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預備——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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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身後店員眼中的奇怪都能看的出來了，她一個單身姑娘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試穿這裏風格明顯的男裝，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賈維斯，你在鬧什麽？”按捺著聲音輕聲埋怨，鏡子裏的自己穿上一套男裝的確沒有太過奇怪，這顯然是由智能管家進入商城的系統之中精心挑選過的搭配。
“很好看啊，南希。”賈維斯的語氣無辜極了，就像是一個玩換裝暖暖的玩家搭配出了高分之後的別樣欣喜，“而且這套衣服剛剛好適合現在的溫度不是嗎？”
“......你欺騙了我的感情！”南希欲哭無淚，這身衣服看久了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性別了，比劃一二自己平坦的事業線，深色細長的蝴蝶領結端端正正地系在胸口，如果現在說她是哪裏跑出來的一個少爺，那估摸著也是有人會相信的。
“適用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您的賬單，請問是現金還是刷卡？”店員恰到好處的提醒催促著南希只能放棄了和賈維斯的較勁，自己原來的幾件衣服統統被打包放在了顯眼的位置，她默許了收銀臺的店員剪下了服裝上的掛牌，然後又活動了一下身子。
“刷卡。”算了算了，大不了穿這麽一次就把這身衣服寄給托尼去，讓他未來如果再要給賈維斯創造出他的身體時，就按照這個尺寸大小來！
看著出了商場走在大街上，南希由開始的害羞躲閃到現在的面無表情回應註目禮，賈維斯覺得自己若是有實體，那必定是欣慰混雜著一絲詭異的惡趣味，同時一定會好好牽住她的手心，讓溫度沁入心中去。
如果一開始挑明了去試女裝，連先生的信用卡都不想接的南希一定不會同意的。
總之給她找件衣物的計劃已經完美達成——果然南希就是好看，穿著男裝也是好看。
你問他的心願？
噓——這不是一件已經很明顯的事情了麽？
33、陰霾 ...
過了下班高峰期, 隨著時間的推進雖然這裏當然還是熱鬧繁華, 但是主幹道上車來車往開的很快, 交通便捷又通暢。
手裏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南希總算是在這逛過去哪哪兒都相似的地方找回了屬於自己的魂兒。
路邊的流動攤販推著一輛滿是卷餅味道的小車，青蔥的生菜還有現烤的餅皮餡料擺在了幹凈的鐵盤裏面，南希駐足看了一眼, 大晚上的勾起了她十足的食欲。
攤主一看有客人駐足而立，於是在濕毛巾上擦了擦手, 戴上了手套一擡頭：“客人你要來點......什麽？”
南希一嘆氣, 蹂`躪了一下衣擺讓自己沈住了氣：“雞肉餡的, 甜辣醬謝謝。”
賈維斯總算是安安分分的沒有再出言忽悠她什麽, 食物飄香的熱氣氤氳盤旋，看的出來這個小攤之前的生意非常的火爆，她是恰好在空檔的時候不用排隊了而已。
“小姑娘穿的這幅樣子，很新潮嘛？”顯然精神抖擻的攤主也是一個喜歡嘮嗑的主, 手裏利索的動作行雲流水, 還能一點都不慌亂和她聊天。
“不會很怪......麽？”
“眼瘸的才會把你錯認成男孩子吧？”攤主笑瞇瞇地攤好了餅皮，什麽話題都能扯上一句，“這年頭男孩子喜歡穿女裝, 女孩子穿男裝又有什麽關系, 自己喜歡好看就行咯。”
南希一思索，好像是這個理。
很快在她的身後又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年輕的姑娘們沒有她這樣怕冷，短衣熱褲,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也是照樣談笑風生的。
她在百無聊賴的時候轉頭頗感興趣地回頭聽了一耳朵，就看見正面對著自己本來挺穩重的一個姑娘，忽地就面上一紅，轉身躲到了閨蜜的身後。
南希納悶地拿起煎餅付了錢，就覺得這是一個神展開。
賈維斯：好氣哦，失算了！
拿著由紙袋包裹的美味卷餅走了沒有幾步路，周圍林立的小食商鋪還有各色禮品點逐漸多了起來，這讓南希很快地發現自己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商貿區。
亮如白晝的街道上，星星的光輝也都失了色，如果擡頭往天上仔細瞧瞧，就能夠發現今天雖然晴朗，但是卻恰好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一輛漆黑的車輛只開了自己的近光燈，牌子普通，證件全齊，就是因為毫無特色地從路口處駛出轉彎，融匯入了主車道的車流之中，所以根本就沒有引起人們的註意。
主車道離行人往來的步行道約莫隔了有一個綠化帶和兩道柵欄，如果不是要上下車或者接送客人，沒有人會往路旁交匯的那邊去。
“哐嘡”一聲，南希的步伐停了下來，無奈地看著腳邊被自己踢到的一個易拉罐，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垃圾桶，沒有多想就彎下了腰，將它撿了起來。
身子微微向前傾著，往前去的慣性很好地就帶動了手臂彎曲的幅度，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那一個易拉罐就輕巧地投入了垃圾桶中。
南希正想吹個口哨讚美一下球入了籃筐的完美弧線，就聽見自己的背後傳來了行人恐慌害怕的尖叫聲，伴隨著沈悶的碰撞和刺耳的摩擦。
碰撞的聲音即使沈悶但是站在周圍的情況下也能完全聽見那邊的動靜，矮小的灌木直接就被高底盤的車輛碾壓了過去，斷枝落葉掉了一地，徒留下了參差不齊的灌木叢倒伏在柏油馬路上。
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將註意力分散給這些總算還留了一口氣的植物，黑漆漆的越野車很快就突破了兩道柵欄，塑料的材質在沖擊力的撞擊下全然沒有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脆弱的就像是一塊松碎的餅幹。
“不——”
慌亂的行人四處奔逃，惶惶不知到底該往哪裏去，遠處還在觀望的人的眼中掩映的是無可比擬的恐懼，很快逃亡的範圍波及了開來，推搡撞擊不可避免，嘈雜無措成了這片街區的情緒。
車子駛向了步行道，眾目睽睽之下有人被撞倒在了地上。
窒息可怖的車輪沒有停下來，絕望的聲響微弱地在車輪底下沒有了動靜。
“南希！快往東南方向跑然後進到大廈裏面去，我已經將這裏為中心擴散，通知了最近的覆仇者成員，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等等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我要去救人！！！”
