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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三章 兵部尚書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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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我可不信你那麽好的耳力,剛剛會沒有聽清楚~當然,我也不介意再說一遍啦~”

方乾安的語氣中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一直在追求你的那一位兵部尚書家的女兒追到這一邊來啦~~~現在估計已經兵臨城下,很快就要跑到縣府來找你啦~~~是不是感覺很榮幸啊?說實話,這樣子的好事總是輪不到我,明明我也是長得這麽的風華絕代啊!難道說現在的女孩子都是喜歡你這個範範兒的嗎?”

方乾安自我陶醉中...

承風才沒有他這麽好的興致,也沒有辦法過多的動作,捂著脖子,焦躁的擡起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

現在他的身份比較敏感,如果這一位跟過來的話,什麽事情行事都不太方便了,感覺身邊和多了一個定時炸彈似的……

這也就算了,勉勉強強以他的聰明才智還是能夠搞定,給自己爭取到機會的……

問題是這貨特別的會粘人啊!一點都不好對付的好伐?

承風感覺腦仁發疼,又是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乾安卻是瞳孔有些深邃,臉上的笑容依舊蕩漾極了。

“哎呀~幹嘛那麽著急呢?反正沒人也是很重要的嘛~再說,你以後不可避免的會有著一些美人三千佳麗的啦~就當是提早適應一下艷福好啦~再說,人家這位姑娘這麽不辭勞苦,不顧舟車勞頓的跟過來,足見對你的誠意啦~不如你就從了人家唄!人家也是個好姑娘呢~~~”

“閉嘴!你是說得輕巧,如果真的照你說的這樣去做,那接下來呢?你就不能靠譜一點嗎?”

承風感覺自己都快要急上火了,這貨還是在一邊冷嘲熱諷,幸災樂禍,怎麽就一點危機感也沒有呢?

這位鄒幼萱鄒姑娘,兵部尚書的女兒可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先不說武功耍得好,重點是她爹。

她爹兵部尚書是當今元豐王十分器重的一位大臣,並且她的爺爺更是三朝元老,只不過已經退隱了罷了。但是在朝中仍然是有著非凡的影響力。

也就是說,這位鄒姑娘看起來是普普通通沒什麽好怕的,但是人家的背景倍兒硬倍兒硬的啊!

況且,這位鄒姑娘的神經十分的敏感,對於靈體這一類的東西有著十分敏銳的洞察力,當初就是因為這點所以他們才會在他的一次任務中扯上關系的……

如果還能夠選擇,即便是扣掉一點功德,承風也不會去做那一次行動的!去一次就招惹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不好對付的包袱回來!

這位姑娘尤其會纏人,特別是當她下定決心要追某個人的時候,絕對是可以那一種人家走到哪裏,她就粘到哪裏。

偏偏她又特別識趣是吧?!不管是禮數還是什麽的,家裏都是教育的倍兒棒的啊!即便是面對承風的時候,幫忙處理人際關系的時候,也是七竅玲瓏心,巧笑倩兮,待人接物都十分的舒服,極容易給人留下好感。

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承風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位姑娘居然也是一個會武功的……

然而也正是因為如此,人家元豐王也不會心心念念的把這位姑娘娶回去,然後就既能夠拉攏到兵部尚書他們這一家,又能夠好好的幫自己處理好後宅的關系……

可惜,沒有想到的是,人家元豐王還沒來得及動手,這位姑娘就已經把喜歡神子大人,非君不嫁,定要追到神子大人拉回家拜堂成親的消息就給傳出來了……

自己看上的姑娘被別人家的男孩子給勾搭了,當初元豐王的心中是郁卒不已的,甚至好像直接了斷了承風……

如果不是還有後面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的話……

說到底都是孽緣啊孽緣!這等艷福他實在是消受不起啊!

承風唏噓不已,連連搖頭。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就傳出了聲響來,一陣“劈裏啪啦”的動靜很是響亮,讓承風兩人都是註意到了。

“啪啪啪——”

重重的拍門聲響起,方乾安笑著起身來。

“肯定是莫婉婉那個小妮子回來了,動作還是有些慢啊!難道就那麽舍不得他家的如意小郎君嗎?都這麽久了,我看人家好像也沒有回心轉意啊!”

