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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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時,燕洵中了隱心一箭,掉入河中。林月沒能抓住他的手,便也義無反顧地跟著跳了下去。夜色過黑,也不知道他們在河中折騰了多久,被水浪反覆地拍打著。

天已亮,燕洵從昏睡中醒來。瞧著外面投射的陽光,才發現他們正處在一個小土洞中,土洞並不是很大,恰好能容下兩個人。

他肩上的箭頭被拔了出來,血已止住,凝結成血痂。傷口也經過處理,好好地包紮一番。除了有些疼以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問題。

側目,只見林月睡在他的身旁,霜露微涼,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想是累了一宿,睡顏安好。

燕洵伸出手,想讓她枕著自己的手睡,輕輕半摟著她,應該會是舒服一些,卻不想還是驚醒林月。她的睡眠依舊是如此的淺,難怪她總是用些安神的藥,卻看來效果不是太好。

林月揉揉睡眼,折騰了一宿,精神不是大好。“你醒了?”看見燕洵蘇醒,她也就放心多了。

昨夜,他們掉入河中,林月費了許大的勁才抓住了燕洵,並游上了岸。也不知道他們究竟隨水漂流到何處,被樹林遮掩,看不見半點兒人家的樣子。眼看著天要下雨,她尋了個土洞,躲了進去。土洞很小,像是人工挖鑿而成,應是樵戶獵戶避雨之用。

將燕洵半扶半拖地拽進土洞,她自己也累得不行。用貼身短刀小心翼翼地挑開他傷口四周的衣服,整個傷口暴露在她的眼前。傷口被水泡得有些浮腫,部分已是爛肉,白得過分。

她掏出身上的藥瓶,卻發現瓶中的藥都被河水浸泡,已是沒法使用。可他的傷口卻不得不處理。幸好因得燕洵有所應對,箭頭沒入並不深。若整個貫穿,只怕又是麻煩事。

如今,燕洵傷口發炎,整個人陷入昏迷不說,還一直高燒不退,說著些胡話。先是喚著他的父母,後又一直叫著她的名字,讓她實在是不忍心不管他。

無奈之下,她只能先用短刀割出一些布條,拔出羽箭,先止住流血,再割去爛肉。藥都沒了,也別指望著用什麽麻沸散。但又擔心他忍不住疼,只得將自己的手絹塞入他的口中,以免他咬了自己的舌頭。

割爛肉,替他包紮傷口。又擔心著他高燒不退,想盡一切法子給他降溫。忙活著一直到後半夜,等他有所好轉,自己才累得睡著了。

林月一覺醒來,見他恢覆些精神氣,自己心中懸起的石頭,自然是放下了。

“時辰還早,你多睡一會兒。”看著她眼中的紅血絲,燕洵心疼得不行。

外面的雨已經停歇。她坐起身來,沒有再睡的意思。昨夜蜷縮一晚,睡得可真是不舒服。即便再困,這也不是個久留之地。“不了。昨晚只地給你應急處理一下,還是得早些回去上藥才好。況且,你若是不見,只怕風眠他們該要著急了。”

“他,可不會。”燕洵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眼角洩露的笑意,總令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沒的,不打算助長他的歪風。“能站起來,就給我走回去。站不起來,就給我爬回去。”

看著林月眼中的慍怒,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趕緊站起來。誰知這土洞本就不高,他又猛地站起來,一頭撞在洞上,發出“咚”的一聲。燕洵倒吸一口涼氣,還真不是一般的疼。

“你。”林月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竟然這麽不小心。“本就不聰明,若是再撞笨了,該如何是好?”

