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暗渡 (7)

關燈
英雄?

他就該把這些家夥的相處錄下來回去拿給約翰看的。

“托尼?”

後續還在幾人百無聊賴地研究著兩人的靈魂,沒能下一個定論的時候,小辣椒就領著意料之外的兩人來到了這個房間。

看著他閑適地往沙發上一趟,還裝模作樣地舉著酒杯的樣子,她就覺得既好笑又好氣。

“誰把你弄的那麽狼狽?”

“哈尼,這個事情暫且不提,畢竟一點點小傷影響不了我的魅力不是麽?”托尼向著他們舉杯示意:“後面的......哦,很好賈維斯回來了,那麽另一位先生呢?不介紹一下麽?”

“哼。”

南希從夏洛克的冷哼裏就直接得知了綴在最後的,西裝革履還支著一把黑傘的某人的身份。

或許是為了出席國際級別的會議,邁克羅夫特的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後,這樣就顯得他的發際線更加堪憂了。

不動聲色地從賈維斯一言不合就以擁抱開始的接觸中脫出了自己的半個身子,同樣偷瞄了一眼他的發型,南希舒了一口氣的同時不禁又有了更加長遠的聯想。

“乖,別瞎想,這具身體當初趙博士雖然依據要求有使用英國人的基因,但是完全沒有影響。”賈維斯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啊,他難得地哭笑不得了一回,順手還摸了一把南希的頭頂。

“......”更加擔心了。

“在下邁克羅夫特·福爾摩斯,不過在白金漢宮中位居末流,讓各位照顧在下的弟弟,實乃三生有幸。”

邁克羅夫特雖是這樣滴水不漏地說著,和他打了有一段時間的交道的小辣椒第一時間聳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拍了拍托尼的手,交給他自己去處理了。

“在下這次前來拜訪,一方面是想要帶回夏洛克,不再叨擾各位,另一方面,也是我們的合作中出了一些問題還想請各位能夠替在下解惑。”

“好說好說,要不然你先喝幾口水找回說英語的感覺,我們繼續再聊?”托尼狀似誠懇地提出了寶貴的意見,讓夏洛克第一次對他產生了那麽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好感。

對於這一點點小插曲邁克羅夫特並不在意,司空見慣地笑了笑,再次開口聽起來就舒服多了:“其實這件事也好說,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的卡特女士要求我帶來的一封口信......她說如果有一天美國隊長的性格大變,做出了什麽事情的話,還請多給他一點時間。”

“又是一個來給老冰棍求情的。”托尼了然點頭,磨牙瞅著沙發上什麽都不知道的史蒂夫,這個家夥的人緣怎麽就遍及四面八方呢?

“還有更多的東西麽?我相信卡特女士應該不是為了這一點兒私情就說動了你來親自傳信吧?”

什麽白金漢宮身居末席,托尼聽了就覺得自己的牙酸。

他可是偶然中知道了眼前的這位福爾摩斯先生的光輝戰績,外勤特工出身,一步一步走到了現在的位置,顯然邁克羅夫特的心思和能力,全都深不可測。

這次的會議,那個連名字作者都懶得起的外交官,完完全全就是他的木偶而已。

“當然了,斯塔克先生,只是這裏面的東西太過重要,所以我也才是親自來跑了一趟。”

......

“師父送你回來的?”

那邊的兩人一來一去交鋒正盛,小蜘蛛和大偵探隱約都成為了給兩人撐場子......阿不,站好立場提升氣勢的存在,所以這邊南希和賈維斯咬著耳朵說起了悄悄話,便也沒有註意到那邊。

“恩,都是麻煩他了。”賈維斯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似是因為這份分離,他要看個夠本才行,“而且我們那裏後來也出了一些事情得趕快告訴你。”

“什麽事?”南希瞧著他的模樣,完全感受不出來賈維斯說的事情有多麽緊急。

“隊長帶著一部分反叛的神盾局和九頭蛇成員被我們擒獲,但是九頭蛇上個世紀的首領跳了出了,全世界發布了對你的通緝。”

......這個目前還燒不到她的身上,南希對著躺在沙發上的紅骷髏發出了一陣的眼刀,蠢蠢欲動,似乎是大有要遷怒的意思。

“變種人的兩大勢力全部不期出現在了近期的國會上,宣布合二為一,今後將共同面對挑戰,並且對先生發出了支持。”

......變種人在這個時候出來還真是聰明的一招棋。

如果他們能在追捕九頭蛇的行動中......等等?

