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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全星系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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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杳朔紅著臉問她:“那你願意嫁給我嗎?”

少今見到他的表情,笑道:“中杳族的讀心術比我學的心理學厲害多了。我願不願意,族長看不出來嗎?”

中杳朔垂下眸子,聲線低得幾乎讓她聽不清:“看不出來的。”

少今心裏一震。

中杳族的讀心術固然厲害,習到最高一層的人甚至能聽到對方在心裏說的每一句話。可心與情相系,一旦動了真情,讀心術也就沒用了。

這個人……不會是真的喜歡自己吧?

少今皺了皺眉。

她與中杳朔結合的確能給諾冰羽帝國帶來極大利益,但對中杳族來說卻得不償失。千、諾兩個帝國是死敵,中杳族再怎麽厲害也不能同時籠絡這兩大帝國,中杳朔若是與她結合便是棄了千漸帝國而和諾帝國站在統一戰線。

但諾帝國卻不能給他像千漸帝國付的那樣多的報酬。

她垂眸淡笑,忽然開始理解自己的母帝。

她若嫁給他,便可以得到中杳全族的幫助,祖國的覆興之路便會平坦許多。

這樣大的誘惑,她其實也有點把持不住。

要不要答應他呢?

少今猶豫許久,忽然想起那日中杳朔再全星系人面前對她的維護之言。她擡眸看了眼他。

面前的大男孩一臉緊張,臉已經全紅了,眼中全是溫柔。

諾冰羽帝族的心理學本就極佳,她又是天才中的天才,一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她怔然一笑,如釋重負:“算了,放過你。”

中杳朔一楞。

少今臉上帶著帝女的標準微笑:“我代我的子民對族長的到來表示熱烈歡迎,願中杳族與我族友誼永存。但我不喜歡你,所以抱歉無法答應你的求婚。就此作別,容後再會。”

她行了一禮,瞬間就消失在他面前。

少今和夫宙差不多是同時回到那棟小房子裏的。

她楞楞地看著夫宙:“事情處理好了?”

他面色不佳地點頭:“嗯。”

少今尷尬地坐下來:“今日份的文件應該要到了,我先去看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也不看她。

她的侍女已經把東西置辦得妥妥帖帖。她走向自己的書桌,卻聽見後面傳來他的聲音:

“是我把中杳朔趕出帝宮的。”

少今定在那裏。

夫宙把目光輕輕放在她身上:“你會怪我嗎?”

她回頭看他。

少今還沒有重新易容,這樣好看的她盯著他瞧,讓他再難移開眼。

“我不打算嫁給他,你幫我攔著他我很感激。只是……”她臉上帶著帝女的標準微笑,“以後不要這樣做了,萬一你攔了我將來喜歡的男人呢?”

他也笑了:“是我莽撞了。我怕你會走你母帝的老路。”

她母帝聽從她外婆的帝令和親千漸帝國,用一場婚姻換來了幾十年的和平,又因與她父帝——千漸之帝的愛恨情仇,給母國帶來了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少今垂眸淡笑:“不會的。”

夫宙靜了靜,狀似漫不經心道:“那你對中杳朔……”

“帝護放心。”少今微笑著,“我是帝女,自然事事以祖國利益為先。”

夫宙一窒,木然點點頭。

她坐下來處理公務。夫宙也拿著一沓文件坐在她對面批閱。

她偶爾擡頭,竟覺出幾分歲月靜好的意思出來。

第二天一早,少今突然聽見腦中有道機械女聲:“侍官雲入請求與帝女通訊。”

少今接通了。

雲入緩緩道:“帝女,出事了!”

“……”這鎮定勁真是無人可比了。

“不知是誰在網上發了一段帝護的視頻,視頻裏帝護親口說您睡過他之後就跑了,現在全星系都在批評您呢!”

“……”

雲入猶豫片刻,問她:“您真的始亂終棄了帝護?”

少今:“……嗯。”

雲入:“真的?”

