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三章(大結局) (3)

關燈
身邊的不是自己怎麽辦?!有沒有基本的防備之心啊!!

爆豪勝己咬著下唇瞥了一眼那個軟軟的腦袋,冷哼了一聲,將爆吼吞到肚子裏,終究還是選擇了維持這個僵硬的坐姿。

少女的呼吸聲十分輕淺,從他的角度看下去,可以看到她面頰上的雀斑以及長長的睫毛,還有嘟起的唇瓣:睡著的綠谷久子遠比她醒過來的時候可愛,畢竟不會以飛快的語速說著一堆絮絮叨叨的話,也不會遲鈍到讓人抓狂。

嘖,明明只是個混賬書呆子。

……倒是,還挺順眼的。

窗外燈光明滅,車上的少年單手撐著頭,看著肩頭的少女,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

白癡廢久,快點明白吧。

你的話,一定也是喜歡我的吧?

……除了這個,我可不允許你再有第二種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轟:綠谷同學……喜歡抱著玩偶睡覺嗎?

久子(臉紅):那,那個是小時候養成的習慣……

轟:沒事,我喜歡穿玩偶裝睡覺的。

爆豪:哈?!!!

來自勝出萬歲之前點的梗~感謝你的一路支持!

☆、番外十二(一)

這是,發生在他們在一起之前與在一起之後的。

帶著淡淡憂傷和甜蜜的,關於秘密的故事。

其之一 巧克力

按照世間的說法,會把他和她的關系稱為【青梅竹馬】。

比別人早認識幾年,因為家住的近,在同一個幼兒園等等各種各樣的原因玩到了一起……其實說句實話,這如果是那種漫畫動畫小說電影裏的設定,或許是很討人喜歡的存在,但是對於像他們這樣彼此性格不合的類型來說,可就是徹頭徹尾的孽緣了吧。

她知道他討厭她,他也習慣了將黏上來的她推得遠遠的。

國中的時候,少女們的話題開始越來越多地關於“班級裏的某個男生”。

雖然是擁有個性的空想世界,但是除了多了英雄與相關的職業之外,其餘的和正常世界也沒有兩樣。女孩們還是會捧著漫畫書向往一段美好的戀情,用無色的唇膏悄悄地妝點自己本就青春靚麗的面容。

也開始會,出現“情侶”這樣的話題。

不過一般而言這種都和他沒什麽關系——雖然因為他俊逸的外表和優秀的成績,喜歡他的女生還是有那麽些數量的,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接受過任何人的心意。

因為他根本就從來沒有考慮過……戀愛這種事情吧。

向往勝利的爆豪勝己,眼中永遠只有關於成為最強英雄的事——哦,順帶嘲諷她對於英雄的癡心妄想。他是這般執拗,卻又是這般光耀照人,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

不過對於她而言,他雖然是身邊最特殊的少年,但倒也從來沒有考慮過有一天會和他能有更加親密一步的發展——應該說,他那樣討厭她,他們的關系根本就連普通朋友都不如吧。

……明明應該是,最接近他的人。

卻還是,距離那樣遠呢。

***

“爆豪,今年又收到了不少巧克力啊!”

聽到跟班帶著點羨慕語氣的調侃,爆豪勝己只是垂著眼——猩紅色的,狹長的眼眸裏微微流露出些不耐煩的情緒。

“煩死人了。”

他隨意地將抽屜裏的巧克力拿出來,看了一眼名字之後唇角勾起一個有些嫌棄的弧度,又將包裝精美的盒子丟了回去。

每年都有,他反正也不會吃——除了老太婆做的那個會在暴力挾持下被迫吃幹凈。

“拜托,我們想要都沒有啊!”

面對他們的抱怨,爆豪冷哼著轉過頭。

“那給你吃好了。”

“哎?你這家夥還真是不懂少女心思啊~”

“……比起給她們無謂的期望,這才是最佳選擇吧?”

