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陰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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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你怎麽來了?就你一個?”白寶寶看往他的身後疑惑道。六六是楚家管家楚忠之孫自小跟在楚離身邊,原名本不叫六六後來硬是被楚離這個惡主改了名字。

“就我一個,夫人,公子他讓小的來請您中午去錦繡坊赴宴。”楚六自動忽略那個跟隨他多年的愛稱回道。

“赴什麽宴?鴻門宴?”白寶寶諷刺道,看著楚六局促的結結巴巴也不為難他擺擺手讓他先回去。

楚六不走眼巴巴看著非要個準信,直到白寶寶點頭才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阿狂,是誰邀請你赴宴?我陪你一起去吧。”百裏踏歌擔憂道。

“昨天碰瓷的那個渣。”

“碰瓷,你是說我昨天遇見的那位秀美公子。”踏歌雖然不懂什麽是碰瓷但大約不是是個很好的詞。

秀美,要不要這麽婉約的形容,那狐貍精能稱得上秀?“秀美公子,他哪是什麽秀美,他是長得娘氣。”

“難道昨日他真是故意的?如果真是那....當真是宴無好宴。”百裏踏歌反感道,當真是人心裹測這就是他不願出谷的原因,人心覆雜。

“可不是,神仙谷裏不見人煙所以單純,這花花世界就不一樣了,更別論這亂花漸欲迷人眼的京城了。”白寶寶感嘆道。

京城、神仙谷、塞外、江南,這是她呆的最長的四個地方,京城裏盤踞著權貴,神仙谷裏適合修仙實在寂寞,江南煙雨朦朧濕氣太重,她唯一懷念喜歡的就是遍布黃沙的塞外。若是在塞外能用動手解決的絕不動口,愛就是愛,討厭就是討厭,厭惡了你可以肆無忌憚的謾罵,有仇你就報,又恨絕不矯情,有酒你就醉生夢死。

“這京城裏有的是妖魔鬼怪,他們最善使用陰謀詭計。他們一句話就能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嬉笑之間殺人於無形。所以你看,昨日那廝算計了你,你還說他是君子好人。”

“阿狂,你...與他有仇?”就因為一頓飯就引申了這麽多陰謀論,這...心底該有多陰暗啊!

“哎,有仇倒算不上,神仙哥哥,人家在向你普及社會知識。”白寶寶嬌聲道,說完被自己惡心到了。

百裏踏歌神色不變,只是偷偷的又紅了耳朵“阿狂,你...你是被狠狠的算計過,所以才...”

“所以才深谙此道是吧?哎?踏歌,我發現你很會舉一反三啊,社會我親哥啊!我給你講這些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陰暗啊,那恭喜你,真相了。就比如我,踏歌,你想想是不是被我套路了很多次?”

“你知道就好。”

“嘿,踏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卑鄙,剛去神仙谷就博得你的同情硬賴在神仙谷裏不走,不僅管我吃管我喝還要給我治病,最後破罐子破摔,硬賴上你當了便宜奶爹。不僅如此還把你硬從神仙谷裏騙了出來。”

“阿狂,那是我自願的。”

“那又怎樣呢,你從不欠我什麽,但我卻道德綁架了你,雖然我從沒開口要求過你,但我的目的都達到了,這就是京城裏流行的君子之風,偽君子。”

“阿狂,我不怪你,我是自願的。”

“你看,我只是說了一通你就原諒了我,踏歌,我自小生在塞外剛回來就嫁去了江南,短短一年,這些陰卑鄙的手法都學的爐火純青,所以作為我這個卑鄙小人的生產的京城壞人就更多了。而且還只是一只小菜鳥的我就把你騙的團團轉。”

百裏踏歌無奈的嘆息一聲,非得要把自己說的這麽不堪麽,京城真是一個是非地,他第一次走過去抱住她,不關風月,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嘆息道:“阿狂,最近你太累了。”

突然眼淚無征兆的流下來,白寶寶感覺這一段時間以來緊繃的筋松快了不少“踏歌,有你真好,如果真的有來生我們還能遇見,我希望用我最幹凈的靈魂遇見你,最後愛上你。”

“...好...”

白寶寶獨自一人駕著馬車進了城,進城下了馬車沿途打聽了路線拐彎去了錦繡坊相反的方向。

城北街尾,門樓子上插著個黃色的錦旗,上面寫著個“當”字,大門上方掛著個看著有些年頭的木匾上面用小篆寫著“陰陽當”,門前零落來來往往沒有幾個人,給人以經營不當的感覺。

進了門就是一個櫃臺,一個利落帥氣的女子一邊正劈裏啪啦的打算盤一邊鼓鼓囊囊的啐啐念“格朗老子的又虧了不少...哎這個月得省著花...”

