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預備——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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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讓人不安的程度。

河畔的景色一覽無餘,能夠攀附的建築少到可憐,隨著拋物線的弧度彼得勉強調整了自己的方向,即使是掉落河中,那也要比被導彈正面擊中來的好。

眼看自己的戰友即將遭受攻擊,巴基的心中一緊,全新的左手機械聲不絕於耳,掌中隨著他的心意很快就出現了一塊輕質合金的金屬飛鏢。

獵鷹會意地松開了左手,全力以赴地使用翼展的滑翔將自己的高度穩定在了當即的程度,這樣一來,少些的顛簸當然更加適合隊友的瞄準。

但是許多導彈都具有他們各自的特色,譬如說這一顆飛行速度極快的導彈,它居然還是可以遙控操作的。

右臂腕帶上的觸控屏幕直截了當地通過雷達顯示著南希幾人的動態,紅色的圓點代表自己的位置,朗姆洛愉悅地看著呈拋物線下落的兩人,立刻再次調整了彈道,就見屏幕之上兩條預計的線路在人為的操作下再次重合,席卷而來的是毀滅的氣息。

南希可以選擇閉上眼睛,加速墜落的速度配上淩冽的寒風讓她的雙眼酸澀不已,擁抱的方式讓她成為了直面導彈的那一個人,心理壓力驟然的增加讓她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只有同樣擁抱著的彼得知曉,她的身體正發抖的很厲害。

“按照這個情況來看,我能夠命中那枚導彈——”巴基的手很穩,但是顯而易見的猶豫出現在了他的眉眼間,“但是爆炸之後的熱浪,南希和彼得身外沒有任何防護,他們撐不住的。”

回答他的是賈維斯默默尾隨於後的身影。

堅定,又義無返顧。

攜帶有引爆裝置的飛鏢命中導彈,而後橙紅色的、照亮了這片天際的硝煙和火光就在空中陡然彌漫,下墜的三條弧線在幾秒鐘之後,才突破了漫漫煙霧的遮蓋。

掉落在湖面上濺起了三道水花。

慶幸自己剛剛好是雙腿接觸水面的南希此時的感覺也並不好受。

入水並不代表那一要命的沖擊力度有所減少。

相反的,睜著眼睛的她的意識不要太過清晰,拼命地劃動令人難以擡起手臂的河水,身體卻還是在因為殘餘的沖擊力正在不斷下墜。

伊斯特河接連大海,深度完全無法度量,即使是她在入水前有深呼吸那麽一口氣憋在胸口,沒有被打碎,也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昏昏暗暗的水面掠過的光影極為熟悉,就好像是曾經去游泳池的那一個午後,南希喜歡潛水進入池底躺在那兒觀察水面上的動靜,一模一樣的光紋是從另一個角度能夠欣賞到的粼粼波光。

恍惚之間,她感覺自己被攬入了一個厚實的懷抱中。

下墜的動作,停止了。

“咳、咳......”憑借自己的力量很快懸浮在水面上的彼得大口地喘息著,水面上零星漂浮的破碎布料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深吸口氣潛水而下,能夠看到的只是令他心驚的戰衣零件。

大塊的背甲零件沈墜的速度不要來的太快,彼得在水面上四處張望,一顆心漸漸沈了下去。

在他張嘴即將大喊出聲的時候,水花在彼得的身後拍響了。

接觸到了新鮮的空氣南希才發覺在水裏睜著眼睛是有多麽難受,紅色的血絲很快滿布,又疼又癢還不能去揉,縮在賈維斯懷中的她完全沒有辦法睜開眼。

手下的觸感很不對勁,這讓南希想要睜開眼睛的欲望更加強烈了。

“南希,你沒事?”

“......幻視?”

“......”

