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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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黑衣大漢已經將她緊緊包圍。

羅微笑著從電腦屏幕上離開。

“啪!啪!”

“真是漂亮, 難以置信這是一個女人做到的。”

羅的眼神帶著讚揚。

顧墨看了一眼包圍在她身邊的黑衣大漢, 又看了眼緊盯著她的羅, 微微一笑。

“看來我是跑不掉了。”

羅瞇起眼睛:“想好你的下場了嗎?你是第1個從我的地盤,成功拿走我東西的人。”

顧墨失笑搖頭,攤了攤手:“難道我還有選擇的權利?”

“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女人, 難道你不害怕嗎?”

從他出現到現在,這個女人僅僅只有一瞬間驚嚇。她甚至還有心情和自己談笑。若不是現在周圍都是他的人, 他還以為對方才是占上風的那位。

“我說害怕, 你能放過我嗎?”

“哈哈!”

羅大笑出聲:“當然不會, 你可是知道我最大秘密的人,你跑不掉了。”

說完, 粗壯的手臂一揮,黑衣人迅速行動。

程赤回到家,沒看到顧墨也沒在意。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第一件事就是徹查刺殺顧墨那群人的背景。

不知不覺, 時間一晃而過,。

程赤終於覺察有些不對勁,空氣太安靜了。

站起身來到客廳,毫無一人。

又站在顧墨的房間敲了敲門, 沒有等來任何回應, 便伸手推開門。

空落落的房間一室靜謐,程赤眼神一凝。

第一反應掏出手機給顧墨打電話。

嘟嘟的忙音傳來,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指一抖。

又嘗試撥了幾通電話,程赤臉色越來越沈。

一番折騰, 大胡子終於壓著顧墨來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間地牢,燃燒的爐火充當著照明。

烙鐵發出“滋滋”的火聲,周圍的溫度不斷攀升。

“好了,到目的地了,給她的眼罩拿開。”

黑衣壯漢依言上前,解開了綁架顧墨眼睛上的黑布。

猛然恢覆亮光,顧墨不適地瞇了瞇眼。

“這裏的環境怎麽樣?”大胡子心情顯然不錯,連聲音都散發著愉悅感。

顧墨手腳都被固定在墻上,聞言,用眼睛四處瞄了瞄,狀似感慨。

“你對待囚犯實在是太苛刻了。”

“哦,怎麽說?”大胡子覺得顧墨的反應很有趣,臉上寫滿好奇。

“溫度太熱了,安個空調,就完美了。”

“哈哈!”大胡子高笑兩聲。

“我算是明白,為什麽程那樣的人會選上你,果然有趣,不過希望接下來,你能永遠保持這樣的幽默感,可不許哭鼻子哦。”

“放心,我只會在人面前哭鼻子,像你這種沒有人性的怪物,就算了。”

此話一落,大胡子臉色一凝,隨後卻又忽然一笑。

“無所謂,反正你很快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知道的多又能怎樣。”

緩步走到一旁的爐火前,拿起燒得灼熱的烙鐵,渾濁的眼神頓時散發出無與倫比的神采。

“膽大包天的女人,我敢保證,今天會給你帶來難以磨滅的體驗。”

說完,從喉嚨深處發出低低的帶著森嚴的笑。

大胡子拿著灼熱的烙鐵一步一步向顧墨靠近,烙鐵上帶著通紅的火光,隨著步伐“滋滋”作響。

那雙渾濁的眼神緊緊盯著顧墨,似乎不想錯過她一點一毫的變化。

然而,讓大胡子失望的是,至始至終,那張臉始終帶著平靜,不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女人,你知不知道它燒到肌膚上的滋味?”大胡子對著顧墨露齒一笑。

顧墨昂頭:“雖然沒嘗試過,但滋味一定很美妙。”

“哈哈,美妙,當真是美妙!”大胡子似乎被顧墨說的話逗笑,整個身子隨著笑容顫抖。

忽然,他快步向前,舉著高高的烙鐵。

誰都沒有想到,他竟然將烙鐵對準了自己的手下。

高大的黑衣壯漢立馬發出撕裂天際的慘叫。

“啊!”

