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了一聲：“好吧，男孩。雖然你知道把我當偶像的孩子一般都不會是什麽壞人——但是我們還是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問完問題之後我可以向您要一張簽名嗎？”彼得往前一步，十分激動。

“噢，”托尼聳了聳肩，“當然。告訴我，男孩——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噴繪作業，先生！”彼得異常歡快的回答道，“我的大學作業，所以我找了兩個朋友來幫忙，”他連忙往側面讓了一步，“這是我的朋友們，他是哈利·奧斯本，她是多洛雷斯·喬·哈耶克——”

——這名字有點耳熟。

史蒂夫和托尼腦海裏同時劃過這個念頭。不過想要從紛雜的記憶長河中找到一個不起眼的名字可不是那麽的容易，很快兩個人都拋開了這個想法。

哈利和多洛雷斯禮貌的沖面前的超級英雄們點了點頭，

“……我叫彼得·帕克。”彼得害羞的撓了撓頭，“我是帝國大學二年級的學生，專修新聞——我非常的崇拜鋼鐵俠，我覺得您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托尼忍不住勾起唇角，他從這個年輕人的眼中感受到了非常純粹的崇拜和喜愛，那種光芒可不是能夠假裝出來的，於是他放下手，準備開口。

“……還有隊長！”彼得接著說，“我也非常崇拜隊長！隊長是我的童年偶像！我集齊過所有的卡片——”

鋼鐵俠的臉“唰”的黑了下來，他這才註意到鋼鐵俠噴繪的旁邊就是美國隊長的噴繪——真見鬼！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有些不知所措的史蒂夫，他似乎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於是放下了手中的盾牌：“……告訴我，帕克先生——”

“叫我彼得就行，隊長！”

史蒂夫無奈的笑了笑：“……好吧彼得，這裏只有你們三個人嗎？你有沒有遇到過其他人？”

彼得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我沒有見到過其他人。難道你們是來這裏抓捕壞人的嗎？”他眨了眨眼。

“是的，甜心。”黑寡婦收起了她的槍，“我們正在找一個罪犯……不過顯然，”她露出了一個甜蜜但是讓人背後發冷的笑容，“……我們被耍了。”

她扭頭瞧向斯塔克：“嗨，親愛的鋼鐵俠，星期五還能檢測出什麽嗎？”

“well，”托尼開口，他瞧著彼得的背包，檢測顯示那個程序定位就在他的背包裏，紅色的點異常奪目，“不就在——”

他的聲音一停，那個紅點在這一刻突然消失在了托尼的眼底，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

……他想起來了，那可是奧創，奧創……可以暢游於任何有網絡聯通的地方。

托尼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星期五的聲音響起：“——警報！警報！覆仇者大樓遭到攻擊——”

“防禦摔壞率……30%……50%……”

托尼的臉完全的黑了：“該死！”

“怎麽了？”史蒂夫皺起眉頭。

“——我們中計了，對方的目標是覆仇者大廈！”托尼說道，他啟動盔甲，視線掃過彼得三人，很快的定在了隊長的身上，“我們必須趕回去——我不確定會發生什麽。”

“……100%。”星期五的聲音落下，“抱歉，sir。我已經失去了對覆仇者大廈的控制。”

——**！他不再廢話，徑直離開了天臺。史蒂夫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然後有點抱歉的看著彼得：“……不好意思。我們得離開了——”

“沒關系隊長！”彼得非常體貼的搖了搖頭，“你們快走吧！”

於是史蒂夫朝他們點了點頭，轉身同樣離開了天臺。

超級英雄們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就像一陣風刮過，讓人疑心一切都是錯覺。只留下三個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有些不可置信。

“……剛才我們真的見到了覆仇者。”哈利有點猶豫的說，“……不是做夢？”

“不是做夢。我們不僅看到了覆仇者——還一次看到了三個。彼得還跟他們三個都進行了交談。”多洛雷斯神情淡定。

“……這太酷了。”彼得一臉恍惚，“你聽到了嗎——他們正在執行任務，他們正準備逮捕壞人！我的天哪！那可是真的隊長！真的鋼鐵俠！剛才那會我覺得自己都能碰到鋼鐵俠的盔甲了！！！”