彼得瞧著眼前的金發男人瞬間變得面無表情的樣子,想笑也笑不出來。

“賈維斯?”熟悉的沈默和先前的記憶一道回籠,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賈維斯居然也不知道從哪兒獲得了屬於他的實體,認錯了人的南希只覺得自己的面頰一陣發熱。

“是我。”細心地給懷裏的她將額上濕透了的頭發撩向了一邊,沒有濕漉漉地粘在皮膚上,這總算是讓南希好受了一些。

“......現在真的不是聊天的時候吧?!你看上去怎麽樣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彼得心急口快地直言他們的處境,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賈維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入眼的一切觸目驚心。

燒傷的痕跡隨處可見,不說衣物和發梢被熱浪灼燒了多少,和常人無誤的皮膚顯現著一種不正常的紅色,和懷中的南希一比較,就顯得更加嚴重的多了。

“獵鷹和巴恩斯先生呢?”賈維斯給了彼得一個警告的神色,撫了撫南希的頭頂,算是暫時的安慰。

真可惜,這個身體第一次使用就留下了這樣的遺憾——幸好現在南希睜不開眼睛,否則若是被她看見自己現在的模樣,指不定她會哭成什麽樣子。

嘶——右邊面頰的鈍痛遲遲來到,灼傷和疼痛,原來就是這個樣子麽。

“就在那裏岸邊——等等,他們這是在......戰鬥?”

彼得往一個方向一指,手指所指的方向正是兩人所在的方向。

只是似乎就在這麽短短一刻的功夫內,獵鷹和巴基就遭遇了苦戰。

一時之間,岸邊陸續趕來的九頭蛇作戰人員似乎對他們兩人並無辦法,巴基獨自一人戰上了朗姆洛,獵鷹適時地合作替他掃除小兵的威脅,配合默契無間的很。

朗姆洛眼中的冷光毫無遮掩,不過是在看見眼前這個熟悉的昔日‘同伴’的時候,才猙獰地有了一點波動。

“看上去這段時間你過的不錯啊,冬日戰士。”

“......你們就是所有事件的源泉。”

專心致志與見招拆招的兩人再沒有多餘的話語,狠厲的動作拳拳到肉,毫不留情,一時之間居然是難分勝負。

沃德漫不經心地游移在人海戰術的最外圍,持著搶的手一頓,手裏的武器很快就別有用心地充足了能量。

他那眼中的風情不知道有多少分是偽裝出來的熱枕,起碼在周旋和調笑之間徘徊的神色全部是假的,多變總是一個特工的特質,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會在‘同伴’的身上付出多少的真心。

想要騙過一個人,總要先說服自己。

說實話一顆導彈爆炸的力度都已經承受過了,調整了疼痛的感應程度的賈維斯覺得這一副身體反正總要進行維修,再承受一些傷害,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藍色的光弧命中身體並沒能引起再大的反應,他有些奇怪地看著漫過後背的藍色能量,卻是嚴肅地發現這股能量並沒有在接觸到自己之後,就如同想象般地消散在空氣中。

“任務已達成。”沃德瞧著他還緊緊環抱著南希的小心舉措,諷刺地搖了搖頭。

一定的藍色能量吸收周圍物體的能力有限,彼得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消失在了空氣中,維持著伸手想要去夠的動作沒有改變,他只覺得一種攝心奪魄的窒息讓自己的眼前一黑。

呆呆地漂浮在水面之上,彼得感覺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同伴會在自己的面前就這樣死去。

“今天就到此為止。”

側身結結實實地受了巴基右手緊握的一拳,朗姆洛順著這股力道後退了幾步,口中咳出了一口鮮血。

但是耳邊的無線電通話,讓他勾起了嘴角的笑容。

黑色的裝甲車整齊無聲,早有準備的他們終歸是要比後知後覺的神盾局高效迅捷的多。

來的時候有多快,離去的時候,也就有多快。

水面上空空蕩蕩的只剩下了一個還不能接受事實的小可憐,朗姆洛垂下眼簾,不知怎麽反倒是有點可惜身為目標的南希。

算了,不需要意識,死亡的它,似乎更加能夠為他們所用。

潛藏在水底的收集儀器現在應該是在工作了?

