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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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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茫茫的沙漠上走了幾小時以後,對於虛圈的新鮮感早已被一成不變的景色消磨掉了,大家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吶,赤崛,他是誰?”椎名指著前面紫發的死神向身邊的人求問。

赤崛順著椎名的手指看過去“啊,那是清水西苑,六番隊九席,一月前突然堅決要求參加這次的遠征任務,所有人都很不解呢。他加入六番隊好像只有三十年左右就已經成為九席了,應該挺厲害,這次估計是想好好歷練一下自己,回去好挑戰更高的席位吧!”

“一月前……”椎名眸色轉深,這個人很有問題,在屍魂界集合的時候就開始時不時地看自己,現在還是……而且這個人的靈體似乎有些奇怪……

被椎名清淵一問,赤崛希信也開始不自覺地註意清水西苑,沒過一會就發現了問題“椎名桑,清水九席好像不停地在看你。”

“嗯,你也發現啦……”

“他,他!清水九席不會是對椎名桑一見鐘情了吧?!”

!!……椎名清淵被赤崛希信這一大膽的猜想驚楞了三秒隨即搖頭,不,不對!他那副樣子可不像是看待愛慕的女孩子該有的神色,眼神也太覆雜了些,但似乎並沒有惡意,而且椎名清淵對他總有種奇異的熟撚感,可是自己又確實從沒有見過這個人……

可赤崛希信顯然並不這麽想,看看清水西苑又看看椎名清淵,硬是從那張溫和靦腆的臉上擠出了一個分外詭異的笑容……

椎名:“………………”

等到抵達一號據點的時候,大家早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椎名清淵也不例外,只想好好大吃一頓。

可是……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對面的清水西苑一邊吃飯一邊還不忘時不時地看自己一眼;坐在他旁邊的立花詩織一會兒用幽怨的眼光看著清水西苑見對方不理會她,就轉過頭狠狠地瞪著自己,如此循環……

不過她算是知道今天早上的無妄之災到底是為什麽了:也不是不能理解。清水西苑長得很好看,頂著一張棱角分明的冷峻臉蛋卻又帶著種與他長相不相符的純凈無染的氣質,這兩種相互矛盾的特質糅合在一個人身上,有一種奇異的吸引力。他用餐的姿勢也很高貴優雅比他身邊的立花詩織更像是貴族。這樣的男孩子會被立花詩織這種年紀的女孩子喜歡很正常!

除了對面兩人的目光,坐在自己身邊的赤崛自從有了那個大膽的猜想之後,就時不時用詭異的目光在自己和清水西苑之間來回掃蕩;對面坐在立花詩織旁邊的青木槊也用一種幸災樂禍、興致盎然的眼神看著自己。

頂著如此縱橫交錯、成分覆雜的目光,還讓人怎麽吃啊!(╯‵□′)╯︵┴─┴

草草吃完了這頓晚飯椎名清淵逃也似的從飯堂裏沖了出來,回到自己的帳篷,洗漱更衣之後歪在床鋪上假寐。

隊伍裏只有自己和立花詩織兩位女性,特別優待都分到了一頂獨立的小帳篷。奔波一天,外面的人聲很快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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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已經徹底安靜了下來,除了巡邏的死神偶爾經過的腳步聲,四周萬籟俱寂。躺在床上的椎名清淵突然睜開眼,月光透過帳篷頂部的圓形小窗落下一地銀白,椎名盤腿坐在鋪位上,漣漪在她手上轉了一個漂亮的圈落於膝上:白玉般的刀鞘上纏繞著青翠欲滴的銘文符號,在月光下流轉著瑩潤的光澤;翠綠的刀柄盡頭綴著同色的刀穗,穗上穿著的一顆瑩白珠子泛著柔和的暖光。整柄刀在這樣的夜色下有一種極盡妖冶艷麗的美感。

閉眼清除雜念,右手輕輕撫上刀柄,將心神收斂……

……

眼前的男子有一頭水波一樣的綠色長發,一雙玉色的眸子好像被風吹皺的湖水一般波光瀲灩,純白的浴衣上纏繞著的綠色銘文和刀鞘上的一模一樣。他就那樣立於一片湖光山色之中,仿若天仙,不染煙塵。

