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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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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眸子驟然一縮。

少今皺了皺眉:“知道嗎?”

“知……知道。”

少今天真一笑,繼續附在他耳邊道:“那,你記得到時候帶著你的兄弟們去地獄找她……報仇。”最後一字落下後,她從那人的身體裏拔出沾血的棨刀。

那人死死地盯著少今,在極端的痛苦中突然想起那個流傳在殺手界的傳說:

當時諾帝國剛與千漸帝國結束戰爭,內憂外患社會動蕩,瀕臨亡國,現任女帝——帝凝苦苦支持三十年後終於病倒了。

此時,年僅81歲的帝女少今站出來,接過重擔,內鬥貪官佞臣,外與外族使臣周旋,與當時的帝護夫南及少帝護夫宙一起捍衛國土,帶領全國子民奮起重建家園,重新發展經濟。

帝女少今實在太厲害,讓貪官佞臣及外敵忌憚不已。於是從她90歲開始,不斷有人重金雇傭殺手想要她的命。

她從90歲到120歲,共遭四千餘次謀殺。

一個參加多次刺殺的殺手親眼見證這個女孩從一開始殺人時的一臉內疚到後來的麻木冷血。

她沒死在這計劃越來越周密、殺手越來越強的一次次刺殺中,反而一點點成長為比他們更厲害的殺手。

刺殺都失敗了,雖然有一半的刺殺都把帝女少今弄得遍體鱗傷像是從血泊裏爬出來一樣。可她對太多人有太大的威脅,所以刺殺一直沒有結束。

直到帝女少今120歲那年。

那次有人花大價錢雇了整個七殺營共五百名頂級殺手去殺她。他們在少今回帝星的路上設伏,不到一小時就殺光了少今的護衛。

帝護的軍隊還沒趕來,少今當時還未成年所以沒有帝女棨,她用最原始的武器——劍以一戰四百,不知挨了多少光彈才血肉模糊地殺到敵人中心,又與七殺營首領搏殺許久,拿下首領棨,冒險用那塊棨召喚戰甲,然後繼續與敵人搏殺。

她到底還未成年,控制不了能量這樣高的戰鬥棨,快殺到最後時終於支持不住,戰甲自動消失。

彼時她已經殺到對方只剩下十個了,但這十個殺手個個身著戰甲,就她一個拿著一柄殘劍。

而最後,那十個人裏有九個就死於那柄殘劍。

唯一一個幸存的殺手在昏死前一秒聽見一身是血的帝女輕笑著問:“記得我平常的樣子吧?可要記住了啊。要是有不服的想報仇的,下了地獄才能找到我啊。”

……

那殺手轉述帝女少今最後一句話的模樣與他面前這個女子重合。

他似乎聽見一男一女兩個聲音,一個含著無窮的恐懼,一個卻帶著笑意。

這兩個聲音同步說:“不過,就算找到了,你們也打不過我。”

他在死前最後一刻終於知道為什麽自那以後再無殺手敢接刺殺帝女少今的任務了。

巳真的一個侍衛站出來道:“謝謝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叫什麽名字?”

少今輕笑道:“想得真周到,打聽我的名字……是要殺人滅口吧?”

侍衛臉色一白,爾後怒道:“姑娘這樣想就錯了。您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怎麽可能會這樣忘恩負義?我只是想日後報答您!”

少今不理他,控制帝女棨把保護罩裏的真巳真吸出來。

巳真剛剛被關在絕音光罩裏,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但在飛船上見到絕音光罩也猜到是有別的高官在這裏。

他被少今扔在侍衛堆裏,爬起來俯身行了一禮:“謝姑娘……”

“不用謝。”少今用帝女棨把其他侍衛定住,轉而沖巳真一笑,眼中卻無半點笑意:“巳大人,跟我來。”

巳真一楞,對上少今波瀾不驚的眼睛,跟著她進了個小房間。

小房間裏,兩人對坐。

少今問他:“巳大人可猜得出我是誰?”

