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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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餐館吃早餐的時候，李昆靈他們並沒有見過老板，只是出事之後，在酒店電視上看到老板被警方帶走的畫面。
此時他們面前的老板看起來比電視上的樣子更加沮喪和頹廢，黑色的頭發裏夾雜著些許白發，兩日沒刮的胡須讓原本就憔悴的臉更顯蒼老。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而來。”老板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之後，慢慢說道，聲音有點兒嘶啞。
“那個事件……不管怎樣，你們在我的餐館裏吃了食物而進了醫院，我都感到很抱歉。”說完，老板默默地低下了頭，好一會兒才擡頭繼續說道，“但是，我們餐館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李昆靈他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沒等他們說話，老板繼續說道。
“我是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餐館都營業了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這次是第一次，我真不明白！”老板越說越激動，用手抓著自己本來就不整齊的頭發。
“他們說已經有線索了，應該是去餐館裏搜集了什麽東西，我不知道，他們這兩天都沒和我對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老板說道。
說完，老板沈默了，看得出來是在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道。
“我的親朋好友們這兩天想來看我，都不讓進。”老板邊說邊擡頭看著李昆靈他們，“但是他們卻把你們放進來了，我一點兒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估計現在警方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也擔心你的親友們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動，所以沒讓你見他們吧。我們是作為受害者，估計是有點兒照顧我們的情緒吧。”鐘爺爺說道。
“我猜也是，那，你們來這裏就是想要我給你們道歉嗎？”餐館老板恢覆了平靜，問道。
“不，因為事情的真相我們也還不知道。我們是想知道真相才來找你的，我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於是，鐘爺爺開始把他們三人之前做的一系列調查給老板講訴了一遍。聽著聽著，老板先是疑惑不解，接著是吃驚，最後臉上出現一種覆雜的神情。
鐘爺爺講完之後，大家都一陣沈默，過了好一會兒，老板才開口說道，李昆靈註意到老板的眼眶有點兒泛紅。
“我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肯幫我，我……竟然還是受到影響的顧客，我實在是很感激你們。”說著，老板並攏雙手放在下巴的地方，嘴裏默默念著什麽話，很小聲，李昆靈聽不清楚。
李昆靈想說其實也不是說要幫老板，畢竟他們還不知道真相，只是尋找真相這件事情吸引了他們，當然這個就不必告訴餐館老板了。
過了一會兒，老板擡起頭來，說道。
“你們盡管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那就從你們店裏的芝麻圈面包說起，制作過程和我們之前講訴的一致嗎？有沒有什麽原材料或者過程是我們漏掉的？”鐘爺爺問。
“和你們講訴的一致，這種面包的制作方法其實非常簡單，我們並沒有做任何改良，而是遵從傳統面包的做法。”
“那我們就可以排除面包的制造過程混入這種還原性物質的這一項了。”鐘爺爺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那就說說廚房裏的儲水缸裏的水吧，這個是還原性物質檢測出來的地方。我想先問一下，這個儲水缸會每天清潔嗎？”
“不，大概三天清潔一次，因為裏面的水我們都是當天更換的，所以儲水缸並不會每天清潔。”
“也就是說和儲水缸本身沒問題了……那個水是怎麽來的？我們並沒有在儲水缸旁邊發現任何可以進水的水龍頭。”
說道這裏，老板坐直了身體。
“我估計這裏是關鍵的地方，那個水是我們員工每天早上開店，不，開始準備食材之前專門去一個地方取的。是從這座城市最著名的七座山最高的那座山裏的小溪裏打水出來的。如果要問為什麽要去那裏取水，那是我祖父輩的交待，他們最開始經營的餐館就是在那座山下，取的那條溪流裏的水，所以面包特別好吃。於是我們世代不管把餐館開在哪裏，都會那裏取水。”
