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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意歡妃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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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帶著趙府尹到了東苑,那守門的侍衛攔住他們,“大人,此時不是皇上見人的時候。”蘇懷瑾直接掏出大理寺所鎮守的寶劍。

那侍衛臉色變了,縱使他接到的命令是把百官都給攔在外頭,不讓進去,但這把劍下斬百官,上斥天子。

那侍衛便派了個傳話的太監前去通傳。

“皇上,大理寺蘇少卿求見。”

李鈺臉色發青,此時正躺在溫泉邊吃著葡萄,聽聞此言,面露出不虞,“不見,朕不是說過今日誰都不見?”

那小太監戰戰兢兢的,也不管他害怕,這幾日皇上心情時好時壞,打殺了多少宮人,他害怕也是常理。

“可蘇大人手上拿著□□爺所賜禦劍。”

李鈺瞇著眼睛,想起來了,□□曾賜大理寺一把禦劍,下斬佞臣,上斥天子,他心中瞬間充滿怒氣,蘇少卿他怎麽敢?

“把他帶進來!”李鈺站了起來,意歡拿起一旁的裏衣親手給他穿上,“皇上怎麽了?”

“愛妃在這兒等著朕,朕去去就回。”李鈺握了下她的手,吩咐黃公公上前給他穿戴好外衣,便氣沖沖朝外頭走去。

“黃公公,這位蘇大人是何人?為何皇上會這樣生氣?”意歡左右無事,問道一旁被李鈺留下來伺候她的黃公公。

“蘇大人乃是大理寺少卿,娘娘,只怕是那孩童一事。”黃公公猶豫了,自從上次那婦人吊死在京兆府門口,而他並沒有上報之後,後頭的事情他並無理會,也不知道如今是何狀態,他自覺失策,不應該大意至此。

“無事,當初皇上也看見了,那些孩子可都是好生生出去的。”意歡一點兒都不慌,況且李鈺如今沒了她給的藥,要是不能活了。她有什麽好怕的,李鈺前兩日已經答應了她,宣了密紙就要派兵攻打波斯,她心中願望也快要了結了,之後的事情,便隨它去吧。

“蘇懷瑾,你帶著此劍是要來問朕的罪?”李鈺怒氣沖沖走到前廳來,見蘇懷瑾手上果然拿著那把禦劍,他臉都氣紅了。

“臣不敢,只是近日來京陵多戶人家孩童被害,有一戶被害人家眷吊死在京兆府門口,背上卻有一幅血書,上面寫著:“皇上,還我兒性命。”,臣當然不會因為這幅血書就來東苑擾了皇上親近,只是臣在那婦人身上發現了這個。”

蘇懷瑾慢條斯理的說著,隨即又從袖子掏出一個腰牌,一個李鈺見了臉色突變的腰牌。

“皇上,此物乃是太極殿隨侍內監之物,竟然從這婦人身上發現了。”

李鈺跌坐在圈椅之中,他伸出手召了一個太監過來,“去把黃文給朕叫來。”

黃文便是黃公公了,那小太監一溜煙的便跑到後頭的溫泉去了。

李鈺正了正臉色,他不願意在蘇懷瑾面前失了面子,“你發現了這塊腰牌,便能定朕的罪了嗎?朕是天子,她如何狀告朕?”

蘇懷瑾看了一眼趙府尹,趙府尹戰戰兢兢的,他一年到頭也見不到李鈺幾次,今年頭一次見還要觸李鈺的黴頭,他想想後果就覺得是自己嫌命長。可李鈺的黴頭觸了,他還能活,得罪了蘇懷瑾他怕是活不了了。

“臣京兆府趙寅拜見皇上,這是男童遇害案數名遇害家眷的聯名狀,狀、狀告皇上。”趙府尹跪著將那狀子呈上。

李鈺讓一旁的隨侍太監接了過來,他略微讀了幾句,“荒謬,朕什麽時候害了他們性命?”

“皇上,您身上有一味異香,臣敢問一句,可是來自波斯之物?”蘇懷瑾動了動鼻子,李鈺身上那股異香經久不散,問了神情皆有清明之狀,他自個兒先用了馬爺給的解藥,倒是沒有受太大影響,而一旁那些太監面色皆有些陰虛之相,怕也是受了些影響。

“是又如何?”李鈺反問。

“臣在大理寺中經書中查過,此藥需要用人心頭血配置,那些男童被挖走的心臟便是用在了此藥中。”

李鈺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道:“住嘴,休得胡言,朕怎麽會殺了那些男童,朕不過讓人將他們帶進來,取了手指血罷了。”他日日見到那些孩子被針紮了手指取了血又放回那提籃之中被送出去,怎麽會死?