他們計劃的每一條都已經被完美實施。

九頭蛇的崛起,是勢不可擋的事實。

英國,倫敦。

白教堂的鐘聲在黃昏下的細雨中悄然響起,就好像是撥動了秩序變革的那一塊金屬 撥片,空間之中的波動平淡無奇,就好像是這一場雨那樣來的既突兀又平常。

空氣裏面彌漫的是一股青草被割破之後揮散出來的奇妙氣息,有人喜歡有人無感,但是總是不會有人討厭的。

撒落在花園之中已經變得深褐色的零落血跡,還有那一股子從來不會改變的鐵銹的味道,那才是人人厭惡的東西。

南希就是在這樣一種天旋地轉的情況下睜開了眼。

粗糙但是溫暖的毛毯披蓋在她的身上,昏迷之中無意識地蜷縮在長椅上的身體終於開始回暖。

下意識地往四周摸去,直到她摸到了熟悉的觸感,她才緩緩定心。

然後猝不及防地,她便看到了即使是熟練的法醫都不忍直視的案發現場。

“你沒事?”陪伴著南希的女性警探側身遮掩住了一覽無餘的血腥場景,面上的不忍在劃過賈維斯的臉龐上換上了淡淡的警惕。

“......”她該有什麽事?看到血腥場景的恐懼還是劫後餘生的欣喜?

南希艱難地從女性警探的身上挪開了目光,開始一草一木地打量起了四周的環節。

她的眼神,最後才落在了賈維斯的身上。

積木鑄就的椅子,像是塑料質感的草地還有花草樹木,兒戲一般的撒落了幾顆紅色積木的血腥場景演出她都能夠接受良好。

似乎像是被灼壞了的衣服,代表著燒傷的貼圖——還有緊緊地環繞著自己的,只有兩根指頭的手掌。

他是賈維斯?!

她究竟是來到了一個怎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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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開啟樂高綜合世界副本

您的卷福即將上線

42、那個偵探、探案 ...

覆仇者大廈, 入夜時分。

頂樓休息廳裏的氣氛就像是放在玻璃杯中懸浮著的冰塊, 一時之間冷到了極點。

挨著托尼坐在沙發上的彼得失神地緊盯眼前的果盤, 似乎並沒有從讓他昏厥的窒息中回過魂來。

就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兩人就像是狠狠地戳在他那一顆自信的心臟中的利刺,沒有拔出傷口,蔓延在其中的頓頓痛覺綿延不絕。

“所以你們要和我說,隨著這兩根老冰棍一同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上的, 還有那一個據說是已經被消滅在了上個世紀的恐怖組織?”

托尼的神色比起彼得沒有好上多少,只見他攥緊了酒杯,一口一口地往下灌著, 冰涼的眼神似乎都能殺死人。

“神盾局現在已經分崩離析, 我暫時只聯系上了弗瑞,但是他給我的答覆也並不明確。”娜塔莎凝重中不失深思, 她再次環視了一圈,眉頭聳動,忽的有點疑惑。

“托尼, cap在哪裏?他不是和你是一塊兒的麽?”

“盔甲沒辦法帶人, 我先一步直接飛回來的。”托尼扯動了一下面部的肌肉,“他估計現在要麽是在火車上, 要麽選擇搭乘明天一早的專機。”

“......”彼得一言不發地站了起來,拿起頭套的動作做的異常的流暢, 就好像是在心裏排演過無數回那樣。

“你要去做什麽?”巴基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但是捉住彼得的手腕的動作反常的敏捷。

彼得稍稍一用力,視線下挪放在了他的那一條鐵手臂上半晌,最後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去掙脫。

換言之, 他找不到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的心緒在哪兒。

“你這是打算獨自一人出去報仇?”托尼此時的語調聽起來變了味,彼得第一次從中聽出了對著自己毫不留情的諷刺,“還是打算像一個寶寶一樣躲到被子裏去偷偷哭泣?”