聲音震耳欲聾。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其餘的黑衣人一驚。

而承受了烙鐵之痛的黑衣人立馬跪倒在地,不住的在地上翻滾。

很快,因為承受不住這疼痛,當場暈了過去。

地牢裏忽然彌漫出一股烤肉味,顧墨盯著黑衣大漢冒著熱氣的身體若有所思。

“怎麽樣,如果你現在怕了,對我求饒,說不定可以放過你。”

大胡子臉上露出得意,聲音卻忽高忽低,像只幽靈一般來到了顧墨身旁。

顧墨心中冷笑,這話她若是信了,就是智障。

當然,就算是真的,她也不會對這種畜生求饒。

有些人沒有心,如程赤這樣的,這個世界好像從來沒有教過他好壞,因此他似乎辨不出善惡。

但有些有心人,卻比沒有心的還要可恨。

如眼前的大胡子,如果顧墨有機會,她一定會親手手刃此人,哪怕因此染上鮮血,也不能讓這種畜生披著人皮活在世上。

她解密的那個視頻,雖然僅僅看了不到5分鐘,卻已經看到了這個畜生的獸行,那些可還都是懵懂的天使,未來得及綻放,就已經雕落。

而且她還只是看了其中的一份,實在無法想象,另外四份視頻到底存著什麽樣的驚天秘密。

“好,真是太棒了,我就喜歡看骨頭硬的人開口求饒的那一刻,那種畫面想必一定很美妙。”

陰森的笑聲再次從大胡子喉嚨裏發出。

他甚至沒有任何預兆,忽然將手中的烙鐵死死的燙在了顧墨的小腹上。

劇痛襲來,顧墨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渾身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咬,又像是置身在火堆,無法逃脫。

她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看到大胡子嘴巴一張一合在那張狂的笑。

滋滋的火聲還在繼續,顧墨下唇直接被咬爛,火紅的鮮血順著下顎流下。

她本來以為自己非常能忍痛,可是當她嘗過烙鐵之痛,才發現,她,顧墨也不過如此,她終究還是凡人之軀。

暈厥感襲來,顧墨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滿室的彌漫著烤肉味,伴隨著大胡子哈哈大笑聲,黑衣人集體一臉膽寒的看著火光。

大胡子笑了許久,久到他的聲音都扯破了喉嚨,這才收回笑聲。

陰冷的目光望著手中的烙鐵,微微轉了轉下巴,看著顧墨眼神殺機四起。

“我本來,沒想讓你體驗這麽多美妙的滋味,可是,誰讓你這麽不好玩,你若是早點求饒,或者有一點正常人的表現,也許我早就給你個痛快了。”

“可是現在嘛…”

大胡子上前捏了捏女人的下巴,鮮血還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流,大胡子目光泛冷:“我就不相信,聽不到你這個賤人的求饒聲。”

手一松,大胡子轉身冷然的看著黑衣壯漢們:“給我潑醒。”

“嘩!”一桶水直接從顧墨頭頂淋下。

灼燒的傷口再次發出“滋滋”地響聲,剛恢覆意識的顧墨忍不住哼了一聲。

這聲音一發出,顧墨的意識瞬間回歸,當即咬牙,將所有的痛苦都埋藏在唇齒間。

她說過,絕不向畜生低頭。

“你的表現很棒,希望接下來你能一如既往的優秀”

大胡子笑著說完,伸出手。

身後的黑衣壯漢立馬走向旁邊,取了一條火鞭,將長鞭浸入旁邊早就準備好的鹽水,澆灌完畢,恭敬的交到了大胡子的手裏。

大胡子拿到長鞭後,看一下顧墨笑道:“聽說鹽水對傷口有恢覆作用,我真的是一個善良的人。”

是的,鹽水對傷口有恢覆作用不假,但是傷口上撒鹽的滋味,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顧墨用僅有的意志力擡頭,她身上早就被汗水浸滿,妝容也早就糊成一團,面部看上去狼狽又醜陋,可是那雙眼睛卻耀眼的如同夜間的月亮,皎潔明亮,清澈又倔強。

“有什麽手段,盡管來。”

“好!”