“不，”多洛雷斯沈默了一會兒，堅定的說，“你剛才離鋼鐵俠距離遠得很呢。”

“但他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哈利說道，“我有點看不懂了……”

“他們的敵人似乎把他們引來了這個地方，”多洛雷斯不緊不慢的解釋著，她慢悠悠的拾起仍舊停在地上，被彼得落在一邊的噴漆瓶，“不過這似乎是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他們被引出了覆仇者大樓，結果帶走了主要戰力，反而忽略了對覆仇者大廈的防護。……這不，現在都在往回趕呢。”

“這樣嗎？”彼得有些懵懂，“……可是，難道覆仇者大廈沒有其它覆仇者駐守嗎？”

“應該有吧。”多洛雷斯說道，回頭沖彼得微微一笑，“但說不定——這就是那個敵人所想要的呢？”

……

覆仇者大廈。

托爾坐在沙發上，嘆了一口氣。

旺達正在染指甲：“你已經嘆了很久的氣了。”

“……”他瞧了一眼緋紅女巫，“你不懂。”

旺達瞧了一眼托爾，勾了勾唇角。

“……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他說道，“這是我第一次待在幕後等待戰友，而不是親自走上戰場——我們阿斯加德的勇士，一向以英勇作戰為榮。”

“覆仇者很強，我不覺得會有什麽問題。”她漫不經心，“更何況這裏不是阿斯加德，而是地球。”

廳室裏的燈光暗了一下，極快的速度。

旺達渾身一凜：“……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太對？”

“哪裏？”托爾有些遲鈍的看了看周圍。

她有些嫌棄的瞥了雷神一眼，站了起來：“我去看看皮特羅——”

他沒有說話，目送著女孩離開了大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受到那燈光，又一次閃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蜘蛛：“斯塔克先生，您能給我簽個名嗎？”

托尼：“不——”

彼得：“為什麽？”

托尼：“因為我覺得你的品位有問題，男孩兒。你居然喜歡那個老冰棍……難以置信。”

彼得：“……可我也是你的粉絲啊。”

鋼鐵俠【一臉冷漠】：“……雙擔粉不稀罕謝謝。”

☆、63、理想國【Ⅷ】

多洛雷斯摸了摸手腕上的寶石手鏈。

她看了一眼天邊的太陽, 耀眼的光芒讓人略微有些不適。

原本她完全沒有想到超級英雄會這麽容易上鉤，到底是因為“奧創”實在讓超級英雄陰影頗深，還是因為隊友突如其來的狀況讓他們不安？多洛雷斯沈思著, 但不管怎麽樣, 她都是獲利者。

……不過, 其實她也沒有做什麽不是嗎？

覆仇者大廈對她來說有什麽用呢？毫無意義——如果不是因為她目前唯一一個實驗體就待在覆仇者大廈，她也懶得動用改造過的“奧創之眼”去控制覆仇者大廈。她想要“看到”托爾, 看他是否仍被那條“真理”所束縛，如果答案是肯定的話, 這條“真理”是否能夠被接觸——即使她遠在千裏之外。

這可真不方便。為了這個小小的, 毫無妨礙的願望，她居然要繞這麽一個大圈子——希望托尼·斯塔克能夠不要辜負她的期望，好好的，認真的查一查在場的三個人。

一個蜘蛛俠, 一個富二代，還有一個最不起眼的姑娘。有一個九頭蛇父親的確夠引人註目的，不過再怎麽樣也比不上另一個年輕的超級英雄吸引人眼球。就這樣奪取覆仇者的目光吧，被調查過一次的人不值得被再次調查。固定的印象一旦形成, 就很難被改變。在現在她還沒有把風浪掀的更大之前，固化那個普通的懦弱的形象吧！那對她更加有利, 不是嗎？

