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朝秦暮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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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谷水可能有什麽美容的作用, 林翊泡完以後覺得皮膚嫩滑, 指腹擦過仿佛觸摸新剝的荔枝。身上的觸感太好, 她被抱回榻上還忍不住在被子裏多摸了幾下。

慎淵在她身邊躺下,林翊覺得再摸就有點變態了,趕緊收手:“……你和我一起睡嗎?”

慎淵應了一聲:“等會兒發作起來, 我不在,你在榻上打滾都沒用。”

林翊嚇得往被子裏一縮, 但她這人記吃不記打, 脈絡重塑時的劇痛緩過去, 她就只記得溫泉水裏渾身舒暢的感覺。

她半信半疑,扯扯被子蓋住自己,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過於自信的林翊終於被制裁了。

這回不是痛,是癢。脈絡裏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爬, 細細的腳掃過血肉,東咬一口西蹭一下,癢得她一雙腿在被子裏難以控制地磨蹭。@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翊癢得要命,偏偏那種癢不在皮肉, 深深地藏在裏面, 從脈絡發射到每一寸肌膚。她撓不到發癢的地方,指尖能剮蹭的到的只是皮膚, 怎麽抓都是隔靴搔癢,反而撓出令人骨酥的麻來。

她總算知道了什麽叫越癢越搔越癢, 黃齡姐姐誠不欺她。

林翊知道不能撓,但她忍不住,身體和大腦開始對著幹,大腦尖叫著說“不可以我不允許!!”,身體自顧自地蹭著被褥。幸好她的指甲修剪得緊貼指尖,不然八成要把自己撓成一條條的。

撓著撓著,又來了新的感覺。脈絡裏發癢,骨縫裏卻滲出熱來,蒸得她薄薄的寢衣都穿不住,額頭鼻尖滲出細細的汗。

這種磨人的感覺比痛還要難熬,難怪志怪傳奇裏面說有人惹了什麽邪魔妖精,癢得生生地剝下了自己的皮。

林翊還不想變成畫皮,小命要緊,也談不上尊嚴不尊嚴,忍著熱和癢,伸手去勾慎淵的肩:“神君……救我狗命……”

她熱得腦子發昏,開口時聲音都變了,酥酥麻麻,帶著略微的啞,介乎高燒重病和什麽需要被和諧的片子之間。

慎淵多少年沒做過重塑脈絡的精細活,又放了滿滿一碗血,渾身倦怠,被林翊強行弄醒,睜眼看見她的樣子,直接清醒了。

果然發作了,比他想得更嚴重。

這具身體太脆弱了,林翊平常就是那種得過且過的投機選手,調息仿佛上班打卡,脈絡斷裂後就再也沒想過修煉。陡然受了慎淵一碗血,身體承受不了亂跑的靈力,反映到身上的就是癢和熱。

林翊臉頰邊上已經黏了幾縷被汗濕的頭發,不正常的潮紅從眼尾漫開,氣色倒比昨晚蒼白的樣子好。她微微啟開嘴唇,血色充盈,溫熱的氣息撫過柔潤的唇瓣。那雙渙散的眼睛濕漉漉的,迷迷蒙蒙地倒映出慎淵漂亮的眉眼。

慎淵翻身坐起來,一時居然不知道該怎麽下手控住她。

骨縫裏又是一陣潮熱,林翊又熱又癢,昏昏沈沈地只想著散熱,擡手去撕自己的領口。

寢衣輕薄,她下手又沒輕重,慎淵來不及反應,領口已經被林翊扯下一截,露出稍嫌單薄的肩和筆直的鎖骨。

慎淵被女孩肌膚那種羊脂一樣的白紮了一下,眼看林翊又要往下扯,顧不上別的,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翊熱得上頭,雙手又被緊緊握住,想脫衣服散熱不能,想抓癢也不能,簡直是在受刑。她越難受,意識就越模糊,整個人像在蒸籠裏,脈絡裏又癢得她渾身難受。

她受不了了,霧蒙蒙的眼睛看著慎淵,嗚嗚咽咽含含糊糊:“難受……我不舒服……”

慎淵動都不動,死死卡著林翊的手腕。

雙手被扣住,林翊只能在被褥上亂蹭,蹭得寢衣腰帶松垮,襟口垮得隱隱看得見起伏輪廓。腰以下寢衣的衣擺搭在腿上,玲瓏的腳踝,修長的小腿,腿根的肌膚也如同玉一樣瑩潤。

如果正常加載羞恥心,讓慎淵看見這個樣子,林翊能當場宣布自己社會性死亡,但她現在根本沒有神智可言,滿腦子只有熱和癢,應對的方法就是把身上這身衣服扒下來。

慎淵嘖了一聲,膝蓋壓在榻上,往前挪了兩步,直接把林翊抵在了墻角。

他一手把林翊的手扣到她腰後,另一只手掐著她的腰,免得她亂動。騰不出手替林翊整理衣服,慎淵幹脆低頭,咬住她的衣襟,一點點往上扯到該有的地方。

慎淵自己沒感覺有什麽不妥,這個動作對林翊來說卻是酷刑。溫熱的呼吸噴在露出的肌膚上,柔順的發絲一寸寸掃過,和脈絡裏的疊在一起,癢得她要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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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翊喉嚨裏發出一聲嗚咽,像是被欺負的小貓。

“……別吵。”慎淵松開牙,低頭再去咬腰帶,“煩死了。”