顧墨的言語似乎激怒了大胡子,冷聲一笑,便高高的抽起鞭子,對著顧墨的小腹狠狠的抽去。

比刀割還痛,比無數螞蟻啃咬還難以忍受。

顧墨不知道上刀山下火海是什麽樣的滋味,但想來,和她現在忍受的疼痛應該毫無差別了。

鹽水拌著傷口,劇痛伴著奇癢,齊齊折磨著顧墨。

顧墨的唇角早就被咬破,但那又如何,這是她唯一能保持的驕傲。

大胡子一鞭一鞭狠狠抽在顧墨身上,他本來以為,幾鞭下去,一定能聽到這女人的討饒聲。

沒想到,他都已經用盡了全力,女人卻僅僅從喉嚨發出低低的忍耐聲。

他沒發現自己眼裏的目光越來越凝重,到後來,他的動作明顯放緩,直到已經累到揮不動時,這才恨恨的將鞭子甩到一旁。

女人一直低著頭,大胡子雖然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但想來一定是倔強的,不由冷笑出聲。

“我承認,你是我見到過的最能忍痛之人,可能也就比我的安麗多差那麽一點,看在你們倆有一點相似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選擇。”

“不…必。”

女人如蚊子般的聲音傳來,大胡子繼續冷笑:“我給過你選擇,既然你不想要解脫,那我們明天繼續。”

說完,拍了拍手,森然的盯了顧墨許久。

“對了,忘記告訴你,你別指望程會來救你,你從出門到賓館一路的能遇到的攝像視頻已經被我銷毀,而且,你聰明的用了別人的身份混進賓館,所以,省了我不少麻煩事,不然我還真怕我消除賓館記錄會被程察覺,他那麽聰明,我可不想把火燒在自己身上。”

攤了攤手,仍然沒看到顧墨有什麽反應,又繼續道:“前一段時間,我特意買通了一個BP刺殺你,而那個Bp正好和程有仇,你緊接著就消失,你猜程首先懷疑的目標是誰?”

聽到這,顧墨終於有了反應,擡頭,虛弱的看著大胡子:“原來你早就想殺我,就因為我侮辱了你?”

顧墨終於給了回應,讓大胡子興奮了起來,連連擺手。

“nonono,雖然你羞辱我不會得到什麽好下場,但不至於如此,你最該死的地方就是,你讓程很在乎你,並且你十分不待見我,別問我為什麽僅憑這兩點就想殺你,因為我直覺,你會影響程的大事,也會影響到我的計劃。”

顧墨全身雖然沒什麽力氣,但聽到這,還是牽起了嘴角:“算你聰明。”

大胡子瞇了瞇眼,仿佛得到顧墨的誇獎很開心。

“我得承認,如果你不是程的女人,如果你沒有知道我的秘密,說不定…”還能做朋友。

只是,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完,顧墨仿佛知道對方所想,一口打斷:“沒可能。”

“哈!倔強的女人,明天見。”

大胡子說完,心情甚好,轉身離開時,掩藏在胡子下的嘴角還勾著笑容。

他發現了一個比安麗多還倔強的女人怎麽辦?

當然是殺了!

