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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乞取當時白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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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門專攻玄經道法, 通的是奇門遁甲、玄幻之道,劍法次之。況且孔邱一直認為玄門的劍法過於縹緲, 直白了說來就是花招太多不如白氏劍法來的直接果斷。不過連大漠第一劍客都喜歡比武講道,可知天下人都不喜歡太過直接的東西, 委婉一些更讓人容易接受。

“劍客若死於劍道之手死得其所,若是死於殺手之手,倒不如自戕而死。”醉流霞一副這就是我的道般的堅持。

“劍客?醉流霞值得天下劍客的敬重”這虛偽的世界保持頭腦清醒的同時,還要把虛偽美化成藝術來迎合別人,不過這何嘗不是一種道,也罷,孔邱轉換劍法:“能與天下第一劍客在大漠之巔講劍道精神, 世人眼裏怕也是能高看我孔邱一眼,看招!”

醉流霞的劍法最顯著的特點就是快,而她也不差, 不過幾招下來竟慘敗,醉流霞的招式竟與玄門劍法完全相克。暗罵一聲師傅坑徒, 自己挖的坑用來埋徒弟, 用玄門的劍法完全沒有取勝的可能。

孔邱屏氣凝神, 眼前劍招快如閃電,她眼神越發飄忽不定,幹脆閉上眼不在看眼前, 仿佛回到以前,早晨爺爺總是早起還要叫上她一起練太極,爺爺總說太極重在劍意, 劍隨意走,心隨意動,任敵方千變萬化,我自巋然不動。

不破不立,萬劍歸宗才是取勝之道,她能以萬物為武器,劍意自是無處不在。

當的一聲,黑色的長劍落地,醉流霞嘆息一聲道:“我輸了。”

“承讓”孔邱客氣一聲,暗讚不愧是第一劍客,遇強則強遇弱則弱,今日能與他一戰,自己收獲了不少。

“你的劍法?又像玄門劍法又不像,不知是那個門派的劍法如此高深。”醉流霞疑惑,他的劍法與玄門劍法無一不相克,對於玄門劍法他更是了如指掌,甚至說是精通,並未見過這些招式卻又感覺好像不對,不知是哪裏不對。

“是也不是,似是而非,玄門劍法贏不了你醉流霞,是我贏了你。”用玄門的劍法當然贏不了他,但是她可不是一個固步自封的人,只有時時創新升級才是制勝之道嗎:“流霞兄劍法高深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當知道"變者,天道也",找到自己的劍道才是真。”

“受教”醉流霞若有所思,雙手抱拳道:“昔年我師傅與青衣老祖的約定我會履行的。”

當年青衣老祖與醉流霞的師傅具體有什麽糾葛,孔邱並不知詳情,猜猜也知道左右不過江湖兒女情長,她只要結果,醉流霞在江湖上以俠者稱,威望頗高,在游俠兒之間更是號召力極強,在這沙漠戈壁灘絕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孔邱與醉流霞馬不停蹄一路北上,於三日趕到塞外駐紮的軍營。不想公子司徒壓送的糧草軍隊還未到,遂兩人急忙調轉馬頭往回趕。到了城內路過莫憑欄,孔邱拜托醉流霞按照路線先去與公子司徒匯合,欲流連此地。

莫憑欄裏上演著一出出折子戲,如水的青衣,嬌俏的花旦,唱不盡的兒女纏綿與訴不盡的離殤。

杜月笙匆匆趕來,剛才戲言來稟說是京城裏來了個故人,怕是前一段時間來的從京城捎來音信的人來了。

二樓,一個一紅色的身影慵懶的倚在欄桿上往下看,她顫著手打著拍,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兩壇未開封的醉生夢死,如此情景仿佛又回到十年前,杜月笙不能自已輕輕的怕驚擾了她顫聲道:“白小白!”

聞聲那人轉過身來 ,紅衣烈烈,驕陽似火,白色的面具,露出精致的下巴,氣質優雅徐徐緩緩,她不是白小白,只是一個相似的人,他緩和了氣息恢覆平常,拱手道:“客來自京城否?”

藍色的裏襯白色的水袖寬袍,白玉海棠簪子挽著一頭濃密秀發,歲月的韻味讓他更加魅惑迷人,杜月笙還是那個杜月笙:“在下孔邱。”

兩人相對而坐,孔邱揭開一壇醉生夢死,望著桌子上的酒杯沈默不語,杜月笙以為她嫌酒杯粗糙不幹凈讓人又換了兩盞酒杯。

孔邱依然不動望著他道:“醉生夢死與你珍藏的白玉杯才是絕配。”

“你...”杜月笙震驚,不是熟悉的人怎會知他有一套白玉杯,莫不是?想想卻又覺得荒誕,搖搖頭黯然道:“自故人仙去,已經束之高閣多年了。”

“故人已歸...”孔邱心潮澎湃,情不能自已,淚濕眼眶:“把他們請出來為我接風洗塵吧。”

“你...你到底是誰?”杜月笙大吃一驚,心有猶疑,天下間他在意的故人屈指可數,除了與自己同心同身的人就還有一個,他雖然天生能通鬼神走陰陽之道,只是十年生死兩茫茫,故人已成黃沙白骨...