血腥味道傳播的速度絕對是比聲響的擴散還要來的再快一點，轉身就看見了煎餅的小車被推翻在了地上，南希的瞳孔一陣收縮，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位風趣健談的攤主的位置。
熱油和食材全部潑在了地上，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沒有澆在攤主的身上。
漆黑的劊子手正在緩緩地倒車後退，攤主一只腳被自己的小車給壓在了下面，冷汗流了一背，費勁了力氣他也沒有辦法讓自己抽身而出。
車的引擎聲再一次地轟鳴，沾染著暗紅色液體的輪胎就像是被鐵鏈栓鎖的猛獸，攤主艱難地閉上了眼，心中一片死灰。
他還......他還沒有做出最好吃的卷餅，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麽？
“......賈維斯？”
正常的夜晚正常的安排，獨自呆在實驗室裏的托尼收心將自己的註意力投向了窗外。
一道熟悉的身影才從眼前劃過，正在飛往就近的商業中心。
在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他的生活早就和之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浮華的宴會一一被推諉，更何況，自己家裏還有那麽多的事情亟待處理，他的精力已經讓托尼沒有空再去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沒有通知我擅自動用了Mark45號——”托尼看著緊接著亮起來的屏幕，暫時性地沒有說出自己的後半句話。
但是等他看完那一條全篇標紅的信息，緊擰的眉毛讓托尼看上去嚴肅極了。
“哈？有人來到了我們門口挑釁？這是沒有把覆仇者放在眼裏的意思麽？！”
步行街的道路上突然就橫亙出了一輛小車，原來閉眼等待疼痛和死亡的攤主就覺得自己的身上一松，睜眼卻是目瞪口呆。
白色西裝襯衣的袖口完美地避開了小車上的汙漬，南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本來只想擡起他身上的小車好讓攤主抽出腳來，卻沒想到自己一個用力過猛，車的確擡起來了。
還翻了個身。
“跑啊！”
如夢初醒，攤主轉身拖著南希的手拔腿就跑，眼中流露的是一片劫後餘生的感激。
逆向跑到兇手的附近只有南希一個人，救出了攤主又折身往返，的確是耗去了許多的時間。
但是人群依舊紊亂地像是一群無頭蒼蠅，南希躲到了人群相對來說更加密集的中心地帶，一打聽，心就沈了下來。
不是只有一輛車，如此地在街頭行兇的車輛堵住了這條步行街的三個出口，竟是一共來了三輛。
“毛頭小子不要亂闖——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差一點，剛剛就差一點點，來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忽然遭受了沖擊，你推我擠地往看不見安全的方向奔逃，南希居然是被擠在了最後，眼看著就要被低鳴而來的車輛給剮蹭到了。
好在有一陣大力從背後的肩帶上猛地將她向後一拉扯，結結實實地，南希摔入了一個硬朗的懷抱中。
擡頭一看南希沒能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大概是一個見義勇為的陌生人？紐約的日常出事讓這裏的人們都擁有了這一個美好的品質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南希看著他掏出了印有神盾局標志的手`槍，默默行了一個註目禮。
“朗姆洛，你前面牽制，我去車尾給他來個大禮包。”
像是男人隊友的家夥同樣目光凝重，也不知道是在袖子裏掏什麽，小巧的方塊裝置乖巧又無害，但是他拿在手上都非常的鄭重，想必一定是一個殺傷力極強的小玩意。
但是，朗姆洛？
南希默默地又後退了幾步，目光不敢離開他的身上，就怕自己回頭一跑人家就在後面給她套麻袋。
朗姆洛舉著槍似有所感，回過神望向了南希的側臉。
黑色的發絲掩映著她的臉頰，其實南希也用不著那樣緊張。
“看什麽看，還不跑？”滿滿的都是亞洲人的特征像是讓他聯想到了什麽特殊的記憶，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讓她馬上離開這裏，朗姆洛的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手裏一上一下，子彈就上了膛。
南希：當我是個男孩，還沒認出我是誰，看來是個瞎的，鑒定完畢。
腳步忙不疊地就往賈維斯隨即更新的安全方向跑了過去，南希一邊跑動一邊還不住往其他的方向憂慮地打探，但是跑著跑著，驚喜讓她的腳步慢慢停駐。
暴行總會被制止的，身後的那一輛很快就傳來了熱浪和爆炸的氣焰，等到人們壓下驚惶張望過去，車窗玻璃碎落一地，整個車子翻了過來，裏面的駕駛員也是昏死了過去。
另外兩輛行兇的車輛，幾乎也是遭受到了如此的對待。
潔白的蛛絲在這時候沒人會聯想起八只腳的可怖蜘蛛，在紐約市民的心中，這是一件能夠讓他們歡呼雀躍的東西。
眼看著蜘蛛俠就倒掛在了附近的路燈上，團團蛛絲將車輛緊密包裹纏上，任憑這個被包的像是大白繭一樣車輛怎麽踩油門，纖細的蛛絲依舊纏在地板上，巋然不動地像是根本沒有收到沖擊。
“Hey，guys~”蜘蛛俠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歪著頭一躍到了步行街上，放下了懷中驚魂未定的一個小男孩。
“壞人被制止了，你也沒事了呦。”
另一邊更加讓人放心，走空路飛馳而來的鋼鐵俠懸浮在燃著火焰的車輛上空，一束能源光線似乎是穿透了車輛的前艙蓋，自行引發了車輛隨之而來的爆炸。
南希瞇起眼睛向他揮手致意，就和身邊同樣是托尼的迷弟迷妹們做的一樣。
鋼鐵俠在空中停了下來。
人群滿心感激地註視著這個一心給他們解圍了的英雄，就連蜘蛛俠都忍不住加入了迷弟的行列，蹲在路燈的頂上向著他的方向沒心沒肺地敬了一個禮。
但是也是很快的，所有人的嘴巴都微微張大了，似乎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場景。
飛翔的感覺要說很美好，如果是讓鋼鐵俠抱著體驗一把飛翔，那估計就顯得更加美好了。
但是南希不行啊，南希感知著自己離開地面的距離，緊緊地環住了戰衣的脖頸，就覺得自己可能居然患有恐高癥。
一路的前行就像是樓宇大廈在自己後退，眩暈和失重的無力感讓她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托尼？放我下來。”手指曲起輕敲面罩，南希抿唇強行讓自己忽略身旁呼嘯而過的高樓大廈，再次落地，恍惚間就已經來到了一棟非常熟悉的大樓的樓頂。
落地的頂樓盤旋直通室內，腳下踩著的地方直通著那一個大大的“A”字，南希跺了跺腳，確定了自己現在正身處覆聯大廈的最頂端。
“噗——你這是什麽打扮？”正牌鋼鐵俠並沒有身著戰衣，此時從室內出來迎接的他一眼就看見了南希極為引人註目的服裝，一個沒忍住，在她的黑臉下放肆地笑了出來。
“如果托尼你不在裏面的話......”用不了多少時間，南希微張眼睛，很快就意識到了究竟是誰將她一路從商業街道的步行街抱來了這裏：“賈維斯。”
“我一直都在這裏，南希。”賈維斯的低聲語調像是有點委屈，“不要讓自己再去冒險了。”
“......恩，沒有下一次。”
34、巧合 ...