林翊哪兒願意再受一回刑,腿死死地抵在慎淵的腰側,試圖卡住他。雙腿蹭過勁瘦的腰身,布料擦著肌膚的觸感稍微緩解一點癢,她不自覺地嘆了一聲。

慎淵撐起腰,緩緩呼出一口氣:“給我停下。”

林翊根本聽不進話,本能地繼續磨蹭,喉嚨裏的聲音像是嘆息又像是哭吟。

慎淵要氣死了,膝蓋再往前,低頭盯著林翊,嗓子都有點啞:“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林翊瞇了瞇眼睛,仰起頭,潤濕的嘴唇張開,呼出一口溫熱的氣息。

慎淵被那點微微的熱撩撥得怒氣上頭,裏面又混著點別的東西,他低頭抵上女孩的嘴唇,犬齒尖端發狠地使勁蹭了一下。

林翊本能地張開嘴,一聲痛吟被吞進去,只從嘴角漏出一點模模糊糊的暧昧。那點痛很快被別的感覺壓下去,潮熱微退,只剩下流動的暖意,脈絡裏的癢也變成了酥麻,舒服得她松了腿上的力氣。

這回和先前桂醴裏的靈力不一樣,慎淵沒法把亂竄的部分渡到自己身上,他只能抵著林翊的嘴唇,試圖用接觸的方法引導。

但他沒法和林翊解釋,就算能騰出空,憑林翊這個昏沈的樣子,她也不能理解。

身下的女孩磨蹭掙紮的幅度小了一點,慎淵稍稍松了一口氣,估摸著林翊應該緩過來了,和她拉開一點距離。

剛剛分開,脈絡裏的靈力又開始沸騰,熱癢的感覺反撲上來。要是一直沒有疏導,忍忍也就過去了,但偏偏先前緩解過,這會兒湧上來就更難熬。

林翊都要哭了,模模糊糊地擡頭去夠慎淵,喉嚨裏發出帶顫的哭音。

慎淵聽得頭皮發麻,心一橫,又低下頭。

嘴唇輕輕貼合,體內的靈力服帖下來,林翊額頭上全是汗,她嗚咽著伸出舌尖,像討好一樣舔了舔慎淵的嘴唇。

女孩的舌尖很軟,輕輕擦過,慎淵先是覺得被舔的地方微微發癢,然後就是麻,眼尾驀地漫開紅暈。

“你松開。”他別開頭,“再鬧,我真的把你捆起來。”

本可以用繩子捆,他卻怕林翊掙紮的時候磨破手腕,現在掌心裏的肌膚開始燙手,像團溫軟的火,燒得他鼻尖都滲出汗來。

林翊哪兒聽得懂,她只知道和慎淵貼著的時候會舒服一點,分開就渾身熱癢,本能地又貼過去。

一時上頭,慎淵掐緊林翊的手腕,低頭碾在她嘴唇上,直接撬開。

他的動作極其強硬,以一種近乎禁錮的姿態把林翊卡在墻角,舌尖舔過齒關,長驅直入。

先前的貼合就像是過家家,這才是真正的吻,兇暴、熱烈,帶著不容抗拒的殘忍力度。林翊先是覺得舒服,後來舌根被吮得發痛,在慎淵又一次舔過齒列和上顎時,她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嗚咽,睫毛上全是盈盈的細淚珠。

“怎麽?”慎淵稍稍退開,胸口起伏,“現在又想逃了?”@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翊聽不懂,本能地害怕,嗚嗚咽咽地搖頭。

“害怕了?”慎淵的眼瞳裏燒起一點金色,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翊,殘忍地笑笑,“晚了。”

這個女孩,在他面前什麽求饒的話都敢說,背後又信誓旦旦,說不會和他過一輩子。是她主動低泣著要他的吻,等得到了,拒絕的時候帶著哭腔。

朝令夕改,朝秦暮楚。

慎淵狠狠地咬了一下,又細細地舔掉滲出的血珠。

林翊吃痛,但又害怕,纖細的身子一抽一抽。

慎淵騰出原本掐著她的那只手,輕薄的寢衣裏鼓出手骨的痕跡,寢衣因為手的動作被提上去,衣擺一直扯到膝上。

他緩緩摸到纖細的腰,掌心剛剛貼上去,林翊忽然渾身繃緊,然後整個身體又軟下來,無力地靠在墻角,頭向著一邊軟軟地垂著。她閉著眼睛,臉上還殘存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卻平穩了,胸口均勻地起伏。

慎淵還有什麽辦法,長長地嘆了口氣,攬著林翊的肩,把女孩平放在榻上。

這麽一通折騰,他算是清醒了,也不想繼續睡了,翻身下榻去沐浴。

他隨手扯下屏風上搭著的外袍披在肩上,回頭看了一眼。

榻上的女孩臉色紅潤,嘴唇上一道鮮紅的傷口,像是花瓣滲出一點汁液。

慎淵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才是世人所說的狐貍精。

小狐貍精。

作者有話要說:

慎淵是嚇唬嚇唬林翊哈哈哈哈哈,不會來真的(嚴肅)他們不興這個(。)上章還有姐妹懷疑是慎淵幹的……他在你們心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啊他好委屈一男的xxx

傷口愈合的時候真的超級癢!!!我不知道撓掉多少結起來的痂了,而且只要撓下來一點,就會忍不住全部弄下來(…)我真是個十分殘酷的莫得感情的殺手。

林翊:這就是你這樣對我的原因嗎???

一更早一點,看看會不會被制裁(。)希望不會吧啥也沒有……二更還是原來的時間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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