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變相囚禁只為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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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闌珊,沈輕阮與望水樓樓主江寅面對面坐著,她問道:“上次在屋頂?”

江寅笑著道:“沒錯。”

沈輕阮訕訕地道:“采......采花賊?”

江寅倒了杯茶,嘴角微揚:“你倒記得清楚。”

二人正在聊著,門外有人敲門道:“樓主,離山島島主派了人來,說是讓您聊完就送沈姑娘回去。”

江寅回道:“你告訴來的人,就說事情辦好至少要四五天,等辦完了我會親自送沈姑娘回離山島。”

門外的人應聲離開,沈輕阮瞇著眼看他:“你與我哥很熟?”

江寅歪頭沈思了片刻道:“還可以。”

沈輕阮撇嘴:“你說要我辦什麽事?值得花四五天的功夫?”

江寅見她有些懷疑地望著自己,自嘲式地笑道:“也沒什麽,不過是聽聞前陣子藥王谷白堇姑娘與你私交甚好,想請你寫信邀她來望水樓,我親自見見她。”

“你見她做什麽?”沈輕阮狐疑道。

江寅有些靦腆地笑道:“我看上白姑娘了。想與她見見面,談一談。”

沈輕阮挑著眉,看他不加思考地就說出這話,著實楞了會,“你以前沒見過她?”

江寅道:“自然是見過的,不過只是一面之緣,那年我身受重傷,托人去藥王谷請白谷主前來醫治,沒想到,最後是她趕來,親自照料我,直到病完全好起來。”

沈輕阮喝了口水,看了看他微微發紅的白凈面皮,問道:“然後你就因此生情?”

江寅側過身子,望著右邊開著的窗,他似乎在回憶他心上的人,嘴角含笑道:“白姑娘純真善良,對醫理滿心熱忱,我平生第一次見到如此令人震撼,讓人久久不能忘懷的女子。我決定非她不娶。”

“撲哧”一聲,沈輕阮嘴裏剛喝的一口水全噴了出來,她尷尬地用帕子擦了擦嘴巴,看見桌面上也灑了一些,頓時面色羞紅,她抿抿嘴道:“你自己也說了,與她不過一面之緣,可能在她心裏,都記不得你了。你怎麽就做出非她不娶的決定來,若是她不願,你又怎麽辦?”

江寅彈了彈噴到他衣袖上的水滴,無奈地笑道:“若是她不願,那我就一輩子守著這望水樓。”

沈輕阮放下茶杯,她覺得這個人很奇怪。看他年齡,與自己哥哥所差無幾,可怎麽對感情的事情一根筋呢?

應該讓他跟自己哥哥多學習,沒事就管管樓裏的生意,多費些精神去分散自己的心,不過就一面之緣,居然把自己的一輩子和白堇的掛上了鉤。若是白堇心裏有了別人呢?說出去,豈不是壞了她名聲?

沈輕阮笑了笑:“江樓主,這事可能我辦不了。”

江寅喝完茶,在那裏玩著空杯子,他好似沒聽到沈輕阮的回答,自言自語道:“紙筆我已經放在了姑娘的房裏,今晚就能寫好。明日我來拿信。”

說罷,他起身就欲離開。沈輕阮站起來喊道:“我不寫。”

江寅道:“你不寫可以,同你一起來的那個人,聽說他得罪了夜雪樓的樓主,現在正在江湖上懸賞,可能你還沒聽過夜雪樓有什麽折磨人的手段吧?”

沈輕阮皺著眉望著他。

江寅轉過身來,他笑著,可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得無比的冷:“夜雪樓最喜歡用刑,江湖上每年都有不少背叛師門的人被送到那裏,那些人都是有武功底子的,可還是熬不住幾天,就一命嗚呼。你說,你那位朋友他能熬得過嗎?”

“你!”沈輕阮怒道。

江寅擺擺手,“先別氣,好好把信寫了,請白姑娘來一趟,我自會送你回離山島。”

沈輕阮氣道:“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白堇也醫治過我哥哥的腿,你如此要挾,換成是我哥哥,他也不會答應你。”

江寅笑道:“你哥哥這些年與我的交情,可比你深多了。再說了,我不過是要你寫封信,再無他求,怎麽在你眼裏,都好像十惡不赦了?”

