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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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綁架你過來的我？……亦或是，你可愛的兒子？”
“你是什麽人！”
他剛剛說出口，便看到了面前出現的，熟悉的人影。
……
“轉弧？”
他幾乎都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是他的孩子。
皮膚幹澀開裂，仿佛已經幾天沒有進食和喝水一樣——那張本應該寫滿了天真微笑的稚嫩面龐上，此時還是帶著一個笑，但是卻比之前的要怪異。
他的唇角因為被自己咬破而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傷疤，鮮血順著微笑的弧度流到下唇上，被他輕輕舔舐幹凈。
“爸爸。”
志村轉弧的聲音是如此稚嫩而動聽，那張因為被脫水和饑餓折磨的面容上，露出一個如同天使般的微笑。
“爸爸，為什麽不像以前一樣碰觸我了呢。”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上了男人顫抖的面龐，雪白的卷發下，那雙冷紅色的眼睛是這般的溫柔，又是這般的冷漠。
他的父親眼角緩緩流淌下了一行眼淚，而身後的男人發出了一聲輕笑。
“畢竟因為你是個敗類，惡魔呀……我的孩子，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不如幹脆就變成惡魔給他們看吧？讓他們看看你這雙手能夠制造多大的破壞——”
“不是的——”
我並沒有這麽……我只是很害怕……
男人的話語剛剛說出口，身體就被那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控制住了。在他的方向，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眼睛中寫滿的，充斥著惡意的滿足。
“……我已經親耳聽到了，爸爸說我……是一個怪物呢。”
孩子的面龐上也不知什麽時候流淌下來了一行淚水，而他的手緩慢卻堅定地碰觸在了自己父親的皮膚上。
“唔——！！”
被貼上了膠帶的嘴裏發不出聲音，但是恐怖的哽咽聲卻從男人劇烈抽動的腹部發了出來——志村轉弧閉上了眼，手指一點一點地感受著自己的父親的身體——曾經無數次擁抱過他，給他溫暖的人，為什麽也會稱呼他為惡魔呢？
還是說，這就是他生而為人的責任？天生將人破壞，便是志村轉弧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嗎？
……真是，殘酷啊。
身後的all for one 滿意地看著這個男孩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親生父親化為飛灰，唇畔勾起的弧度愈發猙獰。
沒錯。
我說過的，歐魯邁特，志村菜奈……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直到父親的身體已經徹底消弭掉之後，志村轉弧看著那最後留存下來的，父親的手，眸光流動，翹著手指撿起來之後，將他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冰冷的肉體感覺不到生命的溫暖，但他感覺到了安慰。
那個陌生的，穿著黑西裝的叔叔用手摸上了他的發頂——和父親的撫摸不一樣，是一種冰冷的，機械的撫摸。
但是無所謂了。
志村轉弧緩緩閉上眼，將父親的手更完全地貼在自己的臉上，他感覺自己已然墮入深淵，可是這種感覺卻比之前的所有時候都讓他感覺自己渾身舒暢。
……
是啊。
或許他天生為惡。
也有可能只是已經被逼的無路可逃。
“轉弧，和我一起吧……將你父親信仰的，這個社會崇尚的正義給徹底摧毀掉，將英雄們的鮮血塗在我們的王座上——然後，你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幸福……”
“是啊，”男人朝他伸出了手：“周圍的人都知道你的事情呢……可是卻沒有人去報告警察哦？也沒有人來救你……就讓你在房間裏被關著呢。”
雖然，是被他操縱的就是了。
他看著那雙染滿了陰翳的冷紅眼眸，唇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聲音也越來越輕。
“英雄們也是這樣……知道那個歐魯邁特吧？就是因為他開始了這個英雄世界的……”
“歐魯邁特……”
轉弧想起來了那個帶頭欺負自己的男孩，想起了同學們看向他恐懼卻輕蔑的眼神，想起了——
