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苦思甜一開頭，就停不下來了。

坐在桌邊等吃飯的趙六和趙愛軍就紛紛開始加入話題中來，荒災年間啃樹皮什麽的都算輕的，等趙愛軍把自己那時候煮過螞蟥吃的事說出來之後，趙六和趙小滿紛紛傻眼了。

這是自己的親爹，趙小滿低頭不語。

但是趙六就不客氣了：“連螞蟥都敢吃，你竟然也能活著？！”

趙愛軍：“……那時候不是餓昏頭了嗎？不過時候我拉了好幾天的肚子……”

“運氣真好。”趙六上下打量了他：“也為難你能活到現在，螞蟥這種東西可以入藥，但是絕對不能吃。”

趙愛軍：……

“好了，吃菜，吃菜！”陳寶珍見六叔把丈夫懟的說不出話來，立馬圓場道：“當初咱什麽沒啃過啊！早就練成了鋼鐵一般的胃，不過，現在也算是苦盡甘來了，那時候咱們能想象現在的生活嗎？做夢都不敢，甚至領導人那時候的飯菜都不一定有咱們的好……”

現在的日子，就跟在天堂裏一樣一樣的，他們都知足了。

年夜飯吃過以後就開始，和面，剁陷，準備包餃子，然後……

“看春晚，看春晚！”

趙蘊福和趙聚多歡歡喜喜的板著板凳朝著要看春節聯歡，趙小滿把面活好之後，跟媽媽說了一聲就拿著移動電話按下席老爺子家裏的座機號碼，等那頭接通以後她先說了句新年好，然後就讓王姨喊席老爺子。

給他拜了個年，寒暄了幾句之後，趙小滿才把電話掛掉，然後再打電話給席晉元。

為了趕火車，特意買了個最近車輛站票的席晉元聽見電話響聲，頂著全車廂人的面就把電話按下接通鍵：“我是席晉元。”

“阿晉……”趙小滿聲音軟軟糯糯的：“新年好。”

席晉元本來因為過年沒趕得急回去跟老婆孩子團圓的煩躁心情在聽到她用這樣口吻說話以後，瞬間覺得舒坦了不少，他清了清長期沒說話而幹啞的喉嚨：“我也想你……們，今晚就是三十了，小浪潮乖不乖?有沒有鬧她，等等一系列的問題。

趙小滿聽著他繁瑣到啰嗦的神怪，笑著就他提的問題說了一遍：“……你坐火車累不累？現在是過年期間，想必票不好買吧？”

“媳婦你能不能不要小看你老公的能力？我是誰？哪怕到最後連站票都沒有了，我一樣可以趴著火車頂回去見你們。”席晉元無視周圍的乘客因為自己不要臉的話引起的註視，繼續跟趙小滿打電的同時，還不忘擡頭挺胸……

他就是這麽厲害，絕對沒有跟媳婦炫耀的意思。

“……哦！我老公好厲害的。”趙小滿不怎麽誠意的回，最後還是叮囑他要小心，現在過年了扒手更多，一定要小心，愛護自己。

當然，這只是她處於一個妻子對丈夫的關心而已.憑席晉元的能力真要是遇上了扒手，誰會倒黴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又煲了一會的電話粥，趙小滿覺得差不多了才把電話掛掉.

轉身進堂屋跟著家人一起包餃子，看春晚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穿上新衣服的蘊福就帶著聚多鬼頭鬼腦的跑過來，然後對趙小滿一彎腰作揖:“祝姐姐快樂，事事如意。”

還在奶小浪潮的趙小滿：“……好，新年好！”

說著從枕頭底下拿出昨晚就準備好用紅紙抱著的錢給了一人一個。

蘊福結果以後打開看了看，見裏面裝著兩塊錢，立馬高興的直呼姐姐萬歲。

原本以為今年爸媽給的五毛就已經是很多了，可姐姐竟然一個人就給了兩塊……他們往年的紅包加起來也沒這麽多啊！可不得高興的不成樣子。

“噓！小聲點。”趙小滿見原本安安靜靜吃奶的小浪潮不安的哼唧了幾聲，就道：“我床頭放了些奶糖，你們拿出來跟爸媽一起分了。”

“是大白兔的嗎？”聚多立馬問；

“是，趕緊拿去吧！”

“耶~謝謝姐姐！”蘊福搶在聚多前面把抽屜打開，見紅色半透明的袋子裏果然有大白兔奶糖立馬提著就跑。

聚多邁著已經初具規模的小長腿追在後頭：“等等我……我要拿！”

大年初一就是從蘊福和聚多充滿朝氣活力的玩鬧聲中開啟的。

等餵飽小浪潮之後，穿戴整齊的趙小滿才抱著他下床去給爸媽拜年，然後帶著蘊福和聚多一起去給師父拜年。

趙小滿很久沒有靜下心來跟師父聊天，探討中醫了，拜完年後就把小浪潮交給蘊福，讓他抱回去給媽帶半天。

“你在這邊不無聊？”趙小滿見蘊福都走了，還老實站在一邊的聚多：

趙聚多搖搖頭：“不無聊。”

“聚多可比你有良心多了！”趙六帶著一點情緒的開口：“雖然你因為實際情況不能專心去軍校醫科大學學習，也就註定了你這輩子的醫術也就只能這樣了，但聚多不同……雖然他的記性不像你那樣過目不忘，可多讀兩遍也能達到那樣效果，他現在已經跟著我學醫了。”

雖然蘊福愛軍夫妻倆是想上交給國家的，但總不可能三個孩子全部上交吧？聚多從小體質就不如小滿和蘊福好（就那也比普通孩子強），他們肯定會把聚多留在身邊的，那麽自己這一身醫術也算是能有個完整的傳承了。

聽出師父語氣裏的抱怨，趙小滿神色有點尷尬：“對不起，師父。”

“你對不起我什麽？”趙六眼皮微微一擡：“你報效祖國是好事，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什麽，倒是你自己……本來你能在後方安穩的當個軍醫，可你非要上前線……以後註意點，別把小命玩完了讓你爸媽白發人送黑發人就好。“

“我會小心的，而且我還答應了要給師父您養老，可不會輕易就光榮了的。”

很多淺顯的道理聚多已經能懂了，聽了姐姐和六爺爺的對話，他擡起小臉：“姐姐當兵很危險嗎？”

趙小滿摸摸他的頭：“保家衛國當然不是嘴上說說了，危險也有，可是只要姐姐夠強，就能夠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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