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看殺衛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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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孔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來“當然是你們主子給我的。”

掌櫃的抱胸上下打量她一番,啐了聲“胡扯, 這個牌子的主人我見過,而且早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說吧,是偷的還是撿的?”

你才去閻王殿報道了呢,你全家都去報道了,暗地裏誹謗一番,孔邱不與她爭辯,直接了當的說了目的“不是偷的也不是撿的,請掌櫃的替我與他捎句話, 就說故人歸來,不日拜訪。”

“你這一副見不得人的模樣,我怎麽知道你誰呀?不捎, 除非你摘了面具,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也好捎話。”掌櫃的一副你愛咋咋樣反正我就這樣的樣子, 手裏拿個算盤碎碎念著“不僅日常虧, 還要白幹活,哎……命苦啊!”

孔邱嘴抽了抽,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 放在桌子上“辛苦了!”

掌櫃的自做矜持的拿了銀票,瞟了一眼,老神自在的疊好放進懷裏, 雙手抱胸一擡下巴說:“正常收費。”

“應該的”孔邱頷首致意,咳了一聲問“在下孔邱,不知掌櫃的貴姓?”

“譚笑,這幾年見過的怪人倒也不少,就是沒見過像你內力這麽高的,哼,中原人的高人……”掌櫃的嗤笑一聲,“哈哈,好像大家都能一眼看出來。”

孔邱奇異的看她一眼,知道她是說內力傳音說話太過招搖,挑挑眉“我一直以為我們屬於同一類人,孔某的確也不善於隱藏自己。”

⊙﹏⊙!譚笑沒想到遇見個同道中人,呵呵笑道,略帶醋意道:“小齋那孩子到說過你,說你是個高人,哼,你除了戴個面具像個高人之外,不知道哪點比過我。”

她扣著牙,沈吟了一會兒,深沈道:“我幫你傳消息,嗯,就給你個面子,請我喝一杯如何?”

孔邱嘴角一抽,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我的榮幸,請!”

“恭敬不如從命”說著,譚笑招呼夥計看店,從後堂抱了兩壇酒,神秘道:“我可不占你便宜,喏,這可是好東西”

她一馬當先朝京城最氣派的酒樓東來客走去。

孔邱搖頭輕笑,暗嘆一聲,真是性情中人。兩人一起上了二樓,要了幾道招牌菜,讓她詫異的是,竟然有正宗的江南口味。

譚笑開了一壇酒,倒了兩杯,輕輕晃動,清香中帶著未了的餘韻,品一口“莫思身外無窮事,且盡生前有限杯”的輕松快活感.

“怎麽樣?”她喝了一口,看到孔邱連喝了兩杯意猶未盡的樣子,得意道“這是你那位故人從塞外捎過來的酒,是當地有名的特產。”

“醉生夢死”孔邱輕嘆,年少時她一直不懂,為什麽那麽多人執著於孤獨飲的醉生夢死,王掌櫃、酒娘子、杜月笙,直到現在她終於明白了。失去摯愛之人再也不能相見的極痛,天地間無處安放的靈魂,唯有醉生夢死時才能稍許安慰。

“不錯,識貨,百年愁裏過,萬感醉中來”譚笑輕笑一聲,轉而驚奇孔邱為什麽會知道是醉生夢死“你去過塞外?”

“去過,年少時與父母在那生活了好幾年。”孔邱又為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曾經年少時不懂他們的悲傷,偏偏為了讓別人高看一眼"為賦新詞強說愁",再為兩人倒上兩杯,舉杯道:“今日一醉方休如何?”

“爽快,一醉方休,孔邱可是有煩心事?說來聽聽,譚某雖然沒有什麽大本事,但是人脈還是有的。”

“煩心事倒沒有,要命的事情倒不少,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

對飲一杯,兩人打開了話匣子。友誼往往在酒桌上三杯兩盞之後就建立起來了,你一杯我一杯,你來我往,很快稱兄道弟起來,咳!

“笑談妹子,可是有什麽煩心事?前幾日小齋那孩子在別院裏哭的稀裏嘩啦說是家裏發生了瘟疫。這瘟疫在東臨國史上也是發生過的,可以找一下相關的資料,說不定有些借鑒的地方。”

譚笑漸收起笑容,苦著臉搖頭道“這是幾百年來最大的天災人禍,並不是普通的的瘟疫,一般對付瘟疫的方法並不管用....”

正說著街上一陣喧嘩,樓上的姑娘少婦一蜂窩就往樓梯邊上跑,嘴裏喊嚷嚷著“公子司徒來了,啊,啊,公子司徒來了”

孔邱無端端坐著被瘋跑的姑娘碰了個趔趄,這一群姑娘少婦們的瘋狂驚得她下巴掉了一地,她後怕的拍拍胸脯“這,何事如此瘋狂?這....”