看見自己的刀魄,椎名清淵卻拿不出一點主人的威嚴來,反而有些氣短。自己兩世的父親都是慈父,甚少嚴苛地要求自己,偏偏找了一把斬魄刀……每次自己見了他都有一種不爭氣的女兒面見威嚴父親的忐忑,這次也不例外……

“漣漪……早啊……”

神吶,她都在說些什麽啊!!!!(┬_┬)

對面的男子表情沒有一絲變化,聲音清冷像是千年冰川上流下來的雪水,並非高傲,只是無情“不想一解放我就把自己和敵人一起變成一堆靈子的話,就用心一點。”

沒有強烈的語氣卻讓椎名清淵一下子從頭頂寒到腳底……

漣漪是一把危險的刀,從各種意義上來講都是,她當初並不是說大話欺騙海燕……這種危險在自己並不能很好的操縱刀鞘能力的情況下成幾何倍數遞增……

漣漪的能力總的來說就是分解,通過波動將他檢測到的東西分析後調整自己的頻率將其分解成最原始的微粒。

所以說漣漪就是一個拆卸工,能把造物主制造的所有東西打回原形,拆成不能再拆的原材料……

與這種巨大威力相對應的,就是漣漪的危險性:

這種波動的範圍是很難控制的,不可避免的會向周圍擴散,不只是自己的目標連同她本人及周圍的一切東西都會受影響,物體構成越相似,振動的幅度就越相近,影響就越嚴重。

而漣漪的刀鞘能夠形成帶著綠色銘文的白色結界,那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不會被漣漪拆掉的東西了,波動一但觸即結界就會自動消散。

但倒黴的就是自己對於感應不同物體的振動頻率非常有天分,又快又準,拆了個歡快。但是對於刀鞘的能力卻使用的相當不熟練,只能勉強護住自己。話說破壞要比創造容易果然是句真理啊!在一次修行中差點把自己也拆了之後,她再也不敢在現實世界裏解放漣漪了,只能在自己的內心世界進行練習。都說斬魄刀是死神的半身,難道說自己的隱藏屬性其實是這麽冰冷又危險的東西麽?

悲催的是刀鞘的使用確實不好控制:

必須能維持住穩定又結實的結界,受到漣漪的沖擊時也能不動如山;

最理想的,是用刀鞘的結界包裹住漣漪的攻擊範圍,而不是包著她自己。否則誰還敢和她一起執行任務?自己豈不是像蝗蟲過境一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那她還不如把漣漪改名叫“蝗蟲”算了,正好和東仙要的斬魄刀“青蟲”湊成一對。

但是,如果要包裹的範圍是移動路線無法預料的敵人的話,那難度增加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更何況維持結界要耗費大量的靈力,最好是在漣漪波動擴散的那一瞬間張開最小範圍的結界。最短時間,最小體積,這樣才劃算!

最穩定結實的結界,最快的形成速度,最精確的方位,最小的結界面積,最合適的時機!

她要不要把物理、代數、立體幾何都重修一下啊,混蛋!

為什麽不讓她去死一死啊!

藍圖太美好,現實太殘酷!〒▽〒

在漣漪越來越冷的目光下,椎名清淵開始了自己的每日一練:

怎麽把結界做得穩定又結實,不要讓它上薄下厚、東扭西歪、時隱時現、時有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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椎名清淵的生活一向規律,雖然虛圈沒有晝夜的交替,她仍是在平日起床的時間醒了過來。照常鼓勵了自己又問候過漣漪,椎名迅速洗漱後直奔飯堂。

飯堂中的人不多,但椎名認識的人還都在。點了雙人份的早餐,椎名也顧不得別人的目光,當人餓極了的時候,其他的一切都是浮雲啊浮雲!昨天晚飯根本沒吃飽,又餓了一夜,再加上她本就不小的飯量,吃完了眼前的東西後椎名又叫了些點心……

旁邊的赤崛希信不由對她刮目相看:椎名桑看起來很纖細沒想到竟如此能吃,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至於那邊立花詩織嘀嘀咕咕陰陽怪氣的譏諷,椎名清淵就當沒聽到,壓根兒不理她:才不要跟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幼稚中二少女計較,那絕對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吃完早飯後,整裝集合,隊伍向著更加深入虛圈的二號據點進發……

椎名清淵因為吃得太多要消食,就一個人緩緩地綴在隊伍最後,一邊走還一邊回想著昨夜訓練完之後自己和漣漪的對話:

“漣漪有沒有覺得,那個叫做清水西苑的人靈體結構很不對勁兒,像是兩種不同氣息的靈子參雜在一起,感覺很奇怪……”

椎名清淵之所以知道這個,是因為漣漪的一項特殊能力——偵查

漣漪以自身為中心,在不停地向周圍各個方向發射波動,然後根據返彈回的波動發覺周圍物體或能量的存在,並對其結構進行分析。這種波動的頻率很特別,除了漣漪自己和身為他主人的椎名,其他人都察覺不到,原理上很像上世中的雷達。

不解放斬魄刀的話,現在的椎名能夠清晰感應的最大範圍是以自己為中心,直徑一千米的球體。在屍魂界的時候,她一直維持著直徑五百米的感應範圍,進入虛圈之後才擴大到最大範圍。這種全天偵查,也是她在不敢解放斬魄刀的情況下,唯二能夠使用的能力之一。

漣漪聽椎名清淵說起這件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漣漪!你知道什麽是不是?”

不染纖塵的男子立於平靜的湖面上,涼涼地看著她“我知道的你都知道,首先自己考慮如何?不要把判斷讓給別人。”

椎名語塞……

當椎名清淵心事重重地準備離開自己內心世界的時候,漣漪又對她說了一句話“那天在椎名家老宅外的,就是那個清水西苑!”

…………

赤崛希信看見椎名清淵一個人落在最後,還皺著眉頭,一臉深思,不由走過來安慰她“椎名桑不用太過擔心,我們現在還在虛圈外圍,很少會碰見虛群的,就算有也不過是些小嘍羅……”

看著視野中出現的十幾只正向這邊靠過來的大虛,椎名很懷疑眼前這家夥是不是烏鴉轉世……

赤崛希信似乎也對自己的人品很無語,只能訕訕地笑了兩聲。

……

赤崛希信一邊自如地與自己眼前的虛周旋一邊還能抽出手時不時地用鬼道支援別的隊友。

平日裏看起來很溫吞的赤崛戰鬥起來身手倒是意外的很不錯,不愧是能在遠征軍這種地方活夠七年的人。

椎名的旁觀大計被一只大虛打斷,無奈轉身,一個瞬步來到這只大虛的面具前,瞬間拔刀將那張慘白的面具連同它嘴中還在醞釀的虛閃劈成兩半。不等大虛化為靈子消失又腳尖一點,一個借力躍上高空,借著重力的作用將漣漪狠狠□□另一只虛的頭頂,巨大的力道讓刀齊柄沒入,椎名用力往下一拉,整只大虛就被漣漪拉開了一個慘烈的口子……

等椎名清淵欣賞完大虛化為黃沙的神奇景色後,周圍的戰鬥都已經結束,因為都不是什麽高段的敵人,幾乎沒有什麽人受傷。

大家旗開得勝,不由得都有些興奮,興高采烈地議論著剛才的戰鬥……

看著微笑走過來的赤崛椎名忍不住揶揄“赤崛君的身手可比你說話幹脆利落多了!”

赤崛希信被椎名取笑,有些臉紅“哪裏,椎名桑才是,斬術真是厲害!”

“而且……椎名桑明明是剛畢業第一次出任務吧?居然非常冷靜一點都不害怕呢,真了不起!我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可是非常慌亂的呢!”

“呵呵……”椎名清淵只是笑笑並沒有搭話。

椎名家還在的時候,自己因為年紀太小,並沒有學習耗費靈力的鬼道,但是斬術一直是有專人來教的;椎名家被圍剿之後,為了讓自己得到更好的教導,老管家可是帶著她在現世到處拜師學習劍道,自己斬術好很正常。

況且嚴格上來說,這也不是自己第一次戰鬥。因為出身瀞靈廷貴族,天生靈壓強大,

她在現世呆了二十年,就被各種虛追了二十年,都已經被追習慣了。

老管家是一個非常睿智的人,目光長遠。那時候盡管處境堪憂,他還是像以往一樣沈穩“壯大自己,在任何時候都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請清淵殿下勿必記住這一點……”

對於他的教導,椎名清淵一直深懷感激……

……

赤崛希信和椎名清淵走著走著,卻發現身邊突然一空,回過頭看著停在原地不走的椎名,赤崛剛想張口詢問,就被椎名臉上凝重的神色弄得心下一顫,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作者有話要說: 夜深人靜地寫這一章其實有點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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