多洛雷斯一向是這樣一個和平主義者, 更何況她並不認為超級英雄是她的敵人。

——敵人？

她沒有敵人。

她只是想溫柔的挪開那些擋路之人罷了。

多洛雷斯站在陰影裏，拿起礦泉水，仰頭慢慢喝盡了。

“結束那個命令吧。”多洛雷斯輕聲的, 不知道是對誰開口。

那串手鏈微微顯露出紅色的光芒來——

哈利·奧斯本恰好往這邊看過來，他有些詫異的揚了揚眉毛，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是陽光折射導致紅色寶石發亮嗎？

他漫不經心的想。

他和彼得·帕克不一樣，良好的家境加上英俊的外表，總能讓他博得更多的來自外界的好感，也讓他更加的有戒心——哈利從來不會輕易地相信某一個人，更何況是一個認識了不久的人。他從來沒有從彼得那裏聽說過有這麽一個朋友，可是這個姑娘卻突然願意幫助彼得跑來這樣一個破地方完成“實踐作業”？

只有彼得這樣單純的家夥才會毫無芥蒂的接受這麽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即使他無數次的叮囑好友要防備那些突如其來的示好。

……這姑娘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一邊往噴繪上塗色，一邊想著。不過，狐貍尾巴總是會露出來的，他有些冷淡的想。

到那時——

他不慌不忙的瞧了一眼旁邊興高采烈示好沒有顯露出疲態的好友。

“怎麽了，哈利？”彼得敏銳的察覺到了哈利的視線，有些奇怪的看著他。

“……沒什麽。”他勾了一下唇角。

……

覆仇者大廈大廳內，托爾一個人坐在那裏兀自沈思。

“奧丁森先生，很抱歉打擾您——斯塔克先生需要您的援助。”星期五的聲音突兀的響起。

托爾猛地擡起頭：“援助？”

“是的。先生遭遇了來自奧創的攻擊——”她的聲音“刺啦——”了一聲，像是被打亂了信號，“我們需要您的幫助。……抱歉，我們快支撐不住了……”

托爾毫不猶豫拿起了雷神之錘，他大步朝外面走去，下一刻卻停住了：“……可我沒有辦法……”

“為什麽不試試看呢？尊敬的奧丁森先生。”星期五的聲音帶著一絲輕緩。

如果托爾足夠冷靜，或者說，站在這裏的是其它任何一個人，都會察覺到“星期五”的不對勁——她只是一個人工智能，一個恪盡職守但也不會越過雷池的人工智能，從沒有聽說過一個人工智能會哄勸人類做什麽——

可是站在這裏的是托爾，托爾·奧丁森，一個來自阿斯加德的神明。他沒有猶豫——那種與生俱來的使命感，那種對朋友的擔憂在這一瞬間全然籠罩了他的心，他毫不猶豫，舉起雷神之錘，嘗試著飛行。

他成功了，像以往無數次那樣，成功的飛了起來。

……

“真累。”彼得擦了擦汗，坐在了多洛雷斯的旁邊，愉快的欣賞著墻壁上的噴繪，“——哈利，快過來坐一坐！休息一下。”

“好的。”哈利回頭看了並排坐著的兩人一眼，走了過來。

“今天過得真愉快。”彼得伸了個懶腰，“我真沒想到自己會遇見覆仇者們——還是鋼鐵俠和隊長！我最崇拜的兩個超級英雄。”

“即使他們拿武器對著你？”哈利接道。

“他們是在做任務，我完全可以理解！狡猾的敵人們總是用各種辦法誤導超級英雄。”彼得一臉感同身受，“……不過真可惜，老天！你們不知道我有多愛斯塔克先生的盔甲！我多麽希望自己能夠和他合一張照！”

多洛雷斯微微一笑：“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鋼鐵俠。”

“當然了！難道有誰會不喜歡他嗎？”彼得一臉驚訝，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兩個小夥伴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露出過什麽特別的情緒，他轉頭瞧了瞧這個，又瞧了瞧那個，“嘿，你們難道一點都不驚訝嗎？那可是托尼·斯塔克！活生生的！”

哈利聳了聳肩：“……我得說，其實斯塔克先生經常出現在社交場所。”

“……”彼得差點忘了自己打小的好友是一個富二代，但是他仍舊有些嘴硬，“可是，在社交場所的斯塔克先生絕對不會穿上他的盔甲。”