方乾安說著,便是一瘸一拐的,還不忘自己隱隱作痛的部位,小心翼翼的向著門口走去。

承風笑了笑,不置可否,沒有把莫婉婉說了要忘記李彥明,從此不再迷戀他的話語告訴方乾安。

“啊!”

但是在打開門的瞬間,看到來人,方乾安卻是驚叫了一聲,有一些不可置信的味道。

“怎麽是大小姐您來了?這麽快的速度啊?也不先通報一聲,讓我們去迎接您啊!”

聽到方乾安的話語,承風腦海中警鈴敲響,忽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迅速的擡頭看去——

一個穿著銀紅色金絲軟羅煙衣袍的女子巧笑倩兮,眼中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如同諸天星辰。

烏黑秀發盤成精致的柳葉髻,發間兩支鑲嵌著白玉的簪子墜下細細的銀絲流蘇,淡雅的遠山眉下,雙眸宛如一泓清泉,清澈澄然。嬌俏的瓊鼻,嫣紅的唇瓣柔潤的如同清晨帶著露水的花瓣,微微一笑間,竟是傾城之姿。

此時這個女子卻是對著方乾安不客氣的揚了揚下巴開口。

“得了吧你,叫你來?怕是到時候又得隨便差遣個人過來了!況且,我們朝中除了元豐王,還有誰能夠有那麽大的顏面,可以請得動你來迎接的?”

話是這麽說的,但是根本不見得這個女子對方乾安客氣了,直接就越過他進到了屋內來。

“神子大人,我……”

女子速度的進到屋內來,剛剛換上了有些羞澀的小笑容對著承風開口,就是看到他仍然還捂著脖子的手,隱約可見的紅色血跡,瞬間眼中就變得殺氣騰騰起來了。

“承風,是誰幹的?!居然敢對你動手?!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看我不宰了他!!!”

承風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幹幹的笑了兩聲。

“呵呵呵,呵呵呵,鄒、鄒姑娘說笑了……哪裏會有人敢對草民動手呢?在下不過是一介普普通通的黎民百姓,怎麽會有人要費盡心思對我動手呢?鄒姑娘說笑了……說笑了啊……”

承風說的話不知道為什麽給人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一邊還在門口的方乾安冷汗直冒,打濕了背後的衣衫。

艾瑪!這姑奶奶可沒有那麽好惹啊!萬一要是被她給知道了是自己動的手……艾瑪!尼瑪!他是不是應該快點溜啊!

不對啊!他也是受害者的啊!心虛什麽?!理直氣壯一點,不要慫啊方乾安!

方乾安挺了挺胸膛,一瘸一拐,一瘸一拐的往回走……

鄒幼萱皺起眉來,才突然發現方乾安居然也是受了不輕的傷,心下更是一驚。

“來者到底是何人?居然連吏部尚書大人也能夠傷到了?難道說……”鄒幼萱的表情漸漸的有些不善,“就是因為沖著你來的,然後牽連到了啊風?”

方乾安直冒冷汗,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敢說一句“嗯”,這位姑奶奶就敢扒了自己的皮……

方乾安下的連連搖頭,“不不不!怎麽會是我的原因呢?本來就是沖著啊風來的啊!”

“啊風?!”鄒幼萱瞇起眼來,帶著殺氣,看向了方乾安。

方乾安眨了眨眼,迅速的改了稱呼。

“是神子大人才對。”

鄒幼萱的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承風表示——

我就在這邊看著!在這裏坐著默默的看著你裝逼!等著你被雷劈!

而這邊,鄒幼萱已經是一臉梨花帶雨,雙目含淚楚楚可憐的對著承風飛撲了過來……

“啊風,都是我的錯!沒有好好的保護你!被惡人有了可乘之機!你知道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等你傷好了,就把他占蔔出來,我、我、我一定……”

“我一定把他碎屍萬段!居然敢對你動手!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鄒幼萱一秒從小清新變成殺氣騰騰的樣子,讓方乾安更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鄒姑娘客氣了,不過這一種事情吧……”

“不客氣不客氣!怎麽說神子大人也是我們元豐城所有人的信仰,如果不是因為你屢次幫助百姓解決了問題,恐怕現在就不會有這麽昌盛繁榮的元豐城了,為神子大人辦事都是應該的!還是希望神子大人不可拒絕才是。現在,還是請神子大人到床上休息休息吧,免的出現什麽問題。”

鄒幼萱聽出了承風的婉拒之意,瞬間就換上了官方完美的笑容,唇角微微笑,細聲細語的開口,一句一句話全部都是站在大義上,容不得人拒絕。

承風:“……”額……他還能說些什麽?