“掌櫃的做生意了”

“走...走...不做不做,做什麽生意,沒心情...”那掌櫃的頭也不擡,劈裏啪啦繼續算著賬“哎,還是虧,這一年時運不濟...”

“你可見過這個?”白寶寶把烏木令牌朝她眼前一晃。

那掌櫃終於擡頭打量著她,手抱著胸疑惑道:“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朋友”

她好像聽到了什麽大不了的事情,誇張的嚷嚷道:“吆喝,稀罕事兒年年有,今日特別多,他那個神經病竟然還有朋友,嘖嘖..”

“所以?”

她一努嘴:“真是無趣,所以你有什麽事,說吧。”

“所以請你把這封信捎往塞外送給他”白寶寶從懷裏拿出寫好的一封信鄭重道。

她接過信看也不看就揣到了懷裏,小聲嘟囔道:“無趣,我還以為這麽多年終於有消息了呢,好吧,一個月來回就有回信,靜待佳音吧。”

“多謝掌櫃的”白寶寶拱手相謝.

“你這女子竟然和我們那的女人挺像。”

“掌櫃的不是東臨國人?”白寶寶疑惑道。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信送到了,趕緊走...走...我要關門了”那掌櫃極不耐煩的擺著手趕蒼蠅似的把白寶寶趕到了門外,砰的一聲關了門。

白寶寶......

白寶寶木然的轉身,真是個怪人,這就是杜月笙的老鄉嗎,神秘有個性。

錦繡坊後院花園觀賞亭。

依舊一襲紅衣似血,楚離一臉不耐煩的對著跪在地上的人冷聲道:“然後你就自己獨自回來了?”

"公子,夫人說她隨後就到,並說看見我就心煩然後……"楚六越說越說小聲,頭埋的越來越低。

"然後什麽?"

“然後就想到了六六的主子實在讓她心情極其不美麗。所以屬下就先閃了。”

六六的主人?死女人不就是說的他嗎,沒想到這麽多年還是沒有多少變化,再見面恐怕不是多麽春風化雨的事情。

“聽說你要為我接風洗塵。”

楚離聞聲轉身看去,一身淺藍色的襦裙,梳著一個比較中性的發髻嗎,眉目間依稀七分英氣三分溫柔,與記憶裏那個桃園裏身穿一身紅衣把劍武的虎虎生風的少女相去甚遠。

“既然派人請了我來怎麽不說話?楚二公子”白寶寶打量著眼前這個發楞的少年,紅衣依舊、風騷依舊、如果之前是個青澀的狐貍,那麽現在就是個修道成精的狐貍精,不得不說當真是個美人,若是在以前她定要上前調戲一番過過手癮,只是現在在她看來這美麗就像一朵罌栗花不容褻瀆。

“你變了不少”

“是人都會變的,楚二公子。”

“白小六,你...這麽多年不見,再次見面你就對我這麽冷淡,你從來沒這麽叫過我,我不喜歡,像從前一樣叫我一聲阿貍好不好。”

“楚離,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像以前一樣幼稚了好不好,你從皇宮拿走了天山雪蓮目的不就是要我來嗎,好,現在我來了,你的目的達到了。呵呵,也或許沒達到你還要什麽,就都說了吧,只要我有的都給你。”

“你就是這麽想我的?你....”楚離一副不可置信,他閉上眼掩蓋起眼底的痛色。

“亦或者讓我求你?”白寶寶哂然一笑“你的目的更達到了,我求你,楚離,求你可憐可憐我,放過我,把天山雪蓮給我吧。”

“你....我不要你求我,我只想你還像以前一樣,以前我們在桃園裏談天說地無話不說,你還老喜歡招惹我...白小六..我..”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想起以前年少無憂無慮的日子,不覺得口氣軟了下來“阿貍,你總是長不大,我們都大了,我有我的責任,你呢也有你的責任,不能總讓你大哥獨自一個人撐著整個楚家。”

“小六,你總是看不到我,以前是現在也是...”楚離挫敗道“我擺了一桌好菜,就當是舊友重逢,為你接風洗塵。”

“好,多謝”

菜上了半桌,酒喝了幾盞,楚離像個小孩子絮絮叨叨說著他的往日,說著他的思念,說著他如何的懊悔難過。

“阿貍……”白寶寶很是無奈,從小到大都這樣,狐貍眼淚當真是不值錢,只能岔開話題躲避他幼稚的言語“阿貍,你可是去過西域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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