“斯塔克先生——”彼得喃喃想要辯解,最後還是在他的註視中失了聲。

“別忘了賈維斯是什麽身份。”托尼似乎是從什麽地方得到了片刻安慰,即使心情依舊是低落的惱火,但是比起還不知情的幾人來說,他反倒是最放心的那一個。

“賈維斯是人工智能,你所說的最後一刻,他通過網絡連接在這裏存下了一道全新的數據。”

“數據?”霍華德敏銳地從中嗅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對,沒錯。”

“和你上次給我的數據,驚人的吻合。”

淅瀝的流水聲在水龍頭的旋鈕被扭緊時停下了自己在不斷放水的勢頭。

再一次擡頭,南希看著鏡子裏近在眼前的真實容顏,還有四周那一直維持著格格不入的畫風,就有一種誤入了童話世界的荒誕感覺。

“情緒穩定下來了?”從一開始睜眼就散發著溫和態度的女警薩拉似乎成為了她和賈維斯的負責人,接過了南希手裏完成了自己使命的毛毯,她拍了拍南希的肩膀,引著她往一個方向走去。

蘇格蘭場的辦公室中,日光燈管絕對是最為明亮的那一款,由於這一場在黃昏時刻被發現的兇殺案件的出現,整個局裏都彌漫著一種失落低沈的感覺。

恩,在快要下班的時刻被告知今天要加班,留下來負責案件的警員們表示他們快要瘋了。

南希看著自己的面前飛過去了屬於一張辦公桌的四分之一的零件,非常明智地選擇沒有出口詢問。

就見薩拉大手一揮,在空中一邊飛過一邊還在往下掉零件的部件就這樣被她給攔截在了前方。

或許是每一個樂高世界的人都點亮了一種名為拼積木的技能,南希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恢覆如初的這張桌子,不信邪地上手摸了摸。

“讓你看熱鬧了。”薩拉一聳肩,站在通往雷斯垂德探長辦公室的門口,彎了彎唇角。

上手的觸感非常真實,居然還能摸的出來,這一張桌子的材質是質量過關的實木,光滑平整的桌面和自己記憶中的沒有不同,就連親眼所見拼接起來的地方,也是光滑無縫。

就這一項技術,如果她能帶回去,那拿幾個諾貝爾獎都不為過吧?

“您好,雷斯垂德探長。”

剛踏入辦公室的大門,南希就被突然合攏的房門嚇了一跳。

一道關切的目光隨即投來,她循著視線望去,直到看見依舊裹著毯子坐在椅子上的賈維斯時,她才松了一口氣。

辦公室裏算上他們兩人也就五個人,坐在辦公桌前調查檔案的無疑就是雷斯垂德探長,站在她的身旁,剛剛關上房門的就是薩拉,而另一位站在賈維斯和雷斯垂德之間,正在用著好奇的目光打量她的,大概就是雷斯垂德探長的副手,又或者是法醫咯?

恕她直言,這個完全看嘴唇的顏色來分辨男女、個人特征的不同大概只在膚色和頭發的世界,對於南希這個輕微臉盲綜合征的亞洲人來說,更加是雪上加霜的設定。

“坐,南希小姐。”大概是從賈維斯的口中得知了南希的身份信息,南希回首一望賈維斯,兩人默不作聲地對視了一眼,似乎達成了奇妙的共識。

“長話短說吧,把你們留在蘇格蘭場的原因有二,還請你們一定要解釋清楚。”

“一、有關你們的身份還請提供準確能夠證明的證件或者檔案。”

“二、你們兩人出現在了一起兇殺案的現場,具體嫌疑已經擺脫,但是我們還需要你們的配合調查。”

“擺脫了嫌疑?”南希眼珠一轉,表示自己對於這一點感到非常好奇。

賈維斯側頭看向了她,抓住了南希放在膝蓋上的手腕,輕微的觸感讓她忸怩地動了動身子,但是也沒有拒絕。

“是的,雖然安德魯那條金魚覺得你們應該是第一嫌疑人,而且是在這位先生的樣貌如此富有藝術氣息的情況下——”只能看得出是黑色卷毛短發的那人開口了,他說出的第一句話,便讓南希了悟了他的身份。

夏洛克·福爾摩斯,樂高版本的他依舊是這樣特立獨行。

“那還真是謝——”

“從現場的血跡凝固程度來看,案發時間至采樣時間不會超過兩個小時,你們是兇手的話沒有理由停留在原地,並且如果是兇手,那麽你們的鞋底一定能夠通過魯米諾反應探測出血液的殘留。”