方乾安的瞳孔深了深,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麽,就是突然聽到再次傳來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一聲聲,有些急促。

鄒幼萱微微皺起眉來,看著面前的這兩個病號,一個箭步自己沖上去打開了門。

“你——”

鄒幼萱看著面前的這個絕色女子,心中敲響警鈴,又是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而莫婉婉看到鄒幼萱的時候,也是楞了一下,然後就客氣疏離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這位姑娘還煩請讓一讓。”

鄒幼萱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與承風有什麽關系,或者是和吏部尚書有什麽關系,總之還是沒有那麽沒品的去為難人家。

“嗯,你進吧。”

鄒幼萱側了側身子,口氣有些冷淡。

莫婉婉一進門,就是看到裏面的兩位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除了承風之外,另一位雖然沒見過,但是感覺好像有點眼熟啊……

但是在下一刻,莫婉婉就沒有心思關心這一些了,直接就看到了承風脖子上顯而易見的傷口。

“承風,你怎麽受傷了?!要不要緊?我先來看看!”

這個時候,方乾安的內心才真的是崩潰的。

明明他的腳瘸了,胳膊也被卸掉了一只,還被踹的蛋疼,要好幾個月才可以重新恢覆過來,怎麽就沒有人關心到他呢?果然承風就是太陰險了!故意讓自己的傷不怎麽看得出來!所以他為什麽這麽傻?讓他上在那麽明顯的地方?!

方乾安郁悶的想要撞墻,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蠢死了。

莫婉婉面色嚴肅的上前來,對著承風伸出手來,就是想要看看傷口……

“等等!”

鄒幼萱有些不善的攔住了莫婉婉的手,目光挑剔的上上下下看了她好幾眼。

“你是大夫?手藝可靠嗎?要知道,神子大人可不是你能夠隨隨便便治的!要是不靠譜的話就敬請離開,本姑娘這邊也同樣有著大夫。”

鄒幼萱心裏有些不痛快,但是說話也並沒有過於直白,還算是委婉的了。

莫婉婉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

“我說,這位鄒姑娘,雖然你是兵部尚書家的女兒,但是也不是這樣說話的吧?我家公子可不是你的!”

莫婉婉也有些沒好氣,對於這個又一次冒出來的女人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認識我?”

鄒幼萱有些奇怪的皺起眉來,指了指自己。

她平時可都是不怎麽出門的,如果不是因為承風的話,恐怕還沒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那現在是……

“當然認識了!”莫婉婉翻了個白眼,“之前就是你一直在找我家公子的,我能忘記嗎?現在能請你讓開嗎?我還要先看看承風的傷口到底怎麽樣,也不知道多久了,感染了的話就不好了!”

莫婉婉現在倒是有些懊惱自己和李彥明耽誤了太長的時間了,雖然語氣還沈穩,但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鄒幼萱即便是生氣,然而也並不是那一種不懂事的人,跺了跺腳就閃到了一邊。

承風眼中帶了幾分笑意,給了莫婉婉一個“幹得漂亮”的眼神,然後就松開了自己的手來。

如果莫婉婉這樣能夠讓鄒幼萱死心妥協的話,那麽他或許也是可以借鑒一下的……

莫婉婉很快就看完了,頓時就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閃的及時,沒有太深,你也自己處理的及時,要不然的話就麻煩了……”

承風又是揚了揚下巴,“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還不清楚嗎?去看一下那位吏部尚書大人吧!我想,嗯……他應該有些妙不可言的地方需要看看……”

承風的話語讓莫婉婉的臉色有著一瞬間的怪異起來。不過莫婉婉也沒有猶疑,點了點頭就去看方乾安了。

所以說專業的人手法就是好,三兩下就是把方乾安的胳膊重新接了回去,也沒感覺到多痛。

就是那腳……

“腳是要好好的養一養,骨頭都錯位了……”

莫婉婉說著,突然就下了狠手,“哢嚓”一聲,疼的方乾安措不及防的哀嚎了一嗓子。

(PS:按時ing...)(未完待續。)

第四百****章 送上門來的好事

“唔……好了,現在就沒什麽事了。”

莫婉婉若無其事的拿開手,然後就站起身來準備退離開來。

這下方乾安顧不得“矜持”和疼痛了,直接就蹦起來拉住了莫婉婉的衣袖。

“哎呦我去,姑娘要不如順便幫我看看我的****是否還有問題?”

