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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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絮叨一番,允淑有點兒疲倦,船行無聊,不知不覺睡著了。等她醒來,見曾曉在船頭煮飯,說:我來幫你。

她笑說:不用,我忙完了,待會煮熟了叫你們罷。使了個眼色讓她去找秦艽。

允淑只得到另一頭找秦艽,等她靠近,他才回過神,說:請坐。

她依言坐下。他問:程姑娘,你是個很重情義的人。

她笑了,說:行走江湖,義字當頭,大家都這麽說,不過做不做另外一回事了。

他嘆了口氣,笑說:如此說來,我真有幾分相見恨晚。

允淑豪爽地笑說:沒關系,若是有機會做朋友,我絕不負你。

他笑了,說:能得到姑娘的青眼,是我的榮幸。不過,先來後到的規矩,我很清楚。

她說:憑著你看得起我,眼光獨到,雖然不能和曾曉比,還是不差的。

他微微一笑,說:並非此事。我說的是另外一個人。當初我曾盤問掌事當年在瑤池見聞,他有一句話很奇怪。‘行程倉促,無暇調查,只在山下買了兩口棺材。’看來不止韋藎言一個人遇險,在場還有另外一人。聞言,她呼吸微微一滯。

他說:再者,你曾說韋藎言不好文學,也不是附庸風雅之人,我們見他的時候,他卻手執麈尾,試想,一個無心文藝的人怎麽會拿著清談所用的麈尾呢?而且,就我看來,他的動作非常自然,毫不做作。還有,他一味灌輸呂婧上乘武功,予取予求,不斷助長她的貪念,有違素日嚴謹作風。他若是韋藎言,無需刻意改變習慣,一個人哪怕性情大變,也不會輕易改變無關緊要的小處。他和傳聞差別太大,我不得不懷疑,他是另外一個人?你應該認識這個人。我問過夏侯煙。允淑眼神閃爍,卻始終沒有吐口。

他感慨道:不管怎麽說,此君死而覆生,以垂死之軀體和數人周旋,足可見心機深沈。他故意露出破綻,恐怕是留給我們線索一路追尋,掣肘天璣派,說不定到時候坐收漁人之利。

允淑說:你是想戳穿他嗎?

秦艽否認:不。我想至少天璣派掌門心知肚明‘韋藎言’的真實身份,他裝聾作啞罷了。

她說:你有什麽打算?

他說:說實話,勝算渺茫,我說出來,是希望你不要被人利用。或許對那人來說,友情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他有他的使命,茍活至今,生不如死,執念之深可想而知。你不為寶物而來,別人卻不一定,到時候,反遭池魚之殃。

允淑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這些道理,然而,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或者說,我想相信自己的判斷一次。或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吧。我一向比較固執。因為失去過,所以想要給自己一點信心。他聞之,不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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