“安東尼·斯塔克？！”
清晨托尼是在小辣椒的怒吼聲中被吵醒的。
“怎麽了怎麽了, 是公司要倒閉了還是紐約又炸了？”
迷茫的頂著深度睡眠過後的淩亂發型出現在大廳裏的托尼就連自己衣服的紐扣都沒扣好, 滿是清新油印氣味的報紙糊在臉上, 那真是相當提神。
嫌棄地將臉上的報紙拿到了手裏，托尼毫不在意地還拿這份報紙扇了扇風。
這都是什麽年代了，怎麽紙質的印刷報紙還沒有被電子產品給取代了呢？
“你好意思問我怎麽了？”小辣椒沈著臉，從來不在工作的時候化濃妝, 她身上那一股好聞的味道渾然天成，托尼半瞇著眼, 懶懶地將報紙一攤開, 隨口念起了顯眼的頭版頭條。
“娛樂新聞——你怎麽也看這個......#昔日總裁斂盡風流, 昨日夜晚高調出櫃#......等等這都是些什麽玩意？！”
配上的插圖模模糊糊地只能夠看出那是兩個人的背影。
畫風清奇的新聞頭條終於是讓他的瞌睡蟲全醒了, 現在再叫托尼去睡覺，那保準他也睡不著。
“難怪這段時間以來你總是推掉那些無聊的應酬......好吧這種事情也怪不得你們，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點太過了吧？那個孩子是誰？他家裏知道麽？”
“誰知道什麽？”
一早上也不算太晚，在賈維斯溫柔的提醒下南希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起了床, 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剛剛好就聽見了小辣椒那一句沒頭沒腦的質問。
尷尬的男裝她只能穿在身上, 畢竟托尼沒有在作為總部的休息室裏準備好她能穿的女裝尺碼......高開叉，V型領，起碼五厘米起步的高跟鞋讓南希望而卻步, 這樣對比下來, 反而是賈維斯給她搭配的服飾才是最合適的那一款了。
“......居然昨天還讓他——等一下，這是女孩？”小辣椒本來看見南希時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話說到一半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用不著遲疑也用不著懷疑，真相擺在眼前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恩, 暫時眼瞎的只有朗姆洛一個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昨天晚上的救援我壓根就沒有過去，操控戰衣解決了部分恐怖分子的是賈維斯。”托尼眼看她似乎理智回歸，連忙出言解釋，態度之端正笑容之暧昧，讓南希和賈維斯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是賈維斯一定要把我抱回來的，衣服、衣服也是賈維斯做主挑選的。”南希舉手發言，挑了一張單人沙發坐了下來，又調整了一下自己領結的位置。
“你是？”小辣椒緩和了臉色，剛要打算和南希好好談一談，而南希也做好了談話準備後，電梯卻是又一次打開了。
斯塔克夫婦一前一後，兩人急不可待地快步走了過來，腳步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都踏出了聲響來，面上顯露的擔憂和疑問毫不遮掩。
走到托尼的跟前，霍華德看上去要比起瑪利亞要來的急切的多，在托尼無可奈何一遮臉的逃避下不由得多信了幾分報紙上報導的東西。
然而瑪利亞觀察的更加仔細，沒等她的丈夫開口重現一遍小辣椒的反應，她便攔下了霍華德。
“原來是南希。”瑪利亞松了一口氣，走到沙發的一旁，笑瞇瞇地捏了一捏南希的臉頰。
“可不是我嘛，瑪利亞！”南希眨了眨眼睛，“您今天穿的真好看，哪像我——都是賈維斯的鍋！”
“我能夠喊冤枉麽？”賈維斯當然一早就從消息更為靈通的網絡上知道了這一切，他這麽晚才開口接話，便是出去轉悠了一趟刪除了相關的照片和信息。
“不能，好好把鍋背著！”托尼沒好氣地說道，“看在你後勤處理還算利索的份上，就不禁你的言了。”
“現在的這些媒體人，都算是什麽事兒！”同樣對賈維斯和南希有抱有一種蜜汁寵愛的霍華德立馬就把目光轉向了這些見風就是雨的娛樂報紙新聞人身上，“恩，要不然——你出面去把這兩家報社買下來？”
“我去買他們幹啥？”托尼納悶，覺得他們都太過大驚小怪了一點。
他是那麽無所謂的人麽？他早就想好處理方式了好不好！
“可是這樣新聞——要不要我去幫你解釋一下，好歹不要讓他們隨便給你扣帽子。”小辣椒的眼中含著擔憂，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綴著亮銀的耳墜，“別不把這種事情當回事兒。”
“我的寶貝，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托尼起身，踱步走到了小辣椒的身邊。
瑪利亞和南希一起眨了眨眼睛，不約而同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霍華德在背後了悟，搓了搓下巴就覺得自己錯怪了兒子。
看起來自家小崽子的這個方面還是很像他的嘛，無論是眼光還是手段都不差，白讓他和瑪利亞為他擔心了那麽久。
“勁爆的新聞能被更加勁爆的新聞取而代之——我以為這是你上任之後就明白了的事情。”
兩人並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小辣椒看著托尼習慣性地閉眼加深了這一個吻，她就覺得這一次和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樣。
象征......標記......這更像是一個儀式。
“雖然我個人覺得日期是無關緊要的——但是考慮到女伴的情況，怎麽樣，我們什麽時候去扯證然後舉行婚禮吶？”
“托尼、我，這......”小辣椒不知道什麽時候眼角就沁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滴，托尼見狀用手指輕柔地一抹，然後將那根手指放置在了唇邊，凝視著她的眼睛，吻在了指腹之上。
“噓——答案可以輕悄悄地說。”
“呃——我怎麽感覺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南希聞言向窗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昨天晚上在遠處匆匆忙忙瞥見一眼的蜘蛛俠正單手掛在窗外，一手用來捂住了眼。
“知道不是時候你還出聲，恩？”
彼得發誓自己沒有被那一個尾音給電到，恩，果然愛豆就是帥氣，聲音就是好聽，他、他是不小心才松了手摔在了底下的天臺上。
“哇，你沒事吧？”南希小跑到了窗邊，雙手扒在窗臺上往外張望著，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個紅藍相間的身影。
“沒事沒事......怎麽感覺有點......”他呈現一個大字癱在天臺的頂上，聽著聲音有點楞神。
“熟悉？”
“對對對！”彼得忙不疊地點頭，揉著自己的臉頰，等到不痛了才站了起來。
“我也覺得挺熟悉的，P。”
果然麽，她就說自己身邊能夠奇跡般穿過次元壁的家夥怎麽可能是一個省油的燈？
南希想了想自己在和彼得的相處下有和他聊過什麽話題......轉頭就捂住了臉。
“賈維斯，蜘蛛俠在出任務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經典的招式啊？”
“經典的招式？這倒是沒有聽說......”