他想了想:“猜不出,還請姑娘直言。”

少今一笑,出示帝女棨。

帝女棨通身純白,形似白翼虎面。

只有成年帝女才能獲得帝女棨,而這八大星球的成年帝女只有一個,就是少今。

巳真心裏大驚,忙跪下行禮。

少今也不叫他起來,看也不看他,懶懶發問:“巳大人給本帝女的文件上易容成的臉可不是這張啊,上的飛船也不是這一艘。巳大人好厲害,竟瞞過了本帝女。”

巳真額頭觸地,強裝鎮定:“臣知罪!只是臣若不這樣做,今日便難逃一死。臣死不足惜,可祖國覆興大業尚未完成……”

“別,”少今笑了,“巳大人明知有人要殺自己,為何不請求上級派人保護?為何勾結易容官和警察局私自易容並制造假身份?為何離開報告裏的那艘民船後又登上這艘?你不知道你會牽連族民?你不知道他們很可能會因為你而死在這裏嗎?”

巳真的額頭沁出一層冷汗。

“而且,你還敢讓平民替你去死?”

巳真身子劇烈顫抖,連著磕了十幾個頭,不停道:“臣有罪!臣有罪!”

“巳大人打得一手好算盤。推平民去死,等這些恐怖分子一走,你就毀了這飛船以毀屍滅跡,是嗎?”

“臣絕無此意!”

少今冷笑一聲:“那你告訴我,你為何偷偷拿了他們掉在地上的戰鬥棨?難道不是因為那棨裏貯藏的0.5個黑洞能量可以炸了這飛船嗎?!”

“臣實在不敢接這個罪名啊!臣從沒有這樣想!臣只是害怕會有其他人刺殺臣,所以才撿了一個戰鬥棨……”

“別裝了。”少今嘆道,“巳真吶,你難道不知道諾帝國的每個帝女從小學習的專業課之一就是各類心理學嗎?”

她拍拍他的頭:“你的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巳真臉色煞白,艱難道:“證據呢?帝女就算要處置我,也要拿出證據才可服眾。臣已是三級官員,欺瞞上級之罪頂多讓臣降兩級,讓平民代臣去死之罪雖大然未遂,臣頂多再降兩級,卻仍可一生富裕,為何要冒險炸了這飛船?此罪一經發現臣就只有死路一條啊!臣真的沒有這個大逆不道的想法!請帝女明鑒啊!”

少今笑道:“殘害同胞之罪的確太大,但還有一罪之重比之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笑意更深了些,一個字一個字道:“叛國。”

巳真臉色白得可怕,渾身發抖。

“巳大人最近與拓子君星交往密切。”少今笑道,“往來信件的內容我這裏都有。”

“怎……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會有?”

“拓子君星附屬於敵國,他們能把你安插在我國,你就沒想過,我也能把自己的人安排在他們那裏?”

他沈默許久,忽然慘笑一聲:“帝女手段一向厲害,既然您早就知道,為何不早早把我殺了,非要等到今天?”

少今轉頭看向某個地方,笑而不語。

巳真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純白為底,染以鮮血。那是他們的母族白翼虎族的族旗。

它象征著他們共同的母親。

巳真一楞,忽然想起上學時的第一課上自己和全校同學在老師的帶領下於族旗面前發的誓言:

“我族歷經大難而不滅,實屬不易。我願秉承先烈遺德,一生不負母族、友愛族人、善待同胞……”

他長大後總覺得那些話太傻氣太中二,但不知為何,現在想起那個當初認真宣誓的自己卻帶著無窮的懷念與愧疚。

少今把外面的侍衛也一個個拎進那個房間,然後把他們一起瞬移到了政審局,用來索的身份下令局長好好審理這樁案子。

做完這事,她走出房間正打算把那些屍體處理掉,卻對上了一個人的眸子。

那個人她很熟。

夫宙。

而夫宙一看見她,瞬間就定在了那裏。

他身著白色戰甲,披著一襲白色披風,靜了很久,方一臉平靜地一步步朝少今走來。

少今一看他的眼神便知他已經看出自己是誰了,她攢出一個笑,靜靜地看著他。

他在離她三步遠處站定,鎮定地回視她。

氣壓越來越低,少今不知為何竟不敢說話。

夫宙瞥了眼地上的屍體:“你殺的?”