沈輕阮哼道:“你對我說是一封信,可這一封信的背後卻是你想求娶白堇的事實,我不會幫你的。你若想提親,只管去藥王谷就是。我沒那麽大的能力。”

江寅望著她,“也罷,既然你不願寫。那我就放出風聲,說莫問就在望水樓。”

“你!潑皮無賴!”沈輕阮沖著他大喊。

江寅笑了笑,“你那天在屋頂不是就已經領教過了嗎?”說完轉身離開,留下沈輕阮一個人在屋裏又是跺腳又是罵人。

第二天,沈輕阮開門打算出去,才發覺門被人從外面鎖住了。她喊道:“來人啊!為什麽要鎖住我?快給我開門!”

片刻後,門外有人來回信:“沈姑娘,得罪了。樓主說,若是今日拿不出信,這門就不給開。”

沈輕阮呸了一聲:“他不過是望水樓的樓主而已,這是在汴京城腳下,他哪有那麽大的權力,還能私自關押人?快放我出去!那信我絕不會寫的!”

門外的人嘆氣道:“沈姑娘,別喊了。就算是喉嚨喊啞了,也不會有人來開門。倒不如早些寫了信,我們立馬就送您出來。”

沈輕阮氣的直捶門,門外的人徑直離開,她在屋內急的亂轉,想從窗子飛出去,窗戶外面居然也用木板釘死了。

她就像是被困在了一個密封的鳥籠裏,喊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挨到晚上,沈輕阮屋內連燈也沒掌,一片漆黑,她坐在床邊,背靠床欄,望著窗外隱隱透過的月光。

門外又有人送飯來,沈輕阮不想搭理,她就這麽幹耗著,反正也逃不出去,不如躺在床上睡大覺。

或許睡著了也不覺得餓了。

一夜肚子咕咕叫,等到天剛亮,沈輕阮起身去倒水喝,茶壺裏居然只有一小口,她摸摸已經有些裂的嘴唇,整個人無端地憤怒。

她跑到書桌前,看到備好的筆墨紙硯,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既然想叫自己寫信讓白堇來,她就偏偏不如他的願。

沈輕阮拿起筆肆意揮灑,沒一會便寫好了。她在信裏極盡自己所知的壞詞,全一股腦套在了江寅身上,還強調她千萬不要來,看到信就當沒看過,燒了就行。

待到送早飯的人來,沈輕阮在屋內喊道:“信寫好了。”

門外的人先是開了一條縫,看到沈輕阮手裏拿著一封信,便道:“可否請姑娘把信先給我,我通報了樓主,再來給您開門。”

沈輕阮把信給他,撇撇嘴:“隨便。”

那人接了信飛奔而去,沒一會功夫,就又跑回來給她開門,手裏還端著滿滿的飯菜,他進來把飯菜都擺在桌上,笑著請道:“沈姑娘,勞累您了,快來用早飯吧。”

沈輕阮邊哼邊乖乖地過去洗手狂吃,剛吃完,就見江寅晃悠悠進了門。

沈輕阮一件他頓時沒好臉色,她放下碗,擦擦嘴道:“信也寫了,我朋友呢?”

江寅笑著道:“別急啊,沈妹妹,等白姑娘來了,自然會放你們走。”

“你這個騙子!”沈輕阮氣的擡手就想打他,被他一把握住,沈輕阮怒道:“是你說了,只要我寫,你就放我們走。眼下又說話不算話,你算什麽男人?”

江寅笑道:“看來沈妹妹這兩日被困得累極了,來人啊,趕緊去煮一些補品送來,好好給沈妹妹補一補。”

沈輕阮皺著眉,狠狠抽出自己的手,她揉了揉方才被他握著有些疼的地方,“你這信剛送出去,等白堇收到還要些日子。更不要說她趕來花的時間,難道我就坐在這幹等嗎?”

江寅皺皺眉,臉上掛著笑道:“怎麽會?”說罷,向後擡了擡手,走出幾個小丫頭來,個個容貌清麗,他指著那些人道:“望水樓沒什麽出名的地方,夏日裏去泡冷水泉卻相當不錯。我讓人陪你一起去,正好也避避暑,等白姑娘來了,我自然會喊你回來。”

沈輕阮道:“你這和把我困在屋裏有什麽區別?”

江寅緩步走到她身邊,笑道:“區別大了,一個是享受著被困,一個是餓肚子被困。沈妹妹覺得呢?”

沈輕阮白了他一眼,徑直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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