“支持托尼?支持他什麽?”

“第三件事,那邊的先生打算要去競選美國總統,目前覆仇者的大家當然是發聲支持,而變種人的兩位領導同樣支持了他之後,場面幾乎是向著一面倒去的。”

☆、請求

“卡特女士的另一條消息就是......等等, 您打算去競選美國總統?”

邁克羅夫特就算是正在和托尼對話,他出色的感官也是能夠讓他察覺到場內的一舉一動的。

難得的有什麽東西讓他需要來猶豫一下組織語言,邁克羅夫特欲言又止了一下, 腦海裏飛速計算起了如若托尼·斯塔克競選成功了美國總統, 那麽為來英國的立場等等一系列的東西該如何去改變。

“什麽玩意?!我要去競選美國總統?算了吧這種事情——我看沙發上這個還是一臉純真的老冰棍挺合適的,就算大家人人都愛鋼鐵俠, 我估計就這個問題沒人會投票給我。”

托尼一臉懵比,拿一種懷疑的眼神斜睨自己的這個大兒子。

飯可以亂吃, 有的話不可以亂講好不好?

這好不容易才甩脫了斯塔克工業的事務......再來個一整個美國?!

他抖了抖一抖, 眼神中滿布著驚恐!

“事實上那邊的先生已經在進行二期演講了, 而且就演講的效果來看,您的支持率穩居第二名之上。”

賈維斯敢拿他身為AI的守則來發誓,那邊的托尼絕對沒有開玩笑, 也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支持率上動什麽手腳。

或許是他的神色真的太過認真,並且似乎不會在這個地方上開玩笑的樣子,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仔細地代入了這一種情況來。

“呃,有什麽問題麽?”彼得第一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微微弓著背坐在一邊的硬木座椅上,“嘿,我相信斯塔克先生的手腕和能力, 有他來帶領美國,著沒什麽毛病吧?”

“......我覺得不行。”托尼揉了揉自己的臉龐,雖然對彼得這個絕對迷弟的存在非常感動,咧了咧嘴, 他忽然也就把這個問題給甩到了一邊。

嘿,另一個世界和他有什麽關系?就算那邊的美國鬧翻了天,那也惹不到這邊來好不好?

“聽聞您沒有這個打算......在下也放心了許多。”邁克羅夫特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因為心理作用而出現的冷汗。

夏洛克面上的神態也是覆雜又微妙,兩兄弟倒是就這個問題達成了一致,非常統一。

“餵餵餵——”托尼黑線地環視了一圈,除了深思的南希還有無論說什麽都表露著支持態度的彼得以外,剩下所有人都是一副慶幸之餘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唔......總感覺那邊的托尼好像有點要變成切開黑的樣子,是我的錯覺?”南希猶豫地看了看皺眉不語的托尼,總算還為眼前站著的,雖然對現在的情況表現著不滿,但是眉間依稀可辨還算輕松的托尼,微微放心了幾分。

自從霍華德夫婦從那一個凜冬走到現在的紐約之時,她總覺得現在的托尼,早就和印象中的那一個形象偏離開來,變得不一樣了許多。

“他?有什麽變化?哦得了吧,自從......之後,我的工作量直接增長了三倍,三倍?!還不是托尼五歲變成了托尼三歲?總感覺瑪利亞夫人回來之後他變得更喜歡搞了事情回家,再和自己的母親好好炫耀一番這種操作了!”

來自小辣椒的怒吼就好像還在耳畔,南希甩了甩頭努力把這段信息搖出了腦海,一個被埋藏了許久的問題卻是突然跳了出來,讓她急匆匆地就想問一個清楚。

“托尼,之前一直有一個問題我都還沒有弄清楚——你的中文到底是哪裏學來的?!這個很重要不要開玩笑!”