方乾安一臉的正經,好像自己說的話在正常不過了。

莫婉婉:“……”特麽的這貨到底是誰啊?

鄒幼萱:“……”吏部尚書大人開玩笑呢?

承風:“……”你逗我呢?不是說沒事嗎?

方乾安反正是臉皮厚,在眾目睽睽之下仍然是臉不紅,色不變,一臉的嚴肅正經,真誠懇切。

“是這樣的,剛剛有小賊本來要被我殺害了,結果沒想到那小賊那麽的不要臉!居然直接……啊!那一種滋味不可謂是不銷魂,還請姑娘幫我看看是否……嗯,有事。”

莫婉婉:“……”其實就是看看還能不能人道吧?

鄒幼萱:“……”天啊!哪裏來的那麽不要臉的小賊?還好沒有傷到我家神子大人……

承風;“……”小賊?哼!還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小賊呢!

“這個問題的話……”莫婉婉有些為難,“恐怕我是難以為繼了,公子還是請找別的人吧。”

莫婉婉有些摸不大準此人的身份,便也只能夠先婉拒了。

方乾安默,瞬間就哭喪著一張臉了。

“姑娘,誰不知道神子大人身邊有一位神醫,其醫術無人能敵,十分的厲害,如果您都沒有辦法幫我看看的話,誰又可以啊???”

承風實在是忍不了這個人渣在那裏嘰嘰歪歪的哄騙自己的幼時小夥伴了,直接就是忍無可忍的操起桌上的茶杯扔了過去!

目標——直擊胯下中間!

“嗷嗚——”方乾安看到承風的動作,頓時就是怪叫了一聲,動作迅速的好像沒有受過傷一樣的躲了開來。

“啪——”

茶杯重重的砸在地面上,破碎開來,杯中還是溫熱的茶水四處飛濺。

莫婉婉有些詭異的看了方乾安一眼,對於這位公子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才是好。

“我看你動作矯健敏捷,想來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吏部尚書還是早點走才好,你呆在這裏實在是問題太多了。”

承風毫不客氣的說道,直接下了逐客令。

方乾安充滿幽怨的可憐巴巴的瞅著承風,“你個小人!居然做出這等舉動來!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要左擁右抱,獨自享有兩個大美人,所以才會幹出這一種重色輕友,給你的好友下逐客令的舉動來!認識你這麽久,我才發現原來你是這樣的人!簡直就是太讓我失望了!”

對於方乾安聲唱俱佳的表演,承風僅僅是冷笑了一聲。

“呵!認識了這麽久,原來你這麽不了解我,直到今天才發現我是這樣的人啊!那還真是也挺讓我失望的。”

方乾安:“……”他表示收到了10000+的傷害。

鄒幼萱、莫婉婉:“……”神子大人(公子)您真愛說笑!

承風似乎是嫌補刀補的不夠狠,直接又刷拉拉丟了好幾把冷刀子下去。

“放心,我剛剛為你蔔了一卦,吏部尚書大人可以不用擔心自己日後還能不能人道,雖然現在是沒有辦法了,但是等我傷好了,顧忌吏部尚書大人的那處應該也就差不多好了,這也真是挺剛好的!只不過我剛剛還看到,日後還會有一個人,說不定會直接廢了吏部尚書大人,希望吏部尚書大人能夠躲過一劫,不要廢了自己的第三條腿就好。”

承風涼涼的說道,目光往方乾安的兩腿之間瞟了瞟,笑出一口陰森森的白牙,眼神意味深長,意欲不言而喻。

方乾安不由自主的夾緊了雙腿,似乎能夠感覺到剛才承風的下手有多狠,讓他現在一回想起來就是止不住的心悸,並且還是感覺那裏隱隱作痛……

還有剛才承風的話……

尼瑪!這擺明了就是在威脅他的吧?!什麽叫日後有人可能會廢了他!什麽要小心自己的第三條腿!不就是想讓自己快一點滾蛋不要耽誤他的泡妞大計嗎?!這貨簡直就是非一般的重色輕友好伐?!