“哦，那倒是。”哈利說道，“我得承認斯塔克先生很了不起，但老實說……他的脾氣可真讓人不敢恭維。”

“……這或許就是天才的怪癖。”彼得辯解道。

“是的，我理解這一點。”哈利點了點頭，“但你知道，我也不想勉強自己去忍受天才的怪癖。”

“這話說的有道理。”多洛雷斯輕輕說，“每個人都沒有義務去容忍他人——如果他們那麽做了，我想只是出於他們自己個人的選擇和偏好。沒有必要讚揚，也沒有必要批評。”

彼得有點苦惱：“……好吧。但我還是想要一張簽名照。”

“會有機會的。”多洛雷斯安慰道，“想想看——你可是個紐約人，覆仇者大廈一直都在紐約。”

“但也許下一次就沒有這麽好的機會了……我真應該去和斯塔克先生握握手。”彼得看起來有點沮喪。

——如果你剛才冒失地跑過去和對方握握手，那麽對方可能會對你提高警惕並且給你一槍。多洛雷斯腹誹道。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哈利說道，他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也許下一次當我收到那些斯塔克先生也將前往的宴會邀請時，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那種狀態下的鋼鐵俠可比剛剛那會兒安全得多——至少不會拿炮彈指著我們。”

“也許你是對的，哈利。”年輕的蜘蛛俠一只手托著臉，嘟囔道。

多洛雷斯沒有說話，她安靜的註視著眼前這對好朋友。似乎從這樣的平靜之中看出了一點不同尋常的東西。

這很微妙。

因為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起了韋德的那些話。

那些雖然聽起來很荒謬，細細想來也未必不可能的話語。

如果這是一個電影世界，而超級英雄們就是主角的話。那麽蜘蛛俠呢？他是不是也是主角之一——比起那些典型的超級英雄，比如覆仇者們，他顯然更加具有話題性，一個快樂的青少年，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青春期、朋友以及愛情。區別於那些更加典型的英雄形象：成年人的深沈和責任，他更加貼近年輕人的生活。

假設有那麽一個世界，那個世界處在多洛雷斯現在世界的更上一個層次，在那裏他們所有人都是漫畫人物，被一個叫做“漫威”的公司繪制出來。

這個公司為了獲得市場，一定不會生產同一種類型的主角。他們會盡可能多的繪畫不同樣式的英雄來獲取讀者們的心。

——看看美國隊長。真善美的代表，歷史可以追溯到二戰，噢，那個時間段的美國人們一定都很喜歡這種類型的主角，她是說那個漫威公司所在世界的美國人們。然後是斯塔克……這是什麽時期的審美？那個時期的美國人一定口味很獨特。

……好吧，她想遠了。既然隊長可以追溯到二戰，那麽漫威這個公司一定是從二戰之後開始進行創作的，隨著時代的進步，他們不可能不意識到人們已經逐漸厭倦了那些千篇一律的英雄——還要考慮到崛起的新生代的喜好。

非常容易理解。一個蜘蛛俠，和美國青少年們同樣的年齡，煩惱著每個青少年都會煩惱的問題，還有一些超能力，具有正義感，沒事還會去扶扶老人什麽的——

多親切的超級英雄。

多洛雷斯猜蜘蛛俠的漫畫一定很火。

她瞧了一眼有些靦腆顯然在同齡人中並不怎麽受歡迎的彼得·帕克。

——他一定想不到，自己在另一個世界萬人追捧。

這可真是，極富戲劇性。

作者有話要說： 多總：雷神你倒是飛兩步給我看看呀。

☆、64、理想國【Ⅸ】

幫助彼得·帕克完成了他的實踐課作業之後, 日頭已經沈了下去，天邊被染成了紫調的玫瑰色，透出一種別樣的韻味。

多洛雷斯和兩人道別之後, 並沒有直接回到家中。她一點都不著急, 只覺得心情格外的平靜, 於是幹脆繞路去附近一家餐廳，準備享受完美食再回去“工作”。

這個時候餐廳的人並不很多, 多洛雷斯安靜的坐在臨窗處，托腮聽著悠揚的音樂起了個調。她感受到思維正在隨著音樂而肆意的飄揚。離她不遠處坐著一位年邁的紳士, 他原本已經吃完了他的晚餐, 靜坐在輪椅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麽人，這一刻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麽，微微擡起眼眸，朝多洛雷斯看了過來。