他對這種東西完全沒興趣。

有在意情人節的功夫,還不如多看看關於職業英雄的分析來的有趣:說起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個關於歐魯邁特的新聞。

“哎?昨天歐魯邁特的跟蹤報道也已經出了嗎?要趕緊看啊……”

“……”

視線不經意地瞟過後頭某個墨綠色頭發的身影,他抿了抿唇,看向了她擺在桌子上的厚厚的筆記本,目光中多了一絲不屑。

……哼,成天在那坐著白日夢的蠢貨。

他剛想回過頭,卻突然註意到了漏出書桌一角的,一個小小的,紮著絲帶的盒子,插在口袋中的手沒控制住釋放出了爆鳴。

“哎?!爆豪!沒事吧?”坐在前頭的男生嚇得趕緊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在學校裏使用個性可是不被允許的哦!”

“少在那廢話!”

爆豪擺出了一幅殺了你哦的表情,看著同學訕笑著說道“既然不是我招惹你就別這麽兇嘛”,兇狠的視線看向了抓緊了本子不敢說話的綠谷久子,眼底滑過一絲陰翳。

“看什麽看?!給老子把頭轉回去!”

“對,對不起啦,小勝……”

女孩結結巴巴地說著,將自己的五官藏在筆記本後頭,只露出一雙眼睛怯怯地看著他:“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從剛剛開始就在那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沒個完吧?!你個廢久!!”

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爆豪勝己一下子站了起來,腳踹上了綠谷久子的桌子:“給我閉上嘴好好地做個木偶啊!DEKU!”

“……”

綠谷久子迅速低下頭,唇瓣咬緊,然而看著她這副模樣,爆豪只覺得自己的焦躁愈發明顯。

“走了!”

他粗暴地對自己的跟班們喊了一聲,然後率先走出了教室——然而縱使他看不到她,心頭那種說不出的淡淡的焦躁感,卻還是一直存在。

……下一堂課是體育課。

國中女生已經開始些微發育了——少年們的話題也開始越來越多地關於班級裏的某個女生。

當然,至少在他的面前,他們不會談論她:因為他顯而易見的排斥,已經明顯到了聽到她的名字都會黑臉的程度。

……能夠少聽到她的名字都會覺得心裏舒服不少。

“下一個,綠谷久子!”

……他媽的,為什麽總是會註意到她?

爆豪勝己眼底染上淺淡的懊惱,擡起頭,看著剪著齊耳短發的女生小步跑到了前頭,撿起了地上的鉛球:彎下身的時候,他註意到不少男生都不自覺地看向她笨拙的身影。

他的視線從她纖細的脖頸滑向領口下微微透出的肉色,看向她通紅的面頰上的雀斑以及總是帶著點怯懦的翠色眼眸,又快速撇過頭。

“……切,醜女。”

卻令人火大。

……

也不知為了什麽,他和老師說了一聲提早跑回了教室。

空無一人的教室寂靜無聲,他的喘息在此時顯得是如此的急促,如此清晰。

“……可惡……”

拿出毛巾將自己汗濕的頭發擦了擦,借著這點毛巾的遮蔽,爆豪勝己想要讓自己平靜下來,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明明後頭那個座位……現在應該沒有人在才是。也不會有她討厭的絮絮叨叨的聲音,不過有她潮濕如雨後花瓣的氣味,也不會有她那自以為沒人發現到的小心視線。

……但就是很在意。

他捏成拳的手不時發出控制不住的爆鳴,就像是他無法控制的心情一樣,在這個無人的空間裏突然爆發出來,肆意地宣洩。

“該死……”

猛地站了起來,他不顧被自己掀翻的凳子,徑直走到了她的座位邊上,蹲下身,快速地拿出了那個包裝盒——從裏頭透出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

“……混賬……”

果然是的啊?!

是商店裏買的那種嗎?

會寫的是誰的名字?!

班級裏哪個混蛋?還是之前那個學長?還是別的?……這家夥居然還會有做這種東西的一天麽?

……為什麽她也會準備什麽情人節巧克力什麽的……是白癡嗎?

他翻過來看了看,翠綠色的紙盒上系著紅色的綢帶,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然而無論是紙上還是綢帶上都沒有他最想看到的東西。

……為什麽會沒有?

……到底是誰?

