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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渣男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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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焱走進了院子裏,朝楊玉玲走了去,“天這麽熱,怎麽還在外面做事兒?”

楊玉玲看見眼前的男人穿的幹幹凈凈,十分光鮮,反而自己,穿的卻十分破舊,反而還有一些臟兮兮,她有些局促不安的在自己的衣角擦了擦手上的汗漬,“這不糧食收成了嘛,糧食要曬曬,不然放著就怕生了黴!”

“天太熱了,去屋裏吧!”祁焱垂眸看了一眼楊玉玲的手,不算白皙,有些泛黃,骨節有些粗,但也算幹凈,他眉心皺了一下,伸出手牽著楊玉玲的手進了屋子。

楊玉玲低頭看著自己被祁焱牽著的手,面上更是紅了起來。

進了屋,祁焱將自己手中的東西擱在了桌子上,拿出一瓶冰紅茶遞給楊玉玲,“還有涼,解解暑。”他垂眸看著凳子,老木頭所做的凳子,邊邊角角看著有些臟兮兮,他薄唇微抿著。

楊玉玲倒是沒有發現久未逢面的丈夫表情細微的變化,註意力而是在桌上這一大包的東西,全是一些零食還有小孩子的玩具,不由地嗔怪道:“幹嘛買這麽些零食吶?小孩子要什麽玩具呀,多浪費呀?”她心裏很是高興,常年在外的丈夫回了家,買了這麽多東西,也是記掛自己與孩子。

可是又心疼這些得花不少錢,這些年她一個女人當家,深知賺兩個錢不容易。

“浪費什麽,你和孩子開心就好。”祁焱笑了笑,眼前這個女人的容貌雖然不及羅大飛在外的那個女人好看,可是卻也不醜,雖然皮膚黃了一些,可是五官卻也是清秀之姿,不醜但也不美,但是稍稍打扮一下,還是不錯。

楊玉玲抿嘴笑了笑,覺得自己這幾年的付出是值得的,“你回來,咋不來信說一聲?你吃飯了沒?”她這才仔細看著眼前的丈夫,穿著白色的T恤,黑色的休閑褲,一雙黑球鞋,皮膚白白凈凈,真的很好看。

她讀書的少,不知道用什麽詞語來形容丈夫,就是好看,畢竟當初結婚,她也是覺得丈夫好看,此刻的丈夫更是好看,瞧著完全不像村裏的人,就好像城裏人,比鎮上的人還要洋氣。

祁焱點點頭,“吃過了。”他實在是不知道和楊玉玲怎麽溝通,雖然他以前戀愛無數,可是卻沒有過婚姻和孩子啊!

“爹娘在屋裏午睡呢,我去叫爹娘……”楊玉玲高興極了,她的細聲細氣的說著,面對這樣的丈夫,自卑不禁油然而生,她低著頭,瞧見自己一雙布滿老繭的手,她在看了看祁焱的手,白皙細膩,骨節分明,比自己的手還要好看,在看看腳,自己穿著一雙很破的涼鞋,腳趾丫有些臟,但再看看祁焱,是一雙看出質量很好的球鞋。

聽了楊玉玲的話,祁焱又皺了皺眉頭,記憶中羅大飛的父母也才四十出頭,這也正值壯年,這三伏天,這兩口子在家睡午覺,卻讓兒媳婦一個人忙活兒。

因為自己被選中參與‘渣男他爹’這個任務中,他總結了兩點要素,要想改變渣兒子,就得做好一位好丈夫、好爸爸。

“不用了,你瞧你累的滿頭大汗,去沖個涼,午睡吧,待會兒我去翻曬糧食。”祁焱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他都要完成任務,他這要死了?他老子的百億財產誰繼承啊,他可不要自己回去時,憑空冒出個弟弟來。

楊玉玲搖搖頭,突然拍了一下腦門,

“這哪成,你大老遠的趕回來,一定累壞了吧,你去休息,地裏的事兒不用你忙活,瞧我都忘了,小斌在午睡呢,當年我才懷孕你就出去打工,一直在外忙,你都沒瞧見孩子。”

祁焱拉住了楊玉玲,“你別忙活了,咱們聊聊天吧!”他尋思著,這夫妻相處也和情侶相處是一樣吧,最重要的就是交流。

今兒坐了這麽久的大巴車,天又熱,出了一身汗,他問道:“家裏的洗手間在哪兒,我去洗一個澡!”

