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溫泉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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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裴言與阮新一起用了早飯,便上了馬車直奔宮裏。

阮新在屋裏走來晃去,心裏不踏實。她害怕若是裴言拒絕了陛下,會不會被安上別的罪名?想想之前自己母親阮菱只因在昆侖與趙巍一見鐘情,便被陛下單方面斷絕了父女關系。更何況裴言只是一個醫師呢?

她左思右想總覺得不太對,幹脆換了身衣服就要出門。剛到外間,見香兒急慌慌地奔來,忙問道:“怎麽了?可是裴大哥回來了?”

香兒喘著粗氣道:“不是,外面來了一輛馬車,說要找新兒姑娘你。”

“找我?”阮新楞了楞,又道:“沒報是何人?”

香兒搖搖頭。

阮新疾步奔向院外,走到大門口時,見街道上果然停著一輛馬車,車夫戴著鬥笠看不清樣子,不過瞧那身形很是結實,應該有練過功夫。

她站在門口朝著車內問道:“敢問是哪家?”

過了會,從車裏伸出一個白皙修長的右手來,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面走出,緩緩落地,行至她面前。

“阮阮。”

那人面上掛著笑,直直地望著她。

阮新驚多過喜,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太敢確認地問道:“真是你?”

沈輕竹一身月白色長袍,他甩了甩長袖,挑著眉問道:“難不成,站在你面前的是假的沈輕竹?”

阮新激動的想哭,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健康,生龍活虎的沈輕竹。

她剛想上前去擁抱一下他,卻見不遠處駛來一輛馬車,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裴言的車子,忙奔過去。

裴言從車上下來,看著面色也還好,沒什麽異常。他見阮新奔來,也急著下車。剛巧有個人推著滿車的貨物,從阮新身旁擦過,她沒站穩,直直地倒向裴言懷裏。

裴言一把抱住她,問道:“碰到了嗎?沒事吧?”

沈輕竹站在那,緊皺著眉,一言不發。

阮新笑了笑,回:“沒事,怪我走路不當心。”說完自己站好,又問他:“裴大哥,宮裏怎麽說?”

裴言道:“陛下想認你。”

“認我?”她訝道。

他點點頭,“陛下說既然不願結親,那便把你認回,彌補當初對你母親的虧欠。”

阮新悶悶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並不關心。”

“陛下也請了幹娘來,說是和她商議關於認你的一些細則。若是你執意不肯,等幹娘來了,你與她好好說。”

阮新點點頭,然後她忽然想起門口還站著一個人,便拉了裴言朝回走,三人一碰面,沈輕竹臉色極為不爽,可面上卻還掛著笑,看起來十分地別扭。

“裴大哥,這是沈輕竹。你們應該見過的。”

“哥哥,這是裴大哥。”

阮新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番。

沈輕竹道:“幸會。”

裴言沒說話,只引著他朝院內走。

午飯隨意吃了些,沈輕竹喝著茶道:“聽白谷主說,有位黎老在這裏?”

裴言回道:“正是。黎老是當初家師外出游歷時認識的朋友,現下居住在黎貝山。”

沈輕竹作勢揉了揉腿,道:“我的腿還有些不妥,聽白谷主說,可以去黎貝山的溫泉潭泡一下。不知裴少俠可否引薦?”

裴言道:“這有何難,用完茶後我便帶你過去。”

沈輕竹輕飲了口茶後,說道:“阮阮,你與我同去。”

阮新楞了下,隨即哦了一聲,算是答覆。

三人來到黎貝山後,裴言稱要去和黎老商議一些藥理,便讓嬤嬤領著他們去了溫泉潭。

一路上,阮新一句話都不說。

沈輕竹走在前面,道:“你這麽久不見我,如今我腿好了,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我聽裴大哥說了,你的腿已是大好。”阮新回道:“若是日後好好休養,恢覆武功也是指日可待的。”

沈輕竹停下,阮新沒擡頭去看,一股腦裝在他懷裏,熟悉的丹桂香瞬間灌滿心裏。

“你這是做什麽?”阮新微紅著臉問道。

沈輕竹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著,“往日裏,你見我多穿一件衣服,都會擔心我的腿傷。為何現在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了?”

阮新長舒了口氣,跟在後面道:“你不是好了許多嗎?我再問不是多此一舉?”

沈輕竹轉頭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說話間,嬤嬤領著他們來到了溫泉潭邊,大概說了一些泡溫泉的時間和譚邊放置的藥粉功效後,嬤嬤便離開了。

沈輕竹站在譚邊,看著煙霧裊裊,忽覺心神蕩漾。

阮新百無聊賴,幹脆坐在一邊,背對著潭,閉著眼睛感受熱氣撲面。

他脫下外衫,又脫了長袍和裏衣。過了好一會,忽然有熱水濺到阮新的後脖頸上,她以為是哪裏掉落下來的,轉頭去看時,正見沈輕竹光著上身坐在潭中,直直地看著她。

“你......你怎麽不穿衣服?”阮新結巴著,別過臉去。

沈輕竹笑著道:“你方才沒聽嬤嬤說的話?泡泉水自然是脫了衣服效果才好。”

阮新莫名的心慌嘴幹,她急著起身,殊不知在那坐的小腿抽了筋,剛站起來就往地上跌去。

“嘩啦”一聲,又是一陣熱水撲到她臉上來,她驚呼著想避開,可沒想到沈輕竹居然上了岸,一把扶起她。

“沒事吧?碰到哪裏了嗎?”他一絲未掛地站在阮新面前,一臉緊張地問她。

“啊!”阮新大叫一聲捂住眼,背過他去,急著道:“你快下去!快下去!男女有別!你快下去泡!”

半晌沒了動靜,她以為他下水了,就想著趕緊跑開為上策,沒想到腳下都是水,一個步子還沒邁開,就滑落在地。

她想借力撐起時,見沈輕竹居然沒下水,還奔著自己過來想接著她,忙嚇得輕功都不會用了,膝蓋一軟,直直地撲向他懷裏。

沈輕竹的唇貼在她額間,冰冷的像是冬天的雪。

可阮新卻像是被什麽點燃了似的,整個人紅的像煮熟的蝦子。她的大腦似乎還沒緩過來,可身體已經撐著她站起來,遠離躺在地上什麽都沒穿的沈輕竹。

她紅著臉,好似海棠花。

沈輕竹剛想說什麽,就被她打斷道:“我什麽都沒看見!你接著泡!我先出去了......”說完身形一晃,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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