這個白癡該不會連巧克力要寫名字這種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心底裏的這種感覺,到底是期待,還是不甘,還是其他的……

手中的紙盒已經被捏的有些變形,他垂下頭,汗水沿著發絲,滴到她的座位上,發出了一聲挫敗般的悶響。

——才不是,不甘,也不是,期待。

他只是想要知道那個人是誰而已……

只是單純的好奇心而已。

這樣告訴著自己將盒子扔回了她的桌洞中的他,一直到了放學卻都在想著那個盒子的事情——明明已經走出了教室,卻又找了個借口重新走了回來。

……只是因為恰好忘記了筆記本而已。

反反覆覆地這麽告訴自己,他將內心的所有焦躁和煩惱都壓下,雙眸中閃爍著自己都不清楚的覆雜情緒。

在窗邊果然看到了那個總是垂著頭,有些怯懦模樣的身影。

……她還沒走。

也沒註意到他在外頭。

於是爆豪勝己就這樣看著她,咬著唇,小心翼翼地將那個被他捏的變形了的盒子,放在了他的課桌洞中。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的爆嬌狗糧,請您查收。

接下來卡醬十連天王炸註意。

曾經偷偷翻久子的桌子偷看巧克力的名字,爆豪勝己的第一個秘密。

☆、番外十二(二)

其之二 地鐵時間

如果一定要爆豪勝己和綠谷久子評價一下他們的關系最僵硬的時候——大概就是國中時期吧。

幾乎一句話都不會交流,在學校裏往往是爆豪勝己單方面呵斥著綠谷久子離自己遠點,而在放學之後,他們的唯一聯系,大概就是相同的回家道路了。

國中的時候,家離學校略有些遠,需要坐車上放學。

雖然爆豪勝己和綠谷久子上學的時間完全錯開,但卻還是經常會遇到像現在這樣的情況。

“……”

所謂的地鐵偶遇……仿佛是漫畫中一樣的橋段,不過對於家的方向完全一樣的他們而言,這不過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爆豪勝己也有一件只有在這種時候的獨特興趣:就是觀察廢久。

此時抱著筆記本的少女連擡頭都不敢擡,背靠著墻壁垂下頭:他註意到對方在吞口水,脖頸上的肌膚微不可查地顫了顫,隨後她的頭似乎垂得更下了。

像個白癡。

爆豪勝己單手插袋,另一只手拉著拉環,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仔仔細細地打量綠谷久子,畢竟平日裏她見到自己的通常反應基本上都是快速逃跑或者假裝自己不存在,兩種選擇,沒有第三種。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擡起頭來的,也不會註意到他的目光沿著她的輪廓繞到有些纖細的胳膊上,最後滑向那一頭蓬松的,如海藻般的頭發。

少女的頭發因為昨晚沒吹幹顯得有些卷翹過頭,墨綠色的發梢調皮地撓著他的下巴——身後的人朝著前頭擠了擠,爆豪的身體便靠的離久子更緊了。

“啊!”

久子趕緊用本子擋住自己的臉頰,因為常年不經日曬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皮膚上浮現了一層薄紅。

爆豪勝己假裝自己什麽都沒看見,擡高了頭:話說她的洗發水好像和上個月不一樣了?

從鼻尖傳來的,比起之前的香味清爽了不少,也讓他本來有些蹙緊的眉頭松了開來:說句實話,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黏在一起的味道,感覺自己的整個鼻腔都被堵塞住了,簡直是比感冒還要難受。

這家夥偶爾還是有些品味的——他剛這麽想,目光滑向那雙萬年不變的紅色運動鞋,唇角便迅速抿緊了。

收回前言。

這家夥應該根本沒有“審美情趣”這種東西。

說起來自從國一的時候,原本和筆記本一樣前後平坦的廢久似乎有些發育了啊——爆豪勝己絲毫沒覺得自己此刻的目光有什麽不對,他只是平靜地掃視過了綠谷久子筆記本下,裹在國中制服中微微起伏的身體曲線,眼角微微瞇起。

他很明顯註意到對方因為嗅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而蜷縮起來的手指,發現廢久就連嘴唇都咬緊了,面上滑過一絲得色。

……是的。

雖然很討厭廢久這書呆子,但他還是很滿意,自己可以影響到她這件事情。

***

除了這種壁咚之外,更經常的是她站在一頭,他靠在另外一頭——當然爆豪勝己經常性地為她驅逐一些騷擾:雖然這個白癡估計自己都不知道。

……真是,明明品味這麽差,頭發也這麽醜,為什麽還會這麽招惹人?

