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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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覺得趙婉長得挺好看的。
林序搖搖頭甩掉腦海中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笑出聲：“趙婉，想不到你都這麽大了，竟然還這麽幼稚，連小學生都不如。”
教室裏也算公共場所，按理說不該說些私密的話題，但教室也是學生待的最多的地方，就像是另一個家一樣，說話無所畏懼。大多數情況下別的同學不會在乎你和別人說什麽，就算是被聽到了也是轉眼便忘。
趙婉想不到林序這個時候醒了，還聽到了她和宋厘婭的對話，一時惱羞成怒。
“你是不是有毛病，這關你什麽事？你不知道非禮勿聽嗎？”
林序被激怒了，他站起來，“你不知道你說話的聲音多大嗎？還怨別人？吵到我了知不知道？”
趙婉看著林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高大的身影像小山一樣把她籠罩其中，莫名的有一種壓迫感。
她試圖站起來，擺脫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誰讓你聽了？吵到你了又怎麽樣？哎你怎麽陰魂不散的？我怎麽感覺你就像個怪物。”
兩個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從開始的刻意壓低嗓音到現在已經無所顧忌，臨近放學的當口，又沒有老師在場，一大部分的同學放下手邊的東西，專心致志地看這一場熱鬧。
還有試圖勸解的，就像趙婉的同桌尤喜穗，“趙婉，算了吧。”
就像大大咧咧的宋厘婭；“婉，咱放學了再吵，打一架都行，我幫你。現在還是上課，都在看著呢。”
這邊，可苦了林序的同桌陳光，他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該怎麽辦。陳光有些怕林序，他想拉住林序，又不太敢，只能尷尬的站著縮回又伸出的手。
金愉從最後一排跑過來，拉住林序的胳膊，“哥們，你跟趙婉計較什麽？咱不行這麽小氣的？”
可是兩人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解，林序甩開他，瞪著趙婉，眼角泛紅，“你說我是個怪物？你才是個怪物，你這個仙人掌都能養死的怪物！”
趙婉掐著腰，此時毫無形象可言，幹凈的臉頰也因為爭吵透出紅暈，“呵，還說我呢？你這個內褲都能穿反的智障！”
全班同學：...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好像有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氣氛霎時冷凝。全班同學整齊地垂下腦袋，好像這樣就什麽都聽不到似的。
被甩開的金愉退後幾步，剛站穩，嘴裏的臟話還沒有罵出口，就聽到了這句辣耳朵的話。
一邊心裏感嘆這什麽仇什麽怨，一邊同情的看著被突如其來的話弄懵逼的林序。
林序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話了，眾人只能看到不斷他起伏的胸口和嘴裏單一的吐出：“你...你...”
教室裏的喇叭突然傳來急促的聲音，緊接著外面哄鬧起來，不同班級的學生就好像沖出狗籠的哈士奇，吐著舌頭歡快地沖下樓。
這時大家才醒悟過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光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風一般沖出教室。
還有像“放學了我先走了哈。”的餘音飄散在教室上空，久久不散。
片刻時間教室裏就所剩無幾。宋厘婭有事先走了，金愉拍了拍林序的肩膀也走了，膽小怕事的陳光糾結的看看林序趙婉哀嘆著也走了。
林序和趙婉坐在面對面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誰也不搭理誰，也沒有要認輸的意思。
十分鐘過去了，趙婉不想盯著他，哼一聲轉過身子。林序看著她的後腦勺咬咬牙。
二十分鐘過去了，趙婉消了氣，晃晃身子想回家。林序又看了看她的後腦勺，咬咬牙。
值日生已經把教室打掃幹凈，裏面就有班長徐飛。
徐飛暗搓搓手，走到了林序旁邊，“林序，你還不走嗎？馬上就要鎖門了。”
林序掀掀眼皮，懶洋洋道：“不走。”
徐飛笑了，他抓了一把頭發，點點頭：“那行，你再坐一會。”
隨即，毫不留戀地轉頭問趙婉：“趙婉，回家嗎？這麽晚了我送你吧！”
趙婉：......
林序：......