“是啊——是因為歐魯邁特呢！！！”
男孩周身纏繞著強烈到讓男人都吃驚的惡意，他看著志村轉弧捏緊了那只父親的手，眼底閃爍過的，是痛苦而絕望的光。
“如果這麽做……爸爸，你也會變回和以前一樣吧？”
摸著我的頭，和我說那些幸福美好的故事。
……爸爸啊。
人世間為何不是天堂呢？
十
來到雄英大門口的時候，他其實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
插在口袋中的雙手有些隱隱作疼，他看著那些蜂擁的記者，幾乎想要立刻探手將他們所有人都立刻崩壞成飛灰。
……不可以。
他想著老師說的，不可以打草驚蛇的話語，盡力克制住自己攻擊的欲望，朝著雄英門口走去——周圍的人似乎看到了什麽學生，騷動變得更為劇烈，而他也被一個扛著巨大器材的男人朝著邊上用力擠開。
該死的……
冷紅色的眼眸中閃爍過殺意，他正想不顧一切將這混蛋解決，探出來的手腕卻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隨後，頭頂響起了一個少女的聲音。
“啊！小心！”
“……”
手臂上，傳來她的體溫。
很溫暖的感覺。
雪白的發絲遮掩了他的視線，眼前出現的少女有著一雙翠色的眼眸，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擔心。
“啊，你沒事吧？”
“……”
恍惚間很多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被欺淩和折磨的時候，在被叫做娘娘腔和被排擠的時候，他是如此地，如此地盼望著。
有這麽一雙手，將他拉起來，保護在身後。
但是現在……未免有些太遲了吧？！
他幾乎立刻就查到對方的身份了——然而令死柄木弔無法控制的，是自己對這個少女產生的，了解的欲望。
……這麽惡心的所謂英雄……直接崩壞不就可以了嗎？
這麽想著的死柄木弔，還是打開了視頻，看起了她所在的運動會：電視屏幕中的少女雖然同樣鮮活動人，但卻沒有真人來的讓人觸目驚心。
……
是的。
觸目驚心。
幾乎在一瞬間他就發現了，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雖然有這麽多英雄存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歐魯邁特毫無疑問是其中最為閃亮的——他那巨大的，溫暖的光芒，讓整個英雄社會都有了主心骨一般。也正是因為這樣，死柄木弔才更想將他徹底崩壞掉。
其餘英雄，說是說“英雄”，然而卻不過是一群展示著自己力量的愚蠢之徒，不值一提。
……
只要殺掉歐魯邁特，應該就可以了。
讓這個垃圾的社會徹底淪陷。
……然而綠谷久子也是一樣的。
雖然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但是死柄木弔卻感受到了。師父覺得她無足輕重，觀眾們對於這個少女的關註也寥寥無幾，然而只有他，先發現了呢。
……
她和歐魯邁特一樣。
是光啊。
所有人都只覺得她是個從無個性突然成為了擁有著自身都會傷害的超力量的奇跡少女，但他卻覺得是她本身在不斷散發著光。
……世人只知用眼觀人，卻沒有人註意到她的本心。
……而他要做的，是讓這所有的光，徹底毀滅。
但是這份漆黑的殺意，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
是什麽時候，他開始越來越多地想要關註她，想要知道她的更多？雖然嘴上對他們說著，因為綠谷久子是歐魯邁特的繼承人，他才會這麽做的。但是實際上，死柄木弔很清楚，自己是在……
……追逐她，而已。
一開始是真的很討厭的，是真的想要將她送到地獄去，看看歐魯邁特痛苦的表情的：如果讓她也墮入地獄，想必那些人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一定會……讓他滿意的吧？！
……可是後來，他的行動雖然沒有變化，但是本心卻變化了。
手裏拿著的……女孩童年的資料，他幾乎以為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被欺負著的，可憐的女孩（男孩）。
向往著英雄（童話），卻被現實無情撕裂了所有夢想的。
崩壞的他，獲得救贖的她。
雖然還是想讓她染上漆黑，那不過是希望她和自己變成一樣。
雖然還是想讓她墮入地獄，但他最想做的還是和她在同一個地方。
雖然還是想讓歐魯邁特痛苦，但他卻想要……讓綠谷久子，變成他的。
同樣是遇到了某個人，綠谷久子遇到的是她的偶像歐魯邁特，走上了夢想的英雄之路，而他卻是為老師所教導，墮入了無法被救贖的地獄之內呢。
……志村菜奈。
老師的仇人。