四大文明古國唯一流傳下來的文化的語言......不僅能夠流利地對話,甚至她還見過托尼零星寫了那麽幾個方塊字,字跡工整不說居然還有自己的筆風?

南希覺得這裏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讓她覺得更加詫異的是,托尼本人似乎是全然忘記了這一茬,眨了眨眼睛看向她就好像是她記錯了一樣,完全不懂她這是在說什麽。

“甜心,雖然我的確自學了西語法語等等......還有計算機語言,但是中文這種還真不是屬於自學範疇內的。”

“斯塔克先生說的沒有錯,學習中文也是花費了我一定的時間。”忽然被一句字正腔圓的中文給吸引去了註意力,南希只看著邁克羅夫特一頷首,說是炫耀也不算是炫耀,因為他的這個舉動是有目的的。

邁克羅夫特看著托尼只對自己的名字音譯似乎有那麽一點敏感度,當即對著南希點了點頭,“斯塔克先生的確不會中文,所以得知了這一點,對您有什麽幫助麽?”

“餵餵餵——”托尼黑著臉看著眼前都不用商量就能默契配合的兩人,語氣忽而一轉,“懂不懂這個有什麽必要麽?我家賈維斯分分鐘就能加載世界範圍的各種語言,或許是以前我用了賈維斯的同聲翻譯呢?!”

“?”賈維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無辜擡頭看了托尼一眼,“先生我覺得您給我發的工資是不是不足以配得上我的能力?”

“唔——的確如果我手下的特工能夠有這種能力,資金方面我們是絕對不會吝嗇的,所以如果賈維斯先生,您有了跳槽的想法的話,還請務必聯系在下——”邁克羅夫特含笑遞過一張名片,看得托尼當即搶過來直接撕了。

“呃——賈維斯聽我說,”南希一揮手,暫時制止了他們又要吵起來的和諧情況,“你還記不記得那邊的托尼的情況?”

“你是指,一開始來到那邊就是植物人狀態的先生?”賈維斯點了點頭,“當然了,而且先生醒來的也很蹊蹺,按照醫學上的情況來看,他是完全沒有可能在那種情況下醒來......”

“嘿,賈維斯,就算那個世界的我不是你真正的爸爸,那也是托尼·斯塔克啊!區區一個蟲洞就變成了植物人......”托尼顯然也是不懂那一個世界為什麽會變成那個樣子,面上不顯,心裏卻也是在很快地思索著。

“那你看看他們——是不是很像?”南希的手指堅定地指向了沙發上躺屍的兩個人,史蒂夫和紅骷髏就好像是被遺忘在了那邊,沒有人去提起來,更加沒有人回去挪動他們的身子了。

“......”

氣氛直降,托尼怔神了一瞬間又回了神,不用多言也便理解了南希的意思。

“你是說,那邊的‘我’,在你們找到‘我’之前,是處於靈魂離體的狀態?”托尼慎重地說著,“那靈魂能去什麽地方呢?”

“按照目前最有可能的情況來看,那邊的托尼的靈魂,應該就和你呆在一塊兒,你們兩個人互相都以為是自己在掌控著這個身體......雖然有點拗口但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南希揉了揉一直在發暈的腦袋,但是話倒是說得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利索地很。

這也是她經歷了許多才做出的一個猜測。

為什麽那邊的托尼在緋紅女巫和快銀的版權是屬於叉漢子,而且劇情完全跑偏的時候,還能準確地喊出旺達的名字?

為什麽那邊的托尼在從蟲洞回來之後就一睡不醒的情況下,還能準確地,從一眾偏向超級英雄的言論中,窺見反對超級英雄的各式情況還有陰霾?

很簡單嘛,那邊的托尼暫時附身在了這邊托尼的身上,兩人合二為一了。

或許還要再覆雜一點,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們共享了自己的記憶,而現在又分開了。

無論怎麽說,南希總是這些事情發生的契機,誰叫她是靈魂寶石呢?

“......就算是這樣,我可從來都沒有要競選總統的意思!!!”看著英國那邊過來的一對兄弟看自己的眼神又變得不怎麽一樣了,托尼撇了撇嘴,索性扭過了頭去,不想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對了,卡特女士帶來的另一條消息到底是什麽?弄得那麽神神秘秘的,再不說出來就很難受了啊!”