“什麽洗手間?大飛你要洗澡,那我去燒水。”

祁焱這才想起,這是農村,他深感不適應。

特別是洗澡還要燒柴熱水,然後自己在院壩子裏露天沖涼。

楊玉玲不打算洗澡,祁焱嫌棄她身上的汗臭味,於是說:“玉玲,你也洗一個澡吧!”

楊玉玲覺得有些浪費水,但是祁焱要求,而且現在他看見眼前這麽俊秀的丈夫,覺得特別沒有安全感,感覺丈夫隨時會拋棄自己般,她點了點頭,“好!”只好多燒了一桶熱水,去茅房沖了澡,還順洗了一個頭。

洗好了澡,楊玉玲穿著一件姜黃色的寬松的連衣裙回到房間,她心裏卻還跟羅大飛談戀愛時那般‘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主要是丈夫現在越來越優秀。

楊玉玲坐到了床上,她也不是不經人事的少女,畢竟也都生過孩子,眼前這個男人又不是沒有那啥過,可是她還是顯得有些拘謹,“你還沒睡啊?”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祁焱拉住了楊玉玲的手,楊玉玲心‘噗通’的猛跳了一下。

她滿懷期待,還以為有那啥事兒,結果就是祁焱握著她的手問這幾年家裏發生了啥事兒。

楊玉玲有些失望的嘆了一聲,但也是絮絮叨叨的的將這三年家裏發生的事兒告訴了祁焱,說到最後,她頭靠在了祁焱的肩上,“大飛,你這幾年咋不都回家呢……”說到此,這些年村裏的閑言蜚語傳得她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可是她都忍了過來,始終堅信羅大飛不是村民口中那樣的人。

祁焱哽住,手輕輕地撫摸著楊玉玲的手,低啞著聲音沈聲說道:“對不起,玉玲,這幾年我一直在外忙,希望能夠給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我忽略了你還有孩子,我對不住你。”他本是平躺著卻翻了一個身,伸手輕輕地攬住楊玉玲,這番話估計楊玉玲也是信了一半。

即使這些年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是此刻自己最愛的男人握著自己的手說對不起,楊玉玲眼淚簌簌地往下掉,“這些年我都在想你,我真怕你不回來了,不要我和孩子……”說到此,楊玉玲紅著眼睛,瞧著眼前的祁焱,心裏委屈極了。

誰也不知道這三年來她生產時,丈夫不在身邊,沒有一個人說窩心話,卻還承受著村裏的人胡亂傳自己的流言蜚語。

祁焱緊緊握住楊玉玲的手,“玉玲,這些年我也很想你和孩子,是我對不住你,忽略了你和孩子,你是我的妻子,我怎麽會不要你和孩子呢……你放心吧,我這次回來,我們夫妻、一家三口不會分開了。”

楊玉玲洗了頭,祁焱這次伸手摸了摸她略有些濕潤的頭發。

楊玉玲委屈的吸了吸鼻子,這也才止住了淚水,她這才問起了祁焱,“這三年你在外咋樣?”

