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百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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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百花節,少男少女們聚在一起賞花作詩,百花節在民間就是變相的自由相親大會,看對眼的騷年少女們可以相互贈花以示愛意。但在京城東臨國上層社會的聚集地,多的是名媛矜貴,卻不能像民間那麽開放,反而比較講究含蓄委婉。就像今年,漱玉齋與顏如玉的東家方雨落舉辦了賞花大會,邀請了京城大多數的名媛和世家子弟風流才子,相聚在一起才藝比賽。男女各有頭魁一個,頭魁得者獎品比較豐厚。

白寶寶與兩個哥哥都在受邀之列。本來白寶寶是不願去的,自己又不會作詩,去幹什麽,聽別人作詩傷春悲秋麽,咦~酸掉大牙。但家裏人都希望她可以出去散散心去去晦氣,再加上白墨瑾私下裏告訴他發現了白墨言的暗戀對象是誰,想讓她去試探試探對方。

四月裏天氣不冷也不熱,白寶寶穿一身輕薄的春衫,束著高高的發髻,一身清爽,雖然被白墨瑾吐槽她總是打扮的太中性,但白寶寶平常穿的簡單慣了,畢竟在塞外的幾年一直以男裝在外玩耍,如果一身綾羅綢緞環環佩佩的戴的太多,她老擔心一不小心丟了怪心疼的。

賞花大會在京城郊外的一所叫清風築的別院。騎著流雲到了郊區的別院,已有很多名媛公子已經到了,來來回回丫鬟小廝引導客人到會場,當真熱鬧非凡。名媛們大多是坐著轎子馬車來,鮮少有女子大喇喇的騎著馬來,作為異類,白寶寶又現眼了一回,白寶寶已經見怪不怪了。

下了馬有小廝牽了馬去安置,有機靈的丫鬟引著去了會場。會場搭在清風別院的後花園,香花環繞,是個絕佳的地方。男女座位分開了座,已到場男女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靦腆的說說笑笑。

白寶寶剛坐下,就有一個長相可愛的少女自來熟的自我介紹“我叫李安然,我好像以前沒見過姐姐,姐姐叫什麽名字?”

“你好,我叫白寶寶。”

“你也好,嘻嘻,姐姐可是白家的六姑娘,聽說你從小在塞外長大,塞外是什麽樣的?是不是到處都是死人?聽哥哥說那裏很亂,到處都是流寇強盜是不是真的?”李安然睜著大眼故作可愛,大眼眨啊眨,仿佛說我很單純我真的很沒惡意只是好奇,如果她不說話這麽大聲,可信度還高點,果然臨近的男男女女們都都八卦的看過來。

白寶寶沒想到剛到就遇見裝可愛的小白兔白蓮花,長的這麽無辜還以為友善的小朋友。呵呵,不過裝到她這來了,當真以為她白在塞外呆這麽多年麽!她可是專治小白兔小能手!

白寶寶邪邪一笑,流氓的擡起少女的下巴陰森森道“不錯,塞外到處都是死去的鬼魂飄蕩,特別喜歡晚上出來吃人,夜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最喜歡你這麽可愛的女孩子,嘖嘖這麽細皮嫩肉肯定很好吃。除了鬼還有強盜流氓,像你這麽柔弱的小白兔,會被他們抓走先糟蹋了再扒皮生吃。”

“生……生吃”畢竟溫室的花朵,聽見這麽可怕的事情一時被嚇住了。

“不錯,塞外鬧饑荒吃不上飯,樹皮都被吃光了,當然要吃人了”白寶寶胡謅八扯,一雙賤手慢悠悠的劃著對方的臉蛋到脖子,滿意的看著對方白皙的脖子上驚起一串的雞皮疙瘩。

“你騙人……你”

“我,我怎麽沒事對不對?”看到對方怕怕的點頭,接著忽悠道“我十歲武功已經鮮有高手能打敗我,輕功早已入臻化,強盜遇見了我都很不幸的成了我的刀下亡魂,變成鬼更是見了我都嚇的鬼哭狼嚎。”

一本正經的胡扯完,還嫌不夠,拿過對方剛倒好還沒喝的熱茶,運用真氣一下凍成了冰櫃,還貼心的放在對方的手裏,安慰的拍拍對方手臂道“我在塞外人稱“鬼見愁””

李安然快要哭了,本來想嘲笑對方在塞外肯定魯莽粗鄙,顯現一下自己的優越感,沒想到這麽可怕,特別是現在眼前的人紅衣如血,眼睛陰惻惻的打量著自己的脖子,好像打算從哪裏下口一樣,嗚嗚……她一定也吃過人!好可怕!