趙府尹跪在那兒,心裏頭早就怕得要死,雙腿也在打顫,他這是聽到了什麽?那些孩子真的是被抱進了皇宮?他恨不得自己沒有長耳朵,什麽都聽不見就好了。他聳著肩膀力求減小自己存在感。

蘇懷瑾微微一笑,他問出這些,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他便不再說話,等黃公公到來。

李鈺見著他便來氣,想呵斥他為何不跪,可蘇懷瑾將那柄劍握在手中見他,自然可不跪。他有些頹然,冷著一張臉看著面前站得筆直的人。

“皇上,奴才到了。”黃公公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都是汗水。

“告訴他們,那些孩子是不是都是活著出去的。”李鈺喝道。

黃公公擦著臉上的汗水,看著蘇懷瑾說道:“奴才也是原模原樣將那些個孩子抱回去的,蘇大人您話可不能亂說,竟能掰扯到皇上身上了。”

蘇懷瑾見他們口中皆是此言,他的人這會兒也在殿外等候,便說道:“進來吧。”

那外頭有一人進來,竟然是無衣,她穿著女裝,皇上盯著仔細瞧了幾眼,“你是尚宮局裏頭當差的?”

“回皇上,微臣正是尚宮局女史無衣。”無衣跪著給李鈺行了一禮。

李鈺臉色暗了暗,說話頗有些咬牙切齒,“怎麽,你又發現了些什麽東西?”

無衣沒起來,但背依舊挺得很直,她低著頭回道,“微臣在意歡宮中發現了掩埋內臟的痕跡。”

“誰準你私自進入意歡宮的?”李鈺盯著她,眼神陰冷。

“皇上自當定微臣擅入宮闈之罪,可微臣是為那禦花園湖中的宮女討一個公道。”無衣不卑不亢的說道,她既然來了,便是做好了承受任何後果的準備。

李鈺啞言,那個宮女確實是意歡不小心失手打死的,這一點他無法反駁,但他立即反應過來,“那宮女不過死於意外,你又有何話說?”

“微臣查過她的傷口,同那些孩童身上的是一樣的,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宣仵作前來問話。”

李鈺哪兒會聽她的,立馬宣了侍衛進來,“來人,將她拿下,打入天牢。”

“皇上,不可,她是此案的重要證人。”

“朕要做什麽事情,還要你來教?”李鈺重重將桌邊的茶盞摔得粉碎。

那侍衛徑直將無衣給扣住,拖了下去。

“你還有什麽話說?”李鈺走到蘇懷瑾面前站著,“你信不信朕治以下犯上之罪?”

“皇上,如果您不信,自可派人回皇宮將那女史所說的東西挖出來,不就真相大白了?”蘇懷瑾看著他,眼神毫不退縮。

“來人,回皇宮將意歡宮清查一回。”李鈺吩咐道。

蘇懷瑾自然知道這並不能將罪名狠狠的安在意歡宮身上,只有趙府尹已經被嚇得快要坐不住了,完了,全完了,他為何要跟著蘇懷瑾來東苑,這回怕是真的栽了。

騎快馬去皇宮至少要一個時辰來回,況且還要對意歡宮進行清查,來回兩個時辰怕是也要,李鈺不想看他,留下一句,“那你便在這兒好好等著。”便轉身往後頭的溫泉池走去。

蘇懷瑾並沒有派人同去皇宮,他似乎也不著急。站在那兒,出了衣袖被風吹的滾動,整個人身連晃動一下都無。

只有趙府尹早就嚇了個半死,見李鈺走了,廳中又無隨侍太監,只有門前有兩個時候在當值,他左右看了看便小心地站起來,在蘇懷瑾耳邊小聲說道:“蘇大人,就算真的宮裏頭有證據,皇上這樣派人回去,那證據就算還在不也會被銷毀?”他這話說的小心,他也知道是明晃晃對皇上的不信任,可如今他隨時都要掉腦袋,哪兒還能管住這話說的時機對不對。

蘇懷瑾這才動了,趙府尹比他矮些,他只需要微微低頭,用著兩人能聽見的語氣說道:“你以為就算挖出來了便能定了罪?”

趙府尹臉上一僵,這蘇懷瑾是什麽意思?搞了半天,他們到這兒來冒著掉腦袋的風險都是鬧著玩兒的?

李鈺走到溫泉池時,轉過身狠狠的踹了黃公公一腳,“你這狗奴才辦的什麽事兒?朕不是吩咐你好好將他們給送回去?”

“皇上,奴才冤枉啊,這定是有人栽臟,一定是有那謀逆之人想要謀權篡位才會散播如此謠言。”黃公公有些慶幸,幸好意歡妃能夠想到在孩子一事兒上迷惑住了皇上,讓皇上深信不疑。

“還不是你這狗奴才辦的蠢事情,到底是誰?”李鈺低吼道。

他的身後出現一人,將他輕輕半摟著,“皇上,肯定是有人誣陷我,我是在那後院裏頭埋了東西,不過是那宮女的,這回他們肯定是要借此將我從皇上身邊帶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 補齊了補齊了 終於在今天把字數補齊

其實這個就是個局中局

不要嫌棄我寫的幼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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