“那個水只用來制作芝麻圈面包嗎？”鐘爺爺問道。
“要看情況，每天早上絕對是用那個水先做芝麻圈面包，做完之後如果還有剩餘就會用來做其他菜品。你們去看的時候應該只剩了一小缸水了吧？”
鐘爺爺點點頭。
“我們正要用剩下的水做另外的甜點，結果還沒開始就傳出問題了……”
老板說完後，李昆靈覺得事情漸漸明朗了，問題就是那缸水，如果能找到是水源哪裏出了問題，就知道真相了。
這時，老板揉了揉雙眼，“如果你們能幫忙找到是否水源出了問題，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們。”
然後老板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不過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不檢測這個水質仍然用水來制作食品，這點確實是我疏忽了，我道歉。”
說完，餐館老板低下頭沒再說話。
“等我們找到真相就好了，老板，其實那個面包真的很好吃。”馬克西米安看著老板真誠地說道。
李昆靈和鐘爺爺也點了點頭，這下，老板的眼睛確實是泛著淚光了。
不再耽擱時間，李昆靈他們問了老板具體取水的位置，就出發去取水點，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了。
幾經周折他們終於來到餐館做面包用的取水點，這個位置非常偏僻，周圍也光禿禿的，沒有人煙。不過卻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可以見底的溪流緩緩從山上流淌而下，感覺這個水可以直接飲用。
“我們先去一點兒這個水回去做檢測麽？”李昆靈問道。
馬克西米安點點頭，“肉眼也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鐘爺爺往山上望了望水留下來的方向，開口說道。
“我在想，為什麽水裏會突然出現了這種還原性物質？要不我們沿著這條小溪走走，看能不能發現點兒什麽？”
“嗯嗯，關鍵是要找到這種還原性物質的源頭對吧？”李昆靈說道。
“是的，並且是這兩天才出現的。”鐘爺爺皺了皺眉頭。
“那我們先往上游走還是下游？”馬克西米安打量著這條小溪，“我覺得先往上游走吧，只有排除了上游的水源沒問題，才好找到下游的問題。”
鐘爺爺和李昆靈都點點頭，於是，三人沿著這條小溪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來到山的半中央的時候，已經可以俯瞰整個伊斯坦布爾的景色了。放眼望去，還可以看到他們之前去過的那座大橋。
城市的天際線背景就是蔚藍的天空，天空中飄著幾片浮雲，從山上往山下看去的景色十分迷人。
“你們看那邊，好像有棟房子。”馬克西米安突然說道。
李昆靈和鐘爺爺都收回了看景色的目光，順著馬克西米安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上方不遠處的小溪旁邊，大概約五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棟深灰色外觀的建築。
因為從他們上山到現在，什麽建築物都沒有發現，所以特別關註這棟房子。於是，三人二話不說向房子走去。
這棟房子只有一層樓，外墻刷著深灰色的油漆，大門刷成了淺藍色。外墻上方有一排窗戶，由於太高，李昆靈他們並不能從窗戶向裏面看。但這並不影響裏面的聲音傳出來，裏面此時正斷斷續續地傳出非常刺耳的聲音，還時不時有些亮光在屋子裏閃爍。
此時大門緊緊關閉著，鐘爺爺示意李昆靈和馬克西米安先不要敲門，圍著這棟房子走一圈看看再說。
於是，三人沿著房子四周查看，來到與正門對應的後門時，李昆靈看到從也塗有藍色油漆的後門旁邊有一根黑色的大約胳膊粗細的水管從房子裏接出來。
“這個……”
不等李昆靈說完，鐘爺爺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先沿著這條水管到它的盡頭看看，不知道這是出水管，還是進水管，有點兒奇怪。”
李昆靈和馬克西米安點了點頭，然後三人順著水管一直往前走去。沒過多久，盡然看到了那條小溪，而這條黑色的水管直接接進了小溪的溪流裏。
此刻，水管裏面正流出透明的水融進了溪流。三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是排水管。”鐘爺爺開口說道，“我剛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只看到一根水管，估計進水管埋在地下了，因為要通過過濾系統之類的。”
“但是，排水管也應該要通過過濾系統吧。”馬克西米安說道。
“沒錯。”鐘爺爺點點頭，“也許排水的過濾系統在那棟房子內部。”
“那我們把這根管子裏排出的水拿回去檢測一下不就知道了？”李昆靈說道。
“嗯，就這麽辦吧，我們現在沒有檢測結果，找到房子主人也沒用。”鐘爺爺說。