“嗯。”

夫宙點點頭,用帝護棨把這些屍體運到太空警部。

少今斜倚在墻上,見他忙完了,笑著問他:“來索跟你說了我在這裏?”

夫宙冷著臉:“我見到你之前並不知道你在這裏。她沒有告訴我。”

少今一楞:“你來這裏不是因為要保護我這個帝女?那你一個帝護怎麽會來這兒?”

他笑了一聲,定定地看著她:“心情不好,出來轉轉,轉著轉著突然聽說這裏出事了,我離得近,就趕來了,從船頂天窗那裏進來的。”

少今聽見他說“心情不好”,手輕輕一顫,鎮定地感嘆:“哦,那還真是巧。”

他聽了這話,靜了靜,忽然左手一揮。那絕音光罩慢慢消失。乘客們又驚又懼,待看見夫宙,便都知道自己安全了,個個喜極而泣,像夫宙行大禮致謝。

夫宙瞥了此刻一臉憤憤的少今一眼,眼裏帶了笑意:“職責所在,大家不必言謝。起來吧。”

敢搶她功勞?

少今敢怒不敢言,狠狠瞪著他。

夫宙也不理她,卻看見一個160來歲的女孩拉著另一個更好看點的同齡女孩走到他面前。

那個拉著人的女孩一臉興奮地說:“帝護,我朋友有話要跟你說!”然後鼓勵似的拍拍旁邊連頭都不敢擡的少女的肩膀,就跑了。

生性八卦的少今默默豎起耳朵。

那個女孩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氣,然後擡起頭,紅著臉道:“帝……帝護,我喜……喜歡你很久了。”

說完這話,她飛速地低下頭,身子微微發抖,捂著臉再不敢看他。

少今的耳朵豎得更高了些。

夫宙皺了皺眉正要拒絕,一個女孩卻搶了他的話頭:“不可以!”

少今一看。我的天,這不是剛剛那個說她暗戀夫宙的女孩嗎?

女孩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來,義正言辭地跟夫宙說:“帝護,您不能答應她!”

夫宙一呆。

女生也楞住了,拔高聲音問她:“為什麽?”

女孩身周瞬間被聖光籠罩。少今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女孩眉頭蹙成一個正義的弧度,對著夫宙朗聲宣告:“因為帝女少今喜歡您很久了!”

夫宙:“???”

少今:哪裏有條地縫讓我鉆一下?

在場有幾個女孩子也附和道:“帝護,帝女真的很愛你!”

“帝護,我們帝女又美又善良!您就接受帝女的愛意吧!”

“帝護,帝女做夢都想嫁給您呢!您千萬別辜負她的一片真心!”

……

少今:【一口老血噴出來】

只見夫宙面帶疑惑:“她真的喜歡我?”

全體乘客:“嗯!”

夫宙、少今:“……”

一個老奶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夫宙面前,捧著他的手苦口婆心道:“我們帝女就交給你啦!她是個好姑娘,你可別欺負她!”

夫宙瞥了眼智商已經降為零的少今,嘴角不經意地上揚:“好。”頓了頓,又加了句,“你們放心,她昨晚已經得到我了。”

全體乘客:“!!!”

他又垂下眸子,聲音低沈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她醒來之後就跑了,說以後只談公事、不談感情。”

全體乘客:“!!!”

少今瞪大了眼睛。

夫宙是軍界的帝尊,為捍衛祖國做出了極大貢獻,向來被族人尊敬。大家一看這個平常那樣堅毅的男兒此刻竟受了這麽大的情傷,紛紛心疼得不知說什麽好。

過了片刻,夫宙才像是終於從情傷中逃脫出來,擡頭兩眼通紅地對眾人一笑:“你們別說出去,少今她害羞,你們一說,她更不會理我了。”

大家見他那強顏歡笑的模樣,心都揪作一團,紛紛道:“帝女也太過分了!”

“帝護別難過!帝女也是人,難免會犯錯,她很快就會意識到自己對不起你的!”

“是呀是呀!帝護你不要懷疑帝女對您的愛!”

……

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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