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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部,三十六個人,以三十六天罡為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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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是個局的話,就順理成章了!

“你......故意的?”

女子滿目震驚地看著楚玄澹,楚玄澹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面上沒有表情,聲音也沒有起伏,但是顯然是在誇她,“公主果然聰慧無雙。”

這是在誇她?大長公主只覺得受寵若驚。

楚玄澹舉了一下手,聶旭立刻上前朗聲道,“若是爾等棄暗投明,饒爾等不死!”

人群頓時熙熙攘攘起來,右相冷笑一聲,“好大的口氣!還是你等棄暗投明,老夫饒你們不死。”

聶旭裝作頭疼地搖了搖頭,“還真是頑固呢?”他笑瞇瞇地開口,“別急,我還沒說完,各位大人的夫人和公子正在後宮與太後賞荷呢!”

平地炸起一聲雷!

與此同時,太後身邊的大丫鬟清河笑瞇瞇地款步而來,朝楚玄澹屈膝行禮,“女婢見過殿下,見過昭和公主殿下。”她拍拍手,一列宮人魚貫而入。人人手執一個托盤,上面用紅絨布搭著。

她又朝文武百官屈膝一禮,“各位大人,尊夫人在太後那裏相談甚歡,連貼身的物件都解了送與女婢了。”她笑容如花,卻讓在座的大臣驚出一聲冷汗。

眾位侍者在清河的目光下,一齊揭開了紅絨布。立刻有大臣尖叫起來。

“啊!這是我夫人的金步搖,她當眼珠子一樣寶貝著的!”

“這不是我送給夫人的定情信物嗎?她可是從來不離身的!”

“這玉佩是我家傳媳不傳男的寶貝呀!”

“這是我夫人的肚兜啊!上面還繡著我和她呢!”

......

大長公主罵道,“恬不知恥!”有瞥了一眼楚玄澹,有什麽樣的主子就有什麽樣的臣子!

楚玄澹面色未變,這是揮手讓清河退下。

清河猶豫了一會兒,鬥膽上前輕聲道,“殿下,太後娘娘已經多日未見你了。”

楚玄澹垂下眼簾,面無表情道,“回稟太後,我處理完了自然去看她。”見他?是為了那個人吧。

清河這才退下,留下一群人正在對峙,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這些人,實在太自不量力了,敢和殿下鬥。

她自從那日殿下從慈寧宮離開後,就知道這個人從來不是好惹的!

因為,她從來沒見過那樣子的太後,就像失去了一切,那種失魂落魄。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可以打擊到大靖最尊貴的女人,一國之母?清河無法想象,她唯一知道的是,大靖的天,要翻了。

右相見自己這方有人已經動搖,心中大急。畢竟是一朝老臣,經過不少大風大浪,立即冷靜下來高聲叫道,“大家誤信此言!此子殘暴,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他使了個眼色給一旁的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頂著大肚子摸了摸胡須,“各位,依老夫所見,這女人如衣服,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馬上就有人響應,”對呀,那個母老虎死就死了,正好可以重新娶一個!”

右相手底下的人立刻煽動猶豫的大臣,正大光明的金字牌匾下進行的是一樁又一樁醜惡的交易,黑暗地令人作嘔。

昭和公主幾次想要仗劍砍了這群無恥之徒,見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聶旭和冷眼旁觀的楚玄澹,又忍了下來。

楚玄澹的葫蘆裏到底賣了什麽藥?

眼見右相的人把舉棋不定的大臣都拉攏過去,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是無力回天的放棄,還是另有打算?一定是另有打算。但宮外都是禁衛軍的人,城外又是七王的人,這是死路啊!楚玄澹,這個人......

就在昭和公主沈思的時候,見到楚玄澹突然動了,“一個兩個都這麽慢,真是有點不耐煩了。聶旭,動手!”

“哎,是全都殺了嗎?”聶旭有些吃驚地問道,‘先前不是說留下些墻頭草什麽的嗎?”

楚玄澹面無表情,“那是之前,現在,一個不留!”他聲音不大,卻冰冷徹骨,陰森森的口氣讓膽小的臣子嚇了一大跳。

“這樣子阿!”聶旭歪歪頭,露出一個與年齡不恰當的可愛表情,勾唇笑了笑,笑得無比純良和陽光,那笑容簡直不是去殺人,而是去踏青的。

右相豈會被這種架勢嚇到,當即朗聲道,“哈哈哈,無知小兒,如今禁衛軍,城防軍都是我的人,我看,你怎麽蹦跶!”

