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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不要忘了留評喔~前5章發紅包,共100個,先到先得。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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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不時無意地碰在一起,莫晗在那短促的時間裏能感覺到從指尖劃過的一點冰涼。

這家夥從機場出來就直接趕來這裏了?

也不加件衣服?

這麽急著做什麽?

莫晗思緒飄遠時,突然聽到身邊的人開口:“你一定要去嗎?”

她沒反應過來,“什麽?”

周遠安措辭片刻,說:“……那種亂亂的地方。”

莫晗笑笑,“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周遠安抿著唇,說:“我陪你。”

又走了一段路,他突然轉換話題:“為什麽不接電話?”

莫晗裝傻:“什麽電話?”

周遠安挑明:“我找過你幾次,但是沒人接。”

莫晗隨口扯了個很爛的理由:“可能沒看見吧……要麽就是手機沒電了。”

“……”

她的敷衍顯而易見,再往下問只會讓彼此都難堪,周遠安適時止住了。

十一點,都市男女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夜店與輕酒吧相比果然大不相同,勁爆的音樂與五光十色的射燈混雜,形形色/色的人們在舞池中央搖晃著酒杯和身體,醉生夢死,不停狂歡。

第二次踏入這裏,依舊令周遠安每走一步都深感頭暈。

莫晗看他一副不適應還要硬撐的模樣,不由好笑。

他們一行人輕車熟路地走到吧臺邊上,坐下點喝的。

莫晗對調酒師說:“給我一杯百利甜酒,加冰。”

周遠安坐在她身旁的高腳凳上,說:“白開水,謝謝。”

兩杯飲料同時端上來,周遠安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那杯跟莫晗的調換過來。

莫晗不悅地看著他:“你幹什麽?”

周遠安說:“你過兩天來例假,別喝冰的。”

“我還沒來。”

“防患於未然。”

“……”

“要你多事。”莫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酒杯搶回來,對調酒師說:“麻煩給我加一勺冰淇淋。”

調酒師笑看著這對男女打情罵俏,沒有馬上執行莫晗的話,不知聽誰的好。

莫晗皺起眉頭,果斷道:“別理這個人!我跟他不認識。”

調酒師終於接過酒杯,加了一勺冰淇淋,放回桌面上。

周遠安眼疾手快,又搶走了。

莫晗不由大叫一聲:“你幹什麽!”

周遠安平平淡淡道:“例假走了你再喝。”

莫晗一字一句咬著牙:“我、現、在、就、要、喝!”

周遠安好心勸告:“你明天肚子痛別哭。”

莫晗跟他杠起來,“我哭也不找你!”

“你找不找我都會痛。”

“……”

莫晗氣得頭頂冒煙,她不停地給自己做深呼吸,問:“你是不是報覆我不接你電話!”

“我沒那麽幼稚。”

“那你把酒還給我!”

“不行。”

“你還不還!”

“不還。”

“你個豆芽菜!”

“……你說什麽?”

“讓你把酒給我!”

“不給。”

莫晗怒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你是我的誰啊?我爸媽都管不著我,你憑什麽指指點點?”

周遠安不急不躁地看著她,“你希望我是你的誰?”

“你誰都不是!”

周遠安淡淡地:“哦。”

“……”

真是一拳拳頭都打在棉花上了。

周遠安的眼神永遠那麽冷靜自持,莫晗每次在他面前撒潑,看似嘴尖牙利,實際上一點好處都沒占到,反倒覺得自己像是個出洋相的小醜,可笑極了。

莫晗一屁股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她迫使自己冷靜一點,問:“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周遠安從從容容地看著她,就是不開口。

莫晗兀自點點頭,說:“好啊,我知道了,你喜歡我對吧?”

她沖調酒師招招手:“給我一瓶威士忌,要度數最高的。”

將酒瓶重重擺在桌面上,莫晗走到周遠安面前,拽著他的衣領,迫使他低下頭。

她眉眼裏盡是挑釁,“想做我男朋友是嗎?把這瓶酒喝光,我就跟你走。”

周遠安側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沒說話。

莫晗湊得更近,盯著他的眼睛,“怎麽樣?敢不敢?”

