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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可以相信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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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基本的體能訓練,太陽已露出了小半邊臉,微薄卻溫暖的光芒穿過五番隊訓練場邊生長茂盛的枝葉,將草地上碧綠的色彩點亮……

椎名清淵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幾個瞬步到了二樓的隊舍,動作輕巧地翻進市丸銀臥室的窗戶。床上的狐貍睡得正香,椎名卻毫不理會,一把掀開被子將人拽了起來“市丸副隊長起床了!!!”

椎名的聲音不小,市丸銀卻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她也不甚在意,隨意抓起他床邊的死霸裝就拖著人往訓練場走去。清晨的涼意還未散盡,只著單衣的市丸銀不由在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後不情不願地張開了眼“啊啦,椎名桑~~就算是做苦工也不能這樣啊……”一路上市丸銀自顧自碎碎念地抱怨,椎名也不說話,拖著他繼續走……五番隊的眾人對於每天都要上演的戲碼也早就見怪不怪,該幹嘛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氣惱椎名擾了自己的好夢,市丸銀今日下手比往常更添幾分狠辣,椎名卻依舊沒有抱怨一句,狠狠打了幾場後,市丸銀停了手,靠在場邊的柱子上喘氣,這兩日椎名清淵跟瘋了一樣,這樣陪練,他都有些吃不消,失戀後遺癥麽?“吶~~椎名桑這樣勤奮又是為哪樣啊?”

椎名清淵將散落的頭發重新弄好,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瞟了他一眼鄙夷道“你不知道很快就是席官挑戰賽了啊?我可是在現世呆了十年,連著十次都沒能參加啊~”

嘛,他還真沒想起來這回事,只是“啊啦~~椎名桑已經很厲害了,想做幾席都沒問題的哦~根本不用這樣啊……”何苦折騰他。

椎名聽了他的話動作一頓,看著依舊懶散的市丸銀不由得勾起嘴角問道“就算我想做副隊長,也沒問題嗎?”

市丸銀臉上的笑容只停了那麽一瞬又很快流動起來,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啊啦~~椎名桑看中的席位要是副隊長的話,那可真是要好好努力一下了~~”

兩人的目光交匯,空氣中都有了些火藥味,不需言語,腳下瞬步一動,又是幾次交鋒……兩人這次的戰鬥時間拉的格外長,最終神槍險險停在了椎名清淵眉心前寸許,而漣漪離市丸銀的脖子還有半尺遠,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嘛嘛~~椎名桑確實還需努力吶~~”市丸銀將神槍歸鞘,淩厲的氣勢瞬間消弭無蹤,他又變回了懶懶散散的樣子。

椎名淡淡掃了他一眼“漣漪的力量要是不加節制的話,還不知道死的是誰~”

想起一起執行任務時見過的“點水”和“落雨”市丸銀無奈地搖頭“那個可不是用來切磋的招術吶,真的會死人的椎名桑~~”對於被拆成靈子這種事,他真的是一點興趣也沒有!

椎名清淵微微一笑“市丸副隊長過謙了……”真的生死相搏的話,她不是市丸銀的對手,至少現在還不是,這一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說‘不知道誰死’的話,也不過是嘴上逞強罷了。

訓練完成之後又一起在食堂吃了午飯,外面陽光正好,兩人就並排躺在五番隊的屋頂上躲懶。蔚藍的,明亮的,透徹的天空,雲朵悠閑而自在,夾雜著花草香氣的風吹的人昏昏欲睡,不習慣早起卻被椎名強行拽起來的市丸銀很快就迷糊起來。

椎名清淵趴在五番隊的屋脊上,正巧就看見了隔壁六番隊走廊上經過的朽木白哉,心裏忽悠就沈了下來……她這樣急切地想要提高自己,並不只是因為席官挑戰賽而已,也不是因為海燕哥哥的事,而是因為那天婚禮上朽木簡澄對她說的話。

