過出於某種特有的懷疑, 他還是堅定地揮去了這種模糊的預感, 加快了速度，來到了那家酒吧。
可那裏的確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酒吧, 即使站在門口，布魯斯·韋恩也能夠看到裏面熙熙攘攘騰雲駕霧的人群, □□郎們在晃動的光斑下肆意的舞蹈, 光怪陸離的彩色燈光讓她們看起來像是一個一個的女妖，誘惑著這個世界。嬌笑聲，劣質的香水味，酒水, 煙霧，嘈雜的音樂——
蝙蝠俠皺了皺眉，他快速的鎖定了定位，穿過層層人群, 一把按住了那個熟悉的背影。
背著背包的女孩兒轉過身來——那是一張漂亮的，年輕的臉。但是卻和他想要看到的那張臉完全不同——這是另一個女孩, 那麽多洛雷斯呢？
“你是誰？”男人沈著聲音, 掩飾著心中的訝異。
恰好這時音樂聲激昂起來，蓋過了他的聲音。
女孩兒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瞪大了眼睛：“OMG！……你是……你是……你是蝙蝠俠！”
布魯斯·韋恩被她尖銳的聲音刺了一下, 他不動聲色的皺起眉：“是的，但這不是重點——告訴我，女孩兒，這個包的主人在哪？”定位顯示是在這個包之中，而他確定這個雙肩包屬於多洛雷斯·喬·哈耶克。所以為什麽包會在這個女孩兒身上？一時之間他的腦袋裏閃過無數可能。
然而這姑娘卻像是忽略了他的話。
“……天哪，我居然在和蝙蝠俠說話！”她的臉上露出一絲激動的紅暈，她湊近了一些，沖布魯斯·韋恩輕佻的吹了口氣，“嗨，知道嗎？大個子——我喜歡你很久了。”
他有些冷酷的推開了這個姑娘，盯著她的眼神像是看著那些即將被他逮捕的罪犯：“告訴我，這個包的主人在哪裏。”
她楞住了：“嗨！我可不是罪犯！你這是什麽語氣！”
“是嗎？”他冷冷的說，故意激將，“難道這個包不是你偷來的嗎？”
“你瘋了嗎？！”她差點尖叫起來，“你以為我是什麽人？——這包是一個女孩給我的，她！自！己！給！我！的！”
——果然！
蝙蝠俠上前一步，按住了這個姑娘，眼神冷的像要殺人：“——告訴我具體的情況，關於那個女孩的。”
她被這充滿了冷意的眼神嚇得瑟縮了一下，血色退卻，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整個哥譚都知道，蝙蝠俠是一個英雄，但卻是個徹頭徹底的哥譚式英雄，和這座城市有著如出一轍的風格。
“……我不知道，”她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離蝙蝠俠稍微遠了一些，“她給了我一點錢，雇我背著這個包來這家酒吧……”
——被耍了。
布魯斯·韋恩不由自主的閃過這個念頭，這讓他感到一陣不快，幾乎想要掉頭離開——但他不能，這是唯一的線索，尤其是在多洛雷斯脫離她的控制這麽久之後。他的聲音不由地更加陰沈：“……她還讓你做什麽？”
“她、她還讓我把這個包交給一個……”女孩咽了一口唾沫，楞楞的盯著蝙蝠俠的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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