夏洛克瞥了南希一眼,目光停留在了兩人交錯相握的手上。

“至於你們可能換了一雙新鞋?呵,那麽在周邊的搜查中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衣物就證明了不會是這一個推論,更何況,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為什麽要去殺害一個常駐酒吧夜總會的小姐——也就是妓`女?這位先生看向被害人照片的時候的情緒非常正常,而你也不認識她。”

他的步伐即使是在這樣一個小空間裏看上去也是莫名的明快,讓人輕輕松松地就能夠感覺到他身上環繞的一種不正常的興奮。

夏洛克來到了南希的身前,犀利的目光直接在空中交匯,俯視的角度讓南希覺得有點緊張。

“來到蘇格蘭場之前,你們兩人是在河裏?”夏洛克皺了皺眉頭,額上出現的幾條曲線或許代表著思索的褶皺,看得薩拉和雷斯垂德一楞一楞的,“不對,不是淡水,從衣服上殘留的水質來看,是碼頭或者內海的樣本。”

“穿衣的風格不是英國,英國的這個季節幾乎所有人都會選擇風衣而不是棉質的衛衣和牛仔褲,所以綜合你們兩人一人是亞裔,一人卻更有可能是英國人的情況來看,你們在出現在白教堂之前,身在美國紐約的可能性是最高的,排名第二的便是華國的沿海地區。”

“所以似乎你們本身的身份,可要比這個案子來的更加有趣呢?”

“......”

完、完全正確?!

南希下意識的想要看向賈維斯商量對策,然而賈維斯卻是先她一步,頷首緩聲開口。

“初次見面,日安,福爾摩斯先生。”

賈維斯稍稍擡頭,坐著的姿勢若是想要和身高本就很高還站在面前的夏洛克四目相觸,無疑需要一點仰視的角度。

夏洛克聽了一句,便瞇起了眼。

“如果登記的資料上沒錯的,你們的名字是南希和賈維斯?”夏洛克的經典式假笑放在了這幅身軀上,效果不知道打了幾折,只能夠看見一條彎曲的弧線而已。

“如果按照華國那裏的發音規則,南-希,實則是希-南,那麽你的名字,可就還缺一個姓氏?”

“夏洛克,這似乎和案子沒有多大關系......”雷斯垂德探長眼看熟悉的一幕正在上演,扶額頭疼的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把很有可能是目擊者的兩人給嚇跑了。

“不,我這可是在替你盤問你所說的第一條疑點,格瑞克探長。”

“我的名字是格雷格,夏洛克!”

“J·A·R·V·I·S,只是賈維斯。”溫和的一攤手的動作放在本就自帶溫文爾雅氣質的他的身上別提有多合適了,然而在三人眼中賈維斯現在的樣貌南希並不能領略的到,但是這一種彌漫在舉手投足間的氣質,是非常能夠安撫她的存在。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規則,陌生的世界——唯有賈維斯才能讓她感覺到存在在荒謬中的真實。

畢竟,他就像是自己所說的那樣,一直都在她的身邊。

“嗯哼,那麽這個問題暫且擱置在一邊。”夏洛克一撇嘴,但是意外的好說話?

南希剛想如此評價,但是事實告訴了她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南希——我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你打從一開始進到房間裏就這樣一副自然的,和我一點都不熟的姿態。”

......啥?她應該和你很熟麽?

“我不管是失憶也好腦子壞掉了也罷,雖然從以前的情況來看你的大腦可能真的有一些無關痛癢的小問題......”

......餵,這樣直接說她腦子有病信不信她讓賈維斯削你?!

“但是有關死而覆生這件事,我等待你的解釋。”

——不,我們或許來討論一下那些繁瑣的有關姓名的小問題可好?南希真誠地同他對視,但是目光怎麽看怎麽呆滯,而後漸漸轉向了不可置信的驚疑。

她不覺得夏洛克會在這裏同她不合時宜地開出這樣一個崩了他的人設的玩笑。

即使在樂高世界,缺胳膊少腿的只要重新接上了就能在瞬間活動自如,任何的大樓街道碎裂只要重新拼上積木就能修覆如初。

但是有關死亡的判定,卻是從來也不會出現過意外。

生老病死,無外乎法則的規則。

“福爾摩斯先生,”南希醞釀許久,似是有話要說的神態讓夏洛克一擡眉梢,洗耳恭聽。

“儂的腦子才瓦特了。”

“......”

