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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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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浦原喜助給自己的隱藏靈壓的鬥篷,在這場大戰中唯獨對市丸銀的安危無法放心的椎名近乎惶恐地發覺自己動不了了,不僅僅是身體無法行動,連靈力,斬魄刀,甚至是靠精神力催動的陣法都無法動用分毫……搭在自己肩上的浦原喜助的那只手明明沒用多少力氣,卻讓椎名清淵覺得這是她所背負過的最沈重的桎梏“……喜,喜助表哥……”椎名清淵覺得自己的聲音在抖,這樣的全面的封印,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究竟是什麽時候……

浦原喜助輕輕撫這她的發“小淵,市丸銀身上的防禦陣法是你準備了很久的對不對?就算你現在沖上去,也不會使出比那個更厲害的防禦招數了吧~~”

椎名清淵無法反駁他的話,市丸銀身上的是她日積月累,天長日久的布置疊加起來的結果,她的力量,並不比那個更強大,但是……

“所以,小淵你得乖乖呆在這……”

浦原喜助的動作和聲音都很溫柔,椎名清淵卻感到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寒意,不,不,不,不能這樣!椎名想要聲嘶力竭的叫喊,然而不知道浦原喜助又做了什麽手腳,她現在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了……

“你就是怪我也罷,恨我也罷……”這個平日裏頹廢大叔一般的男人此時的神情竟是讓人心驚的堅決,他眼裏的光晦暗不明,像是起起落落著無數過往的塵埃“至少,不,必須,我必須讓你好好的……無論如何……”

浦原喜助在說什麽椎名已經完全聽不到了,耳邊巨大的轟鳴聲似乎要將她的神智敲碎,冷的仿佛生命中所有的冬天都凍結在了這一刻…柿餅狐貍!……柿餅狐貍………柿餅狐貍…………

於是,於是她只能呆呆地站在這裏,呆呆地站在這裏感應到自己的陣法在藍染的攻擊下以摧枯拉朽之勢分崩離析,感應著那個人的靈壓在一次猛然爆發之後迅速削弱幾乎消失……

浦原喜助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他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便匆匆離去,即使對於椎名清淵現在的狀態有再多不安,也得等大家有命活到塵埃落定之後再說……

志波海燕接到浦原喜助的暗示輕輕點了點頭,然而看著椎名清淵幾近木然的神色,自己心頭也是苦澀難名,他明白這種眼睜睜看著重要之人去死的無力感,只是沒想到,沒想到阿淵對市丸銀竟至於此……

松本亂菊在掙脫縛道之後就跌跌撞撞不顧一切地奔向市丸銀靈壓所在,她根本什麽也顧不得了,顧不得思考,也顧不得藍染還在一邊,揮揮手都能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她只知道,這個世界上對她最重要的人快要死了,她就要失去他了“銀,銀……”

市丸銀看著在自己身邊哭泣的女人,幾分釋然,幾分歉疚“還是不行……亂菊,到頭來……我還是沒能奪回你所失去、的……啊啊……真的……!我很高興……有先對你道歉……”

松本亂菊失聲痛哭……能夠有什麽東西比他更重要呢,明明最重要的東西……

彌留之際的市丸銀看著剛剛出現的黑崎一護有種疲倦的安心“啊啊……太好了……!好堅定的眼神……如果是現在的你……我就能放心交付於你然後離開了……”

隨著心中念著的一口氣放下市丸銀的神智更加模糊了,模糊記得椎名清淵給自己的柿餅似乎還沒有吃完,總覺得有點可惜……最後的最後,他似有所感地朝著椎名清淵所在的方向,然而那裏什麽也沒有,也許是自己已經看不見了也說不定,就連耳邊亂菊的聲音也已經遙遠的無法分辨了,似乎……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這樣放心托付給別人啊……但那……真的是沒辦法的事情了啊………………

死神死亡後,身體會化作靈子,什麽也不會留下……最終只有一顆淡藍色花紋繁覆的晶體滾落進塵埃裏,像是這一場終究一切皆空,滿面塵霜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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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蕩剛剛平覆,大家都很忙,十二番隊的人忙著把空座町移回現世,浦原喜助忙著完善藍染身上的封印,新組成的四十六室忙著給藍染惣右介定一個足夠誇張的刑罰,大戰後的恢覆工作讓每個番隊都很忙。五番隊的副隊長雛森桃在剛剛覆原的時候又挨了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一刀繼續治療中,新的隊長也還沒有上任,所以現在五番隊的隊務依舊由椎名清淵和阿西多暫代。

阿西多一邊處理手上的報告一邊忍不住擡頭看了上首的椎名清淵一眼,辦公桌前的女子脊背挺直,神色平靜,手下運筆如飛……別說是當日藍染初叛變時雛森副隊長完全崩潰的樣子,即使是松本亂菊那樣強忍悲傷脆弱這樣的情緒也無法在椎名清淵身上看到一絲,就好像,就好像市丸銀的死只是什麽無關痛癢的小事似得……真這樣便也罷了,怕只怕她心裏並不是這樣想……

椎名清淵頗有幹勁地處理著手上的工作,眉目間甚至還有幾分神采飛揚。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明明內心裏的自己還在那一場讓人眩暈的耳鳴中支離破碎著,又像是什麽溢滿的東西偏偏構成了一份微妙的平衡,極度瘋狂,潰不成軍,平靜如水,沈寂如灰……