聶旭笑瞇了眼,“大家,還不出來!”無知的是你吧,少帥的武力無雙加上天機樓樓主的算無遺漏,這些人,究竟明不明白他們在和誰作對啊!也是,若是真的明白,怎麽會動手呢?

隨著他話音剛落,大殿的四周,房梁,死角各處出現了黑衣勁裝,只露出兩只眼睛的人。他們手執彎刀,立在黑暗之處,一聽到號令,立刻顯現身形,暴起殺人。

這天暗星部,主刺殺,整部都是刺客,殺手。他們不但擅長各種暗器□□,而且身法奇特,招式詭異。更重要的是,他們擅長隱匿,除非是武林一流高手,否則,絕難發現他們的存在。

聶旭對這種血腥場面早已見慣了,有些不滿地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可惜言修那家夥不在,否則,有他坐鎮,這一定會更快些,殺地太慢了。真是個不負責任的家夥,竟然丟下兄弟和一個女人走了!也不知道是什麽女人,竟然能勾得那冰山動心?”

耳邊突然聽到女子的發問,“言修?三十六部的人,這些都是聶淵的人?”

聶旭大吃一驚,就算是土城戍邊的大將,只要不是聶家軍,都搞不清楚,三十六部究竟是哪些人。更別說是三十六部裏最神秘的天暗星一部了,言修那個人更是不茍言笑,為人低調。

大殿上的武將都怕不知道言修是誰?而這個女人,貴為公主,嬌生慣養。養在深宮大院的閨閣女子,怎麽會知道......

他眼神突然淩厲起來,昭和看到他這幅模樣,便知道他定是朝不好的地方想去了。果真,聶旭問道,“公主進來的也太容易了些。”獨自一人,就這麽殺了進來,還毫發無損,就是少帥,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和運氣。

昭和並未動怒,此時情況特殊,一切謹慎都有道理。她曾為一軍主帥,深谙此道,於是解釋道,“我不是殺進來的,而是他們放我進來的。”反正裏面的都是死人,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什麽關系,何必阻攔。

“那刀呢,刀上的血作何解釋?”聶旭仍然不信,萬一這公主是右相一夥的,準備刺殺少帥怎麽辦?

楚玄澹淡淡開口,“血月雙刀,刀氣寒涼,凝結水珠,狀似鮮血。”他朝著有些驚訝的昭和公主微微點頭。

他竟然知道,這對刀。昭和看著伴隨自己多年的刀,神色覆雜。卻突然看見自己腳邊蹲著一個不明物體,頓時哭笑不得。“聶侍衛,你這是幹什麽?”

“哎,這是血月雙刀!”聶旭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對刀的癡迷,立刻半蹲到公主腿邊,想伸手去摸又不敢,好半天才伸出食指去碰了一下,被凍得立刻縮回手來。聶旭不驚反喜,“果然是血月雙刀。”

“自然。”昭和笑道,不掩對佩刀的驕傲讚揚。

“不對呀!這血月雙刀名列刀譜第五,它的主人是六年前剿滅紫金山賊匪,一戰成名的雙刀客,雙刀客自從那一戰後就消失了。但是他的身手和刀法直到現在都是刀客榜第十一的人.......”聶旭說到這裏才真正回過神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昭和公主。

昭和微微笑了笑,“都是些往事了。”為了剿滅紫金山的賊匪,手刃仇人。她十四年的人生都在鉆研兵法,苦練武功,以致養成了殺伐果斷,直來直往的個性。離他所要的溫婉可人,琴棋書畫女工樣樣精通的女子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若是父母尚在,那自己應該也不需習武的,做一個性格貞靜的閨閣女子,可是,可是,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讓自己軟弱下去!

“紫金山的劫匪,光三個當家,就是惡人榜前二十赫赫有名的人物,那大當家還是惡人榜第三的人物,武功極高。山中的劫匪個個都是一方惡霸。朝廷多次剿匪未果,也就睜眼閉眼。六年前雙刀客只帶一百八十人,只用了短短七天時間,就將紫金山劫匪一千三百餘人通通拿下。”

聶旭盯著面前溫婉端莊,只有眉眼之間偶爾露出一絲英氣的女子,實在不敢相信。他除了少帥之外最佩服的雙刀客竟然會是個女人?