轉移話題的速度快得無疑像是在飆車,然而邁克羅夫特倒是很適應這個車速,畢竟他也是為了傳遞這一個口信而來,再把自家弟弟一起拎回去,這邊也就沒有他什麽事情了。

“卡特女士想讓我轉告南希......七十年前的那一個南希。”邁克羅夫特的眼睛靜靜地看向南希,裏面閃爍的點點星光讓她感覺自己恍惚間就看見了一片星空。

“務必請讓史蒂夫·羅傑斯變回來......找回屬於他的寬容,她只有這一個請求。”

聽了這段話,南希沒有馬上回覆,而是走到了史蒂夫的神情,仔細地端詳起了他。

掂量起來的玻璃瓶很輕,輕到讓人以為裏面根本就沒有東西。

卡特女士的這個信息或許其他人只能聽個一知半解,但是賈維斯敏感地看了一眼南希,扯了扯她的衣袖,僵硬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

南希反手握了回去,用力之大,讓他很快也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哎,賈維斯低頭看著黑發黑瞳的她,和眼中不自覺蕩漾起來的暖色光弧。

無論她如何選擇——他都會陪她走到底。

“先生您能給我開個假期麽?我們要去度個假。”

☆、七十年

七十年前的1940。

這幾個字詞好像是有魔力一般, 喚醒在眾人的耳邊之時,陸陸續續地,自然而然就讓那攜帶濾鏡不一的時代出現在了各人的腦海中。

“嘖, 那個時代還能有怎樣的科技?”嘴上是如此輕浮地說著, 實則在說話前還四處轉頭看了看確保自家老頭兒不會突然出現,托尼思考了一會兒, 還是沒有整理出一個頭緒來。

事實上也就是這樣,那個時代離官方所公布的世界上第一臺計算機的誕生都還要早了那麽幾十年, 若是說能有什麽超越時代的高科技, 托尼可第一個不相信。

“大侄子, 在有些東西沒有浮於表面之前,還是不要那麽快地下定論比較好。”

說出一句如此富有占人便宜意味的話之後,邁克羅夫特無辜地擡頭環視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了托尼的身上,“卡特女士的原話,在下也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只能照原樣傳達給您。”

“技術上面還有什麽問題麽?比如說時間點定位?”人家都這麽說了, 托尼抽了抽嘴角當然不會自己一頭裝上去送給人家占便宜,故作風輕雲淡地扭頭詢問南希,話語中的關切不可忽視。

就算這是他臨時才想到的話題, 托尼也是提出了一個好問題。

“誒,這倒是一個問題沒錯!”南希左手握拳敲擊在右手的掌心中,就好像是才恍然大悟一般,吐了吐舌頭。她完全都沒好意思說自己只是突然熱血了一把, 而根本就沒有那一個具體計劃。

“當年我在還不知情的情況下是直接依據的靈魂來找的人,而完全也沒關註過你們的年齡。”

看著面前一致認定了自己非常不靠譜的眾人,南希撇了撇嘴,大聲但沒幾分底氣地辯駁著,手臂在空中揮舞地頗有力度。

“就好像當初剛剛好幫上忙,解除了冬兵洗腦狀態的X教授就是上個世紀還有頭發的那一個版本,”提出了一個非常有分量的舉例,南希這才想起來似的補問了一句:“對了,巴恩斯先生在哪兒?他總沒被美國隊長給帶回溝裏去了吧?”

“安心,二號老冰棍在城北的新基地,之前的任務他稍微受了一點小傷。獵鷹和他的眼睛也在那個基地訓練順帶著看護老人家。”托尼擺了擺手,隨便描述了一下那邊基地的防禦等級,也就很好地寬慰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你這說的是鷹眼?好吧......有關時間的定位我倒是剛剛有了一點想法!”南希繞過了身前橫放著的茶幾,從沙發的另一邊繞過去走到了紅骷髏的身邊:“其實我還依稀記得,你們來到我的世界當中的時候,幾乎全部都是處在——應該可以算是低谷,嗯就這樣叫吧。”