“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白小白,杜大老板!”孔邱試圖用熟悉的調調來掩飾激動的心情,但發顫的聲音出賣了她。

杜月笙不敢相信:“你...白小白..你...真的是你嗎?”

“是不是嚇著你了?我自己都害怕!”孔邱誇張的抱抱自己。

“你自己害怕什麽?”

孔邱故作陰森道:“因為我比惡鬼還厲害。”

“沒看出來。”

“我還徒手挖了自己的墳,害不害怕?”孔邱伸著舌頭頭一歪翻著白眼做餓死鬼模樣。

挖自己墳盜自己的墓!杜月笙被她逗得噗嗤一笑:“也只有你白小白能幹出這種事!”

孔邱驚喜道:“阿笙哥,你認出我了?”

“認出來了”

“相熟的鬼你還怕不怕?”孔邱雙手拉著嘴角做可愛狀。

“不怕”

“不怕,你還哭什麽?快憋回去。”孔邱拽起自己的袖子就要給他擦眼淚:“我挖了自己墓總比等盜墓賊捷足先登了的好啊。”

杜月笙哭笑不得,笑罵道:“歪理,你這家夥,這麽多年還是死性不改,越發的無賴!你能回來真好,我就說了禍害遺千年麽!”

“阿笙哥,請上咱們的老朋友喝一杯唄!”

“好,一醉方休,這麽多年再嘗一嘗這醉生夢死可變了味道?”

杜月笙吩咐戲言找來那套白玉酒杯,倒上兩盞醉生夢死,瓊漿玉釀與白玉杯照相輝映、晶瑩剔透。孔邱端起一盞,品一口,三分苦澀、四分重逢喜悅外加兩分憧憬與希望還有一分的愁緒難解:“時隔十幾年,我終於品問道道醉生夢死個中滋味。”

“如何?”

“先苦後甜,後勁十足!”

杜月笙憐惜的望著她,拍拍她的肩膀一絲欣慰一絲惆悵,感嘆道:“小白,你長大了!”

“ε=(′ο`*)))唉,想起小時候在大草原上和流雲一起奔跑,到你這裏來聽戲,看誰不順眼就打一架,要多自在就多自在。”

“是啊,塞外誰人不知白將軍家的小白公子就是個混世魔王惹不得!對門的琉璃瓦被你踹碎了多少碴,自己心裏沒點數麽!”

“哎,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杜大老板給點面子嘎,怎麽說如今咱也是王者歸來,閻王都給面子的人物,人間地下咱也算個風雲人物了吧,嘿嘿。”

杜月笙笑看著她,擼著袖子牛皮吹上天的模樣,仿佛她從沒離開過,突然又有了淚意,白小白你這個渣,在哪裏都有本事讓人笑到流淚,只是這大吹特吹卻用內力說話不張嘴的模樣怎麽看怎麽別扭:“白小白,你嗓子怎麽了?”

“得了失語癥”孔邱牛皮突然被打斷意猶未盡,不滿道:“杜大老板你是要憋死我啊,啊啊!你這個壞人,我還沒說完!”

輕描淡寫的語氣,滿不在乎的模樣,就像談論今天吃了什麽,怕是當中又有一番坎坷,杜月笙心疼的難過:“內力夠用嗎?說這麽多話。”

孔邱晃晃他的手臂,嬌聲安慰道:“沒事的,能治好的,我現在內力強的很,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況且你看,我這樣說話像不像那個少林掃地僧,隱世高人,別人見了我都跪舔叫爺爺!”

“現在你長得就這麽見不得人嗎,到現在還戴著面具?”杜月笙拿她沒辦法,看著她下巴長得精致,不像是個半殘的模樣。

“咳,怎麽可能?只是他們好像都不大喜歡我現在的長相。”孔邱黯然道,可是這就是她本來的面貌啊。

杜月笙自是知道他們是誰,心疼的摸摸她的頭頂,安慰道:“傻瓜,他們可能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恩”孔邱解開面具。

咚的一聲,酒杯落地,杜月笙指著她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孔邱不知所措,半晌摸著臉傷心道:“怎麽了?是不是長得很男人?”

她明明和司徒雅長得一模一樣,司徒雅憑著這一副樣貌可以風靡全城,怎麽到她這裏都成了驚嚇,果然這副樣貌只適合男人,長在女人身上一點也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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