她的唇從他嘴角一擦而過,輕佻地笑,有意看他出糗,“親你一下當作鼓勵,你要是不敢喝的話,這事就這麽算了。”

兩個月前就來這套,然後一聲不吭地躲起來,怎麽找也找不到。

現在又來。

……

太惱人了。

她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半張著的嘴被周遠安徹底封死。

莫晗的嘴裏有濃濃的煙酒味,混在一起並不好聞,全部卷進了他的口舌裏。

周遠安扣住她的腰,加深力道。

莫晗瞪大眼睛。

此刻最真實的感覺就是她在逗一條狗,結果猝不及防地被反咬一口。

身高上的壓制使得她不得不仰起頭去承受這個吻。

身子一點點往後傾,長發自然垂落,若不是腰被周遠安抱得緊緊的,她會摔得四腳朝天。

這下玩大發了。

同桌幾個男人一時都看傻眼,而後大聲沸騰起來。

大K氣紅了眼,差點沖上去揍人,被阿峰和王林死命摁在原地。

片刻,莫晗氣喘籲籲地推開周遠安,用力擦幹凈嘴:“你幹什麽!”

她惡狠狠瞪著他:“誰讓你親我的?!”

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覺得無理取鬧,明明是她先挑逗人家的,結果被反扳一局,她倒怪罪起別人來了。

最後莫晗也不知道周遠安究竟有沒有喝那瓶酒,她惱羞成怒,拎上包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幫人見主唱跑了,連忙也收拾收拾東西,馬不停蹄地跟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尚不確定過年存稿夠不夠用,但心疼你們一天只能看三千字,所以我臨時任性地決定!加更!

我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誇我誇我誇我誇我誇我。”用評論淹沒我!

☆、25|第 25 章

一幫人在停車場裏拉拉扯扯,分工做思想工作。

王林勸大K息怒,阿峰勸莫晗不要生氣。

周遠安沒事人一樣站在旁邊,冷冷清清。

好不容易和解完畢,王林把車子開過來,招呼一夥人上車,挨個把他們送到家。

分配位置時,大K和莫晗都臭著臉表示不想看到周遠安。

周遠安白白撿了個大便宜,坐在副駕駛,不用跟後面的人擠。

王林這車是他爸淘汰了、被他撿回來的,破舊程度可想而知,叫它一句“老爺車”都算是恭維了。

面包車在公路上慢吞吞地行駛著,不時熄火打不著,幸虧淩晨之後路上基本沒幾輛車,不然估計會被按一路的喇叭。

準備上立交橋時,王林突然緩緩減速,把車停在路邊。

眾人以為車子又出什麽故障了,他卻探出頭看馬路對邊,“那邊怎麽回事啊?圍了那麽多人,還有交警!”

大K也把車窗搖下來,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說:“好像出車禍了吧,有個人躺在地上,不知道死沒死。”

王林把火一滅,臨時起意:“走走走,咱們也去看看。”

莫晗第一個抗議:“這有什麽好看的?趕緊回家吧。”

王林說:“那麽多人圍著,肯定是出大事了!去看看唄!”

“……”

王林是新聞系的學生,對這種事情天生有股熱情勁。

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愛湊熱鬧。

方向盤握在他手裏,他說要下車,其他人不樂意也沒辦法,只能跟著他一起下。

最後車裏走光光,只剩莫晗和周遠安兩個人。

莫晗是懶得動,周遠安則更喜歡清靜。

誰都不吭聲,空氣在兩人間沈默地流動著。

良久,莫晗對著周遠安的後腦勺翻了個白眼,驕橫道:“你也下去。”

周遠安聞言,緩緩地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沒應聲。

兩秒後,他還算識相地打開門走出去。

莫晗這才舒服了。

一起車禍不曉得有什麽可圍觀的,那幾個人倒看上癮了,去了十分鐘還不肯回來。

莫晗等得不耐煩,懨懨地打了個哈欠,只想早點回家睡覺。

她終於坐不住,跳下車去叫他們。

外邊不知什麽時候下起毛毛雨,一絲一縷,不易察覺。

莫晗緊了緊身上衣服,關好車門,剛走出兩步,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巨響。

金屬與金屬猛烈相撞的聲音,如一個響雷在她耳邊轟然炸開。

她被一股強力的沖擊波往前推了兩步,摔倒在地上。

剛剛還湊在圍欄那邊的人都被這聲巨大的動靜嚇到,紛紛扭頭往這邊看。

莫晗呆呆地坐在地上,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麽。

失去焦距的雙眼看到周遠安快步流星地朝她跑過來,背著光,身形如幻影一樣模糊。

沒幾秒他就跑到她跟前,將她扶起來,問:“你沒事吧?”