爆豪勝己面無表情地將一個朝著久子貼過去的大叔的身體惡狠狠地推了出去,順便踹了對方的褲襠一腳:這家夥果然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只顧著看手機上的英雄資訊。

切。

車上有空位的時候,往往他先坐下來,廢久就連動都不敢動了——不過擁擠的車廂裏頭,站著實在不太舒服,所以他都會讓著座位,註意到綠谷久子坐下來之後,再去自己坐。

……雖然每次這家夥都會顫顫巍巍地並攏雙腿,抱著本子不敢碰到他——越是這樣,爆豪勝己反倒是越想把腿朝著她那兒放。

他看著對方害怕地不停吞口水的模樣,總覺得有些想笑:實際上唇角也確實勾起了一個惡意的弧度。

此時綠谷久子已經避無可避了,然而他的腿還是貼在了她的腿上:女孩似乎暗念著平常心將自己的本子打開,借著看英雄的戰鬥記錄來分散註意力,可是爆豪勝己卻註意到她的眼睛不停地在偷瞟他的方向呢。

哼。

坐車的時間挺長的,綠谷久子看著看著本子往往就會開始打哈欠:最後的結果就是直接睡過去。

……

有這麽困麽?

說起來她最近每天早上都不知道去幹什麽了……哼,還沒有放棄英雄夢麽?也不看看自己的能力是多少就這麽自我意識過剩,真是惡心啊。

看著睡得人事不知,口水都流到襯衫上的久子,爆豪嫌棄地撇了撇嘴,將頭別了過去:啊,那邊站著的那個家夥,是之前在體育課上盯著廢久的蠢貨。

他也是這班車麽……

也不知道自己心頭是在想什麽,爆豪對上了那個少年的目光,猩紅色的眼底擦過一絲暗色,隨後便將手擡了出去——少女聞到他身上的硝酸甘油氣味,並沒有像平日一樣避如蛇蠍,而是徑直靠了上來。

該死,要是這家夥敢把口水滴到他的肩膀上他就殺了她……

爆豪完全沒註意自己居然沒有想到“為什麽要將區區廢久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這代表著什麽”這個關鍵點:切,難道以為平日裏老媽來幾句調侃,他就會當真以為自己喜歡廢久麽?

開什麽玩笑。

但是就是不喜歡看到這個人的眼神……這樣黏著廢久就是了。

在看到爆豪主動按著久子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之後,對方顯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隨後搖了搖頭,對上爆豪唇畔得意的蔑笑,露出了一個無法理解的眼神。

搞什麽鬼啊……

爆豪不是天天在學校裏欺負綠谷久子來著的嗎?

他心頭的疑竇自然沒有人解釋,而綠谷久子睡得愈發放肆,就連手臂也靠上了爆豪的手:他瞥了一眼嘟著嘴的少女,有點無語。

這可不是他主動貼上去的啊。

……要是廢久是醒著的,他自然不會輕易饒過她。不過既然這家夥睡著了。

就暫且。

當做沒感覺到吧。

下車前,爆豪勝己惡狠狠地踩了一腳綠谷久子的腳:對方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揉著眼睛看了一眼車站之後就跑了下車。

“差點坐過站了……話說我怎麽會睡著的啊?”

久子喘著氣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感覺渾身上下都無比疲憊:果然,才剛剛開始特殊訓練什麽的,對於以前鍛煉不勤的她而言,實在是有些過於操勞了啊。

不過……為了成為英雄!

她一定要堅持下去!!

而回到家的爆豪勝己懶洋洋地說了一句我回來了,便徑直踢開鞋,走進了家中。

“勝己你回來了啊?飯等一會才好,你先去吃水果吧。”

“啊,知道了。”

“連句謝謝都不說嗎!你這小孩真不可愛!!!”

“煩死了臭老太婆!”

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看了一眼果盤中的水果,突然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這家夥……是不是換回去之前的洗發水了?又是那股黏糊糊的香味了……真是沒品味到了一定的程度啊?!