笑容瞬間轉冷。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有資格成為第二個安麗多。

程赤憑著直覺肯定顧墨一定出事了,瞬間便發動了所有的力量。

包括他自己,一晚上都在查找顧墨的消息。

得到的答案,和大胡子給予顧墨的答案差不多。

HD。

程赤念出這個BP的名字時,窗外一股風吹進,室內一片冰涼。

當然,程赤鎖定目標後,也沒將其他人排除。

他又將顧墨最近接觸的人全部查了一遍,包括那天一起爬山的幾位,查來查去,最終將目標定在羅的身上。

幾乎是憑著直覺,程赤開始重點查羅。

只是查來查去,毫無一絲一毫的線索。

程赤擰眉,開始將重點放在HD身上。

出來混那麽多年,加上前世的年齡,這是程赤第1次體會到後悔的滋味。

顧墨

程赤心中默念女人的名字,心揪成一團。

一定要堅持住。

大胡子離開地牢後,地牢便恢覆了安靜。

火依然在滋滋作響,等到連黑衣壯漢也離開這裏,並且將地牢牢牢的鎖住後,顧墨這才慢慢擡起頭。

“系統,現在的時間?”

“回宿主,晚上十一點。”

“夠了。”

系統有些茫然:“什麽夠了?”

顧墨沒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我身上的傷口你能幫我恢覆幾成?”

“6成。”

“完美,我從這個地方跑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宿主現在的位置是在大海中的一個小島上,從地牢裏跑到小島,百分百的概率,從小島跑出去,50%的概率,因為停在島上的船,油量不足,宿主可能需要游行剩下10%的路程。”

“那你大概計算一下我到岸的時間。”

“一點都不耽誤,加上游行的時間,淩晨4:00可到達。”

“正好。”顧墨低低道了一句。

“宿主,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準備?不過,我先提醒一下,你讓我計算的是到岸的時間,我是按照成功率百分百的情況下。”

“我並不能保證,島上的人沒發現你溜走,如果期間被抓了回來,宿主,我能做的只是保住你的性命。”

“對於這些主角之外的人物行為,我沒法預測,也沒法強行幹預,所以,借用你們人類一句話,好自為之。”

“我知道了。”

“那麽,宿主,你現在能告訴我,你做了哪些準備?”

顧墨微笑:“準備談不上,就是我從岸上登船的那一刻,趁他們不備,丟了我手上的手鏈。”

“手鏈怎麽了,難道你還指望能被反派發現,就算有人看見,恐怕也會據為己有。”

顧墨微笑:“單單一個手鏈自然沒什麽作用,自然是手鏈上已經被我做了手腳,上面已經被嵌入了微電子設備,啟動後,四個小時後將會和程赤電腦無縫連接,並且直接發送定位。”

系統聽了滿臉懵逼,它忽然覺得人類的智商好可怕,到底誰才是智能!

“所以,宿主,你是對這一天早有防備,還是對羅早有防備?”

“都有吧,跟著反派混,自然要有脫身的手段。”

“既然可以直接定位,為什麽宿主要把它扔在岸上,隨身攜帶在身上,不是更好?”

“你還沒發現嗎,羅居然這麽快找到我,這說明他很懂這些,我不確認自己會被帶到哪裏,如果對方一旦檢測出我有電子設備,肯定會立馬轉移地方。”

而丟在岸上,這已經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提示。

就算被人撿了去,按照程赤的手段,絕對能在最快的時間查出它原先的位置。

所以,有沒有人撿手鏈無所謂,只要裏面的微電子不被破壞,她的計劃就能成功。

系統忽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它雖然一直知道選中的宿主智商奇高,卻也沒能想到對方竟然能算到如此地步。

看來,若不是她在這裏實在沒什麽根基,那位羅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什麽都別想,現在為我恢覆傷勢。”

“好的,不過過程有點疼。”