莫晗一時也顧不上記仇了,抖抖索索地站起身,才發現自己兩條腿都是軟的,不得不靠在周遠安身上。

她稍微回神,這才看清楚究竟怎麽回事。

一輛小轎車追了他們的尾,車速開得很快,兩輛車的車頭和車尾都被撞扁了,慘不忍睹。

主駕駛上的氣囊全部彈開,司機打開車門,顫顫巍巍地走下來,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那大漢滿身酒氣,明顯是醉駕。

幸虧莫晗沒坐在車裏,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僅僅幾步的距離,與死神擦肩而過。

大K跑過來,怒氣沖沖地罵了句“操/你媽的”,拎起那大漢就要揍人。

王林那小身板費了好大勁才攔下他,“別別別,交警還在呢!”

另一邊,周遠安將莫晗從頭至尾檢查了一遍,不放心地問:“有受傷嗎?”

莫晗楞楞地搖搖頭。

周遠安又問:“有沒有哪個地方痛?”

她說不出話,只會搖頭。

一禍未平,一禍又起,現場更加混亂,交警們忙得焦頭爛額。

隨後,王林跟阿峰留下來處理車子,周遠安和阿峰則送莫晗去醫院做檢查。

這個時候想打一輛車比登天還難,他們只好徒步走到附近的一家小診所。

深夜,只有急診室是亮著燈的,莫晗坐在長長的走廊裏排隊等候。

她還沒有回過神來,整個人中邪一般,雙眼定定地看著地面。

周遠安守在她身邊,時不時扭頭看她一眼。

方才在車禍現場,莫晗是沒反應過來,現在才覺得後怕。

她緩慢地眨著眼睛,渾渾噩噩地說:“周遠安……我剛剛要是沒把你趕下車,我們要是在車裏鬥起嘴的話,現在是不是都躺在這裏了……”

周遠安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沒事了,別怕。”

莫晗的手抖得很厲害,但她自己不知道。

醫生給莫晗做完全身檢查,確定她沒有受傷,只是膝蓋處擦破了皮,回去塗點藥就行。

從醫院出來,莫晗緊緊地黏在周遠安身旁,不敢再小心大意。

阿峰回去找大K他們,商量要怎麽向那司機索要賠償,周遠安則先送莫晗回家。

莫晗短時間內是不敢坐車了,他們直接從醫院走回去。

雨下得小,不用撐傘,細細點點地拍在臉上,倒讓人逐漸清醒些。

莫晗說:“周遠安,你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叫你下車,你現在哪還能站著走路?”

周遠安不上當,“你不去夜店就沒這事了。”

莫晗反擊:“你怎麽不說你不來找我就沒這事了?”

“……”周遠安不跟她爭了。

他們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家,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周遠安堅持要送莫晗上樓。

樓梯裏的聲控燈竟然又失靈了,莫晗爬到二樓,喊了好幾聲都沒反應,顯得她像個傻子。

她尷尬地幹咳一聲,說:“燈壞了,用手機照吧……”

周遠安把手機拿出來,按亮屏幕,然後朝莫晗伸出手。

莫晗警惕躲開,“幹什麽?”

周遠安說:“我牽著你。”

“不用了。”她低聲拒絕,過了一會兒又悶悶道:“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

“……沒說要跟你談戀愛,”周遠安平淡的語氣裏含著些無奈,“怕你摔跤。”

莫晗咬著唇,仍在思考,半晌才不情不願地伸出手。

兩人借著微弱的光走了一段路,莫晗悄悄道:“周遠安……”

“嗯?”

“對不起。”

他聲音頓了一下,“怎麽了?”

“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莫晗停頓敘舊,慢慢地說:“那個時候我遇到一件特別煩心的事,所以沒空想別的事情。”

“嗯。”

“你可能覺得我輕浮,但暑假前親你那次,我是真的想跟你好的……”

“嗯。”

莫晗小聲嘀咕道:“本來想等你回來之後再好好的跟你談這件事,沒想到今天會變得這麽糟糕……”

他不帶苛責地回應著:“沒事。”

“但是。”莫晗話鋒一轉,“你剛剛在酒吧也太不給我面子了。”

“怎麽?”