在現世的時候她就懷疑過自己是不是認識朽木簡澄,他對待她的態度雖然完全稱不上親近,但在事情的處理上,他對自己確有偏袒之嫌……他說兩人認識,椎名清淵是相信的,那樣的人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但是……但是她居然什麽都不記得。在朽木簡澄問起她的瞬間,她就覺察到了這件事的異常,但讓她在婚禮上連靈壓都亂起來的,卻是另一件讓她萬分吃驚的事情。當她被朽木簡澄詢問,試圖去尋找與他相關的記憶時,腦中一痛,居然發現自己的腦海中有封印,更讓她意外的是那個封印還是椎名家獨有的記憶封印術……這下事情大條了……

一直以來,她的處境雖然並不好,但事情是怎樣,她心裏都是有數的。然而這件事卻如石入平湖,在她心裏掀起萬般疑惑:那段被封印的記憶究竟牽扯到了什麽?封印她記憶的人又是椎名家的什麽人,父親?哥哥?長老?為什麽這樣做?這段記憶只是跟椎名家的事有關還是和當年喜助表哥的事也有聯系?為什麽她能察覺那個封印卻無法解開它?現在椎名家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連她都無法破解的話……她私下裏也曾問過,但連最親近的禦也和漣漪都不知道她和朽木簡澄曾經有來往,也不知道何時有了那個封印……她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心底有一個聲音在阻止她,這不是一件應該知道的事,至少不是現在該知道的……

她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即使每天傾盡全力修行也不能擺脫的不安感,什麽也不能解決,未來混沌不清又危機四伏。但是,即使如此,如今也不得不努力變得強大,除此之外她什麽都做不了。必須變強,即使,不明白那樣做的理由。

椎名清淵在朽木白哉發覺的前一刻縮回了屋脊另一側,身邊的市丸銀已經睡熟,睡著的他消磨了清醒時的尖銳棱角,少了時時掛在臉上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那睡顏竟意外地有了些安詳澄凈的味道。陽光微風,歲月靜好,要是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好了……椎名清淵止不住地有些出神,生活也好,陪在身邊的人也好,要是能簡簡單單的話……那是妄想。

椎名清淵在市丸銀身邊躺下,輕輕闔上眼,姿態安逸懶散,手指上的動作卻不停,隨著指尖靈敏的翻轉,晶藍色的陣法在掌中閃現不停。體力和靈力是耗盡了,但精神力還算充沛,下午的話還是訓練陣法的熟練度好了……

市丸銀醒來的時候已是漫天霞光,夕陽艷麗的暖色落在斜倚著屋脊的少女身上,她頰邊的顏色都多了平時少有的婉媚,然而眉目間的沈靜和眸子裏平湖般的澄澈明凈硬是清減了這種艷麗,添了幾分紅塵不染的安然。傍晚絢麗的天幕下,繁覆神秘的陣法閃爍的光亮在面容清麗的少女掌中明明滅滅,讓剛剛睡醒的市丸銀幾乎分不清是夢是真。像是察覺到他起身的動靜,椎名清淵微微偏頭,看著他淺淺而笑,眼裏明亮柔和的笑意瞬間化開了那種沈靜到清冷的神色“市丸副隊長到了飯點就會自然醒啊……”

市丸銀撓了撓還沒徹底清醒的腦袋,看著五番隊的食堂撇了撇嘴“嘛,雖然是該吃飯了,但是飯堂的東西一成不變這麽多年還真是讓人沒食欲啊……”

“市丸副隊長不想去食堂吃嗎?”椎名清淵看著市丸銀撇嘴有些好笑,微微沈吟“那今天的晚飯我們自己做吧。”

“啊啦?”市丸銀露出有些意外的神色“椎名桑你做嗎?”

“嗯”椎名微微點頭“我在現世又學了不少菜色,市丸副隊長要嘗嘗嗎?就當作是你陪我訓練的謝禮如何?”