方乾安表示自己心中的怨念十分的大,從前怎麽就沒有看清楚這家夥的真面目?!怎麽就不知道這貨居然會這麽汙……

簡直就是瞎了他的狗眼!自戳雙眼了好嗎?!

“吏部尚書大人還是趕緊走吧,畢竟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想來城中如果沒有吏部尚書大人的話,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麽亂子,您說是吧?”

承風舉了舉杯子送客,輕抿一口,目光也是陰森森的。

方乾安咽了咽口水,站起身來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衣擺的灰塵,還是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哼!你以為我稀罕來這裏的嗎?真是給臉不要臉!”

方乾安邊說著,邊往門口走去,腳步還是有些一瘸一拐的,看來還是沒有完全適應出來。

看著方乾安就只能夠逞逞口舌之利,疼得雌牙咧嘴的模樣,承風就覺得一陣身心舒爽,好像連自己脖子上的傷口都可以暫時忽略不計了。

果然,快樂就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尤其還是那一種賤裏賤氣的,你看不爽的人身上。

直到方乾安走了,鄒幼萱還是有一些合不攏下巴,沒有想到承風會說出那樣子的話語來,連方乾安剛剛對承風冒犯的話語都沒有聽見。

承風轉過臉來瞬間就又是完美無缺的溫潤笑容,擡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很是溫和的開口。

“鄒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想你也要先找個地方住下來,不如你也先走吧?李縣令此時應該也在府裏的才對,吏部尚書大人也走不遠,兩人都可以幫助你。實在不行,城門那邊驃騎大將軍也是在的。”

承風說的話端的是一個滴水不漏,相比起對待方乾安的態度來,簡直就是美好上了不知道多少!如果方乾安還在這裏的話,一定會不住的嚎叫承風“重色輕友”的。

原本承風的話不過就是簡單的逐客令,但是鄒幼萱卻是不知道自己腦補到了什麽東西,臉色就是漸漸的變得堅定起來。

“神子大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你的,還請你不要再用這樣的方法來拒絕我了,我是不會放棄的!告辭!”

承風手中的姿勢還沒有變,眨了眨眼睛,看著鄒幼萱就那麽走了,還是感覺好像有點回不過神來。

怎麽回事啊這?他什麽時候為了別人可以勉強過自己了?特別是還是別人口的“艷福”?

莫婉婉和承風面面相覷,好半晌才突然開口,“承風,這姑娘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啊?”

承風聳了聳肩,“誰知道呢?不過要是我早知道這樣子的方法有用的話,我就不用裝的那麽辛苦了!直接就嚇走鄒幼萱那貨了!”

莫婉婉默了默,默默的轉移了話題。

“承風,剛剛那個吏部尚書是誰啊?看著好像有點眼熟的樣子,並且你們的關系看起來……還不錯?”

莫婉婉微微蹙眉,說道。

承風無所謂的笑了笑,扶著自己脖子上已經包紮好的傷口,懶懶的靠在了背椅上。

“誰知道呢?你說他還能是誰啊?不過多久,已經認不出來了嗎?還是真的有那麽成功……”

莫婉婉神色一動,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但是還沒有等她開口說話,就又突然再次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神子大人在嗎?”門外傳來小心翼翼的問話聲。

承風和莫婉婉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承風揚了揚下巴,示意莫婉婉去開門。

莫婉婉依其言,打開門就是看到一個一身膘肉的,身上還穿著鎧甲的人,細細瞧來,又是有些眼熟。

“哦!原來是驃騎大將軍啊!不知道大將軍怎麽會光臨此地?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莫婉婉微微頷首,退後兩步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微笑著說道。

或許是今天的陽光太燦爛,或者是莫婉婉的笑容太美好,有一瞬間迷了驃騎大將軍的眼。

“哎呦!大妹子你說的是什麽話?又不是只有要緊的事情才能夠過來!難道沒事就不能來和神子大人嘮嗑兩句嗎?真是!不過這次還真是有大事,不知道神子大人在不在啊?如果在的話……”還煩請通報一聲。

驃騎大將軍的話語還沒有說完,承風淡淡的聲音就已經從屋內穿了出來了。

“既然是有事的話,那驃騎大將軍就進來吧。”

“誒?”驃騎大將軍一楞,然後就瞬間笑的異常諂媚,連連點頭,“誒誒誒!神子大人真是客氣了!”