“那麽多人看著,你就強吻我!”

周遠安不喜歡強吻這個詞,他反應真實情況:“是你先親我的。”

莫晗被他嗆住,偏要強詞奪理,“……那你也應該停住!”

周遠安沒說話了。

過了兩秒,他隱隱嘆了口氣,“那種事情……又不是我想停就停得住的。”

莫晗本來決意跟他吵個輸贏對錯出來,聽到這句話卻莫名臉一紅,渾身臊得慌,不好意思再往下說了。

好不容易爬到六樓,莫晗掏鑰匙開門,進屋後反身把門一關,周遠安被拒之門外。

她拉開距離,說:“好了,我到家了,你回去吧。”

周遠安不知跟誰學的得變滑頭了,這個時候編理由也編得得心應手,“讓我進去坐一坐。”

“不讓。”

“那喝杯水。”

“不行。”

“我喝杯水就走。”

“不好。”

“外面下雨,借我把傘。”

“不借。”

“……”

停了一會兒。

他繼續說:“那我走了。”

“好。”

“一個人註意安全。”

“嗯。”

“晚上把門關好。”

“知道了。”

“洗澡時註意別淋到傷口。”

“嗯。”

“做我女朋友吧。”

“嗯。”

“……”

“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誇完這章接著誇!不要停!帶我上月榜!(^o^)/~

☆、26|第 26 章

例假一定是莫晗人生中最大的一大劫。

那天晚上送走了周遠安,第二天早上,她半夢半醒間被腹部的陣痛折磨起來,迷迷糊糊走到廁所一看,果然是姨媽來了。

這麽一來就更別想睡著,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十點左右,好不容易疼痛緩解一些,外面門鈴聲突然響了。

莫晗以為是房東來收房租,不想搭理,扯著嗓子沖門外大吼:“下午再來!”

按門鈴的人不知是不是沒聽到,一直不停。

莫晗無奈地走下床,耷拉著眼皮,拖動兩條沈重的腿去開門。

她先打開木門,外面站著的不是房東,而是周遠安。

莫晗更氣惱,不願意給他開另一道門,隔著網紗對他豎起中指,“你個烏鴉嘴,詛咒我!”

周遠安不明所以:“我怎麽詛咒你了?”

莫晗想罵人,迫於疼痛,又不得不彎下腰抱著肚子。

她咬著牙說:“昨晚你說我喝酒會姨媽痛,結果今天真的來了!靠,痛死我了!”

“……”

周遠安很無辜。

他不過是客觀地陳述了一件即將發生的事,怎麽就成詛咒了?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莫晗已經快痛得在地上打滾,周遠安著急地拍拍門,“快讓我進去,我給你帶了東西。”

莫晗不得已把門打開,周遠安拎著一大袋東西走進來,扶著她到沙發邊坐下。

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個暖水寶,插上電,讓莫晗抱在懷裏。

另一個袋子裏裝的是姜片和紅糖,周遠安拿著材料大步流星地走進廚房,說:“借鍋用一用。”

廚房裏傳來爐竈被點著的聲音,不曉得周遠安在搗鼓什麽東西,她也懶得搭理了。

二十分鐘後他才出來,莫晗已經痛得死去活來,在沙發上蜷縮成一團。

周遠安扶著她坐起身,另一只手端著剛煮好的糖水,送到她嘴邊,說:“有點燙,慢點喝。”

這些東西對莫晗作用不大,但碗都餵到嘴邊了,她還是配合地張開嘴,一口一口喝幹凈。

平常不註意保養和愛惜自己的身體,這個時候抱佛腳效果不大。

喝完姜湯,該痛照樣痛。

莫晗身子扭曲成不自然的形狀,額角冷汗直冒,抑制不住破碎的呻/吟。

周遠安體會不到那種撕裂的痛楚,只能在旁邊安靜地守著她。

過了一會兒,他問:“家裏有艾條嗎?熏一熏管用。”

莫晗細眉緊蹙,搖頭說:“沒有。”

她常年一個人住,每次來例假都是自己咬緊牙關忍過去的,哪裏會有這種東西?