趙婉正想找個臺階下，聞言爽快答應，“好啊。”
林序一聽，語氣平淡卻不容質疑地說：“不用了，她跟我一起。”
徐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走嗎？我知道你們今天心情不好不用勉強。”
林序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向前兩步，踢了徐飛一腳，“丫的，你跟她家南轅北轍，不勉強啊！再說了我有驢，你有驢嗎？”
徐飛：有驢了不起啊！
見趙婉呆楞楞的坐著，林序揚揚下巴，“趕快收拾東西走。”
林序家和趙婉家是在一個小區的不同樓，兩家距離十分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了。
趙婉想起她媽媽王青芬說過今天去林序家吃晚飯，她麻利地收拾好東西，跟班長徐飛說：“班長，那我們先走了。”說完見林序背著包已經走到了門口，趕緊快步跟上。
校園裏種有大片的梔子花，現下已經全部開放，濃郁的花香遍布校園。墨綠色的根最高的能達到三米，白色的大花就綴在枝頂，與橢圓形的綠葉交相輝映，好不美麗。
校園小路旁被種上了一大片太陽花，紅的粉的白的，一簇簇，一叢叢，讓運轉了一天的大腦不知不覺就放松下來，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趙婉跟林序一起走到小路盡頭，這裏是學校停放車輛的地方，學校的人已經不多了，所以林序的黃色小電驢十分顯眼，趙婉記得這個還是她挑的。
林序把身上的黑色背包扔給趙婉，自己去把車推出來，調轉車頭，停下。
趙婉自覺地坐在車後座，把林序的包放在腿上，熟練地環上他的腰。
剛坐好，車就啟動了，趙婉瞪瞪他的後背，沒有說什麽。
行至校園門口，又遇到了徐飛，林序也沒打招呼，猛地加速，小電驢揚長而去。
可憐的徐飛，護花使者的任務被搶就算了，還平白地吃了一嘴的灰。
這個時候的城市是人最多的，下班的年輕人，出來買菜的大爺大媽，約會的小情侶，還有遛狗的，哄娃的。
林序的T恤被吹得鼓起來，趙婉坐在車後座，頭發也漫天飛舞。
她仔細的想一想，覺得今天把林序小時候的事情抖出來做得很不厚道，她猶豫片刻，“林序，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話沒說完，林序惡狠狠地傳來一句，“閉嘴，再說把你扔下去。”
趙婉轉轉眼睛，緊緊閉上了嘴巴，然後就是急促的剎車，讓她撞在了林序身上，是紅燈。
林序本惱怒她舊事重提，心裏不爽，卻沒想到這個急剎車撞上來一具溫軟的身體，夏日的衣衫本就單薄，這下子什麽都能感受得到。趙婉的身材不是發育的很曼妙，但也是17歲的少女身形，胸前也是有微微輪廓的，讓林序有些不自在，偏偏她還毫無所覺，許是一起長大，跟林序之間也沒有男女界限，林序還聽見她在身後小聲抱怨騎得太快。
人群開始流動，後面的趙婉不知道，她身前的少年紅了一雙耳朵。
到林序家的時候，天色還沒有暗下來，晚霞紅了半邊天空，餘暉落在小道上、落在並排走著的少男少女身上。有風吹過，高大油綠的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為他們奏起了動人的交響樂。
林序打開家門，最先歡迎他的是搖頭晃尾巴的大黃，一下子撲上來，差點沒把他掀翻。正想斥責它兩句，結果大黃自己下來了。
它轉移陣地熱情地擁抱了趙婉，惹得趙婉哈哈大笑，還挑釁地看了看林序，林序咬咬牙，結果他媽媽年雪莉出來了。
一見趙婉來了，雪莉女士可熱情了，“小婉來了，快過來坐，上課累不累呀，快坐下歇歇，阿姨給你削水果。”
林序鞋子一甩，背包一扔，坐在了她們對面，十分看不慣他的親媽，“媽，我也累了。”
年雪莉眉頭一揚，一副你什麽都瞞不過我的表情：“是睡了一天，睡累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趙婉忍住笑，低聲道：“幹媽，我自己來。”
茶幾中央玻璃瓶中擺放著白掌，趙婉繞過它，挑了一個蘋果，拿起水果刀不緊不慢地削起來。林序的親媽在一旁一會讓她嘗嘗這個，一會讓她吃那個，完全忘了大活人林序。
林序看不慣，起身往廚房走，去找他幹媽了。
王青芬平常就喜歡在廚房忙活，她做的飯很好吃，每次只要她來，林序鐵定能多吃一碗，林爸經常出差，趙婉的爸爸又經常加班，所以他們常常像今天一樣聚在一起，這樣的情形隔三差五都要來一回。
年雪莉是個廚房白癡，一輩子學不會廚藝，每次就只好洗洗菜，打打下手。兩人幾十年的老閨蜜到現在也沒有紅過臉，也算是一件奇跡。
林序來到廚房，“幹媽，我幫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阿序好像又長高了啊！”
王青芬見幹兒子來了，十分高興，林序和趙婉都是獨生子女，所以每次年雪莉偏愛趙婉，她偏愛林序。
看到林序那個樣子，她招招手，“祥記的油炸小金魚，買的時候就剩這一點，你媽媽不知道，快過來。”
林序喜歡吃魚，他聽聞後快步過去，咧開嘴，“謝謝幹媽！”
王青芬擺擺手，示意他快吃，又繼續忙著手上的活，林序在廚房裏開小竈，吃得那叫一個舒坦。
於是這兩家子，客廳裏溫馨，廚房裏油香四溢。
......