顧墨輕笑,最疼的時光都熬過來了,還有什麽疼受不住的。

念頭剛落,顧墨臉上便一陣扭曲。

特喵的,還真有比火燒的還疼存在。

傷勢稍稍恢覆,顧墨動了動手腳,“哢擦”一聲,手鏈和腳鏈同時開啟。

顧墨來到地牢門口,無奈的發現,這裏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最原始的東西。

看來對方也知道電子鎖難不住她,所以用這些原始的。

可惜,這些對於她來說或許有些難度,但是對於系統,只是幾秒鐘的時間。

“哢擦”一聲,顧墨輕易的從地牢裏走出。

借著一路的火光,顧墨輕手輕腳爬出了地牢。

或許是島上的人手不夠,又或許是覺得她受了那麽嚴重的傷,又是一個女人,完全無法從地牢裏逃脫出來,所以,竟然連一個守衛都沒有。

這正好方便顧墨。

輕手輕腳的靠近海邊,幾艘小船停泊在海岸線上。

顧墨選了其中一艘,正準備發動時,因為動靜太大,終於驚動了羅的手下。

島上頓時熱鬧了起來,剛剛準備休息的羅也迅速從床上爬起來。

只可惜,他們晚了一步,顧墨已經登上船,按照系統的指揮操作。

小船很快脫離島嶼,一路向著大海中心出發。

島上的人也不甘示弱,將剩下的小船全部啟動,準備給顧墨來個夾擊。

也幸好顧墨快人幾步,不然她這種業餘的,哪裏比得上這些專業的操作。

海上已經黑的完全看不清方向,對於顧墨來說,絕對占了優勢。

因為她有系統指明方向,只需要聽操作指揮。

而對於那些追逐顧墨的人來說,則增加了不少困難。

但他們都是專業的,已經練就了能在海上聽聲辨位的本領。

就這樣一路追趕,漸漸的顧墨竟然發現,這些人正在慢慢逼近。

當下不由苦笑,這就是業餘的和專業根本差距。

哪怕她不需要辨別方向,也在慢慢被人超越。

更加糟糕的是,此時腦海裏的系統才來提醒:“宿主只剩下不到10%的油,系統通過檢測數據,測量出當油不到2%時,宿主有被敵方追趕上的可能。”

顧墨撓頭,腦海裏拼命想著對策。

忽然問道:“10%的油能跑多遠,大概三公裏。”

三公裏還好,現在距離淩晨4:00還有兩個小時,距離程赤接收到定位的時間不到一個小時。

除非程赤一點不擔心她的安全,那個點正在休息,他們才有可能錯過,否則她上岸的時間,就是程赤剛剛趕到那裏的時間。

所以,只要她能保證在海上的安全,上岸後,羅只會將自己的尾巴藏緊,絕不可能派人抓她以至於露出馬腳。

想到這,顧墨瘋狂的加速,直到快將油耗盡的那一刻,忽然跳海。

在顧墨瘋狂加速的情況下,即便船已經沒有了人指揮,依然在快速的前進。

顧墨很快聽到耳邊浪花拍打的聲音,她猜想是追逐她的那群人趕上來了。

不由松了一口氣,還好機智跳海,恐怕那艘小船,已經被人左右夾擊了。

到底還在逃生中,顧墨沒有在這件事上多糾結,很快投入的新一輪的逃生中。

海水很深,也很冷。

雖然已經擺脫那群人,可是海裏卻並不安全。

顧墨還真的怕有什麽不明生物一口將她吞掉,那就悲劇了。

好在這只是她的想象,一直到淩晨4:00,顧墨終於爬上岸,也沒遇見什麽不明生物。

如顧墨所意料那般,岸上果然集結了一群人。

顧墨渾身濕漉漉的趴在地上,望著遠處穿著風衣的少年,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

“程…”

她現在沒喊完名字,直接就暈了過去。

當顧墨再次恢覆意識時,只聽到耳旁傳來一道男音:“程,HD這幫人實在太過可恨,也太過可恥,禍不及家人,更何況這只是一個女人,他們BP太不講道義了。”

顧墨一睜眼,便發現大胡子竟然站在病房裏,和程赤交談著。

聽到這內容,顧墨咳了咳嗓子。

程赤立馬轉身,飛速的俯下身,探了探顧墨的額頭:“哪裏不舒服?”