她果然還是介意之前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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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碼完更新,讓我來把樂高蝙蝠俠的支線給打完!!!

咦嘻嘻猜猜看有關這個世界的設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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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小可愛們是都開學了麽?

渣作者還能再浪兩個禮拜呢2333333

☆、白玫瑰

當天入夜,來到樂高世界的第一個夜晚, 南希和賈維斯就在蘇格蘭場的拘留室裏將就了一個晚上。

幹凈的兩張床鋪並排放置在一起, 中間窄窄的過道比酒店裏標間的空間還要來的吝嗇, 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氣味的被子枕套反而令人挺安心的。

枕在自己充當靠墊的手臂上, 側身窩在床鋪中, 南希瞧著近在咫尺的賈維斯, 心中的感想七零八落,要讓她說, 還真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你的傷勢......”她喃喃地開口, 現在放眼看去, 由於看的時間長了對於積木畫風的適應也變得逐漸良好, 蓬松的金色短發一絲不茍地梳在額後, 光影打在賈維斯暴露在眼前的大半張臉上,不可忽視的暗紅色灼傷順著鎖骨蜿蜒而下, 讓南希不禁停滯了呼吸。

“用不著擔心, 先不說來到這裏之前,我就有對傷口消毒過了。”長長的睫毛像是在有規律地上下掃動, 就連眨眼都按著呼吸的頻率來的非常整齊。

幹幹凈凈,綿長的吐息隨著胸口上下起伏, 南希的眼神不住地掃視而過, 的確, 她能夠放心地說在他的身上自己並沒有看見死氣。

“再生搖籃配合振金制造的身體,即使我下調了振金使用的比例而能夠更好地來承載我的系統,導致了防禦能力的下降, 但是我的自我再生的能力是不遜色於幻視的。”

這一句話賈維斯開口便是用的中文,不過兩三秒南希也就了然了他的用意。

監控室裏值班的警探晃著二郎腿打著哈欠,一聽是自己並不能聽懂的外語,他也只能無奈地放過了兩人。

“現在已經很晚,雖然我不需要休息,但是你需要,南希。”

躺在了床上沒有聊過幾句話,賈維斯一本正經的催促自己要遵守生理的秩序,就讓南希覺得非常的挫敗。

看著賈維斯湊到床頭來調整暖光的亮度時,南希一撐身體,輕輕松松地便越過了兩張床之間的空氣阻礙,右手一撐,便放在了賈維斯的頸邊。

“唔——你居然還有虹膜異色癥?”

藍色的眼睛裏面帶上了暖黃的光弧......還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這只是打了燈光,南希。”

賈維斯以往輕而易舉地就能夠明白眼前的她究竟是在想些什麽,但是放到今天的這一個晚上,他似乎失去了這一項能力。

“而且我覺得按照你的臂力來看,似乎,你就快要撐不住這一個動作了。”

“那就速戰速決。”的確這個姿勢非常累人,南希感知著由小臂向上蔓延的無力感,歪了歪頭,似乎是在鄭重地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解決什麽?”賈維斯不解,但是近距離的接觸讓他覺得有那麽幾分愉悅。

看似蓬勃的氣勢在肌膚相親時顯得輕柔異常,溫熱的唇瓣特意擦過他已經結了痂的側頸,南希心滿意足地縮回了自己的床裏,閉上了眼睛。

賈維斯撐起身體,斜斜地倚靠在了床頭的軟墊上。

永遠不會出現晦暗神色的眼睛此刻壓下了一瞬間出現的悸動,他將這一種感覺出現的所有的數據全部分類整理,存儲在了一個名為[她]的文檔中。

恩,整理是一個好習慣。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還沒等平躺了一夜的賈維斯叫她起床,南希是被門外嘈雜的動靜給吵醒的。

只有耐心敲了一下房門的大偵探掃視過了精神飽滿的兩人,目光特意在賈維斯的身上多加停留了那麽幾秒鐘。

昨天的案件才是擺在眼前迫在眉睫的事情,濃濃的模仿手法是籠罩在蘇格蘭場之上揮之不去的陰影,開膛手傑克的案子太過出名,想必一旦這次事件風聲洩露,新聞報紙的頭版頭條那是板上釘釘的東西了。