“啊啦,我這個被椎名七席輕薄了還要被迫做苦工的冤大頭還能拿到謝禮的嗎?”市丸銀故作可憐的語氣在椎名危險的眼神下消聲,他立馬停止了抱怨,有些狗腿的道“那我們現在先去買菜嗎?我幫椎名桑拿東西吧……”

椎名清淵板著臉站起身拂了拂衣服上沾染的塵土,一個瞬步跳下屋頂自顧自地向市場走去。她微微斜了一眼自覺跟上來的市丸銀在心裏暗笑:看來這只狐貍是真的受夠飯堂的夥食了……

因為市丸銀的廚房擱置不用的時間實在太過久遠,光是收拾地方就花了不少時間,等到做好一桌飯菜,已經是晚上了。早已饑腸轆轆的市丸銀吃飯時頗有些風卷殘雲的氣勢。

晚飯後,市丸銀一手扶著吃撐了的肚子,一手捧著茶杯坐在飯廳的矮幾前,有種萬事皆足的安逸,又忍不住在心裏暗嘆:滅卻師的殲滅戰聽聞也是十分激烈殘酷的,這樣的日子裏椎名清淵的廚藝還能有如此長進實在是難得啊,她竟然是游刃有餘嗎……思緒游離間視線不經意就落在了還在廚房洗碗的椎名身上,現世十年的時光消磨了她身上少女時期的青澀稚嫩,多了些成熟女子的優雅嫻靜,收拾好東西的女子伸手將散落的碎發別在耳後,廚房裏暖色的燈光落在還穿著圍裙的椎名身上,這副光景竟有些人間世俗平凡親近的溫馨柔和……這樣也很不錯啊~

察覺到自己這個念頭的市丸銀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溫馨平靜”?那種東西大概不是他們這些人所該留戀的,他不該,椎名清淵也是,早在最初的最初她就已經卷進來了,逃也逃不掉……但是,但是只是這百年冰冷的光陰裏這麽片刻的眷戀和奢望的話,也不是什麽過分的事吧?

……

不久後的席官挑戰賽一如預期般輕松順利,在裁判者過分高昂的宣判聲中,椎名清淵平靜又不失恭敬地向五番隊前三席行禮後走下擂臺,看著觀眾臺上向自己微微點頭表示讚賞的藍染惣右介心神有些游離。她雖然明知道藍染和市丸銀不是良善之輩,但是……看著坐在觀眾席中央的兩人,嗯……總覺得很安心。啊,有那兩個人做隊長和副隊長總覺得很安心。

“啊啦,都說是椎名桑的話,席官挑戰賽一點問題都沒有吶……所以說,到底是為什麽要那樣努力訓練啊?”市丸銀懶洋洋地抱怨著“難得我還對今年的席官挑戰賽有些期待,等著椎名桑挑戰我吶~~”

她才不會幹那種事情,有市丸銀做副隊長的話“……挺好的啊……”

“啊啦~~椎名桑說什麽?”市丸銀有些意外

“我說挺好的”椎名清淵第一次在著市丸銀的瞇瞇眼註視下有些閃躲“市丸狐貍你做副隊長挺好的”椎名的目光落在別處始終不看他“所以,這樣就好……”

也許是因為這樣的話,椎名清淵還是第一次說,市丸銀有些楞神:她難道不是應該擺出鄙夷的樣子諷刺他或者直接無視他的抱怨嗎?啊啦~~今天這是刮的什麽風啊~~

椎名清淵垂下目光,只靜靜地坐在市丸銀身邊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出神,不是想怎麽樣,也並非有所期待,死神的生命太過漫長,交錯、重疊又離別的軌跡淩亂地畫滿了生命的紙張,像他們這樣墜落在命運濁流之中的人,所能珍惜的,只有此時此刻而已了……

所以,真實還是虛假,根本就無關緊要,她所求的從來就不是所謂的真實亦不是永久,況且一直永遠下去也蠻無聊的……

……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因為厭煩隊務文件死活不肯做席官的羽田陣矢居然破天荒地參加了這次挑戰賽,還順利地奪得了三番隊三席的職位,莊司時與也成為三番隊四席。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椎名著實意外了一番,這個羽田君執拗的很,誰勸他都沒用,結果就因為被市丸銀諷刺了便不治而愈了麽……他是……抖M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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