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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城隍廟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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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楚府竹苑,楚瓊和衣椅在床上,唇色發白,神情消沈郁郁寡歡。中年大夫留著八字胡細細的把了脈開了方子,正要告辭,就聽見守門的下人與楚家二少爺的說話聲,果然不一會進來了個長相十分妖艷的紅衣少年。

“可有大礙?”楚離擔憂的問道。

那大夫不敢怠慢忙上前道:“楚公子安,並無大礙,大公子只是一時氣急攻心才會吐血,心有郁結,這是心病,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只能自行想開些,老朽開了些固元藥,吃些時日就好了”

楚離這才放心,打發了大夫,去裏臥看望,擔憂道“大哥,你可好些了”

氣急攻心之後是無盡的平靜,楚瓊淡淡的問道“她去哪裏了?”

“跟丟了”楚離知道這個她是誰,的確是跟丟了,之前派了兩個人跟著,也許她察覺到了所以用計甩掉了。

“阿貍,你,一定要找到她,把她找回來,她懷著身孕,能去哪裏?”楚瓊闔著眼虛弱道,面目蒼白無喜無怒讓人看不懂他。

“你就不問問那個男人是誰,她還願不願意回來”楚離不解。

“那她還願不願意?”楚瓊依舊沒有睜眼,嘴角牽起一絲苦笑道。

“你只關心這個嗎?她不要你了你還關心她回不回來要去哪裏做什麽?”楚離恨恨道。

“她還是我妻,她不要我,我要她”她說明日再來,她還沒拿到休書,她還依舊是他的妻。

“你可知那個狗男人是誰,是太子,沒想到吧,呵呵,那個貪慕虛榮的賤女人,她想飛進皇宮當鳳凰,簡直妄想,我偏不如她的願”楚離快意的說完滿意的看到對方震驚的表情。

楚瓊大驚,他沒想到會是太子,難道寶兒她真的志在東宮嗎,他不由的想到百花大會上她與李月仙的那一番比試難不成也是為了那個男人,只是恰巧他誤打誤撞壞了她的謀算“太子?阿貍你做了什麽?”

“能做什麽,只不過碰巧在京兆尹面前認了個親而已”楚離不以為然道。

“你這是何苦,你讓寶兒以後如何自處,終究是我向皇上求了聖旨強求了她,她若真想入住東宮……她既懷了皇家血脈,何必把事做絕讓她無路可走”他著急又痛苦的說道引起一陣幹咳。

“我要她來求我,天下間絕沒有這麽便宜的事,哼,太子已經回宮,皇家容不下她了,包括那個孽,孩子”死女人,竟然為了那個孽種打他,楚離暗恨。

“你何苦,阿貍把她找回來,告訴她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商量的”楚瓊暗暗擔心白寶寶獨自一人該往哪裏去,在江南人生地不熟。

“大哥,你休息吧,我會找到她的”楚離說完告辭道。

“阿貍,莫要難為她”楚瓊喊道。

楚離不停甩袖離去,吩咐了一批人暗地裏去尋找,務必把人平安帶回來。

這邊白寶寶出了城門,一路往塞外方向走去 ,路遇大雨,至城隍廟內避雨。她一身男裝四個月的身孕小腹微凸,這幾日她的肚子一陣陣的痛,一路上看了幾個大夫皆看不出什麽問題,吃了安胎藥皆不得法。

她聽沿途的一個大夫說,離這幾裏地,有一個叫神仙谷的地方有一名醫號稱賽神仙,不僅是因為有一手妙手回春的醫術據說他長得跟神殿裏供著的神仙一樣好看。她打算找到這位賽神仙,請求他的幫助。

聽說神醫最近被人請出了谷,就在這附近,她一路找沒想到卻下了大雨,只能找地方避雨。這城隍廟香火應該還不錯,裏面很幹凈,供臺上擺著許多供品。她挑了些果子吃了,外面河裏都上著凍,她穿著厚厚的棉衣依舊感覺透心的涼,遂找了些幹燥的柴火小心翼翼的點了個火堆。

坐在火堆旁,她感覺一陣鉆心的痛,她想大約生孩子就是這種感覺吧,越來越痛,她嘶啞的喊著救命,只是這磅礴大雨裏誰會來就她呢?