雷斯垂德望穿秋水地盯著新鮮出爐的報紙。

他不想出名,一點兒都不想。

昨天夜間直到夏洛克離開蘇格蘭場之前,有關此次案件的現場信息情況,統統交由賈維斯來同他交流,畢竟南希在慌亂之中可沒有和賈維斯一樣出色的記憶能力。

她甚至覺得,如果需要,或許賈維斯把手指放在電腦的USB接口上,都能夠導出即時生成的相片影像來。

“案發現場的血液經過檢查,全部來自這一位年輕的受害人,而昨日倫敦中午下了一場太陽雨,所以我們能夠從血泊的凝固中提取出一些灰塵和......新落的草木組織。”

“如果你,賈維斯先生,你的話語可信的話——姑且這麽說,那麽在你們兩人醒來之前不保證沒有更早的目擊者的情況下,你的證詞,就能夠還原[當時]的現場情況。”

夏洛克的語速很快,而且他從來不會只盯著一個人把這一長串一次性給說完,所以當他暫歇下了語言之時,他便已經在這個辦公室裏轉了一圈,成功地惹上了所有人的註目。

他對於案件的熱情和直接的動作總會讓人引起不適,比起印象中還要來的誇張的多的思維運轉,或許、或許整個房間裏只有賈維斯還能跟上他的步伐了。

摞起的袖子並不是被人工整地一層一層地挽起,露出了一點邊角的尼古丁貼片服帖地待在他的肌膚上,很好地說明了夏洛克現在的情緒狀態。

三個尼古丁貼片級別的案件,看上去他的期待值已經快要達到滿點。

“當然,時間會更改真相的樣貌,同樣的人為制造的不合邏輯的因素恰好能夠成為指引。”賈維斯認同地點了點頭,再一次地,一字不差地將昨天夜裏的回答又覆述了一遍。

真正的一字不差,語氣都沒有另作修改。

即使是連雷斯垂德都沒有例外地皺起了眉,南希捂著眼睛,但是眼前卻是莫名其妙地一閃而過了一副畫面。

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女人,手裏拿著一把手術刀,正在將人開膛破肚的畫面。

血泊中另外一個不正常按壓出來的痕跡,屬於一把嶄新到都能反光的電鋸。

“從鞋印和姿勢還有身材比例來看,罪犯是一個女人,起碼是知道人類身體構造的女人。”

基礎的分析夏洛克張口就來,對於這個待定兇手的描述越多,南希就越加瞪大了眼睛。

“年紀在二十歲出頭,很有可能家境優渥,同時心思縝密。”

辦公室的正對面便是一塊碩大的鏡面。

森白的反光讓人在這個陰天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栗,何況在這個遍地是案件的蘇格蘭場,作為第一目擊者在場還留宿了一晚,精神情況受到影響,那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是不是,屍體上面不止是手術刀的痕跡?”南希小心地問了一句,目光忍不住地胡亂在鏡中瞟過,反手就挽住了賈維斯的手臂。

“......主要的大動脈出血傷口的成因是電鋸。”

鏡子裏映照出來的東西,其實特別正常。

圍坐在辦公桌前正襟危坐的所有人。

還有一位盤腿坐在辦公桌上的女人。

虛空的血液不住地從她的嘴裏倒灌而出,膝蓋上放著的一把嶄新電鋸鋥光瓦亮。

滲人的笑容就像是定格在了她的臉上,只有身體偶爾像是觸電一般的抖動,才讓南希覺得這不是自己的臆想或者是眼花。

死靈,一個死靈。

他們還在苦苦追求的這個罪犯,成為了死靈。

南希嚴肅地對上了女人湖綠色的雙眼,半晌又扭過了頭。

似是發現了南希能夠看見自己的這個事實,死靈呆滯地維持著那一個不變的神態,緩慢而持久的,將自己最後留駐的視線對在了她的身上。

怎麽辦,現在比起自己提升了實力,能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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