楚玄澹看著,大殿上一邊倒的屠殺已經差不多了,正想吩咐聶旭辦事,見他一副實魂落魄的樣子,落實了他的猜想,“昭和公主,正是雙刀客。”

“什麽!”聶旭猜到是一回事,真正知道又是一回事,立刻被砸得暈暈乎乎的,分不清東西南北。

楚玄澹“刷”地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知道了,就去幹活去!”

聶旭終於回過神來,樂不可支地對昭和公主說道,“公主,你等我回來!可以給我留一副您的墨寶嗎?”他還羞澀地拽了一下衣角。

昭和失笑,楚玄澹冷冷咳了一聲,聶旭立刻腳不沾地地跑了,邊跑還邊回頭說,“公主,等我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對不起大家,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以後會慢慢彌補的。

☆、77.白啟

昭和見場面連對決都算不上,完全只能稱作屠殺,連絲毫的出手機會都沒有。一抔寫掃興地搖搖頭,她將刀插到背後的刀鞘裏,有幾分好奇地問,“你是如何知道,我是雙刀客的,只憑這把刀嗎?”

楚玄澹摸著肩膀上白絮柔軟光滑的羽毛,“白絮剛剛飛回來,傳了一張字條,是我在外面布得暗哨所寫。上面記載著有一百八十人於公主進來之前就潛伏在個個宮門要道。”他話音一轉,“我當初曾經仔細看過靖朝與周邊各國交戰的文案,其中有幾篇剿匪的,雙刀客剿匪紫金山這篇,我看了十一遍。”

昭和微微笑了,“能只憑一戰的布局就認定那一百八十人是我的,你也太武斷了。”

“不錯,但不是誰的一百八十親軍都是女子的?”

昭和一楞,接著瞧了楚玄澹半晌,才道,“你這個人,怎麽會是皇儲呢?”這樣的一針見血的軍事能力,這樣冷靜縝密的頭腦,還有神秘莫測的武功,正是大靖缺了兩三代的良將啊!

楚玄澹似乎笑了,又似乎沒有,他臉上冷冰冰的,沒有表情,使昭和以為自己看錯了。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單調冰冷,“公主,也不該是公主。”像先祖一樣的女子,他在初次見到那篇剿匪文案,心中就有所猜測了。

“你......為什麽,能動用聶淵的人。”自古名將之間都有種詭異的惺惺相惜之感。那時,昭和已經嫁與孟淮潛為妻,為了遷就孟淮潛,她也不再舞刀弄槍了。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放棄了兵道和武道。

聶淵當初奪回三關震驚朝野,自然也震動了這個變得溫婉的公主,她將聶淵行兵布陣的文案這幾年看了不下百遍,越看越覺得聶淵此人行兵迅疾勇猛,布陣滴水不漏,巧妙至極。對聶淵神交已久,自然對聶淵帝王親軍三十六部十分了解。

當看到圓月彎刀,黑衣蒙面,詭異莫測的黑衣人時,他第一反應就是聶淵的天暗星部。只是,她不懂得是,聶淵的天暗星部怎麽會聽命於皇儲殿下呢?當初,聶家謀反,聶家軍被就地遣散,難道沒有遣散,而是被皇家暗地收編嗎?

“因為,”楚玄澹看向昭和,鳳眼微瞇,露出俾睨天下的傲氣,“我比他們都強。”

這樣有一個人,怎麽回事一個昏君呢?昭和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混著大殿的慘叫顯得異常詭異。

右相被幾個人護著,心中無限絕望,在這血霧蒸騰的大殿中,沒有絲毫希望所言。此刻聽到昭和的笑聲,竟然也跟著狂笑出聲,“楚玄澹!你殘暴不仁,不得好死!今天我敗在你手下,是我技不如人。但是!”他聲嘶力竭地惡毒詛咒,“楚玄澹,你的下場會被我慘千倍萬倍!”

昭和皺眉,“右相,你興兵造反本就是亂臣賊子,有何面目多言!”她回頭發現身邊的的少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對這話恍若未聞。難不成還是她多管閑事了不成?

楚玄澹似乎終於反應過來,不鹹不淡地開口,“我的下場,與你何關?”

真是傲氣,拉著世上什麽人,能入得楚玄澹的眼裏?