……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孫子，所以才會安排那些事情……讓自己成為徒弟什麽的吧？
所謂的繼承惡不過只是個幌子吧？只是希望讓歐魯邁特痛苦吧？
……這樣也好。
他也希望看著歐魯邁特痛苦就是了——看著那些所謂的英雄痛苦。
可是，不想看到綠谷久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對她……所想的是……
那份溫暖，和美好，如果為他獨占。
……該有多好。
可是甜美的花朵周邊總是會有討厭的蒼蠅，就像是童話中也會有反派。他早就發現了不止自己一個人註意到了綠谷久子的光，但是其中最令人討厭的，毫無疑問還是那個叫做爆豪勝己的小鬼。
……和小時候的那幫人一樣，叫囂著想要成為英雄，卻做著連惡魔都不會做的事。
為什麽這種人，能夠站在綠谷久子的身旁呢？為什麽這種人會被她不斷追逐著，會能夠一遍又一遍地牽起她的手，為什麽這種他最厭惡的人，會被他最想要得到的人……放在心上呢？
……
他想要崩壞掉啊。
無數次嘗試著接近，又無數次離開，他再也受不了這種淺嘗輒止的觸碰，當發現了剪輯師的個性時，死柄木弔知道了自己應該怎麽做。
一次次策劃，小心地籌謀，卻沒有料想到英雄們的行動，和綠谷久子對於all for one的執念。
在半空中將已經脆弱到碰觸都會蹙緊眉頭的綠谷久子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溫暖，他看著她已經傷到了幾乎無法恢覆的身體，死柄木弔眼底裏全是苦澀。
……很快了。
我會修覆好你的身體，也會“糾正”你的認知……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和我永遠地在一起的。
……忘了那些人吧。
我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讓你痛苦。
做我一個人的“英雄”吧。
零
那一天她對他伸出的手，總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之後的死柄木弔的夢中。
背著陽光的她，眼睛中卻有著比陽光更加溫暖的……她的溫度。
……
那是在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對他主動釋放出善意。
在他飽受欺淩時，在他墮入黑暗時，在他淪為惡魔時。
是多麽希望，能夠早一點，再早一點碰到她這樣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死柄木弔和綠谷久子的開始是很相似的。
只不過一個被拯救了，一個走入了墮落。
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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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弧？”
他幾乎都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是他的孩子。
皮膚幹澀開裂，仿佛已經幾天沒有進食和喝水一樣——那張本應該寫滿了天真微笑的稚嫩面龐上，此時還是帶著一個笑，但是卻比之前的要怪異。
他的唇角因為被自己咬破而出現了一道小小的傷疤，鮮血順著微笑的弧度流到下唇上，被他輕輕舔舐幹凈。
“爸爸。”
志村轉弧的聲音是如此稚嫩而動聽，那張因為被脫水和饑餓折磨的面容上，露出一個如同天使般的微笑。
“爸爸，為什麽不像以前一樣碰觸我了呢。”
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上了男人顫抖的面龐，雪白的卷發下，那雙冷紅色的眼睛是這般的溫柔，又是這般的冷漠。
他的父親眼角緩緩流淌下了一行眼淚，而身後的男人發出了一聲輕笑。
“畢竟因為你是個敗類，惡魔呀……我的孩子，既然他們都這麽說，不如幹脆就變成惡魔給他們看吧？讓他們看看你這雙手能夠制造多大的破壞——”
“不是的——”
我並沒有這麽……我只是很害怕……
男人的話語剛剛說出口，身體就被那個穿著黑西裝的人控制住了。在他的方向，可以清晰地看到對方眼睛中寫滿的，充斥著惡意的滿足。
“……我已經親耳聽到了，爸爸說我……是一個怪物呢。”
孩子的面龐上也不知什麽時候流淌下來了一行淚水，而他的手緩慢卻堅定地碰觸在了自己父親的皮膚上。
“唔——！！”
被貼上了膠帶的嘴裏發不出聲音，但是恐怖的哽咽聲卻從男人劇烈抽動的腹部發了出來——志村轉弧閉上了眼，手指一點一點地感受著自己的父親的身體——曾經無數次擁抱過他，給他溫暖的人，為什麽也會稱呼他為惡魔呢？