驃騎大將軍到底還是有顧忌著一點風度禮儀的,還是讓莫婉婉先進去了,才自己側身進去。

“驃騎大將軍請坐吧。”

承風有些疏離的笑,擡了擡手,說道。

驃騎大將軍笑容中透露著滿滿的諂媚的味道,連連點頭正要坐下,就是看到承風脖子上異常顯眼的紗布,瞬間就驚叫了一聲,好似萬分擔心的樣子的嚎叫了起來。

“嗷嗚——神子大人這是怎麽回事?難道在這縣府中還會有人那麽膽大包天的闖進來刺殺您嗎?簡直就是不知死活,不知好歹啊!我一定要徹查!把幕後兇手揪出來!把他碎屍萬段來給神子大人洩恨!”

驃騎大將軍的動作十分的誇張,又是握拳,又是滿臉的猙獰之色,還小心翼翼的,一個大老粗的人對待承風就好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一樣,連看個傷口都害怕自己呼吸粗一點,就會讓血重新流出來。

面對驃騎大將軍誇張的表現,承風卻只是笑著點了點頭,並不發表意見。

一個個,一個個的,都是說這樣的話語。但是如果你們知道出手的是吏部尚書拿貨呢?還敢說得這麽信誓旦旦的嗎?也不過就是說說而已……

看到承風沒有答應自己的話語,驃騎大將軍有些訕訕的笑了,似乎是不好意思,重新規規矩矩的坐下。

“其實這次前來吧……真的是有些事情需要神子大人出手相助的……”驃騎大將軍也不會做什麽鋪墊,或者說婉轉一點的說話,就是直接點出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看到承風好似無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用紗布綁著的傷口之後,驃騎大將軍就是緊張的連連擺手。

“不不不!當然,那個時候自然是我還不知道神子大人居然身負重傷,不然的話就不會有這麽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了!一切當然還是以神子大人的身體狀況為重啊!所以我今天到了這裏知道了,也是沒想說出這件事的……”

驃騎大將軍吞吞吐吐的,如果不是承風的眼鏡夠亮,幾乎就看不見他黑黝的皮膚微微有些發紅,似乎是不好意思。

承風又是笑著點了點頭,動了動嗓子,有些艱澀的開口,說話也是一字一句,咬得極慢,吞吞吐吐的。

“這、傷到了脖子,難免有些、不大舒服,說話、不方便,還、希望、驃騎大將軍、見諒……如果,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就,說吧。”

承風寬厚的笑著,帶著滿滿的安撫的意味,想了想,又是補充了一句,“沒、事的。”

驃騎大將軍一個大老粗此時眼眶紅紅的,虎目含淚,萬分的感動。

嗚嗚嗚~~~如果不是吏部尚書大人那個蛇精病一直要他動手,剛剛還警告他動作快一點的話,他哪裏會在這個時候來找神子大人的?神子大人初來乍到,第一天的都還沒有好好休息,並且現在還傷得這麽重,連喉嚨都不大好了,這樣了都還要幫助自己,他真是太感動了!嗚嗚嗚~~~

承風就那樣看著驃騎大將軍,點了點頭,“說、吧。”

其實以上都是驃騎大將軍自己美化了之後看到了,在莫婉婉的眼裏。

承風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不要廢話,有什麽就給我快一點說,我還要休息。”

至於寬厚的笑……

承風陰森森的咧開嘴,“特麽的你不能說快一點,不要動作吞吞吐吐的,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沒錯,這才是真實的畫面。

莫婉婉感覺承風現在特別有心機,城府特別深是用在什麽地方了?用在欺騙自己的信徒……

尼瑪,這貨根本就沒有那麽好的耐心什麽的,心情好的時候就溫和一點,心情不好的時候哪裏還管你那麽多?直接就臭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然後直接給你來個障眼法什麽的,讓你自己腦補腦補……

所以原來靈師什麽的,他們還有這麽一個技能嗎?這樣欺騙人真的好嗎?

莫婉婉有種瞎了眼的感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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