少今:“嗯。”

雲入:“帝女與帝護郎才女貌……”

少今打斷她:“我不喜歡他。”

雲入沈默。她是拓子星人,那裏重男輕女,女子十分傳統,她理解不了少今的做法。

少今撫額:“隨他們去吧,慢慢地熱度也就下來了。”

雲入遂與少今道別,掛了通訊。

少今拿出智能機看諾帝國大事,果然這件事的熱度已經位列第一。她點開評論,裏面幾個億的評論條條都在罵她渣女。

少今默了默,出門沖向正在外面練武的夫宙,正想興師問罪,卻見夫宙在這陌上紫中舞劍。

他帥得清冷出塵,執的劍時而輕盈如羽毛,時而驟如閃電,劍花漂亮淩厲至極。

少今瞬間楞在了那裏。

夫宙似有所感,停下動作像她看來。

觸到他目光的那一刻,少今的心跳像是突然加速了一樣,只撞得她恍惚不能思想。

夫宙驅動帝護棨飛到她面前,沈聲問她:“有事?”

她用目光一點點描摹他好看的眉眼,不由自主上前一步,踮起腳湊上前去,卻在親上他的前一秒猛地驚醒,身子瞬間後彈想要離開這裏。

夫宙早在她接近自己時便傻了,直到看到少今快進大門時才清醒過來,急忙瞬移去攔她。

少今沒剎住,直接撞進了他懷裏,下意識地飛出一腳。

因毫無防備而被踢出四十步遠的夫宙:“……”

少今也傻了,在過去扶他還是火速逃離中艱難抉擇,最終選擇後者,可剛想行動,就被他的帝護棨定住了。

少今:“!!!”

夫宙站直身子飛到她面前,對著定在那裏的她笑了一會兒,湊在她耳邊說:“帝女剛剛是在做什麽?”

少今頓了頓,眼一閉心一橫:“耍流氓啊!不可以嗎?我國有那條法律規定不可以耍流氓嗎?就算有我也可以把它撤了!”

夫宙笑了,眼裏也全是笑意。他們倆都是典型的白翼虎族人長相,純白頭發冰藍雙眸,看起來很冷很難以接近。但彼時朝子型初升,朝光照在他身上,少今竟覺得他此刻的模樣很陽光很溫暖。

少今心裏湧起一種不知名的情愫,這種情愫讓她感覺事情已脫離自己的控制,頓時便很煩躁。

她冷聲道:“帝護可以把我放了嗎?剛剛是我一時糊塗,實在是抱歉。以後我絕不再犯。”

夫宙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手一揮解了她的禁錮。

兩人沈默下來。

最後還是夫宙開口問她:“你找我有事?”

少今這才想起自己出來找他的目的,臉色又冷了兩分:“那天在飛船上有人拍了視頻傳到網上,現在全星系都在罵我睡完你之後不負責。”

“難道不是嗎?”夫宙笑問她。

少今一噎,頓了很久才淡淡告訴他:“那晚你情我願,本來就互不相欠,我雖沒有對你負責卻也絲毫不覺得愧疚。只是我事後口出惡言,算是對不起你。今日這遭事一出,我們從此兩清,誰也不欠誰了。”

夫宙一怔。

少今拋下一句“我先去忙了”,便繞過他打算回房。

夫宙喊住她。

她停了下來,聽見身後人對她說:“我錯了。”

她沒回頭。

夫宙目光中隱隱帶著祈求,顫聲道:“是我錯了,你別不理我。”

少今垂了垂眸,舉步進了小房子裏。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再沒對他笑過。

夫宙想盡辦法找她說話,她都只是淡然而禮貌地回答他。

就像回答那些官員一樣。

以往她再生氣再厭煩,臉上也會帶著帝女型微笑,但這一次,她連表面的敷衍都不給他了。

他道了無數次歉。她淡然跟他說“你沒對不起我啊,帝護不必道歉”,卻仍是那樣冷漠地對他。

到最後他難過委屈極了,沖她吼,吼完之後自己又後悔又害怕,怕極了她再不理他,但面前的女子卻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即使是陪著她去暗訪各地考察民情累得要死要活,他也未得到她一個主動投過來的眼神。

深夜他拿出帝護棨,無比痛苦之際又忍不住想著,若是他往自己身上狠插兩刀,她是不是會心疼他一下,那樣就會跟他說話了。

畢竟他也是諾帝國的人,她看在祖國母親的面上,肯定會緊張他。

他忍不住在黑夜裏紅了眼眶。

少今就在門外,她有帝女棨,可以很清楚地聽到裏面的聲音。

她聽見低低的啜泣聲。

少今一楞,推門進去。

夫宙忙收了聲坐起來,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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