“睡衣寶寶還能有什麽招式，和蜘蛛一樣咻咻咻地吐絲？”
托尼摟著小辣椒意氣風發地走到了這邊來，看上去腰板都挺的比之前要直的多的總裁總算是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覆，溫香暖玉在懷，可不是要讓他得意一會兒麽？
“N，我在這個身份下從來沒有用過那些招式......”彼得有點害羞，即使是在頭套的保護下他都覺得不夠隱秘，雙手遮在臉上可愛極了。
“行了行了，聊天到此為止。”霸氣十足的鐵罐爸爸大手一揮，哢嚓哢擦玻璃的窗戶往四處又擴大了一圈，彼得見狀一甩手腕，一個漂亮的空翻就從外面翻了進來。
“好吧，斯塔克先生，我是來做任務匯報的。”彼得搓了搓自己的手，強忍住好奇壓抑著自己打量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昨天晚上最後由神盾局的特工們來接手了現場——老實說昨天雖然和他們的特殊反應部隊的隊友有了一次配合，但是我還是看不慣他們的行動方法，他們——”
“說重點。”
“emmmmm，重點是三個駕駛車輛行兇的家夥全部死亡了，一個活口都沒能留下。”
“這不可能啊？”南希納悶地出言反駁，“明明你昨天纏住的那一輛車沒道理會死人吧？還是說你沒有給歹徒留換氣孔，他是憋死的？”
“......一輛車裏的歹徒是傷勢過重死亡，另外兩個歹徒都是服毒，在血液裏化驗出來了烈性毒`藥的成分。”
“神盾局那裏怎麽說？”漫不經心地試探了一句，托尼完全沒有想從回覆中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朗姆洛隊長說他們應該是死士，無論有沒有完成任務，任務的完成度是多少，都會有這樣一出。”彼得的話語中透露著一股深惡痛絕的味道，看來是對於生命的漠不關心讓他對這些死士厭惡到了極點，“目前還沒有任何組織發布聲明承擔這次的事件的責任。”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睡衣寶寶。”托尼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作為一個實際上非常關心自家覆仇者替補的好爸爸，他不吝讚揚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接下來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再摻和了——哦你別以為我是在誇獎你的能力，你的肩膀上有灰塵，我替你撣撣而已。”
“呃，好的，斯塔克先生。”彼得看著托尼別扭的樣子在心裏吶喊出聲，對沒錯，愛豆說的都是對的，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傲嬌姿勢。
另一邊，對於兒媳婦的興趣暫時大過自己的正事的斯塔克夫婦和小辣椒的洽談也進行的極為順利，期間對於各項瑣碎事務最後在充滿粉紅泡泡的氣氛下達成了共識，等托尼回頭一聽都已經計劃到了有關下一代的事宜時，他黑著臉連忙比劃著打住的手勢。
好吧補充一點，是小辣椒羞澀地聽著斯塔克夫婦元氣十足地計劃有關下一代的事宜。
“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托尼試探地看著瑪利亞的臉色，顯然斯塔克夫人在個方面才是真的非常想要快一點抱孫子的那一位。
“算上賈維斯幻視南希——最多再加上一個奧創，我這不是已經兒女齊全了麽？”托尼的說法成功逗笑了在場的幾人，然後逗笑歸逗笑，孫子還是一定要有的。
霍華德：我怎麽感覺我又被兒子區別對待了？！
南希坐在一旁默默比劃了一會兒手指，攤開的兩個手掌恰好重合，讓彼得感興趣地過來詢問了一句她到底是在計算什麽東西。
“恩——你知道在哥譚的蝙蝠俠麽？”
“當然知道，隔壁正義聯盟的顧問嘛！”
“我突然發現托尼和他的人設重合了怎麽破！”
“咩？這是什麽意思？”
“同為超級英雄，同樣魅力十足，全部有錢到富可敵國——”
對照著目前恰好合攏的四根手指，南希又想到了最近哥譚新聞中有關羅賓重出江湖的報導。
“就連下一代的人設都能剛剛好重合呢？！”
35、新的未來 ...
“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彼得·帕克——叫我彼得就行。”
有禮貌的自我介紹總是一段友誼的開頭, 能夠在柔軟舒適的真皮沙發上還坐的如此端正, 南希和彼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故作淡定地轉過了頭。
一按遙控器，接收無誤的電視即刻就在面前的屏幕上開始轉播，但是看著兩人的神情來說, 誰都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電視之上。
聊起這個來彼得還是頗為怨念，摘下了頭套的他就和之前偶爾有過一次交換的照片裏是一樣的青澀害羞, 坐在沙發上小眼神不住地往四處打量著環境,
“一見面就連蜘蛛俠的馬甲都被你給扒掉了, 你總得告訴我一點小秘密吧！”
“唔——這能怪我麽？”南希聳了聳肩愉快一笑, 換好了瑪利亞給自己準備好的衣服的她總算是逃脫了賈維斯的魔手，“南希，N——南，你也知道漢語裏面我的名字的結構組成的吧？”
“只是南希？”彼得一轉眼珠懷疑道, 明明作為一個被錄用了的覆仇者還被托尼無差別地趕下了頂樓, 臉頰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在不滿自己所受到的待遇。
“不然？”
即使是下層的休息廳占地的面積也很大，巨屏的壁掛電視正在輪流播送著一些新鮮出爐的新聞, 無一例外地, 所有的電視臺都在播送著昨天晚間發生的那一次恐怖襲擊。
兩人一來二去交談的聲音漸漸輕了下來，不約而同地註視著新聞中播送出來的畫面，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
記者鏡頭中的夜色已經很深，遭受襲擊的街道也被全面封鎖, 沒有一個人會在這種時候在外圍圍觀。
冷冷清清的街道旁店鋪早就關了門，即使是那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都跟著虛掩上了自己的大門。
恐懼正以一種令人震驚的速度飛快傳播，地上的一灘幹涸的血跡，都能夠加快情緒渲染的腳步。
但是同樣的，別樣的情緒也在逐漸滋生增長，為陰霾中註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昨天晚上要不是有一個小姑娘幫我擡開了這輛車，我恐怕就活不下來了吧。”
熟悉的被撞得凹凸翻倒在地的推車還能看見招牌上卷餅的模樣，大概是被特地要求沒有換下自己出攤時的衣物，攤主神情激動地握住了伸到他面前的話題，眼中雖有遺留的恐懼，但是更多懷有的是感激和和堅定。
“唔，出現了！”彼得出神地盯著攤主的臉，自豪地向南希介紹著這個小小的卷餅攤，都可以稱得上是如數家珍了，“這家的卷餅是整個街區最好吃的流動攤位——我經常會去買來當夜宵吃。”
夜巡之後來一個香噴噴的卷餅......這是工作餐，工作餐！
才不是夜宵呢哼！
“哎，昨天晚上的大叔......卷餅的確味道不錯。”
南希囧然認出了依舊是在鏡頭前手舞足蹈的攤主的模樣，心下陡生一片熨帖的暖意。
街頭上人們的情緒的確躁動混亂不已，舉牌游`行的隊伍紛紛壯大，白底的告示牌，血淋淋的字句都是在控訴著同一個問題。