程赤一邊問著話,一邊緊緊握著顧墨的手。

顧墨甚至能察覺到他手心在顫抖,本不想說話的,卻又強迫自己出聲:“沒事了。”

“你們中國有句古話怎麽說的?吉人自有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顧墨看著羅沒事人一樣,便一直盯著他瞧。

似乎是察覺到顧墨的視線,羅對著顧墨友善一笑:“萬分抱歉了女士,如果昨天我知道你發生了這麽大的事,就不會在夜店裏混著,哎,做為程的朋友,我感到萬分難過。”

顧墨看著他自顧自的表演,勾唇一笑。

看來,對方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擡眸看向程赤:“你查到誰把我綁走了嗎?”

程赤點頭,摸了摸她的頭發。

本來不想讓顧墨操心這些,又怕顧墨擔心,這才開口:“你放心,那些人絕對沒有機會找你上你第二次。”

“那個島…”顧墨想提醒程赤線索。

才說了一半,大胡子便在一旁笑道:“你說的海上的那個島嗎,程在你昏迷的時候已經派人去查了,已經空無一人,不過島上所有的工具,包括船只,都有HD的標志。”

說完,在程赤看不到的地方,對著顧墨挑釁一笑。

不愧是一直跟著反派做事的人,當真是滴水不漏。

說不定就算她現在開口指證,都未必能扭轉程赤心中的想法。

畢竟她有先河在,幾次三番打擾程赤的計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程赤說不定還以為自己故意破壞他們之間的關系。

怪只怪,她在這個世界沒有一點人脈,她的根不在這裏,所以,這一次和羅交手,算她棋差半招。

但盡管如此,顧墨還是道:“我能看看你查的資料嗎?”

她要看看,對方到底準備到哪一步,說不定這裏面隱藏著契機。

程赤聽了皺眉:“你安心養病,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我想看一看。”顧墨堅定。

程赤無奈,到底還是命人將他查的資料送到了顧墨的手上。

顧墨翻了翻,唇角露出苦笑。

若不是親身經歷,她都要以為羅和這件事情毫無關系了。

當即便將資料扔到一邊,看著羅的那一張笑臉,顧墨勾唇。

這還只是開始,他們之間的較量還沒完。

這一次,與其說是輸在沒有人脈和勢力,還不如說輸在她的大意。

下一次,她必定讓這人為自己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只可惜,她辛辛苦苦破解出來的文件,早已經不在她這裏,不然憑著這一點,最起碼能讓程赤遠離這個人。

再次擡起頭時,顧墨忽然指向羅:“讓他出去。”

“嗯?”程赤顯然有些不解。

顧墨現在純粹是看這個人犯惡心,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她就覺得這人壓根不應該存在。

所以,她沒打算給這種人留有禮貌。

“我總覺得,他像昨天把我綁走的那個人,而且還這麽醜,看到他挺惡心人的。”對著一個畜生,能不惡心嗎,顧墨心中作嘔。

一聽到綁走兩個字,程赤臉色一白,甚至忽略了後面顧墨的不禮貌,拍了拍顧墨的手,沒說什麽,站起身,看著大胡子:“我們出去聊。”

大胡子心有不爽,卻礙於程赤沒發作,看了顧墨一眼,眼裏意味明顯,等著瞧。

顧墨昨天都沒怕過,今天就更不怕,當下便回以一個接受挑釁的眼神。

兩人走出病房,一出門,大胡子便道:“程,你也看到了,她跟在你身邊有多危險,就算你解決了一個HD,以後還會有其他的HD,你還是仔細考慮考慮吧。”

以往,程赤一聽到這種話就萬分排斥,今日卻沈默了。

大胡子一喜,正想繼續勸說,程赤卻搶先一步:“我說了,那是我的事。”

轉身,準備回到病房,卻又停下腳步:“這段時間,你不要來病房,研究的經費我會盡快轉給你。”

顧墨吃了這麽多苦,就這一個要求,他怎麽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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