她沒有察覺, 還在如同往常一樣想著那些細碎的哲學思辨，思想擴散開來，囊括這個世界。

多洛雷斯將手指放在桌面上，下意識的敲擊起來。

那位藍眼睛的紳士瞧了她一會兒, 剛準備收回視線，她卻回過頭來, 恰好撞上了對方的視線。

——這張臉有點眼熟。

多洛雷斯想。無數圖像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在她腦海中閃過, 那位男士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按了按太陽穴。

對照圖停了下來。

她瞇起眼睛。

【查爾斯·弗朗西斯·澤維爾。變種人領袖。能力是……】

她停住了思索，註視著對方。

“澤維爾先生, ”她低聲開口，恰好能夠保證聲音被對方聽到，“隨意窺探他人的心聲似乎不太紳士。”

對方一怔：“抱歉。”他下意識的道歉，“不過，我只是很意外，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一個變種人。”

他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這附近除了兩人並沒有其它客人。餐廳的音樂恰好轉為激昂，像在印證著坐在這裏的兩個人的心緒。

多洛雷斯沈默地註視著x教授，臉色並不好看：“……您似乎弄錯了。我可不是變種人。”

“我假設你已經通過那些官方資料了解過我們這個群體了，”x教授微笑起來，並不在意多洛雷斯的否認，“那麽你應該知道，我能夠感受到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變種人同胞們。……雖然你屬於人造的變種人，但這種情況並不是沒有發生過——不久前我們就遇到了一個例子……”

“抱歉。”多洛雷斯打斷了對方的話，“老實說我對這個沒興趣。顯然你已經從我的大腦裏看到了一些東西——人造變種人，是的，如果這就是您的判斷，那麽您也應該知道這是一個意外的情況，並非我所願。”

“噢，孩子，”澤維爾教授有些眼底閃過一絲了然，他那雙海洋一般的眸子裏充滿了包容之意，“事實是沒有辦法被否認的，不管怎麽說，你已經成為了變種人的一員，我們的同胞……”

“恕我直言，變種人也是人類的一部分，任何試圖將其從人類之中分離出來的行為都等同於分裂。如果您讚成這一點的話，那麽毫無疑問我們是同胞，但如果您不讚成——”多洛雷斯有些輕蔑的笑了一下，眼神冷的像夜空劃過的流星，“那麽顯然，我只屬於人類。我和您並非同族。”

“well，”X教授註視著她，“這觀點……讓人有些驚訝。但你知道，並不是變種人不願意接受人類身份，而是恰恰相反。”

“是的。”多洛雷斯點了點頭，“我了解過那段歷史……也許歷史書不那麽客觀，但是也足夠了。人類在歷史上總是無法輕易接受那些少數派，有色人種、其它族裔、其它宗教——不同之人總是備受歧視，但是我們也不難看到，他們最終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她想要繼續說下去——老實說前面這些話只是無謂的分析，而多洛雷斯最終得出的結論是：變種人和超級英雄一樣，是這個不正常世界導致的必然；又或者是漫畫世界的另外一批主角，以“不同尋常”來吸引眼球——是的，她該想到的，變種人的處境不是很眼熟嗎？在一個“正常”的世界裏也有同樣的少數族群，同性戀、變性者、女權群體……世界上絕不會缺少這樣的弱勢群體，變種人不過是現實世界的縮影。

都是一樣的。這樣不平衡的力量應該被遏制……

但她不能這麽說，也不能夠這麽想。

她註視著眼前這個男人，查爾斯·弗朗西斯·澤維爾，這一刻突然大夢初醒，多洛雷斯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麽，她正在向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男人吐露著最真實的感受。

她的話從來沒有像今天那麽多過，她的警惕心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那麽松懈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對方只用了短短的兩三句話，就讓多洛雷斯下意識的想要傾訴。