群情激奮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一種場面，沒有硝煙的戰爭，一貫才是最讓人手足無措又難以平息的東西。
但是那並不是政府樂見其成的超級英雄註冊法案。
恐怖主義的襲擊從來都在世界上所有愛好和平的人們心中的底線以下。
人們永遠不會屈服與恐懼與暴力，害怕的，也從來不是使用暴力者的控制和武裝。
屈服的是家庭的破裂，害怕的，是別離。
處在一旁的電梯在兩人聚精會神的收看節目中又運行了起來，綠燈跳亮，悄無聲息的，就停在了這一樓層。
後續加入頂樓會議的覆仇者成員們紛紛從中走了出來，或立或坐，在這個樓層算是稍作停歇。
“等下這兩天你跟著瑪利亞，去郊區的別墅裏住幾天吧？”
托尼總是不會輕易地將局勢發展顯露在面部的表情中，認認真真地交代了南希一句，他又作出了一份簡要的解釋說明。
“過段日子我們可要全世界各地跑起來了，紐約剩下了隊長的老朋友幫忙常駐留守，同時我們也請了變種人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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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從身後店員眼中的奇怪都能看的出來了，她一個單身姑娘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試穿這裏風格明顯的男裝，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賈維斯，你在鬧什麽？”按捺著聲音輕聲埋怨，鏡子裏的自己穿上一套男裝的確沒有太過奇怪，這顯然是由智能管家進入商城的系統之中精心挑選過的搭配。
“很好看啊，南希。”賈維斯的語氣無辜極了，就像是一個玩換裝暖暖的玩家搭配出了高分之後的別樣欣喜，“而且這套衣服剛剛好適合現在的溫度不是嗎？”
“......你欺騙了我的感情！”南希欲哭無淚，這身衣服看久了她都有些懷疑自己的性別了，比劃一二自己平坦的事業線，深色細長的蝴蝶領結端端正正地系在胸口，如果現在說她是哪裏跑出來的一個少爺，那估摸著也是有人會相信的。
“適用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您的賬單，請問是現金還是刷卡？”店員恰到好處的提醒催促著南希只能放棄了和賈維斯的較勁，自己原來的幾件衣服統統被打包放在了顯眼的位置，她默許了收銀臺的店員剪下了服裝上的掛牌，然後又活動了一下身子。
“刷卡。”算了算了，大不了穿這麽一次就把這身衣服寄給托尼去，讓他未來如果再要給賈維斯創造出他的身體時，就按照這個尺寸大小來！
看著出了商場走在大街上，南希由開始的害羞躲閃到現在的面無表情回應註目禮，賈維斯覺得自己若是有實體，那必定是欣慰混雜著一絲詭異的惡趣味，同時一定會好好牽住她的手心，讓溫度沁入心中去。
如果一開始挑明了去試女裝，連先生的信用卡都不想接的南希一定不會同意的。
總之給她找件衣物的計劃已經完美達成——果然南希就是好看，穿著男裝也是好看。
你問他的心願？
噓——這不是一件已經很明顯的事情了麽？
33、陰霾 ...
過了下班高峰期, 隨著時間的推進雖然這裏當然還是熱鬧繁華, 但是主幹道上車來車往開的很快, 交通便捷又通暢。
手裏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奶茶，南希總算是在這逛過去哪哪兒都相似的地方找回了屬於自己的魂兒。
路邊的流動攤販推著一輛滿是卷餅味道的小車，青蔥的生菜還有現烤的餅皮餡料擺在了幹凈的鐵盤裏面，南希駐足看了一眼, 大晚上的勾起了她十足的食欲。
攤主一看有客人駐足而立，於是在濕毛巾上擦了擦手, 戴上了手套一擡頭：“客人你要來點......什麽？”
南希一嘆氣, 蹂`躪了一下衣擺讓自己沈住了氣：“雞肉餡的, 甜辣醬謝謝。”
賈維斯總算是安安分分的沒有再出言忽悠她什麽, 食物飄香的熱氣氤氳盤旋，看的出來這個小攤之前的生意非常的火爆，她是恰好在空檔的時候不用排隊了而已。
“小姑娘穿的這幅樣子，很新潮嘛？”顯然精神抖擻的攤主也是一個喜歡嘮嗑的主, 手裏利索的動作行雲流水, 還能一點都不慌亂和她聊天。
“不會很怪......麽？”
“眼瘸的才會把你錯認成男孩子吧？”攤主笑瞇瞇地攤好了餅皮，什麽話題都能扯上一句，“這年頭男孩子喜歡穿女裝, 女孩子穿男裝又有什麽關系, 自己喜歡好看就行咯。”
南希一思索，好像是這個理。
很快在她的身後又排起了不長不短的隊伍，年輕的姑娘們沒有她這樣怕冷，短衣熱褲,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也是照樣談笑風生的。
她在百無聊賴的時候轉頭頗感興趣地回頭聽了一耳朵，就看見正面對著自己本來挺穩重的一個姑娘，忽地就面上一紅，轉身躲到了閨蜜的身後。
南希納悶地拿起煎餅付了錢，就覺得這是一個神展開。
賈維斯：好氣哦，失算了！
拿著由紙袋包裹的美味卷餅走了沒有幾步路，周圍林立的小食商鋪還有各色禮品點逐漸多了起來，這讓南希很快地發現自己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商貿區。
亮如白晝的街道上，星星的光輝也都失了色，如果擡頭往天上仔細瞧瞧，就能夠發現今天雖然晴朗，但是卻恰好是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一輛漆黑的車輛只開了自己的近光燈，牌子普通，證件全齊，就是因為毫無特色地從路口處駛出轉彎，融匯入了主車道的車流之中，所以根本就沒有引起人們的註意。
主車道離行人往來的步行道約莫隔了有一個綠化帶和兩道柵欄，如果不是要上下車或者接送客人，沒有人會往路旁交匯的那邊去。
“哐嘡”一聲，南希的步伐停了下來，無奈地看著腳邊被自己踢到的一個易拉罐，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垃圾桶，沒有多想就彎下了腰，將它撿了起來。
身子微微向前傾著，往前去的慣性很好地就帶動了手臂彎曲的幅度，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那一個易拉罐就輕巧地投入了垃圾桶中。
南希正想吹個口哨讚美一下球入了籃筐的完美弧線，就聽見自己的背後傳來了行人恐慌害怕的尖叫聲，伴隨著沈悶的碰撞和刺耳的摩擦。
碰撞的聲音即使沈悶但是站在周圍的情況下也能完全聽見那邊的動靜，矮小的灌木直接就被高底盤的車輛碾壓了過去，斷枝落葉掉了一地，徒留下了參差不齊的灌木叢倒伏在柏油馬路上。
這個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人來將註意力分散給這些總算還留了一口氣的植物，黑漆漆的越野車很快就突破了兩道柵欄，塑料的材質在沖擊力的撞擊下全然沒有起到任何的防護作用，脆弱的就像是一塊松碎的餅幹。
“不——”
慌亂的行人四處奔逃，惶惶不知到底該往哪裏去，遠處還在觀望的人的眼中掩映的是無可比擬的恐懼，很快逃亡的範圍波及了開來，推搡撞擊不可避免，嘈雜無措成了這片街區的情緒。
車子駛向了步行道，眾目睽睽之下有人被撞倒在了地上。
窒息可怖的車輪沒有停下來，絕望的聲響微弱地在車輪底下沒有了動靜。