周遠安站起身說:“我去藥店給你買一點。”

莫晗一把拽住他的袖子,艱難地開口:“還是給我帶盒止痛藥吧,這個方法最奏效。”

周遠安說:“不行,吃止痛藥下次會更痛。”

“可你聯考那天也給我買了呀。”

“那是特殊情況。”

“現在也是特殊情況!”

“不行。”

達不成目的,莫晗決不罷休。

她張嘴一口咬在沙發皮上,撒起潑:“啊——!你不給我吃藥,那就讓我痛死吧!痛死算了!啊——!”

周遠安走過去,捂住她的嘴,小聲道:“別叫。”

“可是我真的好痛啊!”莫晗束手無策,眼淚都快擠出來了,“啊——不行了!做女人太遭罪了!”

周遠安坐下來,將她半抱在懷裏,想了會兒,說:“我給你揉揉。”

沒等莫晗答應,他的手已經從她的睡衣下擺探進去,將睡褲微微往下拉一點,手覆在小腹的位置,時重時輕地按摩。

莫晗沒有力氣反抗,她像一條翻著肚皮的金魚,任周遠安擺布。

周遠安掌心溫熱,好像帶著電,令她更加難受。

可後來電著電著,又慢慢習慣了。

不得不說,生病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照顧關懷。

這種感覺,並不賴……

周遠安逐漸加大力道,莫晗終於覺得好受些了,也不知是真的奏效,還是已經被他按得麻木。

她靠在他肩頭,有氣無力地說:“你還挺懂的。”

周遠安不緊不慢地說:“我媽教的。”

又歇了一陣子,莫晗臉上終於恢覆些血色。

她不再大吼大叫,又有精力跟周遠安耍起嘴皮子。

“周遠安,你今天占我便宜占夠了。”

周遠安含糊不明,“我怎麽占你便宜了?”

莫晗哼哼道:“抱得這麽緊,還摸了這麽久。”

周遠安平鋪直敘:“我幫你揉肚子而已。”

莫晗語出驚人:“什麽叫揉肚子而已?你的手再往下伸點都能破處了。”

“……”小人得志,周遠安被她堵得有口無言。

許久,他放輕聲音,說:“反正你也答應做我女朋友了。”

一提這個莫晗就來氣,咋呼道:“那不算數,你使詐!”

周遠安抿著唇,思考幾秒,提議:“那我現在再問你一次?”

“……”

他低頭看著她,字字入耳,諄諄善誘:“要跟我在一起嗎?不答應也沒關系。”

這下輪到莫晗變成個啞巴。

她撇開視線,盯著茶幾上的一個小橘子發呆,半晌才悶悶道:“也不知道我們合不合適。”

周遠安接上話:“都陪你玩了這麽多次過家家了,還不知道合不合適?”

他手一停,莫晗的肚子又開始痛了。

她“哎呦”一聲皺起眉頭,說:“別停別停,你的事等等再說,先讓我渡完此劫吧。”

“好。”周遠安聽話地閉上嘴,手繼續搓揉起來。

中午莫晗在家裏吃了周遠安煮的面條,又被他要求把剩下的姜湯喝完,然後才得以去床上睡了一覺。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下午起床時,肚子終於不再鬧騰,整個人算是活過來了。只不過面色依舊很憔悴,化了很濃的妝才掩飾下去。

五點半,莫晗換好衣服,跟周遠安一起出門接莫小楊放學。

三人在學校附近吃了晚飯,然後去大K家找他。

這個周末莫晗和周遠安要去學校報道,緊接著參加為時兩個星期的封閉式軍訓。莫晗不放心讓莫小楊一個人在家,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找個朋友幫忙照顧他。

大K高中沒讀完就出來工作了,現在在一家汽車修理廠工作,平常一個人住,自告奮勇地要幫莫晗這個忙。

莫晗其他幾個朋友開學的開學,忙的忙,只好麻煩他了。

大K約他們在他家附近的一個廣場見面,他正在那裏打籃球。

晚上七八點,正是廣場舞大媽們出沒的時間。這個廣場是新建成的,環境空曠,成了這一帶大媽們最搶手的地盤。

大K形影單只,毫無競爭力,被逼無奈地淪落到了廣場最邊角的區域,只留一個籃筐。

莫晗和周遠安趕到,遠遠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大K有意在莫晗面前露一手,凹著造型射了個三分球,結果射偏了,球連籃板都沒摸著,直直錯開。

他灰不溜秋地跑進草叢裏撿球。

莫小楊自從知道打籃球可以長高,對這項運動滿懷熱忱。看到大K在打,他眼睛唰的一亮,撒丫子朝他跑過去。

莫晗怕他摔跤,也快步跟上去。

周遠安跟大K不熟,施施然走在後面,到籃球場外圍等他們。

大K狼狽地抱著球從草叢裏跑出來,一擡頭就看見站在遠處的周遠安。

他把球丟給莫小楊,拉著莫晗疾步走到一邊,嘀嘀咕咕地問:“這小子怎麽跟來了?”