晚上的小區靜悄悄地，趙婉抓著王青芬的手悠閑地散步回家。
路燈靜靜地屹立在路兩旁，發出柔和的光芒，讓這一刻變得格外美好。
半個小時前，吃過晚飯，坐在客廳裏閑聊，年雪莉又想起了林序和趙婉的小時候，“你們兩個從小就不對盤，我帶著一歲的阿序看小婉，小婉剛滿月乖乖的不哭也不鬧，這剛走開一會就哭起來了，兩小人兒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當時我就說這肯定是對小冤家，這一眨眼的功夫，你們都這麽大了。”
王青芬點點頭，頗為認同，“你們小時候三天兩頭打架，還好現在長大了，不然可怎麽得了。”
趙婉和林序相互看一眼，又扭過頭去，多少有些心虛。
頭頂是滿天的星星，旁邊有黑漆漆的樹，王青芬回想起來以前的日子，有些感慨，“一眨眼，你都長大了，媽媽也老了。”
趙婉看著王青芬眼角些許的皺紋，搖搖頭，“媽媽還不老，而且，我媽媽老了，也是個美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林序你內褲什麽時候穿反的？
林序：...要你管。
親媽：呵呵，看我下章不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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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搖搖頭甩掉腦海中令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笑出聲：“趙婉，想不到你都這麽大了，竟然還這麽幼稚，連小學生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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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想不到林序這個時候醒了，還聽到了她和宋厘婭的對話，一時惱羞成怒。
“你是不是有毛病，這關你什麽事？你不知道非禮勿聽嗎？”
林序被激怒了，他站起來，“你不知道你說話的聲音多大嗎？還怨別人？吵到我了知不知道？”
趙婉看著林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高大的身影像小山一樣把她籠罩其中，莫名的有一種壓迫感。
她試圖站起來，擺脫這種低人一等的感覺，“誰讓你聽了？吵到你了又怎麽樣？哎你怎麽陰魂不散的？我怎麽感覺你就像個怪物。”
兩個人的爭吵越來越激烈，從開始的刻意壓低嗓音到現在已經無所顧忌，臨近放學的當口，又沒有老師在場，一大部分的同學放下手邊的東西，專心致志地看這一場熱鬧。
還有試圖勸解的，就像趙婉的同桌尤喜穗，“趙婉，算了吧。”
就像大大咧咧的宋厘婭；“婉，咱放學了再吵，打一架都行，我幫你。現在還是上課，都在看著呢。”
這邊，可苦了林序的同桌陳光，他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該怎麽辦。陳光有些怕林序，他想拉住林序，又不太敢，只能尷尬的站著縮回又伸出的手。
金愉從最後一排跑過來，拉住林序的胳膊，“哥們，你跟趙婉計較什麽？咱不行這麽小氣的？”
可是兩人已經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解，林序甩開他，瞪著趙婉，眼角泛紅，“你說我是個怪物？你才是個怪物，你這個仙人掌都能養死的怪物！”
趙婉掐著腰，此時毫無形象可言，幹凈的臉頰也因為爭吵透出紅暈，“呵，還說我呢？你這個內褲都能穿反的智障！”
全班同學：...我剛才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好像有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氣氛霎時冷凝。全班同學整齊地垂下腦袋，好像這樣就什麽都聽不到似的。
被甩開的金愉退後幾步，剛站穩，嘴裏的臟話還沒有罵出口，就聽到了這句辣耳朵的話。
一邊心裏感嘆這什麽仇什麽怨，一邊同情的看著被突如其來的話弄懵逼的林序。
林序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麽話了，眾人只能看到不斷他起伏的胸口和嘴裏單一的吐出：“你...你...”