昭和透過冷漠的少年,似乎看見了自己的丈夫,一個同樣高傲的人。因為高傲,所以不願意接受一個公主,一個權財皆有的公主。呵!

楚玄澹突然轉過頭來,把昭和嚇了一跳。“公主,此間事了,去城樓看看吧。”

“你,願意讓我,一個女人去陣前?”大靖的女子,哪有上戰場的,就算是那個人,有了如此的功名,也是以男兒身示人。

“有何不可?”

昭和低頭一笑,“呼延家家訓,為楚家浴血奮戰,直至最後一人。翎月雖然是女子,但,家訓不可違。”

忠君愛國,浴血奮戰,直到最後一人。楚玄澹就算斷了七情六欲,也不免被昭和公主呼延翎月的赤膽忠心所感染,“公主高義。”

昭和卻一巴掌拍了他肩膀一下,“別學文臣唧唧歪歪的樣子,走吧!我都迫不及待要會一會這個少年得志,勇冠三軍的雲南王白啟了。”

說著,率先踏出了大殿,“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

楚玄澹漆黑的左眼裏微微閃過一道藍光,耳邊響起女子風一樣的聲音,“這個女孩兒真是對我的胃口。像我當初一樣,真是一模一樣呢!”

“先祖,等到此次剿滅七王,我帶你回山。”

女子嘆息一聲,“回山急什麽,當務之急,是去趟東海,你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師父,找了你......”

“好了,小淵兒,他那個人,修得是極情道,怎會對我有意?你對自己的身體也該上心些,不要管他想什麽!”

楚玄澹剛要開口,就被女子堵了了回來。“好了,這個老不死的做事就是不人道,我的族人與他何幹?為了一些不成器的草包,明明知道你要度情劫,還讓你下山!老不死的混蛋!”

楚玄澹眨眨眼,師父,也有這一天啊!

臨越城外的西鳳嶺因自西向東,酷似一只昂首禦風的鳳凰,所以,以此為名。雲南王白啟的二十萬的軍隊就駐紮在這裏,退可守,進可攻。絕佳的妙處。原來這裏被一群悍匪占領,雲南王白啟直接收覆西風嶺,占據了了絕佳的地理位置。

西鳳嶺的土匪窩,被原來的悍匪孟超收拾地還算不錯。只是這樣陳舊的擺設怎麽能入得了雲南王的眼?聚義廳的歪七扭八的木椅還做了紅木檀椅,擺上了前朝大學士的筆墨屏風。大堂裏鋪就的虎皮換做了波斯羊毛地毯,花紋繁覆,織錦雲霞,都不忍讓人踩上去。

此刻,這地毯上負手站著一未錦衣男子,男子身材高大,墨色發絲被銀色發冠束地一絲不茍。在聽到跪在地上兵士說的話之後,低聲沈吟,“城裏,沒動靜?”

“王爺,沒有絲毫動靜。右相武成到底只是文臣,就算皇後有了子嗣,這逼宮的勝算依舊不大。”半跪的男子進言道。

“哼,武成是個廢物,此舉......”男子慢慢轉過身子來,露出一張剛毅果斷,陽光威嚴的面孔,與面容不符的是他嘴角的笑容,一肚子的陰謀詭計。“只是為了試探那個人是不是真的那麽昏庸無道!”那樣一個乖巧孱弱的孩子,會變得昏庸無道,殘暴不仁?他不信,楚離裳養大的孩子不會變成這樣。

離裳,不知道如何了。被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囚禁,滋味一定不好受吧。呵,離裳,真是單純啊!

“這楚玄澹,還真不是個好東西,見過混蛋,沒見過這麽渾的。連自己老哥的女人都睡了,還搞大了肚子。賣官,欺壓百姓,打死臣子,簡直無惡不作!”兵士義憤填膺,真是誰家養出這麽個混球,簡直缺了八輩子的德!

“我認識的楚玄澹,是個善良到軟弱的孩子,這種事,不像他幹得出來的額,他沒有這樣的膽量和魄力。”白啟深邃的眼裏閃過一絲玩味,他笑了笑,“除非,那人不是他。”

楚玄澹自從三年前從離裳那裏離家出走之後,就不見蹤跡。之後就傳出來皇儲殿下回宮的消息,他一直保持懷疑。出身土城蒼茫山的惡小土匪,不學無術,怎麽可能?他教出來的孩子怎麽可能禮儀不懂,詩書不通?