那雙蔚藍色的眼睛不知為什麽讓她感到由衷的放松，剛才那一會兒她幾乎失去了自控力。

這太可怕了。

怪不得X教授的危險等級會那麽高。

“他們會的。”澤維爾教授說道，“……我也同樣如此堅信著這一點。”他微笑起來，“真高興能夠和你討論這個問題。……我由衷地希望你能夠來我的學校看看。”

“您的學校？”多洛雷斯問道。

“澤維爾天才少年學校。”他點了點頭，“裏面都是和你我一樣的……變種人。”

她沒有說話了。

“查爾斯？”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走了過來，他帶著一頂十分奇怪的帽子，有些倨傲的看了一眼多洛雷斯，“你認識的人？”

——那張臉同樣十分的熟悉。多洛雷斯極快的意識到了這個男人是誰：變種人兄弟會的首領，艾瑞克·蘭謝爾。

她完全沒有想到，變種人中理念截然不同的兩個派別，它們的首領居然保持著……如此親密的交往。雖然資料上的確提及過這兩人年輕時是好友，但是……

“噢，不，艾瑞克。”查爾斯說道，“只是一個剛剛認識的小朋友而已。”

“小朋友？”萬磁王意味不明的重覆了一遍，他註視著多洛雷斯，“你是一個變種人？”

這可真夠讓人煩躁的。為什麽他們總是要問這個問題……難道說就沒有別的值得問的問題了嗎？還是說變種人只和變種人說話？

“很抱歉，”多洛雷斯沖對方平靜的微笑了一下，“我不是。”

“哦，”這個猶太人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他的眼底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嘲笑著此刻的多洛雷斯，“這不可能。”

……

“這不可能！”

托尼抱著手臂，靠在吧臺邊緣，皺著眉說道：“我確定覆仇者大廈在那一刻已經被入侵了——不存在星期五的‘指揮’。”

“難道那是我的幻覺嗎？”阿斯加德的神明也有些不滿的說。

“我更傾向於那是入侵者的挑釁——說不定這就是對方的目的，趁我們不在，把你騙出去——說什麽試一試，其實對方迫不及待的希望你墜落……我真搞不懂你怎麽會相信這一套把戲，從覆仇者大廈跳下去？虧你做的出來——阿斯加德的人都像你這樣魯莽嗎？”

“為什麽你非要這麽說話呢？”黑寡婦皺著眉沖托尼說道，隨即按住了有些憤怒的雷神，“托爾，冷靜些，你還不了解這個家夥嗎？他只是擔心你……斯塔克永遠學不會正確的表達自己的擔憂。更何況這的確很危險，我們都知道你失去了飛行能力，萬一這次嘗試是失敗的，想想看你會遭遇什麽？……你不知道我們匆匆趕回來卻遇上你往外跳落的時候有多麽的擔心。”

托爾猶豫了一下，他按了按眉心，嘆了口氣：“我知道……我很抱歉。”他抿了抿唇角，“不管怎麽說，現在問題已經解決了——我是說，至少我已經恢覆了常態，而且也能夠聯系仙宮。”

“這並不是你心懷僥幸的理由。”托尼哼了一聲，“難道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對方大張旗鼓的入侵覆仇者大廈，是為了模仿星期五讓托爾跳樓自殺？——難道對方完全沒有考慮過，外星人可能皮糙肉厚，沒有辦法摔死？”

“……這可不是什麽有趣的玩笑。”隊長抱著手臂說道。

“……這是同一個人所為嗎？”緋紅女巫輕輕說道，“我是說，奧創的那個‘朋友’和造成托爾失去能力的人……又或者加上入侵了覆仇者大廈卻又很快離開的人？”

“我們不得而知。”娜塔莎瞧著這個年輕的女孩兒，這個姑娘對於有關奧創的一切事情都心懷敏感，似乎總想要背負起不屬於自己的責任，這讓沒有孩子的黑寡婦感到有些心疼，於是她沖女孩兒露出了一個安撫性的笑容，“……也許不是同一個人，但他們一定有著合作。”