一陣強風把門打開夾雜著雨刮了進來,白寶寶強忍著陣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一身黑衣外面罩著一件黑色鬥篷,看不清面部,隱約是一半銀色面具遮住了上半面臉,鬥篷的一角用金線繡著精致的鷓鴣鳥。她抓住那黑衣人的下擺仿佛最後一棵稻草眼含祈求喉嚨嘶啞的求道:“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那黑衣人不動,雙眼含悲,過了半晌那黑衣人仿佛從腹部發出聲音,嘴未張聲音已出,難辨男女,他道:“我救不了他,不若就放過他,你若生了他,一身病痛折磨他一世,生死不能,她怎能忍心讓他降生在這個世界上受苦,不若從現在就放手,放手了,所有人都解脫了”

白寶寶不懂他為何說這番言語,但她感覺這個黑衣人不會傷害她,她祈求道:“他已有了胎動,怎能放手,人一出生就意味著這一生不可能順風順水,哪能因為未知的困難就放棄了今天,若是不忘初心勇敢面對,沒有什麽不可能的,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哪怕以命換命我也願意”

那黑衣人沒想到她會說這番言語楞了一晌囡囡道:“原來早下了決定,不忘初心勇敢面對嗎?可我還是要不能如你願了”

那黑衣人右手泛起一道藍光,手一揮白寶寶已昏了過去,他走到白寶寶面前,右手竟能化空氣為利刃發出森藍的微光,眼看利刃即將刺穿那微鼓的肚皮,突然肚皮上一個微凸,那是新生兒的胎動。那黑衣人楞住了,利刃消失於無形,他顫抖著手慢慢試著碰觸著那個懷著新生命的肚皮,他神情仿佛感動又仿佛無盡的難過悲痛欲絕。他那滿含殺氣的雙眼漸漸變成金色,裏面仿佛乾坤抖轉無盡的浩瀚深奧,過了一會方恢覆了正常。終究嘆息一聲:“原是如此”

那黑衣人仿佛手握乾坤,頗為神秘,雙手藍光一閃一絲白光從白寶寶額頭升起,瞬間消散在空氣中。金光一閃而過,原地已沒了他的身影,雙門緊閉歸於平靜。若不是門邊殘留的水跡仿佛剛才是幻覺。

又過了一會兒,呼啦一聲門再次打開,進來一個神仙般的公子,打著一把油紙傘,若不是衣擺處濺的泥水知道匆匆而來,怕是以為哪位神君在宮殿裏閑庭漫步來著。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銀針,出手如電紮進了幾處穴道,過了一會看到白寶寶蒼白的臉泛起紅暈,呼吸平和方松了口氣。

白寶寶再醒來時已是三日後。山谷優美如世外桃源,空氣中飄散著藥草的清香。這是一個木屋,簡單的一張床,一個桌子,桌子上放著幾個盛著滿滿的草藥的籮筐。她只記得她在城隍廟裏肚子突然特別疼,肚子,慌忙摸向肚子,還在,松了口氣,只是之後又發生了什麽?有人救了她和孩子。

門吱呀一聲,進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像一朵聖潔的白玉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遺世而獨立。

“是你救了我”白寶寶肯定道。

公子傾城連走路都如雲端漫步般賞心悅目,“不錯,是我”

他拿過白寶寶的右手把了把脈,思量了一番道:“有人把我引過去的,非我本意,既然你醒過來了就走吧,我救不了你”

白寶寶不解道:“公子說笑了,現在我不是好好的嗎,你救了我啊”

“我只是讓你醒了過來,並沒有救你,也救不了你”那白衣公子面無表情道。

“公子救了我,不然我就死在城隍廟裏了”

“我並沒救你,我只是讓你醒了過來,我救不了你”

“公子救了我,不然我就死在城隍廟裏了”

“我沒救你,我只是讓你醒了過來,我救不了你”

白寶寶只覺得這神仙般的男子可惜了是個腦子不清楚的,明明救了她一命,偏偏說救不了她,她怕就算跟他爭辯到明天也說不清楚,岔開話題道:“還不知道神仙公子姓名”

“百裏踏歌”

“踏歌公子,這裏是?”

百裏踏歌被她這一番問答弄得頗不耐煩,眼裏閃過厭煩,他從小在這神仙谷長大,很少出谷,出谷也是外界前來求醫,若是碰見他比較感興趣的病人,他才會出谷,但他也只是治病從不留戀外界俗世。所以他不善與人打交道,更不喜歡別人來打攪他,“神仙谷”

“踏歌公子莫不是賽神仙賽神醫?”雖然是疑問的語氣確是肯定,這屋裏屋外皆是草藥,推開門,門外除連著的幾間木屋皆是種的各種草藥,四周環山高而不陡,微風習過,蕩平了世間瑣事,歲月靜好,這山谷裏四季如春,當真是世外桃源。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神仙般的神醫公子棲身於此,稱得上神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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