教室裏的喇叭突然傳來急促的聲音，緊接著外面哄鬧起來，不同班級的學生就好像沖出狗籠的哈士奇，吐著舌頭歡快地沖下樓。
這時大家才醒悟過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光速的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風一般沖出教室。
還有像“放學了我先走了哈。”的餘音飄散在教室上空，久久不散。
片刻時間教室裏就所剩無幾。宋厘婭有事先走了，金愉拍了拍林序的肩膀也走了，膽小怕事的陳光糾結的看看林序趙婉哀嘆著也走了。
林序和趙婉坐在面對面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誰也不搭理誰，也沒有要認輸的意思。
十分鐘過去了，趙婉不想盯著他，哼一聲轉過身子。林序看著她的後腦勺咬咬牙。
二十分鐘過去了，趙婉消了氣，晃晃身子想回家。林序又看了看她的後腦勺，咬咬牙。
值日生已經把教室打掃幹凈，裏面就有班長徐飛。
徐飛暗搓搓手，走到了林序旁邊，“林序，你還不走嗎？馬上就要鎖門了。”
林序掀掀眼皮，懶洋洋道：“不走。”
徐飛笑了，他抓了一把頭發，點點頭：“那行，你再坐一會。”
隨即，毫不留戀地轉頭問趙婉：“趙婉，回家嗎？這麽晚了我送你吧！”
趙婉：......
林序：......
趙婉正想找個臺階下，聞言爽快答應，“好啊。”
林序一聽，語氣平淡卻不容質疑地說：“不用了，她跟我一起。”
徐飛莫名其妙，“你不是不走嗎？我知道你們今天心情不好不用勉強。”
林序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向前兩步，踢了徐飛一腳，“丫的，你跟她家南轅北轍，不勉強啊！再說了我有驢，你有驢嗎？”
徐飛：有驢了不起啊！
見趙婉呆楞楞的坐著，林序揚揚下巴，“趕快收拾東西走。”
林序家和趙婉家是在一個小區的不同樓，兩家距離十分近，步行十分鐘就能到了。
趙婉想起她媽媽王青芬說過今天去林序家吃晚飯，她麻利地收拾好東西，跟班長徐飛說：“班長，那我們先走了。”說完見林序背著包已經走到了門口，趕緊快步跟上。
校園裏種有大片的梔子花，現下已經全部開放，濃郁的花香遍布校園。墨綠色的根最高的能達到三米，白色的大花就綴在枝頂，與橢圓形的綠葉交相輝映，好不美麗。
校園小路旁被種上了一大片太陽花，紅的粉的白的，一簇簇，一叢叢，讓運轉了一天的大腦不知不覺就放松下來，心情也變得好起來。
趙婉跟林序一起走到小路盡頭，這裏是學校停放車輛的地方，學校的人已經不多了，所以林序的黃色小電驢十分顯眼，趙婉記得這個還是她挑的。
林序把身上的黑色背包扔給趙婉，自己去把車推出來，調轉車頭，停下。
趙婉自覺地坐在車後座，把林序的包放在腿上，熟練地環上他的腰。
剛坐好，車就啟動了，趙婉瞪瞪他的後背，沒有說什麽。
行至校園門口，又遇到了徐飛，林序也沒打招呼，猛地加速，小電驢揚長而去。
可憐的徐飛，護花使者的任務被搶就算了，還平白地吃了一嘴的灰。
這個時候的城市是人最多的，下班的年輕人，出來買菜的大爺大媽，約會的小情侶，還有遛狗的，哄娃的。
林序的T恤被吹得鼓起來，趙婉坐在車後座，頭發也漫天飛舞。
她仔細的想一想，覺得今天把林序小時候的事情抖出來做得很不厚道，她猶豫片刻，“林序，今天的事是我不好...”