還是說，這就是他生而為人的責任？天生將人破壞，便是志村轉弧來到這個世界的使命嗎？
……真是，殘酷啊。
身後的all for one 滿意地看著這個男孩一點一點，將自己的親生父親化為飛灰，唇畔勾起的弧度愈發猙獰。
沒錯。
我說過的，歐魯邁特，志村菜奈……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直到父親的身體已經徹底消弭掉之後，志村轉弧看著那最後留存下來的，父親的手，眸光流動，翹著手指撿起來之後，將他按在了自己的臉上。
冰冷的肉體感覺不到生命的溫暖，但他感覺到了安慰。
那個陌生的，穿著黑西裝的叔叔用手摸上了他的發頂——和父親的撫摸不一樣，是一種冰冷的，機械的撫摸。
但是無所謂了。
志村轉弧緩緩閉上眼，將父親的手更完全地貼在自己的臉上，他感覺自己已然墮入深淵，可是這種感覺卻比之前的所有時候都讓他感覺自己渾身舒暢。
……
是啊。
或許他天生為惡。
也有可能只是已經被逼的無路可逃。
“轉弧，和我一起吧……將你父親信仰的，這個社會崇尚的正義給徹底摧毀掉，將英雄們的鮮血塗在我們的王座上——然後，你一定會獲得幸福的。”
“……幸福……”
“是啊，”男人朝他伸出了手：“周圍的人都知道你的事情呢……可是卻沒有人去報告警察哦？也沒有人來救你……就讓你在房間裏被關著呢。”
雖然，是被他操縱的就是了。
他看著那雙染滿了陰翳的冷紅眼眸，唇角的弧度越來越明顯，聲音也越來越輕。
“英雄們也是這樣……知道那個歐魯邁特吧？就是因為他開始了這個英雄世界的……”
“歐魯邁特……”
轉弧想起來了那個帶頭欺負自己的男孩，想起了同學們看向他恐懼卻輕蔑的眼神，想起了——
“是啊——是因為歐魯邁特呢！！！”
男孩周身纏繞著強烈到讓男人都吃驚的惡意，他看著志村轉弧捏緊了那只父親的手，眼底閃爍過的，是痛苦而絕望的光。
“如果這麽做……爸爸，你也會變回和以前一樣吧？”
摸著我的頭，和我說那些幸福美好的故事。
……爸爸啊。
人世間為何不是天堂呢？
十
來到雄英大門口的時候，他其實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
插在口袋中的雙手有些隱隱作疼，他看著那些蜂擁的記者，幾乎想要立刻探手將他們所有人都立刻崩壞成飛灰。
……不可以。
他想著老師說的，不可以打草驚蛇的話語，盡力克制住自己攻擊的欲望，朝著雄英門口走去——周圍的人似乎看到了什麽學生，騷動變得更為劇烈，而他也被一個扛著巨大器材的男人朝著邊上用力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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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紅色的眼眸中閃爍過殺意，他正想不顧一切將這混蛋解決，探出來的手腕卻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隨後，頭頂響起了一個少女的聲音。
“啊！小心！”
“……”
手臂上，傳來她的體溫。
很溫暖的感覺。
雪白的發絲遮掩了他的視線，眼前出現的少女有著一雙翠色的眼眸，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擔心。
“啊，你沒事吧？”
“……”
恍惚間很多年前的記憶湧上心頭，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被欺淩和折磨的時候，在被叫做娘娘腔和被排擠的時候，他是如此地，如此地盼望著。
有這麽一雙手，將他拉起來，保護在身後。
但是現在……未免有些太遲了吧？！
他幾乎立刻就查到對方的身份了——然而令死柄木弔無法控制的，是自己對這個少女產生的，了解的欲望。
……這麽惡心的所謂英雄……直接崩壞不就可以了嗎？
這麽想著的死柄木弔，還是打開了視頻，看起了她所在的運動會：電視屏幕中的少女雖然同樣鮮活動人，但卻沒有真人來的讓人觸目驚心。
……
是的。
觸目驚心。
幾乎在一瞬間他就發現了，她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雖然有這麽多英雄存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歐魯邁特毫無疑問是其中最為閃亮的——他那巨大的，溫暖的光芒，讓整個英雄社會都有了主心骨一般。也正是因為這樣，死柄木弔才更想將他徹底崩壞掉。
其餘英雄，說是說“英雄”，然而卻不過是一群展示著自己力量的愚蠢之徒，不值一提。
……
只要殺掉歐魯邁特，應該就可以了。