“南希！快往東南方向跑然後進到大廈裏面去，我已經將這裏為中心擴散，通知了最近的覆仇者成員，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等等你這是要往哪裏去？”
“我要去救人！！！”
血腥味道傳播的速度絕對是比聲響的擴散還要來的再快一點，轉身就看見了煎餅的小車被推翻在了地上，南希的瞳孔一陣收縮，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位風趣健談的攤主的位置。
熱油和食材全部潑在了地上，不幸中的萬幸的是沒有澆在攤主的身上。
漆黑的劊子手正在緩緩地倒車後退，攤主一只腳被自己的小車給壓在了下面，冷汗流了一背，費勁了力氣他也沒有辦法讓自己抽身而出。
車的引擎聲再一次地轟鳴，沾染著暗紅色液體的輪胎就像是被鐵鏈栓鎖的猛獸，攤主艱難地閉上了眼，心中一片死灰。
他還......他還沒有做出最好吃的卷餅，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麽？
“......賈維斯？”
正常的夜晚正常的安排，獨自呆在實驗室裏的托尼收心將自己的註意力投向了窗外。
一道熟悉的身影才從眼前劃過，正在飛往就近的商業中心。
在認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後，他的生活早就和之前相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許多浮華的宴會一一被推諉，更何況，自己家裏還有那麽多的事情亟待處理，他的精力已經讓托尼沒有空再去理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沒有通知我擅自動用了Mark45號——”托尼看著緊接著亮起來的屏幕，暫時性地沒有說出自己的後半句話。
但是等他看完那一條全篇標紅的信息，緊擰的眉毛讓托尼看上去嚴肅極了。
“哈？有人來到了我們門口挑釁？這是沒有把覆仇者放在眼裏的意思麽？！”
步行街的道路上突然就橫亙出了一輛小車，原來閉眼等待疼痛和死亡的攤主就覺得自己的身上一松，睜眼卻是目瞪口呆。
白色西裝襯衣的袖口完美地避開了小車上的汙漬，南希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本來只想擡起他身上的小車好讓攤主抽出腳來，卻沒想到自己一個用力過猛，車的確擡起來了。
還翻了個身。
“跑啊！”
如夢初醒，攤主轉身拖著南希的手拔腿就跑，眼中流露的是一片劫後餘生的感激。
逆向跑到兇手的附近只有南希一個人，救出了攤主又折身往返，的確是耗去了許多的時間。
但是人群依舊紊亂地像是一群無頭蒼蠅，南希躲到了人群相對來說更加密集的中心地帶，一打聽，心就沈了下來。
不是只有一輛車，如此地在街頭行兇的車輛堵住了這條步行街的三個出口，竟是一共來了三輛。
“毛頭小子不要亂闖——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差一點，剛剛就差一點點，來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忽然遭受了沖擊，你推我擠地往看不見安全的方向奔逃，南希居然是被擠在了最後，眼看著就要被低鳴而來的車輛給剮蹭到了。
好在有一陣大力從背後的肩帶上猛地將她向後一拉扯，結結實實地，南希摔入了一個硬朗的懷抱中。
擡頭一看南希沒能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誰，大概是一個見義勇為的陌生人？紐約的日常出事讓這裏的人們都擁有了這一個美好的品質麽？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南希看著他掏出了印有神盾局標志的手`槍，默默行了一個註目禮。
“朗姆洛，你前面牽制，我去車尾給他來個大禮包。”
像是男人隊友的家夥同樣目光凝重，也不知道是在袖子裏掏什麽，小巧的方塊裝置乖巧又無害，但是他拿在手上都非常的鄭重，想必一定是一個殺傷力極強的小玩意。
但是，朗姆洛？
南希默默地又後退了幾步，目光不敢離開他的身上，就怕自己回頭一跑人家就在後面給她套麻袋。
朗姆洛舉著槍似有所感，回過神望向了南希的側臉。
黑色的發絲掩映著她的臉頰，其實南希也用不著那樣緊張。
“看什麽看，還不跑？”滿滿的都是亞洲人的特征像是讓他聯想到了什麽特殊的記憶，沒好氣地揮了揮手讓她馬上離開這裏，朗姆洛的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手裏一上一下，子彈就上了膛。
南希：當我是個男孩，還沒認出我是誰，看來是個瞎的，鑒定完畢。
腳步忙不疊地就往賈維斯隨即更新的安全方向跑了過去，南希一邊跑動一邊還不住往其他的方向憂慮地打探，但是跑著跑著，驚喜讓她的腳步慢慢停駐。
暴行總會被制止的，身後的那一輛很快就傳來了熱浪和爆炸的氣焰，等到人們壓下驚惶張望過去，車窗玻璃碎落一地，整個車子翻了過來，裏面的駕駛員也是昏死了過去。
另外兩輛行兇的車輛，幾乎也是遭受到了如此的對待。
潔白的蛛絲在這時候沒人會聯想起八只腳的可怖蜘蛛，在紐約市民的心中，這是一件能夠讓他們歡呼雀躍的東西。
眼看著蜘蛛俠就倒掛在了附近的路燈上，團團蛛絲將車輛緊密包裹纏上，任憑這個被包的像是大白繭一樣車輛怎麽踩油門，纖細的蛛絲依舊纏在地板上，巋然不動地像是根本沒有收到沖擊。
“Hey，guys~”蜘蛛俠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歪著頭一躍到了步行街上，放下了懷中驚魂未定的一個小男孩。
“壞人被制止了，你也沒事了呦。”
另一邊更加讓人放心，走空路飛馳而來的鋼鐵俠懸浮在燃著火焰的車輛上空，一束能源光線似乎是穿透了車輛的前艙蓋，自行引發了車輛隨之而來的爆炸。
南希瞇起眼睛向他揮手致意，就和身邊同樣是托尼的迷弟迷妹們做的一樣。
鋼鐵俠在空中停了下來。
人群滿心感激地註視著這個一心給他們解圍了的英雄，就連蜘蛛俠都忍不住加入了迷弟的行列，蹲在路燈的頂上向著他的方向沒心沒肺地敬了一個禮。
但是也是很快的，所有人的嘴巴都微微張大了，似乎是看見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場景。
飛翔的感覺要說很美好，如果是讓鋼鐵俠抱著體驗一把飛翔，那估計就顯得更加美好了。
但是南希不行啊，南希感知著自己離開地面的距離，緊緊地環住了戰衣的脖頸，就覺得自己可能居然患有恐高癥。
一路的前行就像是樓宇大廈在自己後退，眩暈和失重的無力感讓她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托尼？放我下來。”手指曲起輕敲面罩，南希抿唇強行讓自己忽略身旁呼嘯而過的高樓大廈，再次落地，恍惚間就已經來到了一棟非常熟悉的大樓的樓頂。
落地的頂樓盤旋直通室內，腳下踩著的地方直通著那一個大大的“A”字，南希跺了跺腳，確定了自己現在正身處覆聯大廈的最頂端。
“噗——你這是什麽打扮？”正牌鋼鐵俠並沒有身著戰衣，此時從室內出來迎接的他一眼就看見了南希極為引人註目的服裝，一個沒忍住，在她的黑臉下放肆地笑了出來。
“如果托尼你不在裏面的話......”用不了多少時間，南希微張眼睛，很快就意識到了究竟是誰將她一路從商業街道的步行街抱來了這裏：“賈維斯。”
“我一直都在這裏，南希。”賈維斯的低聲語調像是有點委屈，“不要讓自己再去冒險了。”
“......恩，沒有下一次。”
34、巧合 ...