鈀中毒的托尼,豆芽菜的史蒂夫。

剛剛失去羅賓的布魯斯,還有沙灘離婚之後的查爾斯。

後面機緣巧合來到這裏的冬兵無需多言,從斯塔克夫婦的角度來說,那都可以說是他們人生當中最大的那一個危機了。

“所以?”要說夏洛克亂入是被她拖累的,還是本來的軌跡中就應該有這麽一趟,誰都不知道。

知道的是,這個家夥到現在為止從來沒有流露出過和“低谷”有關的神態,那也就夠了。

“現在這邊正有兩個家夥就是屬於那個時代。”南希揚了揚下巴,言語中直指茶幾上的兩個玻璃罐頭,“這樣定位出錯的可能性很低,如果能再有幾件當年可以定義時代的物品,那就再好不過了。”

“噢,那說不定去老冰棍的家裏翻翻看,就絕對能有很大的收獲。”不負責任地一攤手,托尼用著一種幸災樂禍的神態,又踹了一腳沒有任何反應的史蒂夫的小腿。

“是這個道理......”

“......如果我記得沒錯,要尋找蘊含時代氣息的東西,好像沒有各位所說的那麽艱難吧?收藏室裏保留的期刊和報紙,如果用來定位那不是事半功倍?”

賈維斯按了按自己的額角,說出來的話讓眾人有些啞口無言。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全然準備就緒了呢。

雖然來的紐約該辦的事情早已辦呢個妥當,但是還掛名在使團裏的邁克羅夫特實際上要準備的接下來的會議,著實沒法讓他再逗留多少時間。

又是謙遜有度地做完告別,臨走時順帶著還帶上不怎麽情願離開的夏洛克,在電梯門閉上的一瞬間,都好想能隱約聽見裏面不由分說,就開始了吵架的聲響。

托尼又往那一個方向丟出去了一個眼神,直到好像確認了那是自己的錯覺,這才默默又把眼神收了回來。

“剛才話是那麽說的沒錯,但是這實際上也沒有人逼迫你要做什麽。”彼得也是在話題告一段落的時候頗不情願地背著自己的小書包離開了這邊,急趕慢趕消失在天邊的原因倒是非常簡單,今天布置下來的作業他可還沒有完成。

說著托尼便是當著兩人的面收起了那兩個玻璃罐,拿捏在手上蠢蠢欲動。

“呃,我的確是自願的——托尼?!”略帶猶疑一擡頭,南希就看見了讓她忍不住大喊出聲,幾乎是要停止了思考的一幕。

就著敞開的窗戶,托尼就直接把左手上的那一個罐頭扔了下去,說都不帶說一聲的。

“......你這是抽了什麽風?!”一分鐘之後,南希才重新從空間門裏踏出了自己的腳,因為高空中的自由落體運動她的臉色顯得非常蒼白,這還是在樓下的休息室中稍作休息後的結果。

“留著這個麻煩幹什麽呢?可別說你認為他沒有取死之道。南希,你既然把他交給我來處理了,那我的處理方式可就是這樣。”托尼一邊說的很認真,一邊盯著她手中那一個完好無損的罐頭,似乎是要再來一回。

對面的兩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因為剛剛把玻璃罐扔下去的時候,托尼面上的表情都不帶一個猶豫的,而就算到了現在他更是對南希就算是搭上自己也要去把它撿回來的行為表示出了自己的詫異。

“......話是這麽說沒錯,”南希感覺自己的表情應該是非常猙獰了,“但是這個罐頭是屬於史蒂夫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剛剛說打算怎麽辦?”

“......”一下子背後刷刷刷就沁出了汗水,托尼松動了一下表情,打出手勢算是自己的道歉。

一下個罐頭出現在了窗外,可就再沒有人管它了。

直至玻璃的罐頭摔落在了底下綠化帶的泥土上,那也是發出了一聲不小的響聲,隱隱約約,又好像是敲響了教堂中的禮鐘,餘音悠長,終是蔓延了開來。

“先生其實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死......明天早上走的話,或許還能看見神盾局還沒有公布出去的,有關隊長的紙質材料?”