爆豪勝己嗅了嗅自己的手指,然後心情一下子惡劣了起來:廚房中又傳來了老媽的聲音。

“別忘了洗手啊!”

“閉嘴啊!!”

“什麽家務都不幫忙的家夥才閉嘴好嗎!”

“吵什麽吵菜不都是今早我切的嗎!”她只需要炒兩下就好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地鐵上觀察綠谷久子,爆豪勝己的第二個秘密。

(話說我做了勝出非性轉的懲罰游戲!在b站可以去看哦!想要評論!這次比之前畫的好了!)

☆、番外十二(三)

其之三關於手帕

“為什麽我一個男孩子要帶手帕什麽的啊!會被嘲笑的吧!”

這是小時候的爆豪勝己對自己媽媽發出的質疑:然後被自己的老媽給了一拳之後,抱著腦袋委屈地紅了眼圈。

“搞什麽!!不許隨便打我!!”

“對女性給我尊重點,不然以後會沒有女孩子喜歡你的哦。”爆豪的媽媽將幾條手帕熨燙平整之後,疊好放在了他的書包中:“這是基本禮儀,花紋我都給你區分開來了,你要記得這是擦汗用的,這是擦手用的。”

“……那這條是幹嘛的?”

爆豪勝己嫌棄地拿起一條還繡著自己名字的手帕,撇了撇嘴:“幹嘛要把我的名字繡上去啊!!”

“你是白癡嗎!”爆豪媽媽又毫不留情地踹了自個兒兒子一腳:“要不然你給別的女孩子擦眼淚什麽的時候,人家怎麽知道你是誰啊?!”

“我為什麽要給別的女孩子擦眼淚啊!”

“和你一起玩的綠谷家的那個女孩子,不是很喜歡哭嗎?”

……

事實上,他的確每天都得處理綠谷久子的情緒就是了——雖然覺得很煩,但是看到久子每次拿著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看著他時,那雙只映著自己的水汪汪的眼眸,爆豪都會覺得心情很好。

……雖然還是很麻煩就是了。

“我說你也稍微小心一點吧?打架的時候要躲別人的招式,而不是站在那兒被人家打!”

“話說小勝,這個時候應該不讓女孩子什麽的參加戰鬥吧?”團體中的一個男孩發出了疑問。

“……沒那回事吧?”爆豪看著一點一點擦著臉的綠谷久子,不耐煩地擡起手,拿著手帕將她的臉一口氣擦幹凈之後,意猶未盡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然後轉過身:“不管是男生女生,只要夠強不就行了嗎?”

這就是爆豪勝己,他不會覺得女生脆弱就應該被讓著,而是覺得不管男性女性,“最強”才是最重要的——而他對於勝利堅定的決心,也使得周圍的少年們都緊緊地跟隨著他,憧憬著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綠谷久子的不同。

原來她沒有個性嗎……

如果一個沒有個性的人還妄想成為英雄什麽的,在爆豪勝己看來,就是不識時務了:也就是所謂的自我意識過高吧?一個人最重要的就是看清楚自己能夠成為什麽樣的人,而不是自以為自己可以做什麽人。

這樣的情緒讓他對於綠谷久子的排斥越來越明顯,那條母親所說的“給女孩擦眼淚”,實際上卻是綠谷久子專用的手帕也就此再也沒有使用過。

曾經會不耐煩地為她擦去眼淚的男孩,變成了眼睜睜看著她哭泣絕望的模樣,隨後轉身離開的存在。

***

雖然如此,但是爆豪勝己還是習慣了每天帶上三四條手帕——母親從小的教訓倒是讓他養成了不錯的衛生習慣。

打完架之後,他從口袋裏摸了摸,掏出了一條手帕,然後楞住了。

……拿錯了麽。

為什麽會把給廢久的這條放在自己的口袋裏?

手帕已經用過很長時間了,因為被漿洗過多次,邊沿泛著淡淡的米黃色。上頭繡著的爆豪勝己四個字還是很完整。

他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布料,眼角略微閃過了一絲陰翳。

最終還是舉起了手帕,將自己剛剛洗幹凈的傷口擦拭了一下:唇角處傳來的鈍痛讓爆豪忍不住嘖了一聲,然而更加讓他不能忍受的是……

雖然已經過了這麽久了。

這塊手帕上,為什麽好像還是帶著廢久的味道?