“不聰明?不至於吧!本世子的腦子,還是好使的。”他還真是夠臉厚的,誇起自己來,絲毫不帶臉紅的。

“早些回去為好。”從土洞中鉆了出來,林月擡頭望著天空。新雨過後本該天空一片清明,然而卻依舊帶著濃濃的灰色。

燕洵受了傷,即便恢覆力不錯,也須得多歇歇。幸好他們並未漂流太遠,遇著人家之後,換了身衣服,又尋問去長安城的路,徒步走回長安,也就用了三個時辰左右。

他們身著布衣,瞧著也同普通人一樣,沒什麽特別的。若說真有那麽一絲不同,也不過是與生俱來的貴氣罷了。

趙西風乘著高頭大馬,正打他們旁邊經過,又似乎發現什麽,勒馬回旋,又停在他們的面前。“這不是燕世子嗎?怎麽還穿著賤民的衣服?可別說,還真是配你得很呢!”言語譏諷,卻像是看見了天大的笑話似的。

一雙眼將燕洵從上往下看了個遍,這麽粗布的衣服,他也肯穿,燕北世子未免也太過墮落了吧!難得遇著個這麽有趣的事,以後可有得說了。

“本世子這是在體驗民苦。”燕洵絲毫沒將趙西風的諷刺放在眼中。昂著頭,看著他,卻是一點兒也沒有落下風。

“燕洵世子,你好好的世子不做,非得做這種事。若哪一天你真的成了賤民,倒也是提前適應了哈!”趙西風得意地大笑,從馬上俯視著燕洵他們。

趙西風只覺得手被蚊子咬了一下,有一絲刺痛。但這丁點兒的刺痛很快就消失,他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趙西風,你什麽意思?”燕洵擰著眉頭,對他的話很是不爽。

趙西風不屑一顧地冷哼一聲,嗤鼻道“燕洵世子,你還是早些回你的世子府去,以免被人誤會,你是私逃出城,居心叵測。”留下這麽一句話,他就得意洋洋地離開。

“你。”燕洵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尷尬,可是他自幼在長安長大,父親又是陛下的結義兄弟,這些年來一直鎮守燕北,護衛大魏平安。他們燕家如此忠君,又怎麽可能做出危害大魏的事來。

林月拉住燕洵的手,目光狡黠。“由他說去吧,今晚他定然要吃些苦頭。”跟這種人,何必多費口舌呢!由他去說,自己只需動些小小的手腳。

人體的穴位,自己可是清楚得很。用上牛毛針,且看趙西風如何熬過痛癢不止的今晚吧!

當燕洵和林月回到世子府的時候,府外多了些官兵,將世子府整個圍住。看似在護衛世子府的安危,卻又像是在看管。

“世子。”見他們回來,風眠趕緊過來,簡單地將情況匯報了一下。

果真如趙西風所說,燕洵下落不明一日,有些人就坐立不安。有人向陛下勸說,說他燕洵定是私逃回燕北,用意不明。

這些年大魏與燕北安好,也是由於這燕北質子,若質子不在手中,還有什麽能令君王稍稍安心一些。

“我即刻進宮。”經過這番周折,他們回燕北的事,需要再推遲一些,以免真背上叛國罵名。

“不想沒能忠君報國,自己先死了的話,就先處理傷口。”林月不由分說。大魏皇帝若真是關心燕洵下落的話,在他回府的那一刻,自然有人會去上報,哪兒還用他親自去澄清些什麽。

若皇帝真的疑心燕北的話,也非是一日之事,只怕是早已心存芥蒂。多日的心結,又怎會輕易地解開。

更何況,燕洵的傷雖然不是特別嚴重,但經過水泡、簡單處理、沒有傷藥、路途勞累等等因素,再不認真對待,若留下什麽後遺癥,可就不那麽好了。

在林月的目光逼視下,燕洵只能是同意了。而上藥療傷這種事,有了林月,哪裏還需要其他人動手。

風眠默默地站在房門外,等著裏面完事。

作者有話要說:

又來惡搞了,lalala~

林月表示最近不開心,燕洵看著心疼,便問道“月兒,怎麽了?”

“我的胭脂要用完了。”

“你素顏好看。”燕洵溫柔地說。

“我的衣服太舊,都不好看了。”

“即便是布衣,也蓋不住你的美貌。”燕洵依舊溫柔地說。

“我的零嘴吃完了。”

“買買買。”燕洵立即回了一句。

克扣什麽,也不能克扣零嘴。要相信,等她自己吃胖了,一心減肥,對前兩樣的興趣自然要大打折扣。

有木有被戳中心聲的親們,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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