莫晗努努嘴,“我叫他來的啊。”

大K瞪大眼睛,“你們……不會真在一起了吧?”

莫晗否認:“還沒。”

大K剛松口氣,又聽她說:“不遠了吧。”

大K一口氣吊起來,砸著手痛心疾首道:“你怎麽看上這麽個小白臉啊?細胳膊細腿,聲音娘娘的,哪裏好了?”

莫晗不為所動,“你這是嫉妒。”

大K說:“我嫉妒個屁!長得那麽瘦精精的,我看還不一定能抱得動你!””

莫晗睨著他,“你這是變相說我重呢?”

“沒有!”大K越說越誇張,就差沒上房揭瓦,“我這不是擔心你以後性生活不美滿嘛!”

莫晗送他個白眼,沒好氣地走了,“不勞你操心。”

莫晗本打算把莫小楊送到大K家裏就離開,但莫小楊一碰到籃球就不願意撒手,不停地求著她說想多打一會兒,莫晗只好陪他。

大K提議:“光投籃太沒意思了,咱們打比賽吧?”

莫晗興致缺缺:“這麽丁點兒人,打什麽比賽?”

大K說:“二對二啊,你跟小白臉一隊,我跟小楊一隊,看誰進的球多。”

小孩子最喜歡比賽,莫小楊跳起來拍手:“好啊好啊!”

群眾的呼聲太高,莫晗不得不把周遠安叫過來,問他:“會打籃球嗎?”

周遠安搖頭,“不會。”

莫晗轉頭看向大K,攤手道:“看吧,他不會。”

大K說:“籃球有什麽不會的?只要有胳膊有腿就能打。”

周遠安還是搖頭:“不會。”

大K上下看他兩眼,不屑道:“我看不是不會,是不敢吧。”

周遠安不置一詞,口袋裏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起,他說了聲抱歉,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打比賽的事情就這麽不了了之。

“我說什麽來著?”大K撞撞莫晗的胳膊,不忘長自己威風,“這小白臉連籃球都不會打,底子肯定虛,到時候沒幾下就不行了,還是大爺我金槍不倒……”

莫晗抱著籃球就往他臉上砸,“狗嘴吐不出象牙!”

在那之後,莫晗和莫小楊玩起定點投籃,每一次都偏得誇張,不是跑進草叢就是掉進水坑,還好有大K這個專業撿球的。

周遠安不知跟誰講電話,一直站在外圍看他們,沒有靠近。

一回大K撿了球,竟然不老老實實上交,而是運著球直直地朝周遠安跑過去。

他跑到周遠安面前,張牙舞爪地繞著他轉圈,換著做花樣。

周遠安站在原地,有些迷茫地看著他。

大K顯擺完畢,終於帶著球朝籃筐跑回來,一個標準的三步上籃……手又滑了。

球不幸砸在籃筐上,彈了出去。

籃球朝前滾了十幾米,出了三分線,停在周遠安腳邊。

大K幹咳一聲,朝那邊招招手,高喊道:“小白臉!把球丟過來!”

周遠安聞言,轉身看了一眼地面,沒有行動。

大K催促:“快點呀!別磨蹭!”

周遠安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彎下腰,將籃球騰空握起來。

能做到這個動作,說明他的手真的很大……

但這不是重點。

周遠安手背一翻,將籃球托在掌心,慢慢擡起手臂,對準籃筐。

這是射籃的姿勢。

他要單手射籃?

還是在三分線外?

莫晗和大K一時都凝神屏氣地盯著他。

周遠安卻比他們輕松多了,他仍然氣定神閑地講著電話,肘關節擡起到一定高度,瞄準了籃筐便不再猶豫,彈指之間將籃球推出去。

好似沒用什麽力度,球卻如離弦之箭,快速旋轉著直直飛向籃筐,進了!