於是，三人取了水樣便趕回伊斯坦布爾市中心去快遞給菲爾教授。沒過多久，菲爾教授就給他們發來了檢測結果。事實證明那根黑色排水管裏排出的水含有超標嚴重的還原性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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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們面前的老板看起來比電視上的樣子更加沮喪和頹廢，黑色的頭發裏夾雜著些許白發，兩日沒刮的胡須讓原本就憔悴的臉更顯蒼老。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而來。”老板在他們對面坐下來之後，慢慢說道，聲音有點兒嘶啞。
“那個事件……不管怎樣，你們在我的餐館裏吃了食物而進了醫院，我都感到很抱歉。”說完，老板默默地低下了頭，好一會兒才擡頭繼續說道，“但是，我們餐館絕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這點我可以保證。”
李昆靈他們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沒等他們說話，老板繼續說道。
“我是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我們餐館都營業了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這次是第一次，我真不明白！”老板越說越激動，用手抓著自己本來就不整齊的頭發。
“他們說已經有線索了，應該是去餐館裏搜集了什麽東西，我不知道，他們這兩天都沒和我對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老板說道。
說完，老板沈默了，看得出來是在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道。
“我的親朋好友們這兩天想來看我，都不讓進。”老板邊說邊擡頭看著李昆靈他們，“但是他們卻把你們放進來了，我一點兒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
“估計現在警方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也擔心你的親友們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動，所以沒讓你見他們吧。我們是作為受害者，估計是有點兒照顧我們的情緒吧。”鐘爺爺說道。
“我猜也是，那，你們來這裏就是想要我給你們道歉嗎？”餐館老板恢覆了平靜，問道。
“不，因為事情的真相我們也還不知道。我們是想知道真相才來找你的，我們有一些問題想問你。”
於是，鐘爺爺開始把他們三人之前做的一系列調查給老板講訴了一遍。聽著聽著，老板先是疑惑不解，接著是吃驚，最後臉上出現一種覆雜的神情。
鐘爺爺講完之後，大家都一陣沈默，過了好一會兒，老板才開口說道，李昆靈註意到老板的眼眶有點兒泛紅。
“我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肯幫我，我……竟然還是受到影響的顧客，我實在是很感激你們。”說著，老板並攏雙手放在下巴的地方，嘴裏默默念著什麽話，很小聲，李昆靈聽不清楚。
李昆靈想說其實也不是說要幫老板，畢竟他們還不知道真相，只是尋找真相這件事情吸引了他們，當然這個就不必告訴餐館老板了。
過了一會兒，老板擡起頭來，說道。
“你們盡管問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那就從你們店裏的芝麻圈面包說起，制作過程和我們之前講訴的一致嗎？有沒有什麽原材料或者過程是我們漏掉的？”鐘爺爺問。
“和你們講訴的一致，這種面包的制作方法其實非常簡單，我們並沒有做任何改良，而是遵從傳統面包的做法。”
“那我們就可以排除面包的制造過程混入這種還原性物質的這一項了。”鐘爺爺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那就說說廚房裏的儲水缸裏的水吧，這個是還原性物質檢測出來的地方。我想先問一下，這個儲水缸會每天清潔嗎？”
“不，大概三天清潔一次，因為裏面的水我們都是當天更換的，所以儲水缸並不會每天清潔。”
“也就是說和儲水缸本身沒問題了……那個水是怎麽來的？我們並沒有在儲水缸旁邊發現任何可以進水的水龍頭。”
說道這裏，老板坐直了身體。
“我估計這裏是關鍵的地方，那個水是我們員工每天早上開店，不，開始準備食材之前專門去一個地方取的。是從這座城市最著名的七座山最高的那座山裏的小溪裏打水出來的。如果要問為什麽要去那裏取水，那是我祖父輩的交待，他們最開始經營的餐館就是在那座山下，取的那條溪流裏的水，所以面包特別好吃。於是我們世代不管把餐館開在哪裏，都會那裏取水。”