話沒說完，林序惡狠狠地傳來一句，“閉嘴，再說把你扔下去。”
趙婉轉轉眼睛，緊緊閉上了嘴巴，然後就是急促的剎車，讓她撞在了林序身上，是紅燈。
林序本惱怒她舊事重提，心裏不爽，卻沒想到這個急剎車撞上來一具溫軟的身體，夏日的衣衫本就單薄，這下子什麽都能感受得到。趙婉的身材不是發育的很曼妙，但也是17歲的少女身形，胸前也是有微微輪廓的，讓林序有些不自在，偏偏她還毫無所覺，許是一起長大，跟林序之間也沒有男女界限，林序還聽見她在身後小聲抱怨騎得太快。
人群開始流動，後面的趙婉不知道，她身前的少年紅了一雙耳朵。
到林序家的時候，天色還沒有暗下來，晚霞紅了半邊天空，餘暉落在小道上、落在並排走著的少男少女身上。有風吹過，高大油綠的樹葉沙沙作響，像是為他們奏起了動人的交響樂。
林序打開家門，最先歡迎他的是搖頭晃尾巴的大黃，一下子撲上來，差點沒把他掀翻。正想斥責它兩句，結果大黃自己下來了。
它轉移陣地熱情地擁抱了趙婉，惹得趙婉哈哈大笑，還挑釁地看了看林序，林序咬咬牙，結果他媽媽年雪莉出來了。
一見趙婉來了，雪莉女士可熱情了，“小婉來了，快過來坐，上課累不累呀，快坐下歇歇，阿姨給你削水果。”
林序鞋子一甩，背包一扔，坐在了她們對面，十分看不慣他的親媽，“媽，我也累了。”
年雪莉眉頭一揚，一副你什麽都瞞不過我的表情：“是睡了一天，睡累了吧，我還不知道你？”
趙婉忍住笑，低聲道：“幹媽，我自己來。”
茶幾中央玻璃瓶中擺放著白掌，趙婉繞過它，挑了一個蘋果，拿起水果刀不緊不慢地削起來。林序的親媽在一旁一會讓她嘗嘗這個，一會讓她吃那個，完全忘了大活人林序。
林序看不慣，起身往廚房走，去找他幹媽了。
王青芬平常就喜歡在廚房忙活，她做的飯很好吃，每次只要她來，林序鐵定能多吃一碗，林爸經常出差，趙婉的爸爸又經常加班，所以他們常常像今天一樣聚在一起，這樣的情形隔三差五都要來一回。
年雪莉是個廚房白癡，一輩子學不會廚藝，每次就只好洗洗菜，打打下手。兩人幾十年的老閨蜜到現在也沒有紅過臉，也算是一件奇跡。
林序來到廚房，“幹媽，我幫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行，阿序好像又長高了啊！”
王青芬見幹兒子來了，十分高興，林序和趙婉都是獨生子女，所以每次年雪莉偏愛趙婉，她偏愛林序。
看到林序那個樣子，她招招手，“祥記的油炸小金魚，買的時候就剩這一點，你媽媽不知道，快過來。”
林序喜歡吃魚，他聽聞後快步過去，咧開嘴，“謝謝幹媽！”
王青芬擺擺手，示意他快吃，又繼續忙著手上的活，林序在廚房裏開小竈，吃得那叫一個舒坦。
於是這兩家子，客廳裏溫馨，廚房裏油香四溢。
......
晚上的小區靜悄悄地，趙婉抓著王青芬的手悠閑地散步回家。
路燈靜靜地屹立在路兩旁，發出柔和的光芒，讓這一刻變得格外美好。
半個小時前，吃過晚飯，坐在客廳裏閑聊，年雪莉又想起了林序和趙婉的小時候，“你們兩個從小就不對盤，我帶著一歲的阿序看小婉，小婉剛滿月乖乖的不哭也不鬧，這剛走開一會就哭起來了，兩小人兒一個比一個哭得厲害，當時我就說這肯定是對小冤家，這一眨眼的功夫，你們都這麽大了。”
王青芬點點頭，頗為認同，“你們小時候三天兩頭打架，還好現在長大了，不然可怎麽得了。”
趙婉和林序相互看一眼，又扭過頭去，多少有些心虛。
頭頂是滿天的星星，旁邊有黑漆漆的樹，王青芬回想起來以前的日子，有些感慨，“一眨眼，你都長大了，媽媽也老了。”
趙婉看著王青芬眼角些許的皺紋，搖搖頭，“媽媽還不老，而且，我媽媽老了，也是個美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親媽：林序你內褲什麽時候穿反的？
林序：...要你管。
親媽：呵呵，看我下章不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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