白啟派人去查了許多次,沒有絲毫破綻,但正是最奇怪的一點。

怎麽可能,是蒼茫山上的小土匪呢?當年,是他親手將五歲的楚玄澹交給楚離裳的,不可能,不可能在蒼茫山。

他本來,是不願意在摻入這片渾水之中的,但是,離裳啊!他的離裳啊!該怎麽辦呢?竟然被幽禁了。

白啟頭疼地笑了笑,對手下招手,“起來吧。”

兵士還沒站起來,外面又疾步走進來一人,“啟稟王爺,右相全軍覆沒,屍體已經掛在了城門口。”

“什麽!”另外一個兵士大驚,“怎麽可能?武成不是已經掌握了禁衛軍和城防營嗎?”

“不錯,但是,他死了。”來人沈聲道,“我們實在太小看這個昏君了。右相武成並沒有掌握禁衛軍和城防營,這只是那個昏君逼他造反的作出的假象。城裏的弟兄來回稟,他們似乎被人發現了。只是對方並沒有動他們,我懷疑是昏君的人。”

“這昏君有這麽厲害?”眾人張目結舌,情況與事實不符,有些人開始慌亂了。本來是等著武成打開城門迎大軍進去,怎麽就變成了武成身死,人頭還掛在了城門口呢。

立即有一個人反駁道,“不可能,在臨越的棋子是我們在老雲南王的時候就埋下的,這麽多年多沒有出事,怎麽可能現在被發現?”

白啟冷笑,“或許我們都小看了楚玄燁了,這個人,怎會置自己於這樣一個被動的局面。這一切,都是他的設計。”早該料到的,從十三年前初見見面,就知道這個少年皇子的不尋常不是嗎?現在,是落入了一個巨大的圈套。然而,明知是個圈套,自己卻不能避開,離裳,還在楚玄澹的手裏。

楚玄燁的目的,從來只有削藩。

看著雲南的熱血軍士,白啟慢慢地握緊了拳頭。

“皇帝確實不能小覷,但如今他已經死了,掌握朝廷的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不是嗎?”有文人模樣的幕僚搖著羽扇不緊不慢地說道,“楚玄澹,不足為懼。”

白啟剛毅的面容浮現諷刺的笑容,“誰說楚玄燁死了?楚玄澹有發國喪嗎?楚玄澹有登基嗎?你們莫忘了,楚玄澹,現在還是個身份不明的皇儲!”

眾人紛紛回過神來,那文士緊走兩步,追問道,“那皇帝當真沒死?”

白啟冷笑,“不但沒死,我估計他現在一定等在某個地方笑得開心呢。”

文士仔細將白啟的話想了想,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楚玄澹若真是無道昏君,無視綱常,怎會不急著登基為帝?就算一個平常的皇子,一旦坐上了皇位,那首要的事情必是登基。楚玄澹,他的所做所為,簡直像故意觸怒大臣,引來七王的找死行為。若不是腦子有病,那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王爺既然明白!何苦來趟這渾水!”他痛心疾首道,雖然這仗看起來楚玄澹沒有絲毫優勢,但是架不住別人有備而來。雲南的大好男兒豈是能葬送到這種地方的!

白啟垂下眼簾,明白?在沒來之前他就覺得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可是他不能不來。

人的一生時間這麽長,他卻那麽早地給自己留下了弱點。

文士看到白啟這幅模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王爺!糊塗啊!”

白啟面容一冷,“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算不來,這藩難道他楚玄澹不削了嗎?我雲南王世代獨傳,是唯一沒有實行‘推恩令’的地方。楚玄澹無論如何不會放過我們!”

“那可如何是好?”

“呵!”年輕俊美的雲南王半邊嗜血半邊狠毒,帶著一方藩王的霸氣,“那就再來一次七王之亂好了!”

☆、78.會見

昔日辰時十分喧鬧的大殿裏一顆十分忙碌,宮人忙著洗去昨日的血跡。面容慘淡,愁雲密布,是每個宮人臉上的表情。

冉子揉揉臉,掐著蘭花指奸細著聲音道,”說你呢!沒吃飯吶,那邊,洗幹凈了沒!”

“還有你,用點力氣!”

小太監們表面上不說話,實則內心都罵開了。那個小魔王,把這弄得血流成河了,誰還有興趣去吃啊!真是的,造這麽多殺孽,不得好死哦!