“那個水只用來制作芝麻圈面包嗎？”鐘爺爺問道。
“要看情況，每天早上絕對是用那個水先做芝麻圈面包，做完之後如果還有剩餘就會用來做其他菜品。你們去看的時候應該只剩了一小缸水了吧？”
鐘爺爺點點頭。
“我們正要用剩下的水做另外的甜點，結果還沒開始就傳出問題了……”
老板說完後，李昆靈覺得事情漸漸明朗了，問題就是那缸水，如果能找到是水源哪裏出了問題，就知道真相了。
這時，老板揉了揉雙眼，“如果你們能幫忙找到是否水源出了問題，我真不知道如何感激你們。”
然後老板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不過這件事是我做錯了，我不應該不檢測這個水質仍然用水來制作食品，這點確實是我疏忽了，我道歉。”
說完，餐館老板低下頭沒再說話。
“等我們找到真相就好了，老板，其實那個面包真的很好吃。”馬克西米安看著老板真誠地說道。
李昆靈和鐘爺爺也點了點頭，這下，老板的眼睛確實是泛著淚光了。
不再耽擱時間，李昆靈他們問了老板具體取水的位置，就出發去取水點，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麽線索了。
幾經周折他們終於來到餐館做面包用的取水點，這個位置非常偏僻，周圍也光禿禿的，沒有人煙。不過卻有一條清澈的小溪，可以見底的溪流緩緩從山上流淌而下，感覺這個水可以直接飲用。
“我們先去一點兒這個水回去做檢測麽？”李昆靈問道。
馬克西米安點點頭，“肉眼也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
鐘爺爺往山上望了望水留下來的方向，開口說道。
“我在想，為什麽水裏會突然出現了這種還原性物質？要不我們沿著這條小溪走走，看能不能發現點兒什麽？”
“嗯嗯，關鍵是要找到這種還原性物質的源頭對吧？”李昆靈說道。
“是的，並且是這兩天才出現的。”鐘爺爺皺了皺眉頭。
“那我們先往上游走還是下游？”馬克西米安打量著這條小溪，“我覺得先往上游走吧，只有排除了上游的水源沒問題，才好找到下游的問題。”
鐘爺爺和李昆靈都點點頭，於是，三人沿著這條小溪往山上走去。
一路上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來到山的半中央的時候，已經可以俯瞰整個伊斯坦布爾的景色了。放眼望去，還可以看到他們之前去過的那座大橋。
城市的天際線背景就是蔚藍的天空，天空中飄著幾片浮雲，從山上往山下看去的景色十分迷人。
“你們看那邊，好像有棟房子。”馬克西米安突然說道。
李昆靈和鐘爺爺都收回了看景色的目光，順著馬克西米安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上方不遠處的小溪旁邊，大概約五百米左右的位置有一棟深灰色外觀的建築。
因為從他們上山到現在，什麽建築物都沒有發現，所以特別關註這棟房子。於是，三人二話不說向房子走去。
這棟房子只有一層樓，外墻刷著深灰色的油漆，大門刷成了淺藍色。外墻上方有一排窗戶，由於太高，李昆靈他們並不能從窗戶向裏面看。但這並不影響裏面的聲音傳出來，裏面此時正斷斷續續地傳出非常刺耳的聲音，還時不時有些亮光在屋子裏閃爍。
此時大門緊緊關閉著，鐘爺爺示意李昆靈和馬克西米安先不要敲門，圍著這棟房子走一圈看看再說。
於是，三人沿著房子四周查看，來到與正門對應的後門時，李昆靈看到從也塗有藍色油漆的後門旁邊有一根黑色的大約胳膊粗細的水管從房子裏接出來。
“這個……”
不等李昆靈說完，鐘爺爺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先沿著這條水管到它的盡頭看看，不知道這是出水管，還是進水管，有點兒奇怪。”
李昆靈和馬克西米安點了點頭，然後三人順著水管一直往前走去。沒過多久，盡然看到了那條小溪，而這條黑色的水管直接接進了小溪的溪流裏。
此刻，水管裏面正流出透明的水融進了溪流。三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原來這是排水管。”鐘爺爺開口說道，“我剛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只看到一根水管，估計進水管埋在地下了，因為要通過過濾系統之類的。”
“但是，排水管也應該要通過過濾系統吧。”馬克西米安說道。
“沒錯。”鐘爺爺點點頭，“也許排水的過濾系統在那棟房子內部。”
“那我們把這根管子裏排出的水拿回去檢測一下不就知道了？”李昆靈說道。
“嗯，就這麽辦吧，我們現在沒有檢測結果，找到房子主人也沒用。”鐘爺爺說。
於是，三人取了水樣便趕回伊斯坦布爾市中心去快遞給菲爾教授。沒過多久，菲爾教授就給他們發來了檢測結果。事實證明那根黑色排水管裏排出的水含有超標嚴重的還原性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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