莫晗聽到身邊的大K低低罵了聲“靠”。

莫晗自己也有點驚訝,她知道周遠安一貫不喜歡把話說太滿,但這……

這反差未免太大了點。

周遠安按照大K要求的把球丟回來,就淡淡地收回視線,繼續置身事外。

大K臉上掛不住,過了好一陣子才湊到莫晗身邊,變著法子損他:“剛剛還騙我們說不會打,現在又讓我們刮目相看,這叫什麽?這就叫心、機、重!”

莫晗:“……”

莫小楊玩了一個多小時,終於覺得累,一坐就不肯起來。

他全身臟兮兮的,莫晗嫌棄得不想牽他的手,拽著他的衣領走到周遠安身後,說:“我們回去吧。”

周遠安掛了電話,轉過身看他們,又低下頭多看了莫小楊一眼。

莫晗解釋道:“大K太不靠譜了,我怕小楊被他帶幾天,回來就滿嘴黃段子了,還不如讓他一個人呆在家裏。”

周遠安笑了笑,不置可否。

莫晗又問:“你剛剛跟誰打電話打這麽久?”

周遠安說:“家裏親戚。”

“喔。”莫晗點點頭,沒多問。

隨後,周遠安送姐弟倆回家,順便散散步。

路上莫晗仍覺驚嘆,忍不住問:“你剛剛那顆三分球怎麽回事啊?”

“怎麽了?”

“不是說不會打麽?”

周遠安輕描淡寫:“運氣好罷了。”

莫晗不信,“運氣好也不可能那麽準。”

周遠安解釋道:“初三那年的暑假,我為了長個子經常去打籃球,不過上高中之後就沒時間打了。現在確實不會打,只有射籃還過得去。”

好吧,又是“還過得去”。

莫晗決定以後不能完全相信這個男人的話。

晚上八點,夜闌風清,月明星稀。

遠處的廣場舞音樂漸漸淡化,莫晗不經意間轉過頭,看見輕徐的風吹拂起周遠安的衣襟,映襯著一張清俊柔和的臉,足以忘卻傷痕與煩惱。

她忍不住朝她靠近些,不著痕跡地牽住他的手。

周遠安微微一楞,也反手牽住她的。

走到小區樓下,周遠安仍不止步,一直將他們送到家門口才放心。

交代幾句話後,他幫莫晗關上門,輕聲說:“我回去了,晚安”。

莫晗也揮手:“晚安。”

他轉身走到樓梯口,身後的人突然叫住他:“等等!”

周遠安回過頭,淡淡地看著她,“怎麽了?”

莫晗抿緊嘴不說話,半晌才惺惺作態地開口:“你……不進來坐坐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末尾跟上一章末尾對比,莫爺就是啪啪打臉( ̄ε(# ̄)☆╰╮( ̄▽ ̄///)

更完這章就出發去機場了,唉,我回我的山旮旯去體會大自然,體會深刻了再讓安妹跟莫爺達到生命的大和諧!

嗯,離月榜越來越近,大家這兩天留言再給力點,我就上去了……上去了……

☆、27|第 27 章

“進來坐坐”其實也沒別的事。

周遠安陪莫晗看電視看到十點半,換了各種各樣的臺,她也沒有要趕他走的意思。

時間畢竟不早了,周遠安問:“我今晚還回去麽?”

莫晗旁敲側擊:“你爸不管你?”

周遠安說:“他剛到新單位,這兩天比較忙。”

“喔。”莫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擰起嘴說:“你想住哪就住哪唄。”

周遠安淡淡地收回視線,“嗯。”

那就是要他留下來的意思了。

那天晚上周遠安穿的是莫浩的睡衣睡褲,對他來說小了一個碼,褲子變成七分褲,質地本就輕薄貼身,藏在褲子裏的東西更是畢露無疑。

周遠安洗完澡後,站在鏡子面前照來照去,千不妥萬不妥。

他蹙眉半晌,無可奈何了,總不能穿莫小楊的。

推開浴室的門走出去,莫晗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在地剝葡萄吃。

她的視線朝他望過來,嘴巴微張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轉過頭繼續看電視。

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周遠安知道她剛剛瞟的是什麽部位,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面色如常地走到她身邊坐下,拿走她懷裏的一盆葡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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