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變相求親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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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日忘記上傳了,罪過罪過。 一大早,白楓帶著一個藥箱在趙管家的引領下去了雲夕苑,前前後後祛毒花了三個時辰,總算是完成。

待到下午,本來還有些涼意的風已然變得暖和起來,清風閣的正廳內,陽光灑滿地面,沈輕竹坐在上席陪著白楓,兩人各舉著一杯新烹的茶品著。

沈輕竹飲了一口後放下茶杯笑盈盈地道:“此番多謝白谷主,輕竹重恩,若是白谷主有什麽要我做的,絕不推辭。”

正廳內無人,白楓放下手中茶杯,望了他一眼,繼而又看向前方道:“不知沈島主可曾有過婚約?”

沈輕竹楞了一下,笑道:“未曾。”

白楓道:“那可有心上人?”

沈輕竹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腰間墜著的那枚流光簪,原本這枚簪子是細長的,頂上一個圓球,後面被他打磨了一番,細長全打掉了,和頂上一起融成了一塊,他花了好久才雕成一朵茶梅的樣子。

此刻這朵流光茶梅墜子在明媚的日頭裏閃閃發亮,他定定神笑著擡頭回道:“不曾。”

白楓道:“既如此,不知可否聽老朽一言?”

沈輕竹施禮道:“請說。”

白楓望著外面,緩緩道:“我那女兒才德兼備,天生一副菩薩心腸。她自小養在藥王谷,看遍了人情冷暖,可終還是有一腔熱血,濟世救人的心。”

他說著頓了頓,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繼續道:“自你給我寄信後,我與她也往來過幾封家書,她說這裏一切都好,好的......暫時還不想回去。我那時便想來看看。”

“後來,她前幾日急匆匆趕回去,說是要我去救人。我這一生,都在救人。可我也不是什麽人都救。”

白楓轉頭看著他:“堇兒這個人,沒什麽脾氣。她喜歡的,一向都是最好的。想必這段時間,她親自醫治你的腿傷,你也應該有所感觸。”

沈輕竹笑道:“這是自然。白姑娘醫術精湛,平日裏也喜好研讀醫書,可惜我這邊醫書還不夠多,害得白姑娘在研制斷續膏時總要發愁。這也是我的罪過。”

白楓道:“她愛醫書,這也是打小跟她娘親學的,我只盡量去多弄些回來,讓她多看看。不知沈島主日後可願多放些醫書在這裏?”

沈輕竹笑道:“白谷主這話嚴重了,離山島本就有藥莊,購置醫書,藥材自有趙管家去操持,若真需要我來點頭,自然也可。不過,眼下倒是沒什麽機會。”

“哦?”白楓放下茶杯,看了看他:“沈島主年近不惑,這離山島如此大,卻沒有內眷幫忙操持?”

沈輕竹笑道:“我這般樣子,已不敢麻煩別家好姑娘了。”

白楓搖搖頭道:“既如此,那老朽明日便起身離開,藥王谷諸事繁多,不多叨擾了。”

沈輕竹道:“那明日我親自送白谷主出島。”

晚間,沈輕竹剛用完飯,沈安推著他去了雲夕苑,沈輕阮還在睡著,祛了毒以後,她的臉色有所好轉,嘴唇也有了血色。

看完她,沈輕竹想自己去蓮花池走走,便支走了沈安。今日是個好月色,他推著輪椅在棧橋上慢慢往前走,這邊掛的燈少,更顯得月色皎潔。

在這片皎潔中,他腰間的那枚茶梅墜子散著流光,一點點地亮起來。

他握著那墜子,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撿到沈輕阮時,在她繈褓裏的那張血書。

還有一個流光玉佩。

這流光是昆侖獨有的稀罕物,天下再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取到,那枚流光玉佩上還寫著“阮”字,成色比他手裏握著的墜子好多了,自然除了趙巍掌門享有外,無人可得。

他一直知道,一直不動聲色。

等到夜色沈了些,風漸漸刮起,他才慢悠悠推著輪椅回了清風閣,剛到房間,就見書桌上坐著白堇,她正握著筆低頭不知在寫些什麽。

沈輕竹敲了敲門,白堇擡頭去望,繼而笑著起身走過來問道:“你回來了?”

沈輕竹點點頭,他身上有寒氣,猛地一進房間,被暖爐烘烤的特別舒服,他推著輪椅往書桌走去,離得近些一看,是在寫藥方,他問道:“這麽晚,白姑娘怎麽還在寫藥方?”

白堇道:“明日我會隨家父回藥王谷,想著還有一些新藥方沒來得及配制,便提前寫下來,放在你這裏,留著後面與斷續膏一起用。”

沈輕竹道:“勞煩白姑娘了。”

白堇站在進門桌子的旁邊,眼神在沈輕竹身上四處打量,又仔細又小心,看他再沒了什麽話,便施禮出了門。

出門後,白堇沒有回竹園,她繞著長廊去了沈輕阮所在的雲夕苑,從這邊抄小道過去,不過一小會的功夫。

她站在雲夕苑門口,遠遠望著裏面,走過一條鋪著小石子的路後,便見到沈輕阮所在的閨房院門外,門外沿墻種滿了月見草和茶梅,聽趙管家提過,沈輕阮最愛的就是茶梅。

她繼續往裏走,竟沒有碰到人,她也覺得暗幸。

走過幾個回廊後,又見一處栽著幾棵丹桂,地上也種滿了茶梅,眼下丹桂已經雕落,茶梅也快拜謝。

她終於走到沈輕阮的房門口。

敲了敲門,無人應聲,想必還睡著,白堇輕輕推開門,屋內焚著香,一聞就是熟悉的味道,和沈輕竹房內的一樣,淡淡的丹桂花香,這香定是留著今年新鮮的花制成的。

白堇走進屋子,轉身關好門,她仔細看了眼屋裏的裝扮,繼續往裏走去。

床上,沈輕阮正睡著,白堇站在遠處微微望了她一眼,起色很好,想來明日便能痊愈。

不知是否因為屋內再沒其他人,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感傷起來,她靜靜坐在不遠處的桌旁,想起前幾日沈輕阮昏倒的時候,沈輕竹幾乎是本能地起身去接,那滿臉的痛心和震驚絕不是裝出來的。

她強迫自己想著他們是兄妹,可心裏眼裏就是化不開這股愁。

不知在那坐了多久,她悄悄離開,從雲夕苑回了竹園,竹園外有一大叢竹林,眼下正茂盛,前段時間還挖了不少筍,她親手燒了菜肴送給沈輕竹吃,他也吃得開心。

夜間一切都靜的可怕,她扶著長廊的欄桿,慢慢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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