傍晚的風水一般流過塔頂,結束了一天工作的椎名緩緩呼出一口氣,似乎只有在這個時候,自己那種詭異的直頂肺腑的興奮感才能得到稍許安撫,現在的自己似乎很害怕一個人待在屋子裏,只有守候在這個荒涼的水塔上看著每一天的日落又等待每一天的日出,然後回到五番隊,若無其事地開始新一天的工作。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差不多步入正軌,椎名清淵耗在這裏的時間就更長了……

羽田陣矢站在巷子裏的背光處,只能看見水塔上那個人模糊的輪廓,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最終卻只能露出一個苦笑:怪不得他當初那麽說……

自市丸銀就任三番隊隊長之後,作為三番隊三席的羽田陣矢就被他以看重磨礪為由捉弄折騰了不知多少次,在市丸銀叛逃不久前又一次抓著羽田陣矢進行了名為指點實為欺負的虐待後,在與今天極為相似的霞光中吐露了讓當時的羽田陣矢不明其意的話語:“啊啦~~~雖然我並不樂意,但是……那之後就拜托你了啊~~羽田三席……”說完便把一樣東西交到了羽田陣矢手裏,那是一支紫玉雕成的紫陽花簪子,在霞光下閃著幽秘的光……

“什麽啊……”看著夜色逐漸模糊了水塔上的那個身影,羽田陣矢扯了扯嘴角“混蛋!這種事情為什麽要被你拜托啊……”

蒲原喜助一個瞬步出現在椎名清淵身側,倚墻而立的女子身形不自覺地僵硬了一瞬,註意到這一點的蒲原動作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落腳在她身側,然而過了很久兩人都沒能說出一句話,氣氛從僵硬墜入難言的冰冷。又過了很久,蒲原喜助放棄了試圖去說什麽,現在無論說什麽都像是在開脫和狡辯,所以不是不想努力,而是根本無法做出任何有意義的行動。

椎名清淵看著他與自己錯身而過,手指越收越緊,忽然她伸出手,在最後一瞬勾住了蒲原的衣角。

蒲原在她有動作的瞬間就停下了腳步,定定地看著椎名擡頭,看著她眼裏水光閃閃卻始終流不出一滴眼淚“阿淵……”近乎嘆息的呼喚。

椎名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角,拼命搖了搖頭,卻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搖頭是代表著什麽意思。然而蒲原喜助卻沒有什麽疑惑的樣子,輕撫著她的頭安慰她“我明白的,我明白……”

我們所能擁有的東西那麽少,即使有過焚心燒骨般的痛,也舍不得,舍不下這份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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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主角出現,屍魂界就像是進入了末日生存模式,時不時就要面臨一下毀滅危機,千年血戰中即使是在打醬油的椎名也有幾次命懸一線,謝天謝地的是,他終於回現世結婚了,並且新娘不是露琪亞……

五番隊隊長平子真子無所事事地坐在窗口,任由自己的副隊長和三席運筆如飛地忙碌,不出所料地在五番隊門口又看見了那個三番隊的三席。他撇了撇嘴,一臉牙酸的表情“椎名,到時間了,你可以回去了……”

副隊長雛森桃看見自家隊長的表情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用筆尾戳了戳旁邊的椎名,笑的揶揄“是羽田三席又來了吧,椎名桑你怎麽想的啊”

椎名清淵毫不客氣地白了自家隊長一眼,對於他的玩忽職守連抱怨的興致都沒有了,至於雛森副隊長……椎名戳了回去,對她的話當做沒聽到……

安靜的石板路上躺滿了被雨水打濕的落花,傘下並排而行的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路的盡頭已經能看見管家禦也靜立等候的身影,羽田陣矢才打破這沈默“椎名……”

經過時光與鮮血洗禮的男子還能看出往日的落拓不羈,茶色的碎發依舊有些淩亂,然而面容沈靜,舉止安然,以前被市丸銀追的滿街跑的跳脫再也難見了,椎名有些惆悵地想。

羽田陣矢眼裏含著的笑意,像是怕驚到眼前的女子似的輕輕摘掉飄落在椎名發間的花瓣“阿淵……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雖是問句卻並不等椎名清淵回答“阿淵,你覺得……你覺得我跟你姓椎名,如何”

椎名清淵一楞,在明白了他的意思後雖稱不上有多驚訝,但還是恍惚了一瞬,目光游移開來。

不遠處的管家禦也盡職盡責地扮演著背景板,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羽田陣矢表面上還和之前一樣從容,但卻沒有放過眼前女子的任何一個表情。

椎名清淵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羽田陣矢幾乎要撐不起自己淡然的姿態時,才點了點頭。很快,她似乎是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不太合適,擡起頭看著表情覆雜的羽田陣矢,再一次點頭,認真道"好……"

羽田臉上覆雜的表情瞬間融化在綻開的笑容裏,但到最後那笑容裏卻有了某種悲傷的意味。他牽起椎名的手,將那朵紫陽花的玉簪放在她手心,在椎名開口問什麽之前攬過她的肩頭,一個有著許多難以訴諸言語的情感的擁抱……

淺杯餘淡酒

不意自晚歸

方只見海棠正艷

卻不知

流光空負了誰

那如花美貌

似水流年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總算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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