正享受著欺負人的快感,這時傳來一陣騷動“快看,京城第一才女李月仙來了”

遠處飄來一個溫婉少女,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白玉海棠花。香嬌玉嫩秀靨艷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走一頓皆動人。重點是這個少女卻與白寶寶的閨蜜歐陽燦長的一樣,不過氣質不一樣,歐陽燦是大大咧咧似的傻大姐瘋丫頭,而這個女子卻不一樣,一靜一動皆是標準的大家閨秀。

白寶寶只聽見左邊啊的一聲,嬌俏少女仿佛受到驚嚇後劫後餘生的喜悅,如一只兔子般蹦到溫婉少女身邊“月仙姐姐,你可算來了”

“怎麽像只紅眼兔子似的”李月仙寵溺無奈的替她整整頭發,瞬間與白寶寶產生共鳴,可不是兔子是什麽,還是只蠢兔子!

“安然想你了麽,安然自己好害怕”紅眼兔子抱著溫婉少女蹭蹭蹭,讓白寶寶感覺自己的惡劣分子止不住往外冒,欺負人感覺真好,多久沒欺負人了。白寶寶暗想,自己想改邪歸正不欺負人都沒辦法,時不時冒出個狐貍兔子在自己眼前晃晃晃!熱血沸騰,忍不住啊!

“小丫頭”李月仙無奈嬌嗔,自己的嫡親妹子總是這麽嘴甜討人喜歡。

李安然引著李月仙往這邊坐下,還不忘挑釁的朝白寶寶眨眨眼。白寶寶瞇了瞇眼,舔舔發幹的嘴唇,悠悠的瞟了一眼她的脖子,嚇得兔子頭瞬間縮了回去。

等到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主辦方方雨落到場,宣布才藝大賽開始。

方雨落漱玉齋和顏如玉的東家,人美還會做生意,有商業才能,身為商家之女卻能結交京城很多名媛,長袖善舞,爽朗大方有熱心不讓人反感,反而讓人樂意與她做朋友。

方雨落的父親是京城有名的鐵公雞,外號“公雞方”不僅對別人吝嗇對自己更加吝嗇,唯獨對自己唯一的血脈嫡親女兒大方了。據傳,公雞方的妻子生下方雨落後遲遲不見動靜,所以買了幾房妻妾,努力耕耘,無奈不知種子不給力還是命中註定,就是不見開花結果。後來找了個算命的瞎子給算了算,說他命中只有一個女兒,公雞方一聽就火了,連算命錢沒給就把人趕了出去。更奇葩的是,公雞方嫌棄家裏的妾吃喝拉撒都要錢還不幹活不下蛋,一氣之下全部發賣了出去,還是他妻子硬攔著才賣給了好人家,不然早就為了賣更多錢賣到了勾欄院裏。

方雨落從小耳濡目染卻沒像她爹一樣的德行,反而落落大方,真是應了物極必反的千古道理。十歲開始跟他爹做學生意,短短兩三年的時間自己開了漱玉齋,一家書肆。一個吝嗇鬼的女兒開了一家書肆,附庸風雅,雖然有許多自認清高的讀書人認為有辱斯文,也擋不住人家書肆開的紅紅火火啊。不僅如此,接著利用自己的第一桶金又開了一家名叫顏如玉的美容養顏店,世間女子哪個不愛美,可想而知生意更是紅火到爆。

方雨落是個人物,一度讓白寶寶懷疑她也是穿越同仁。因為,白寶寶去過顏如玉,那裏的布置和經營方式和化妝品都有現代的影子。而這次她來的目的就是她,不僅是因為她有可能也是穿越老鄉更是因為她還是白墨言的暗戀對象。

我的大嫂是個穿越者,我是個穿越者,我的這個家真是和穿越者有緣,定親對象還長的和自己前世大哥一樣,不僅如此像前世的閨蜜的人也出現了。湊在一桌可以打麻將了。世界上哪來這麽多巧合,又或者這是個夢,這個是前世悲劇的折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前世自己想和別人一樣有爸爸媽媽,結果在這個世界有了,前世與哥哥相愛,愛而不得,結果在這個世界重演。所以這個世界只是個夢,摻雜著現實和妄想的夢。只是如果是夢這個感覺為何來的這麽真實。前世從未見過的人和事卻怎麽也在這個夢裏,他們上演著悲歡離合喜怒哀樂,如此的真實,解釋不通。白寶寶從沒有像今天這麽迷惘過。如果是夢,那自己真真實實過的每一天,又算什麽?

“我願意彈奏一曲高山流水”耳邊傳來溫婉少女清脆的嗓音,把白寶寶拉入現實。只見溫婉少女站起身有禮的福了福身,裊裊逶迤走向當當中擺放的古琴,素手輕擡,仿佛身臨幽靜山谷,山水叮咚。

“好,好一曲高山流水,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真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白墨瑾猛站起身,砰的一聲帶倒屁股後面的椅子,手掌拍的巴巴響。

哪裏來的二傻子,白寶寶撫額暗罵棒槌,你平常的風流倜儻呢?你平常的風度翩翩呢?被狗吃了嗎!!!!

“在下白寶寶自小生在塞外,聽說月仙姑娘號稱京城第一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我卻想見識一下是不是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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