“哈哈...孔邱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繁華的大街上,一頂樸實的馬車,青色紗幔,裏面一個身影若影若現,因為人多前後堵得水洩不通,前後進退不得。青年孔武有力的車夫標準的習武漢子,因為周圍花癡少女多情少婦的的挑撥,臉憋得發紫,頹廢的坐在車轅上滿臉焦急和無奈。

“看殺衛玠!”這光漏了個身影就讓人這麽瘋狂,若露出真容不知道是什麽光景,樓上倚欄桿的姑娘嬌羞的揮著手帕,眼神炙熱的恨不得看穿車幔,孔邱暗嘆十年光景過後不知這東臨國的民風竟然開放到這種程度了“這就是小齋說的公子司徒?”

“哈哈,不錯,要說京城內現今哪句話最受歡迎,那絕對是‘公子司徒來了’”譚笑說著眼睛直盯著車幔,突然想到了什麽,轉而緊緊盯著孔邱的面具,只把孔邱盯得兩手冒汗才道“與你把酒言歡了這麽久,你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孔邱巨咳兩聲,無語道“笑談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就敢與我把酒言歡?”

“別轉移話題,我大大咧咧慣了,剛才才想起來,還有我叫譚笑不叫笑談。”

.....孔邱無語,你這性子是有多大大咧咧啊“笑談介意?”

“我雖然不介意,但我還是很好奇你的性別”對於對方執意叫錯她的名字還不知悔改,讓她無可奈何,她緊盯著孔邱的面具,一雙明亮而又幽深的眸子,鼻子往下露出的皮膚細膩而又光滑,面白無須,再往下性感的喉結,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手段叫易容術,她想不是對方技藝精湛就是對方確實是個玉面翩翩公子。

“好奇害死貓”

“我還是好奇”

突然人群驚叫起來,天氣炎熱,馬車被圍的水洩不通,那馬車裏的人影伸出一只玉手,纖纖玉手骨骼分明,沒有一點瑕疵,孔邱跟著樓上的姑娘們屏住氣等著馬車的主人漏出真人,不想那只手的主人又縮了回去,大約是不想在弄出什麽更大的動靜。

孔邱隱約聽見從馬車裏傳來念經的聲音,她好奇的朝旁邊問道:“這公子司徒到底是何來歷?怎的還信佛?”

“哈哈,我現在信你真的不是京城人了,啊,不,應該是不是東臨國人了,這東臨國誰人不知公子司徒啊”譚笑誇張的嘲笑了一番“這公子司徒是太子太傅司徒公的孫子,他爹在工部名叫司徒安,他呢名叫司徒雅排行第六所以人稱六公子,但是你知道人長得太美,所以有人給他取了個雅號叫公子司徒,至於為什麽信佛,又是一段冤孽了...具體內情不好與外人說。”

六公子,孔邱疑惑怎麽這麽熟悉,仔細回想,她是見過這位公子司徒的,那年她與二哥白墨瑾在茶樓上還討論過這個六公子小時候就這麽好看,長大了又是一個可以與楚離媲美的絕世美人來著。世界真奇妙,沒想到當時一語成箴,十年後的今天讓全天下的女人為之瘋狂。她有些好奇這位公子司徒的長相了。

焦灼中,三個小童出現在重重人群中,一個手轉著佛珠的可愛小男童,一個穩重清秀的的女童,另一個比較跳脫的綠衣小女童,一路大喊著借過,好不容易擠到馬車邊那男童掀開車幔喊道“司徒舅舅。”

孔邱一看這不就是楚狂、楚鳳歌和鳳小齋嗎,三人個子還沒有馬車高,萬一發生嘈亂,發生踩踏事件怎麽辦,孔邱焦灼的擔心。

突然人群安靜起來,風停了,呼吸聲都放的很輕,青色的車幔掀開,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龐,那男子一身淡青色的僧袍,淡淡的坐在那裏,一眼萬年。

仿若又回到當年的午後,支開的車窗裏,那個身穿僧袍的小童,靜靜地坐在那裏,菩提樹下敲著木魚的小沙彌轉眼間公子傾城,嘆一聲,菩提本無樹,何處惹塵埃。

人群中漸漸活泛起來,只是那傾城公子淡淡的眼神掃過,讓浮躁的人心瞬間安靜起來。

“小狂,鳳歌,你們怎麽來了?”清脆磁性的聲音傳來,讓孔邱仿若夢中驚醒,突然那磁性嗓音的主人向樓上望來,四目相對,兩個心悸動。

“司徒哥哥,還有小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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