狐假虎威的狗太監,等雲南王打進來,看你還這麽囂張!

“快點!一個個的懶貨,等殿下回來一定給你們好看!”

好看?最好死在城樓上,自己在後宮作威作福就算了,還想去城樓,直面戰神雲南王,真是找死!

楚玄澹自然不知道這些宮人恨不得他去死,就算知道,他也不太在意。

臨越早就關了城門,偌大的城池就像一座孤島一樣,外面的人進不來,裏面的人出不去。如果強行攻城也要問問雙刀可答不答應?

紅衣薄甲,英氣勃勃的女子刀柄遙指城下黑馬黑甲之人,“那就是雲南王白啟,善使長刀,一柄紫電長刀奇輕,只重三斤六兩,刀使到快處,連影子都看不見。他十六歲隨軍出征,屢創戰功,在西南一帶聲望極高,人稱‘黑面戰神’。”

楚玄澹微微點頭,他看向白啟的時候,白啟也正在擡頭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一雙果斷威嚴的眼睛,卻帶了些軟弱?

白啟卻十分驚愕,那是一雙淡漠冰冷的眸子,沒有絲毫的情緒可言。這絕不是他認識的楚玄澹,絕對不是。沒有十年養育之恩的牽絆,楚離裳的情況堪憂。

身旁的文士方群羽扇遙指,“王爺,那便是皇儲楚玄澹了。”

“不錯,不要小瞧他。”白啟看過去,楚玄澹身旁的呼延翎月卻擋住了他的目光,“那女子是什麽人?女子怎會上戰場?”

“這......”方群撫著灰白的胡須不語,“容老臣想想。女子上戰場,真是聞所未聞啊!”

呼延翎月又指著一個土黃色重甲的男子道,“那是東裏王。他本人武藝不及雲南王,但是他手下的重甲騎兵十分厲害。防禦極強。人稱,‘黃烏龜’。”

楚玄澹聽了嘴角微微彎了彎,看起來像是在微笑一下,呼延翎月大奇,“你笑什麽?”

“騎兵的優點就是速度,舍本逐末。”他想了想,有道,“那聶淵叫什麽?”

“聶淵?”昭和公主笑道,“沒想到,你這麽冷冰冰的樣子,想知道他。他呀,傳說聶淵長得俊逸無雙,世間少有。但是,卻好像什麽人都不能入了他的眼。他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死傷無數。所以,他叫‘玉面修羅’。”

“修羅?”楚玄澹重覆了一下,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修羅?

“你笑了哎!”昭和驚奇道,“你可千萬別笑,笑起來就和那家夥一樣了?”

“誰?”

“沐清明啊!”昭和道,“那家夥只有不知道的人才說他是個文弱公子,其實,得罪他的下場......他笑得越溫潤好看的時候就是他越可怕的時候。”

是嗎?其實,他不笑才最可怕。

“你看那個全身穿綠衣的,就是瑞王,說起來,他還是你的叔叔。這個人,很陰險啊!”

聶旭在一旁眼冒星光,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雙刀客竟然是大長公主。實在是太意外了,公主實在是太帥氣了!這樣帥氣的公主竟然還有人不要她,那個孟淮潛的額,一定要抽空去揍他一頓!

“公主,我們回宮吧。”楚玄澹將三王的軍隊兵力暗暗記熟在心中,便道。

“哎,我們不下去,會他們一會。”這人只是過來露個臉的額,好生奇怪的人。圍城可不是什麽好事呀。

“不急。總有機會。”楚玄澹朝下面看了一眼,迎風招展的三道黑白黃的王旗十分礙眼。“拿我的弓來。”

聶旭立刻奉上,這弓是聶旭親自去蘇苧那裏取回來的,曾經的定國公姬扶用過的傳世神弓青羽弓,有九石之力方可打開。

那樓下的瑞王和東裏王看到一身黑色錦袍的少年不免起了輕視之意,看到一身戎裝的昭和公主實在是吃了一驚。

東裏王膽小好色,嘴上渾話不少,當即大笑出聲,渾厚的聲線裏夾雜了大量的內力,使百丈之內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到底是小皇帝會玩啊!打仗還不忘帶上女人!老子玩過的女人那麽多,還沒玩過帶刀槍的!夠辣,夠有味!”

瑞王上道地鼓掌,“小皇帝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只可惜那朵嬌艷的牡丹花!”

