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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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煩太子經此一事,人越發變得陰沈抑郁。光明正大,磊落坦蕩這些詞與他格格不入,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亞目功變得眼神閃爍,目光游移,與人對視說話時甚至是斜眼看人。有一次鐘靈抱著一只小奶狗碰巧遇到他,被他這幅陰陽怪氣的樣子嚇了一跳,以前樓煩太子好像不是這個樣子吧?

亞目功嘴歪眼斜的給鐘靈行禮,鐘靈看著他感覺非常不舒服,匆忙點個頭就走了。亞目功看著鐘靈窈窕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鐘靈能感覺自己身後那不友善的眼神,像地溝裏的老鼠,叢林中隱藏的毒蛇盯著獵物一樣,讓人非常非常不舒服!

回了氈房,鐘靈搓搓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還故意抖擻抖摟,看那些雞皮疙瘩能不能化為實體,掉在地上。

她自顧自的驅散陰霾,冒頓那邊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在幹嘛?”

鐘靈被突然聲音嚇一跳,擡頭一看原來有個大活人還在自己房子裏,“你什麽時候來的呀?”

“不久。”

鐘靈哦了一聲,下意識的跺跺腳,拍拍衣服,然後才進門。

冒頓奇怪了“進門前還要跳個舞?你懷裏抱的什麽東西?”

“小狗啊,剛出生沒多久的呢,咬住我的衣裙不松開,就把帶回來養了。 ”

“這狗到是挺會選主人。”

“是我們有緣份。”

冒頓點頭不和她扯皮,你漂亮你說了算!

鐘靈對冒頓提到亞目功,“我剛碰見樓煩太子了,怪裏怪氣的。”

冒頓囑咐道:“離他遠些,他以前威風的日子過慣了,來匈奴讓稽粥處處擠兌,心裏已然扭曲。難免幹出極端之事。 ”

鐘靈點點頭,又要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幹什麽去?” 你怎麽比單於還忙?

“告訴稽粥,離那個亞目功遠些。”

冒頓拿起手邊的一杯茶,淡然的說:“稽粥要是連這些人都應付不了,怎麽當單於?你太小看他了。他也只有在你這裏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

……好吧。鐘靈想想也對,在冒頓旁找個位置專心逗弄起小狗狗來。

冒頓問:“懷珍呢?”

“抱去母妃那了。母妃說想她了。”

冒頓,“嗯,正午去和母妃一起吃個飯吧。今天得閑。”

“好呀。” 然後又說,“哈哈,咱們一起去啊。”

哈哈? “你哈哈什麽呢?” 冒頓困惑。

“哈哈,就是這小狗的名字啊,怎麽樣,我給起的,喜慶吧……”

………叫你白癡可以嗎? “再養一只,你是不是打算叫它嘻嘻?”

鐘靈滿臉佩服的看著冒頓,“你怎麽知道?太神了吧你! 嘻嘻,嘿嘿,咯咯我都想好幾個了。”

……冒頓無語了,無話可以對答。

兩人安靜的呆了一會後,小狗睡著了。鐘靈把它安頓到一個舒適的小窩裏。

冒頓在瀏覽他的公文,認真的男人果然最帥氣,陽光打在冒頓的側臉,精致立體的輪廓,讓鐘靈移不開眼睛,鬼始神差的,鐘靈就想去親吻他。冒頓感覺到鐘靈的靠近,然後一個吻接一個吻的落在他的臉上,耳後,脖頸。暖暖的呼出的氣弄的冒頓很癢,心裏頓時柔軟,輕聲問,“這是怎麽了?”

鐘靈咬著冒頓的喉結說,“我有沒有送過你禮物?”

“沒。”

“那我送你一百個吻。”

冒頓就這樣微微揚著脖任鐘靈親吻他。氣氛甜膩,歲月美好。

冒頓早被親的有了欲望,只是他非常享受鐘靈這樣的主動,就像她養的小奶狗用小舌頭舔他一樣,柔柔軟軟的非常惹人喜愛。

鐘靈一遍遍的親吻冒頓,直到氣息有些不夠用,微喘道:“你有沒有數啊差不多了吧?”

“差很多!”

“這禮物你喜歡嗎?”

“喜歡,但不接受,還給你吧......”