祁焱從自己的褲兜裏掏出兩張存著遞給了楊玉玲,“這個你好生保管,這是我在外這幾年賺的錢。”這羅大飛是個賺錢的主兒,但也是摳門。

他外出打工這兩年在工地上混,由於嘴甜辦事快又穩妥,沒一年就組建了一支工隊,四處接活兒,也在成都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包工頭,手裏有些閑錢,自然有年輕的小姑娘巴結。

這才有了徐麗娜,徐麗娜是綿陽人,但是在成都上大學,今年正好畢業,這姑娘眼力見好,覺得這羅大飛人長得帥不說,而且又會賺錢,雖然老家有媳婦兒,不過他老家的媳婦兒那比得過自己這個大學生啊!

在這年頭中專生都吃香,更莫說長得俊俏的大學生了!

但這徐麗娜的姿色在祁焱眼裏不過是普普通通,與楊玉玲相差無異,畢竟他以前可是萬花叢中過,徐麗娜要想成為他女人都還不夠格。

這徐麗娜她家裏窮,又是老大,底下還有三個弟弟呢,她的壓力大,即使文化高,可是家裏有三個弟弟呀,普通人家誰敢接手?

這羅大飛這幾年賺的錢雖然花了不少在徐麗娜身上,但是這大錢都是掌握在自己手裏。

楊玉玲有些驚訝,手裏握著祁焱遞給自己的存折。

“這個是咱倆的錢,你可得好生保管啊,誰都不許給,知道嗎?”祁焱是怕楊玉玲會把這錢給羅母。

楊玉玲點點頭,眼中盈著淚,“我知道!”心中卻感動不已,丈夫把在外辛苦掙的錢都交給自己。

這番舉動,羅大飛自然是取得了楊玉玲所有的信任。

“對了,玉玲,我想給你商量一個事兒?”祁焱說。

楊玉玲點點頭,“啥事兒?”

“我這些年在成都打拼,估摸我是不會回鄉裏,我就打算在成都發展,所以我打算在成都按揭買一套房,我準備把家裏這宅基地給買了。”祁焱已經打算好了,他要成立一家公司,九六年可正是內陸大開發,這時候投資建築,正是賺錢的好時機。

楊玉玲吃了一驚,“把宅基地買了?按揭買房按揭是啥?”她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婦女,這九零年代還並不知道什麽按揭。

“玉玲,我這兩年在這成都打拼也有點起色,我想自己做點事兒,之所以買房,是因為這房價便宜,這房價之後一定會漲,我就是想把宅基地賣了然後在成都買房,這成都是省會。”祁焱知道楊玉玲是愚昧無知的農村婦女,可現在他們是‘夫妻’,他再怎麽也耐著性子給她解釋,這要擱在以前,讓他給女友解釋自己工作的事兒,解釋個大頭鬼。

楊玉玲知道自己啥也不懂,而且丈夫外出這些年肯定比自己懂,畢竟丈夫是村裏少數幾個上了高中,從小就念書行,村長還想讓他做學校的教書先生呢。

“那成吧,反正我啥也不懂,都聽你的,那咱把宅基地賣了,爹媽和咱們一起去成都嗎?”楊玉玲小聲詢問道,她的私心可不想公公婆婆跟他們一起去成都,但是丈夫要接,她也只好答應。

祁焱自然不願意接原主的父母,這原主的父母對楊玉玲很是挑剔,用現代化的話來形容就是‘事逼兒’,他說:“不是還有大哥嗎?我們結婚的時候,就分家了,到時候我每個月寄給爸媽生活費,等經濟允許,到時候給我爸媽還有你爸媽,都在鎮上買一套房。”

無論是哪一方的父母,他都不希望一起住,他說服自己和陌生的妻兒住在一起,都是極限。

聽及祁焱的話,楊玉玲萬分感動,丈夫記得孝順公公婆婆時竟然也還記得自己的父母。

二人聊了一會兒,啥也沒幹,然後就握著手睡著了。

醒來時,是婆婆喬桂花刺耳的叫聲吵醒他們:“玉玲玉玲,你這個谷子、玉米咋沒翻曬呀你,你在幹嘛呀!”

這時候‘咯吱’一聲,門突然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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