即使不用睡覺的賈維斯被南希在半夜叫醒的時候也是顯得有點懵懂,思維活躍但是身體跟不上思想,這大概是他唯一苦惱的地方吧。

夜半時分,建築中人性化地留有幾盞夜燈,各種體感裝置紛紛被醒來的賈維斯隨手阻斷,改換控制這棟大廈中的主系統,這件事他可不要做的太過順手。

恩,先生既然沒有改寫系統阻止他,那麽他是不是可以當做這是默認?

“不行不行,看白天托尼的態度就知道了吧?我總覺得他怪怪的。”

南希下手利索地收拾了一個小包出來,裏面全是一些必備的行李等等的物品。

“先生最近一次的體檢指標全部正常,完全用不著擔心,”賈維斯並不能理解這個“怪怪的”的含義,“在霍華德先生和瑪利亞夫人回來之後......先生的PTSD似乎都不藥而愈,小辣椒也說他變得更加健康了。”

“心理方面!心理啊!總感覺那邊要競選總統的托尼已經很有問題了,我們這邊的總不會也要布入後塵吧?”南希一臉擔憂,很是為美國群眾捏了一把汗。

對於南希口中的“我們”表示心情愉悅度很快就上升了一個檔次,賈維斯笑了笑:“你怎麽說得好像總統這一份不知道被多少人覬覦的位置,非常可怕一樣?”

“這難道還不算是非常可怕?!”南希無奈了個,也不知道從何開始解釋,索性也就不解釋了。

由她所生的世界作為支柱點統合了兩個平行世界,在南希的眼中其實也是非常的直觀。

就好像是一個通天的建築並不是直上直下的那樣,這邊突出一塊,這邊又缺失了一點,棱角分明,看上去實在不是那麽的舒服。

“最穩定最和諧的空間構架是?”隨口一問,南希其實也沒有企圖得到回答。

“是圓。”感受著懷裏的女孩已經在漸漸散發出了奇異的暖光,賈維斯的手收得很緊,生怕自己回和她分開去往不同的地方。

“圓......?”

☆、二選一

就好像是上個世紀的電影還有電視劇的風格一般, 回憶中沙沙作響吸引人眼球的從來就不是美好溫馨合家團圓的畫面。

正處二戰時期,像是今天這樣的一個陰雨連綿的天氣如果放在戰區,灰蒙蒙的天就足夠稱得上是一個好天氣了, 因為只要一下雨, 就不會有轟隆作響的轟炸機宛如死神一般從你的頭頂飛過,裹挾而來的是不知道會被扔在什麽地方的彈藥傾瀉。

但是這裏可是美國, 就算環境糟糕像是布魯克林這樣,那也算是和平安定, 總不會有槍聲在耳畔響起的。

本來, 是不應該會有的。

“嘖, 你看到包裹裏面裝著的是什麽東西了?”眼神兇殘的可怕的兩個大漢幾乎是一前一後地包圍住了史蒂夫,活動著筋骨嘎吱作響,這擁有著充滿了惡意的眼神的兩個人即將想要做些什麽, 其實已經是非常淺顯明白的事情了。

“......是的,兩位先生。”史蒂夫嚴陣以待,從對手身上發出來的令人牙酸的響聲似乎嚇不倒他,這讓兩個兇徒對他這個小個子, 不可避免地產生了一些好奇。

當然是,頑童想要去踩死昆蟲的那一種好奇。

事實上如果史蒂夫此時認慫地服個軟,或者是裝作什麽也沒看到來拖延時間, 謹慎也拖不得時間的兩人估計很快就會離開這裏,而布魯克林的警察也不會對一個拉低了平均身高的小個子的話付出多大的認真。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是史蒂夫·羅傑斯,無論是傻白甜的甜心還是切開黑的蛇盾, 固執和毅力,總是他身上不會缺少的東西。

“史蒂夫?”

從不遠處傳來的呼喚讓史蒂夫很快就變了臉色。即使幾個歹徒的拳腳和赤果果的威脅都沒有讓他服軟,而此時一個軟懦女聲遲疑的字詞,卻讓他拼了命地往前沖出去了一段距離,似是要阻止那人被牽扯進這個事件來。

“史蒂夫......我的天哪,你們,你們快放開他!”