接下來小劇場換人了,換冒頓親吻鐘靈,冒頓的吻像他人一樣,充滿了侵略和攻擊。鐘靈沒幾下就投降了,軟軟的伏在冒頓懷裏,任他予取予求。

有人說,當一個女人愛你時,她不會拒絕你對她身體的愛撫,且會時常給你緊緊的擁抱。當一個女人深愛你時,你的每個細節都會在她的目光中,比如你微笑時眼裏有光亮,你頭發中裏參雜的一根白發,你脖頸後的一顆黑痣,你胳膊處的小傷口……這些細節處處都在她眼中放大,然後成為烙印,永存在記憶中。

上午時光就在兩人相互撕磨中渡過,等正午時鐘靈拖著疲憊的身子起床,冒頓神清氣爽的。過了一會稽粥也來了,等著和他們一起去給太後請安。鐘靈穿戴好,出了氈房看見稽粥,好奇的問:“你不吃飯,大正午的來幹嘛?”

稽粥不理她,對冒頓行禮後說,“太後說今天想小聚,也命人通知我了。兒臣和父王一起去。”

冒頓點頭,先走在了前面。

鐘靈又把她的小奶狗抱上了,這小東西也睡了半天估計也是餓了,那就一起去趁飯吧。稽粥看了眼那一小團生物,問“你養的?”

“是啊,可愛吧。”

“我有比這更好看的,還想要嗎?”

“目前先養一只吧,我還不知該怎麽餵養它呢。”

小狗兒也許是知道自己成了大家的談話焦點,突然一個發力,蹦到地上,跑開了。

鐘靈下意識的去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等我…….”

……

…….

稽粥看了一眼憋著笑的父親,自己也只能忍著,可鐘靈那樣子太滑稽可笑啊,忍不住時用幹咳掩飾幾下,五臟六腑都想放聲大笑,只是找不到發洩口,憋的難受……

人一上了歲數就喜歡熱鬧。冒頓的生母看見滿屋的人,也是喜歡。抱抱懷珍和鐘靈,琴木雅說幾句貼己話,然後再讓稽粥逗的哈哈大笑,冒頓微笑傾聽,一家其樂融融。

這頓飯沒多久,匈奴的太後,冒頓的母妃就走了。衰老病逝人生百態,生命輪回,無人可以抗衡。老人家去的很安詳,夢中無痛楚的告別了人世。

鐘靈難過了好幾天,她怕的是冒頓更難過,就守這冒頓。冒頓對她這種小心翼翼好擔心感動之餘也安慰鐘靈,“我沒事。”

鐘靈眼淚汪汪的,“真沒事?”

冒頓摸摸鐘靈的頭發說:“沒事。”

男人的悲傷,從不輕易示人!

痛苦磨難沒那麽大的本事,可以壓垮,打倒那人頂天立地的肩膀。

鐘靈像個跟皮蟲一樣跟了冒頓一天,冒頓好笑之餘,也感到鐘靈確實替他分擔了一部分悲傷。

晚飯鐘靈特意給冒頓備了一壺她研究的二鍋頭,比米酒烈,但又不如二鍋頭夠勁。冒頓一口菜一口酒,沈默安靜的喝著,酒沒了鐘靈就給倒滿,賢妻良母的乖坐一旁,不打擾冒頓。人有心事時特別容易醉,以前的冒頓10斤酒下肚都沒問題,現在卻有些茫了,陷入回憶中,從他開始有記憶時,一幕幕往事出現在腦海中。幼兒時期調皮搗蛋,母妃溫暖的懷抱,青年時期被送到東胡當質子,然後獨自潛逃回國,訓練兵士,發明鳴嘀箭,弒父。然後取而代之當了匈奴單於,無一日偷懶懈怠,一心治理國民。這個成績不是差的吧?

鐘靈看著冒頓面部表情變化不停,陰晴不定的,冒頓露出任何悲傷的表情,她比冒頓還難受。難受又不能哭涕涕的,只能喝酒。冒頓喝一杯,她也幹一杯,酒解不開憂愁,但能造成失憶,暫時忘記。少一刻痛苦也是好的。一杯兩杯三四杯……等冒頓再拿起酒杯時發現酒杯空空,沒有酒呀?再低頭一看,鐘靈手那酒杯昏昏欲睡,迷瞪雙眼,喝醉了! 冒頓把鐘靈扶起了,鐘靈沒骨頭一樣軟趴趴的。冒頓輕笑出聲,喝酒解憂,你這又是為何?懷裏醉洶洶的某人說著夢話,“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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