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世間繁華已千年

關燈
為什麽所有人都喜歡問她是誰, 孔邱一擡下巴道:“鄙人孔邱”

楚離不理她的不正經又重覆了一遍“你是誰?”

孔邱咳嗽一聲,拿出綠笛相思在指尖轉了個劍花雙臂抱胸下巴一擡酷酷道:“江湖浪人!”

楚離:“流雲怎麽和你在一起?”

“喔, 我……”孔邱猛地反應,這小子竟然炸她“嗯?誰是流雲?”

“不要裝傻, 告訴我流雲怎麽會和你在一起?”楚離步步緊逼。

“我真不知你說的是誰?我誰也沒跟誰在一起啊?”孔邱用綠笛撓撓後背,哎,桃子熟了就是毛太多,弄在她身上癢癢的很。

楚離看她不正經的樣子表情越發陰郁:“那匹馬是我妻子的馬,叫流雲,在我妻子死後就失蹤了,為什麽現在會和你在一起?”

孔邱恍然大悟, 一拍手道“喔,原來他叫流雲啊,啊, 撿的,在大漠商販那裏不服管教, 被打的遍體鱗傷, 受不了逃跑了, 然後被我撿到了,就這樣,說實話我這個人就是品行好又善良看不得小動物受傷, 一時好心就收留了她。”

楚離走到她身邊,眼神仿佛要通過厚厚的面具,透過她的身體看透她的靈魂, 他伸手就要摘掉她的面具。

“別摘”她輕輕道,輕若羽毛卻重如千斤。

“為什麽?”

“我怕你會失望”

楚離仿若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他雙手垂在身畔,炎炎夏季卻徹骨冰寒“我以為....”

“什麽?”

“我竟然期盼她還活著,多可笑...呵呵...”楚離望著眼前這個無論是氣質還是行為舉止都似曾相識的人,自嘲的笑著。

“如果呢?”孔邱望著他,看著他笑著妖孽著卻又有無盡的思念和愛與怨,像是地獄來的彼岸花。

“若是她還在,我要她欠我的都還回來。一輩子,兩輩子....她欠我的何止……”楚離咬牙切齒恨恨道,絕美的容顏更顯邪魅癲狂。

“是啊……”孔邱看他一眼轉身道“可惜……哎……我要走了,貍公子,先與你告聲別。”

楚離出神望著遠去的背影,像,實在太像了,這通身氣質與言行舉止,通通像是那個人,他噗通一聲仰躺在地上,悠悠的看著藍天白雲,直到聽見那個人的聲音又響在耳畔。

“不疼嗎?”

這撲通一聲往後一仰,當時後面有席夢思還是沙發啊,孔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楚離不語,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的面具,感覺四周很安靜,很祥和,一如那年桃花盛開,他們躺在花樹下般歲月靜好。

“還有一句重要的話想跟你說,貍公子,聽說你要出征了?”孔邱看他慵懶的模樣也不期望他能回答,又接著道“貍公子,打仗的時候別太拼命。”

楚離好笑的看著她,他歷經沙場幾經生死,生死他早已經不在乎:“戰死了怎樣?活著又怎樣?”

孔邱半蹲在他面前俯視著他那嬌嫩的臉,成日裏練兵打仗顏值還這麽高,除了顏色黑點,實在是盛世美顏,實在令人嫉妒,話說百裏踏歌這家夥到底把面具做好了沒有,天氣越來越熱臉都捂出痱子來了

“俗話說的好,好死比如賴活著。況且你家有兒女,死了他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死也不能痛快的死?”楚離被她用狗尾巴來回掃的癢癢,咬牙切齒道“你能不能把這該死的草拿開。”

孔邱幹咳一聲,用狗尾巴草掃了掃鼻尖沒感覺到這才想起來還戴著面具,轉而撓了撓下巴“毛茸茸的很舒服,哎,貍公子,假如,我是說假如一個曾經死去多年的人突然詐屍回來了,驚嚇多還是驚喜多?”

“你想說什麽?”楚離看著她危險的瞇了瞇眼。

“咳,沒什麽,我徒兒,咳,你知道小呆這孩子硬拉著我喊師傅,整日裏師傅處長師傅短的跟在後面叫,哎,我知道自己魅力大,沒想到倫家戴著面具都能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在楚離鄙視的眼神中自動消音,一本正經道“好吧,我聽小呆他們說,你日思夜想的女人要回來了?怎麽?你怎麽想的?驚喜還是驚嚇?”