無力的手腕扒拉著一堵墻的墻角,從那逐字逐句變得驚訝害怕的聲線中,史蒂夫已經明白了,他的母親還是被牽扯進了這個事件當中來。

還是看到了如此軟弱無能的自己。

“嘿,讓我瞧瞧來了一個什麽家夥?一個白衣天使?”

“不——!”內心中害怕的事物讓史蒂夫瞠目欲裂,而就在他不甘,但又無奈的吶喊聲中,迅疾的兩道槍聲,響起了。

黑色鬥篷下遮掩的身影並不高大,但是讓人看見了他,都會不由自主地發自內心地產生一種名為敬畏的感覺。

那是他第一次,設身處地地聽見使用了之後的彈殼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響亮得讓史蒂夫渾身顫抖了起來,是屬於人類的,下意識的恐懼。

就在這樣的一個陰雨連綿的傍晚,史蒂夫和他的母親互相攙扶著,跨入了那一扇門中。

外面的世界,裏面的世界,恍如天堂和地獄。

哪一個是哪一個,就連史蒂夫自己也都說不清楚。

“你們這兩個家夥是什麽人?!來敲史......羅傑斯家的門做什麽?”

穿著工裝背帶褲的男孩占著身高優勢昂起了自己頭顱,面帶不善地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兩人,眉宇間隱隱約約,感到了一絲不安。

手工定制的西裝總是一百年以內不怎麽會變動的款式,服帖地沒有一絲褶皺,不知道為什麽南希總覺得這種套裝往往是最適合賈維斯的,沒有理由能夠來解釋這一點。

此時她倒也是做了功課,沒有犯下什麽身著奇裝異服這種最簡單的錯誤。

“事實上,我是羅傑斯先生預約的醫生,我想請問一下羅傑斯先生現在是去了——?”以這敲了有一會兒都沒見人來開門,並且把真·鹿仔都警惕地喚了出來的情況來看,非常可惜的是史蒂夫的家中現在並沒有人在這裏。

“預約醫生?撒謊也不挑一個好聽一點的理由?”更加警惕地註視著面前的二人,巴基嗤笑一聲,指了指周邊的環境,“就我們這個地方的條件,可請不起您二位這樣的私人醫生,直說吧你們兩人找他到底有什麽事情?”

如果情況不太對,他一定會攔住史蒂夫還有薩拉阿姨,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得逞。

“......好吧,這位先生,”南希清了清嗓子,賈維斯知道這是她準備開始扯謊的預兆了,“羅傑斯先生倒不是預約了我來給他治病......相反的,他是我雇傭的試驗者之一,我正在開發有關治療哮喘的新藥,羅傑斯先生便是我今天來回訪藥物效果的對象。”

這個年份稍微往後推遲了一點點,大概是1940的秋季,不是很冷但也絕對稱不上暖和的日子,剛剛好也是在豆芽菜史蒂夫那一次反穿的經歷之後。

南希從巴基微微放松的神態中可以看得出來,她賭對了這一點,這真的是史蒂夫從她的世界回來之後的未來幾個月,而事關重大,那一段經歷,他對誰都沒有提起,就連最好的朋友巴基,也只是模糊地知道好友從一個神秘的地方得到了一些靠譜的藥丸能夠來治療他的頑疾。

“是您......給史蒂夫提供的特效藥?”巴基遲疑地又打量了她一遍,末了在南希頷首的動作中,頗為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如果是這樣,那剛才的冒犯多有得罪,女士,先生。”

“不,沒有任何的問題。”南希欣慰一笑,便是看著他利索地從花盆底下取出了那一把備用鑰匙,沒有多猶豫就打開了那一扇門。

史蒂夫住的地方就像外表那樣看上去又小又老舊,唯一算是價值高昂一些的皮質沙發就好像是上個世紀的古董,地板嶄新但是踩上去也偶爾能夠聽見幾聲嘎吱的響聲,現在是白天,所以晃晃蕩蕩的燈泡懸掛在那裏只是一件擺設。

一支新鮮的玫瑰沾著晨露,插在餐桌上的透明花瓶裏,花瓶雖然缺了一個口,但是倒是傷不了滿是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