他一邊擦著臉頰一邊垂下眼——自從上了國中之後就沒怎麽和那家夥說過話了啊?雖然明明還是在同一個班,不過她在自己小學六年的排擠下,也不再會像以前一樣隨隨便便黏上來了呢。

……切。

挺好的。

回到家之後的爆豪原本想把這條手帕放起來,但在拿出來之後思索了許久,還是又放到了書包裏。

做作業的時候完全沒辦法定下心來啊。

煩躁地將草稿紙捏成一團之後,他猛地拿過自己的包,眉頭緊蹙,看著那被熨好的,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低聲罵了一句“搞什麽啊”之後,又將自己的書包丟了回去。

原本已經好久沒有想起來過的。

但是今天看到那塊手帕之後,爆豪勝己才發現自己遠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已經將關於綠谷久子的一切記憶丟的遠遠的。

相反,他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比想象的還要好。

明明只是拿起了一塊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的,明明應該什麽味道都沒留下來的手帕,他卻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小時候捏著廢久臉頰時那種溫軟細滑的感覺,也會想起每次沾濕手帕的溫熱的眼淚的觸感。

……那家夥從小別的都不行,倒是眼淚流的特別勤快啊。該不會她的個性其實是淚腺之類的吧?

這樣想著,爆豪的唇角勾起了自己都沒想到的一個弧度。

……明明在他以為,應該是棄若敝履的,那些記憶。

卻被他自己小心翼翼地珍藏在了,心底的最深處。

***

後來在一起之後的爆豪勝己自然還是一直保留著這個習慣——雖然還是換了幾條新手帕就是了。

“嗚哇!”

“吵死了你。”

他從包裏熟練地拿出了手帕,遞給了已經滿臉眼淚的綠谷久子:“我說你也收斂點吧!這樣還看個屁電影啊!”

此時他們正在進行家中約會:其實只是一起看電影而已。

“可是,可是……”綠谷久子的手幾乎拿不住手帕,臉上全是淚水,在電視機的光照下反射著隱隱約約的光芒:“可是這一段實在是太讓人難過了……”

“切。”

他用腿踢了踢蹲在椅子下的女孩的背,看著她一抽一抽的肩膀,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背後拿走了她手心裏頭攢著的手帕,粗魯地擦過她的臉頰:“你這家夥,連擦眼淚都不會麽?”

“不是啦——是因為還在註意劇情嘛!”

他垂下頭,看著女孩還沾著淚水的睫毛在半空中微顫的模樣,手心裏頭已經沾滿了他最討厭的……淚水的感覺,但卻還是沒忍住,捏了一把她的臉頰。

啊。

和小時候的不太一樣了呢,這家夥是不是完全不做保養啊?還是因為總是哭的原因?

臉都哭的皺巴巴的了……

“……”

“小勝?”

聽到她的叫喚,爆豪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地開始捏起了久子的臉頰:對上她有些疑惑的眼神,他撇了撇嘴,更用力地捏了一把,然後看到對方吃痛的表情之後,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哼,蠢貨。”

“搞什麽啊……”

久子沒好氣地從他的手中搶過手帕,捏在手裏,突然說道:“哎?小勝這條手帕上也繡著名字啊?”

“……怎麽?”

爆豪瞥了一眼她展開的手帕:上頭繡著爆豪勝己四個字,和小時候的沒什麽兩樣。

“小時候就一直記得小勝的手帕上繡著名字呢!說起來我那個時候學寫字好慢啊,以前想要寫小勝的名字的時候,就一直在努力回想著手帕上的字的模樣,然後就寫出來了!”久子說著,臉上露出了懷念的微笑:“那個時候的小勝就好聰明啊,好像學寫字也是班級裏最快的。”

“大概是因為你是白癡。”

“才沒啦!我自己的名字也學的很快的好不好!”久子反駁道:“不過第二個學會寫的就是小勝的名字哦~”

“……”

不知為什麽,爆豪突然想起來小時候老媽和他說的話。

雖說是給女孩子擦眼淚用的,不過從頭到尾,用過這條手帕的,也只有面前這個總是哭哭啼啼的呆瓜:雖然眼前也出現過很多的女性,但他到底是什麽時候在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啊?