“小皇帝毛還沒長齊,哪能讓美人滿足!”東裏王一雙眼珠子都快黏在昭和身上了,“這樣的美人,還是讓叔叔來疼你!才讓你知曉男人的好處!”

方群羽嘴角勾起諷刺的笑容,“東裏王膽小好色,這張嘴還真是討人厭!瑞王這條毒蛇看了也惡心!”

白啟聽聞只是挑眉道,“若不是一群蠢貨,怎麽會在十年前被楚玄燁拿去了一半的封土和兵力。”正說著,他只覺得背後一寒,回頭朝東裏王那邊看去。

偌大的黃色織錦王旗被一枝快得看不見的黑色弓箭射中男人手腕粗細的實木旗桿,只聽“哢嚓”一聲,黑色閃電劈中了旗桿,貫穿過了一個騎在馬上兵士的胸口,最後紮進了一個步兵的身體,才停了下來。

“什麽!這不可能!”東裏王滿臉驚愕,他死死盯住那個百丈高樓上的少年,無論如何也不肯相信。不止是東裏王,城樓下的幾十萬大軍無不驚駭至極。大家在來之前都清楚,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昏庸的君主,一個烏煙瘴氣的朝廷,一個滿目瘡痍的國家。然而,在這一刻,常年的征戰所訓練出的敏銳直覺,讓他們察覺到了危險。這個危險,是由城樓上的少年帶給他們的。

“這......”瑞王也大吃一驚,他眼見人馬慌亂,人心渙散,當即怒喝,“亂什麽,不過是一支箭而已!”

“青光長射,紫電無蹤。”方群羽瞇起的眼皮大睜,瞳孔驟然放大,他看著白啟有幾分興奮焦急道,“是青羽弓!青羽弓自從護國公戰死沙場,隨著定國公就消失不見了,沒想到最終還是落到了楚家的手裏。”

“這個人,絕對不是楚玄澹!”白啟握緊手中的馬鞭,撫摸著因焦躁不安而原地踏步的黑色烈馬。

“王爺,此行兇多吉少,恐怕有詐啊!”

有詐是肯定的,但是,不得不行!年輕剛毅的雲南王滿臉不可一世的傲氣,“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護國公的青羽箭快!還是我白家祖傳的紫電刀快!當初沒分個勝負,現在,就讓我和這小子來個高下!”

楚玄澹伸手取箭,瞄準黑色金色大旗,上書兩個隸書大字,“瑞王”。青光長射,箭無虛發。瑞王為人陰沈,但是武功稀疏平常,他手底下的護衛沖上來想攔住著一枝箭。但楚玄澹的箭力量何其之大,豈是一個小小護衛可以攔地住的。

黑色大旗應聲而到,瑞王好不容易才穩定的軍心又混亂起來。

白啟冷笑,“看來,接下來這目標是我們的王旗了。”

方群羽道,“王爺武藝自然過人,但那少年臂力實在驚人。”城墻上的少年因為光線的原因,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看得見薄涼像雪一樣的顏色。明明是穿著黑衣,怎會看見了雪呢?

方群羽正在出神之際,突然旁邊一涼,回頭一看,白啟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到了王旗底下,紫電還未出鞘,已經擋下了一枝黑色的弓箭,斜插進黃土地裏一尺。

“白啟果然厲害!”呼延翎月見識到楚玄澹的箭法,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高手。能輕松射斷手腕粗的王旗。而白啟實在厲害,還沒看到他怎麽動的。就已經把箭給接了下來,七十年前的“青光長射,紫電無蹤”,定國公和雲南王一戰尚未分出勝負,今日竟然在楚玄澹和白啟有緣一見,難道今日這兩大神兵就要決出勝負!

呼延翎月思緒之間,楚玄澹又飛快的搭弓射箭,一臉射出九枝,箭箭相銜。

楚玄澹面色如常,有些遺憾地放下了弓箭。這白啟,果然厲害。

紫電終於出鞘,亮麗的紫色向一道閃電劃破了天空,切斷了靛青色的光芒。他出手沈穩,動作迅疾,又雷厲風行,像一道光芒萬丈又無比危險的閃電。靛青色的光芒被切得七零八落,最後一點青光也被斬成一半。

白啟挑釁笑著,“就這麽點本事?”

楚玄澹眼中閃過一絲藍光,面色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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