讓這個垃圾的社會徹底淪陷。
……然而綠谷久子也是一樣的。
雖然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但是死柄木弔卻感受到了。師父覺得她無足輕重，觀眾們對於這個少女的關註也寥寥無幾，然而只有他，先發現了呢。
……
她和歐魯邁特一樣。
是光啊。
所有人都只覺得她是個從無個性突然成為了擁有著自身都會傷害的超力量的奇跡少女，但他卻覺得是她本身在不斷散發著光。
……世人只知用眼觀人，卻沒有人註意到她的本心。
……而他要做的，是讓這所有的光，徹底毀滅。
但是這份漆黑的殺意，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
是什麽時候，他開始越來越多地想要關註她，想要知道她的更多？雖然嘴上對他們說著，因為綠谷久子是歐魯邁特的繼承人，他才會這麽做的。但是實際上，死柄木弔很清楚，自己是在……
……追逐她，而已。
一開始是真的很討厭的，是真的想要將她送到地獄去，看看歐魯邁特痛苦的表情的：如果讓她也墮入地獄，想必那些人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一定會……讓他滿意的吧？！
……可是後來，他的行動雖然沒有變化，但是本心卻變化了。
手裏拿著的……女孩童年的資料，他幾乎以為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被欺負著的，可憐的女孩（男孩）。
向往著英雄（童話），卻被現實無情撕裂了所有夢想的。
崩壞的他，獲得救贖的她。
雖然還是想讓她染上漆黑，那不過是希望她和自己變成一樣。
雖然還是想讓她墮入地獄，但他最想做的還是和她在同一個地方。
雖然還是想讓歐魯邁特痛苦，但他卻想要……讓綠谷久子，變成他的。
同樣是遇到了某個人，綠谷久子遇到的是她的偶像歐魯邁特，走上了夢想的英雄之路，而他卻是為老師所教導，墮入了無法被救贖的地獄之內呢。
……志村菜奈。
老師的仇人。
……是因為自己是她的孫子，所以才會安排那些事情……讓自己成為徒弟什麽的吧？
所謂的繼承惡不過只是個幌子吧？只是希望讓歐魯邁特痛苦吧？
……這樣也好。
他也希望看著歐魯邁特痛苦就是了——看著那些所謂的英雄痛苦。
可是，不想看到綠谷久子……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對她……所想的是……
那份溫暖，和美好，如果為他獨占。
……該有多好。
可是甜美的花朵周邊總是會有討厭的蒼蠅，就像是童話中也會有反派。他早就發現了不止自己一個人註意到了綠谷久子的光，但是其中最令人討厭的，毫無疑問還是那個叫做爆豪勝己的小鬼。
……和小時候的那幫人一樣，叫囂著想要成為英雄，卻做著連惡魔都不會做的事。
為什麽這種人，能夠站在綠谷久子的身旁呢？為什麽這種人會被她不斷追逐著，會能夠一遍又一遍地牽起她的手，為什麽這種他最厭惡的人，會被他最想要得到的人……放在心上呢？
……
他想要崩壞掉啊。
無數次嘗試著接近，又無數次離開，他再也受不了這種淺嘗輒止的觸碰，當發現了剪輯師的個性時，死柄木弔知道了自己應該怎麽做。
一次次策劃，小心地籌謀，卻沒有料想到英雄們的行動，和綠谷久子對於all for one的執念。
在半空中將已經脆弱到碰觸都會蹙緊眉頭的綠谷久子抱在懷裏，感受到她的溫暖，他看著她已經傷到了幾乎無法恢覆的身體，死柄木弔眼底裏全是苦澀。
……很快了。
我會修覆好你的身體，也會“糾正”你的認知……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和我永遠地在一起的。
……忘了那些人吧。
我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讓你痛苦。
做我一個人的“英雄”吧。
零
那一天她對他伸出的手，總是會一次又一次地出現在之後的死柄木弔的夢中。
背著陽光的她，眼睛中卻有著比陽光更加溫暖的……她的溫度。
……
那是在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對他主動釋放出善意。
在他飽受欺淩時，在他墮入黑暗時，在他淪為惡魔時。
是多麽希望，能夠早一點，再早一點碰到她這樣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死柄木弔和綠谷久子的開始是很相似的。
只不過一個被拯救了，一個走入了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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