“聽起來可真糟糕。”旺達扯出一個笑容，低著頭看著杯子。

“但我們總會解決這些問題的。”娜塔莎說道，不知道是在對旺達說，還是在對她自己說，“——要知道，我們可是覆仇者啊。”

“如果我們要解決這個問題，當務之急就是找出幕後黑手——”托尼·斯塔克說道，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這太古怪了。星期五，入侵者除了誘導托爾從覆仇者大廈跳下去，還做過別的什麽嗎？拷貝資料？難道對方就這麽悄無聲息徑直離開了……？”

“我想是的，先生。不過對方同樣入侵了資料庫，裏面存放有斯塔克工業的一些資料。”

“那些幾年前的老舊資料？”托尼笑了一聲，“——沒什麽值得在意的。你能夠定位對方嗎？”

“抱歉，先生。”

他嘀咕了一聲：“我就知道……我們被引到那裏是一個巧合嗎？那個男孩兒——我好像在哪見過，我確定。星期五？”

“是的，先生。”星期五回答道，“我已經對對方進行了反覆比照，行為模式，身材、面孔、聲音——我想我知道對方是誰了。”

隊長微微一動，幾個人都集中精神。

“是誰？”托尼問道，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咖啡

“蜘蛛俠。”

“咳咳咳咳咳——”托尼被咖啡嗆到了，“你是說那個穿著睡衣滿大街蕩秋千的蜘蛛男孩兒？”

“……實際上，是蜘蛛俠，先生。”

“噢，”鋼鐵俠擺了擺手，滿不在乎，“沒什麽區別，一個無照上路的未成年超級英雄——”

“……您高興就好。”

“未成年？”史蒂夫敏銳的抓住了這一點，他皺起眉頭，“——你是說，紐約有一個未成年的超級英雄？”

“……你不知道？”托尼放下了咖啡杯，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毛，“……看來你一點也不關註新聞……噢，確切的說，他出名的時候的確未成年，現在應該已經夠工作的年齡了。”

“——這不是重點……”

“這當然不是重點，”他打斷了隊長的話，“重點在於為什麽信號顯示在蜘蛛俠的背包裏。不管怎麽說，他都不能算得上是一個普通人物……”

與此同時，托尼下意識的回想起了在天臺上的場景：“等等，蜘蛛俠是我的粉絲？”

“確切的說，”娜塔莎笑了起來，“是你和隊長的粉絲。”

鋼鐵俠的臉不可抑制的黑了起來。

☆、65、理想國【Ⅹ】

是夜。

晚風浮動。

多洛雷斯看著那個傳說中的北歐神明一躍而下, 飛了起來——

她關掉了視頻。

【x】：你要求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

【喬】：放心。很快錢就會打到你的賬戶之中。

【x]:噢，瞧你，我的老朋友, 難道我們認識了這麽久, 我會不信任你嗎？我只是擔心你……你似乎有了一些麻煩？

【喬】：……這和你沒有關系。別忘了守則, 不要關心雇主的消息，那對你絕無益處。

【x】：當然當然。你應該放心, 我可不是那種有著強烈好奇心的年輕人。我只是想要給老顧客一點……幫助。

【x】：聽說過那個組織嗎？

【喬】：什麽？

【x】：只要有錢，無論什麽問題都可以解決的組織——這個組織的領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天才！絕無僅有！你聽說過他嗎？噢, 親愛的, 你真應該好好關註一下這個——你應該那麽做的……我從沒有見過如此有創意的想法，他是一個藝術家。

【喬】：……我從沒有意識到你是一個追星族，x。

【x】：什麽？你居然拿我和追星族相提並論？或者你居然拿對方和電視裏的那些明星相提並論？……如果你見識過他的天才，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你會折服的。我能夠感受到——你就是那種人, 你和我一樣喜歡天才，而不滿足於這個平庸的世界。

【喬】：那麽，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x】：——他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咨詢罪犯。我確信你的麻煩能夠從他那裏得到解決。

【喬】：……咨詢罪犯？

多洛雷斯無意識的重覆了一遍這個名詞——她感到這個詞像一只輕盈的鳥，從舌尖上躍過——咨詢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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