完全沒想到過久子也有很多追求者的爆豪勝己突然站了起來,在久子疑惑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怎麽了?電影還沒完哦?”

“老子想吃水果而已!”

再呆下去恐怕會被氣死。

“那我想吃兔子蘋果可以嗎?”

“沒門。”

“哎?!小氣……”

才剛剛發現自己從小就被某個愛哭鬼綁定的爆豪勝己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廚房,手腳伶俐地切好了兔子蘋果,然後快速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去給我洗了手再吃!臟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繡著爆豪勝己名字的手帕專屬廢久使用,爆豪勝己的第三個秘密。

天天寫這種我也好想談戀愛,然而連個天降系都沒有。。

而且為什麽卡醬的狗糧都木有留言(哭泣)

☆、番外十二(四)

其之四關於她的夢

爆豪勝己很少做夢——根據極少數見過他睡相的人的評價,平日裏幾乎沒有停下來的時候的爆豪在睡覺的時候堪比小天使。

“小時候還說得上是活潑可愛,長大了就完完全全是討人厭到一定地步了。”當事人之一——爆豪媽媽捂著臉嘆息,“不過他睡覺的時候很老實,也不會讓人去給他蓋被子什麽的,某種意義上真是僅存的對媽媽我的安慰了。”

“別的我是不知道……但是小勝睡覺明明就超級煩人的啊……”當事人之二——綠谷久子絞著手指不好意思地說道:“那個……有的時候留宿,然後睡覺的時候他會一直……突然抱上來什麽的,有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還會被他的頭發蹭醒……實在是有點痛啊。”

“……”這是我們已經快要爆炸的男主角爆豪勝己。

***

在爆豪的記憶中,第一次做夢是夢到了自己變成了歐魯邁特一樣的大英雄,無數人對他俯首稱臣,自己的好朋友們都在幫他攔著瘋狂的粉絲,而綠谷久子則扯著他的衣擺哭哭啼啼地說著非君不嫁。

醒過來之後他少有地紅著臉問自己的老媽夢是不是以後都會實現,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後從此異常厭惡對於夢的一切。

……尤其是,國二之後。

“爆豪,去不去踢足球啊……等等,你看上去精神好差啊!”

“給老子閉嘴。”

即使是全部穿著一模一樣的國中制服,爆豪勝己也顯得比其餘的少年們更加俊秀:只不過那張好看的臉蛋上此時全是壓抑的表情,平日裏就顯得足夠兇狠的猩紅色眼睛下頭全是青影,使得他本身的兇煞氣質中多了幾分陰晦。

……更加恐怖了啊!!

原本跑過來邀請他的少年朝著後面退了兩步:“我說你該不會是沒睡好吧……看上去簡直就是熬夜了一樣。”

“少廢話了。”

的確是熬夜了的爆豪勝己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昂起的下頜角與頸部弧度構成了流暢的曲線:幾乎是同時,他就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輕微的吞口水聲。

“咕嘟……”

“……哈?”

冷冷地瞥了一眼,看到某個以光速將腦袋藏在本子後頭的少女之後,他冷哼了一聲,轉過了頭:可惡,為什麽會覺得味道這麽重?

果然是因為昨晚的夢嗎?

在爆豪勝己的夢中除了本土戰鬥,異次元戰鬥,超時空戰鬥之外基本上沒有其他場景,劇情往往也是以他的得勝告終,然而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出現了以前從沒有過的劇情。

在昨天看到了穿著學校泳裝的綠谷久子之後……所做的奇怪的夢。

才剛剛國二的少女留著半長的頭發,因為總是卷翹起來,就算是紮成了一束還是顯得有些淩亂。她從水中爬起來之後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肩膀上的帶子,然後紅著臉去和老師詢問自己剛剛的成績。

……明明就看了那麽一眼而已。

在那個有些過度靡麗的夢中,出現的是少女的喘息聲,和帶著埋怨的一聲又一聲小勝——他明明從沒有想過那些事情的,然在夢中卻顯得如此合情合理:手滑過她肌膚時感受到的溫度是如此真實,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緊繃的身體,和捏緊的拳。

灼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