“安東尼·斯塔克？！”
清晨托尼是在小辣椒的怒吼聲中被吵醒的。
“怎麽了怎麽了, 是公司要倒閉了還是紐約又炸了？”
迷茫的頂著深度睡眠過後的淩亂發型出現在大廳裏的托尼就連自己衣服的紐扣都沒扣好, 滿是清新油印氣味的報紙糊在臉上, 那真是相當提神。
嫌棄地將臉上的報紙拿到了手裏，托尼毫不在意地還拿這份報紙扇了扇風。
這都是什麽年代了，怎麽紙質的印刷報紙還沒有被電子產品給取代了呢？
“你好意思問我怎麽了？”小辣椒沈著臉，從來不在工作的時候化濃妝, 她身上那一股好聞的味道渾然天成，托尼半瞇著眼, 懶懶地將報紙一攤開, 隨口念起了顯眼的頭版頭條。
“娛樂新聞——你怎麽也看這個......#昔日總裁斂盡風流, 昨日夜晚高調出櫃#......等等這都是些什麽玩意？！”
配上的插圖模模糊糊地只能夠看出那是兩個人的背影。
畫風清奇的新聞頭條終於是讓他的瞌睡蟲全醒了, 現在再叫托尼去睡覺，那保準他也睡不著。
“難怪這段時間以來你總是推掉那些無聊的應酬......好吧這種事情也怪不得你們，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點太過了吧？那個孩子是誰？他家裏知道麽？”
“誰知道什麽？”
一早上也不算太晚，在賈維斯溫柔的提醒下南希洗漱完畢換好衣服起了床, 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剛剛好就聽見了小辣椒那一句沒頭沒腦的質問。
尷尬的男裝她只能穿在身上, 畢竟托尼沒有在作為總部的休息室裏準備好她能穿的女裝尺碼......高開叉，V型領，起碼五厘米起步的高跟鞋讓南希望而卻步, 這樣對比下來, 反而是賈維斯給她搭配的服飾才是最合適的那一款了。
“......居然昨天還讓他——等一下，這是女孩？”小辣椒本來看見南希時還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話說到一半她就發現了不對勁。
用不著遲疑也用不著懷疑，真相擺在眼前她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恩, 暫時眼瞎的只有朗姆洛一個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昨天晚上的救援我壓根就沒有過去，操控戰衣解決了部分恐怖分子的是賈維斯。”托尼眼看她似乎理智回歸，連忙出言解釋，態度之端正笑容之暧昧，讓南希和賈維斯很快就達成了共識。
“是賈維斯一定要把我抱回來的，衣服、衣服也是賈維斯做主挑選的。”南希舉手發言，挑了一張單人沙發坐了下來，又調整了一下自己領結的位置。
“你是？”小辣椒緩和了臉色，剛要打算和南希好好談一談，而南希也做好了談話準備後，電梯卻是又一次打開了。
斯塔克夫婦一前一後，兩人急不可待地快步走了過來，腳步在大理石的地板上都踏出了聲響來，面上顯露的擔憂和疑問毫不遮掩。
走到托尼的跟前，霍華德看上去要比起瑪利亞要來的急切的多，在托尼無可奈何一遮臉的逃避下不由得多信了幾分報紙上報導的東西。
然而瑪利亞觀察的更加仔細，沒等她的丈夫開口重現一遍小辣椒的反應，她便攔下了霍華德。
“原來是南希。”瑪利亞松了一口氣，走到沙發的一旁，笑瞇瞇地捏了一捏南希的臉頰。
“可不是我嘛，瑪利亞！”南希眨了眨眼睛，“您今天穿的真好看，哪像我——都是賈維斯的鍋！”
“我能夠喊冤枉麽？”賈維斯當然一早就從消息更為靈通的網絡上知道了這一切，他這麽晚才開口接話，便是出去轉悠了一趟刪除了相關的照片和信息。
“不能，好好把鍋背著！”托尼沒好氣地說道，“看在你後勤處理還算利索的份上，就不禁你的言了。”
“現在的這些媒體人，都算是什麽事兒！”同樣對賈維斯和南希有抱有一種蜜汁寵愛的霍華德立馬就把目光轉向了這些見風就是雨的娛樂報紙新聞人身上，“恩，要不然——你出面去把這兩家報社買下來？”
“我去買他們幹啥？”托尼納悶，覺得他們都太過大驚小怪了一點。
他是那麽無所謂的人麽？他早就想好處理方式了好不好！
“可是這樣新聞——要不要我去幫你解釋一下，好歹不要讓他們隨便給你扣帽子。”小辣椒的眼中含著擔憂，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綴著亮銀的耳墜，“別不把這種事情當回事兒。”
“我的寶貝，你到底在擔心什麽？”
托尼起身，踱步走到了小辣椒的身邊。
瑪利亞和南希一起眨了眨眼睛，不約而同地屏住了自己的呼吸。
霍華德在背後了悟，搓了搓下巴就覺得自己錯怪了兒子。
看起來自家小崽子的這個方面還是很像他的嘛，無論是眼光還是手段都不差，白讓他和瑪利亞為他擔心了那麽久。
“勁爆的新聞能被更加勁爆的新聞取而代之——我以為這是你上任之後就明白了的事情。”
兩人並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小辣椒看著托尼習慣性地閉眼加深了這一個吻，她就覺得這一次和之前的所有都不一樣。
象征......標記......這更像是一個儀式。
“雖然我個人覺得日期是無關緊要的——但是考慮到女伴的情況，怎麽樣，我們什麽時候去扯證然後舉行婚禮吶？”
“托尼、我，這......”小辣椒不知道什麽時候眼角就沁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滴，托尼見狀用手指輕柔地一抹，然後將那根手指放置在了唇邊，凝視著她的眼睛，吻在了指腹之上。
“噓——答案可以輕悄悄地說。”
“呃——我怎麽感覺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
南希聞言向窗外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昨天晚上在遠處匆匆忙忙瞥見一眼的蜘蛛俠正單手掛在窗外，一手用來捂住了眼。
“知道不是時候你還出聲，恩？”
彼得發誓自己沒有被那一個尾音給電到，恩，果然愛豆就是帥氣，聲音就是好聽，他、他是不小心才松了手摔在了底下的天臺上。
“哇，你沒事吧？”南希小跑到了窗邊，雙手扒在窗臺上往外張望著，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個紅藍相間的身影。
“沒事沒事......怎麽感覺有點......”他呈現一個大字癱在天臺的頂上，聽著聲音有點楞神。
“熟悉？”
“對對對！”彼得忙不疊地點頭，揉著自己的臉頰，等到不痛了才站了起來。
“我也覺得挺熟悉的，P。”
果然麽，她就說自己身邊能夠奇跡般穿過次元壁的家夥怎麽可能是一個省油的燈？
南希想了想自己在和彼得的相處下有和他聊過什麽話題......轉頭就捂住了臉。
“賈維斯，蜘蛛俠在出任務的時候，有沒有什麽特別經典的招式啊？”
“經典的招式？這倒是沒有聽說......”