楚離嗤笑一聲,不屑一顧道:“當年是百裏親自火化的屍體,骨灰灑在了望鄉崖下,風一揚,屍骨無存,怎麽會再回來,只不過是孩子年紀小想娘罷了。”

“若是真的呢?畢竟有些事情你不相信不代表沒有”孔邱緊緊盯著他的雙眼不放過他任何的情緒變化,看著他由不以為然變的茫然,聽見他苦笑一聲道:“我不會放過她。”

孔邱一楞哈哈大笑道:“有趣,真有趣,貍公子性情中人,我喜歡”

楚離若有所思的望著遠去的身影,仰著臉吊兒郎當的嘴裏咬著根狗尾巴草,一走一晃心情頗好的樣子,瞇了瞇眼眼神,事情越來越有趣了,已經有好幾個人告訴他小六會回來了,不知孔邱你在這件事裏扮演者什麽角色,拭目以待 。

一如從前,孔邱閑著沒事與鳳小齋鬥鬥嘴,往往是以孔邱更技高一籌而敗北,再把無極成功氣成鬥雞眼而暴走。

這日,她半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愜意的吃著楚鳳歌親自下廚做的點心,鹹的辣的都有,她心裏感嘆真是個心靈手巧的孩子就是有些賢惠的過頭,思量著要改造改造這孩子的脾性,若是如此性情豈不是要被欺負死。

“師傅,再一個月哥哥和爹爹要出兵塞外,明日我們要去外祖母家請安,您去嗎?”

楚狂接了百裏踏歌的衣缽,醫術倒是學的還不錯,無極等人出征要備用的草藥都是他幫著百裏踏歌打下手,生的嬌嬌嫩嫩倒有一副菩薩心腸,整日裏佛珠不離手,嘴裏掛著善哉,就如此時看著醫書也不忘轉這珠子。

孔邱直起身道:“外祖母?你外祖母他們都還好嗎?”

楚鳳歌放下賬本接過話頭溫聲道:“他們還好,只是偶爾回想起娘親傷心落淚,特別是外祖父時時站在門口發呆。”

“他們·····”孔邱放下吃了一口的糕點,嘆口氣“哎,你娘親當真是不孝····”

楚鳳歌:“怪我們,不怪娘親,她是因為我們才難產的。”

“傻孩子,有那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呢,相信你母親不後悔自己的選擇的。”孔邱溫柔的摸摸她的頭,一把把她抱在膝蓋上,安慰道。

楚鳳歌自懂事起第一次被人抱在膝蓋上,她窘迫的動了動就要下來,孔邱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你長這麽大,我還沒抱過你。”

“師傅...”楚狂哀怨一聲,譴責的眼神看著她“您都沒抱過我。”

孔邱挑挑眉毛,詫異道“你一男孩子還求抱?!”

“師傅...”楚狂嬌嗔的跺跺腳,那嬌滴滴模樣惹得孔邱更加嫌棄不已。他大膽地趴在孔邱的膝頭,看孔邱並未反對,偷偷地竊喜一番,撒嬌道:“師傅,你真好。”

“恩,知道就好,你們給我講一講你外祖母外祖父他們家的事情。”

楚狂:“恩,我外祖母與外祖父特別疼愛我們,特別是我外祖父還教我們白氏劍法,他說我娘小時候就愛去桃園裏一遍又一遍的練這一套劍法,十歲左右都已經練的出神入化。自我娘去世他們就從鎮北大將軍府搬到了城外白府,說若是娘回來就能找到家了。”

“是啊”孔邱想起她路過城外,從一戶人家門前路過,門前種著一棵芙蓉樹,紅色的花兒,毛絨絨的,風一吹飄在空中,輕輕的落在了她心上。

那棵樹下曾經有一個男人,不知道站了多久。

“師傅,您說母親會回來,可是我們等的太久了,她到底什麽時候回來啊?她再不回來,我們真怕佑爹爹,嗚嗚···”說著楚狂哭泣起來。

“阿佑,他怎麽了?”孔邱一楞疑惑道。

“佑爹爹,為了大哥能更好的接替皇位,嘔心瀝血,也不愛護自己,前世他也是這樣···所以在哥哥登上皇位不久就····就··”

“就死了嗎?他的身體不是一直都很好麽,怎麽會?”孔邱震驚,轉而又想到上次她夜探皇宮那次他也是伏案到半夜才休息。

“不知道,佑爹爹一直不開心,他看著哥哥的時候總是很難過···很難過。小呆知道,爹爹也不開心,所有的爹爹都不開心,不管我們怎麽努力,他們都不會真正的開心,師傅,小呆真的很沒用。”

孔丘茫然“對不起···我還是不懂,小呆,前世?怎麽會有前世?前世今生一說虛無縹緲,那不過是你們的一個夢或是上天示警罷了,此等奇遇百年難遇。既然現在都與夢裏不一樣了,結局定然也會改變。既然你佑爹爹病了,就得治,你踏歌爹爹是神仙谷百歲老人的傳人,有他在沒意外。”

楚鳳歌:“若是心病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