“睡衣寶寶還能有什麽招式，和蜘蛛一樣咻咻咻地吐絲？”
托尼摟著小辣椒意氣風發地走到了這邊來，看上去腰板都挺的比之前要直的多的總裁總算是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覆，溫香暖玉在懷，可不是要讓他得意一會兒麽？
“N，我在這個身份下從來沒有用過那些招式......”彼得有點害羞，即使是在頭套的保護下他都覺得不夠隱秘，雙手遮在臉上可愛極了。
“行了行了，聊天到此為止。”霸氣十足的鐵罐爸爸大手一揮，哢嚓哢擦玻璃的窗戶往四處又擴大了一圈，彼得見狀一甩手腕，一個漂亮的空翻就從外面翻了進來。
“好吧，斯塔克先生，我是來做任務匯報的。”彼得搓了搓自己的手，強忍住好奇壓抑著自己打量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昨天晚上最後由神盾局的特工們來接手了現場——老實說昨天雖然和他們的特殊反應部隊的隊友有了一次配合，但是我還是看不慣他們的行動方法，他們——”
“說重點。”
“emmmmm，重點是三個駕駛車輛行兇的家夥全部死亡了，一個活口都沒能留下。”
“這不可能啊？”南希納悶地出言反駁，“明明你昨天纏住的那一輛車沒道理會死人吧？還是說你沒有給歹徒留換氣孔，他是憋死的？”
“......一輛車裏的歹徒是傷勢過重死亡，另外兩個歹徒都是服毒，在血液裏化驗出來了烈性毒`藥的成分。”
“神盾局那裏怎麽說？”漫不經心地試探了一句，托尼完全沒有想從回覆中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朗姆洛隊長說他們應該是死士，無論有沒有完成任務，任務的完成度是多少，都會有這樣一出。”彼得的話語中透露著一股深惡痛絕的味道，看來是對於生命的漠不關心讓他對這些死士厭惡到了極點，“目前還沒有任何組織發布聲明承擔這次的事件的責任。”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睡衣寶寶。”托尼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作為一個實際上非常關心自家覆仇者替補的好爸爸，他不吝讚揚地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接下來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再摻和了——哦你別以為我是在誇獎你的能力，你的肩膀上有灰塵，我替你撣撣而已。”
“呃，好的，斯塔克先生。”彼得看著托尼別扭的樣子在心裏吶喊出聲，對沒錯，愛豆說的都是對的，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傲嬌姿勢。
另一邊，對於兒媳婦的興趣暫時大過自己的正事的斯塔克夫婦和小辣椒的洽談也進行的極為順利，期間對於各項瑣碎事務最後在充滿粉紅泡泡的氣氛下達成了共識，等托尼回頭一聽都已經計劃到了有關下一代的事宜時，他黑著臉連忙比劃著打住的手勢。
好吧補充一點，是小辣椒羞澀地聽著斯塔克夫婦元氣十足地計劃有關下一代的事宜。
“是不是有點操之過急了？”托尼試探地看著瑪利亞的臉色，顯然斯塔克夫人在個方面才是真的非常想要快一點抱孫子的那一位。
“算上賈維斯幻視南希——最多再加上一個奧創，我這不是已經兒女齊全了麽？”托尼的說法成功逗笑了在場的幾人，然後逗笑歸逗笑，孫子還是一定要有的。
霍華德：我怎麽感覺我又被兒子區別對待了？！
南希坐在一旁默默比劃了一會兒手指，攤開的兩個手掌恰好重合，讓彼得感興趣地過來詢問了一句她到底是在計算什麽東西。
“恩——你知道在哥譚的蝙蝠俠麽？”
“當然知道，隔壁正義聯盟的顧問嘛！”
“我突然發現托尼和他的人設重合了怎麽破！”
“咩？這是什麽意思？”
“同為超級英雄，同樣魅力十足，全部有錢到富可敵國——”
對照著目前恰好合攏的四根手指，南希又想到了最近哥譚新聞中有關羅賓重出江湖的報導。
“就連下一代的人設都能剛剛好重合呢？！”
35、新的未來 ...
“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彼得·帕克——叫我彼得就行。”
有禮貌的自我介紹總是一段友誼的開頭, 能夠在柔軟舒適的真皮沙發上還坐的如此端正, 南希和彼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故作淡定地轉過了頭。
一按遙控器，接收無誤的電視即刻就在面前的屏幕上開始轉播，但是看著兩人的神情來說, 誰都沒有將註意力放在電視之上。
聊起這個來彼得還是頗為怨念，摘下了頭套的他就和之前偶爾有過一次交換的照片裏是一樣的青澀害羞, 坐在沙發上小眼神不住地往四處打量著環境,
“一見面就連蜘蛛俠的馬甲都被你給扒掉了, 你總得告訴我一點小秘密吧！”
“唔——這能怪我麽？”南希聳了聳肩愉快一笑, 換好了瑪利亞給自己準備好的衣服的她總算是逃脫了賈維斯的魔手，“南希，N——南，你也知道漢語裏面我的名字的結構組成的吧？”
“只是南希？”彼得一轉眼珠懷疑道, 明明作為一個被錄用了的覆仇者還被托尼無差別地趕下了頂樓, 臉頰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在不滿自己所受到的待遇。
“不然？”
即使是下層的休息廳占地的面積也很大，巨屏的壁掛電視正在輪流播送著一些新鮮出爐的新聞, 無一例外地, 所有的電視臺都在播送著昨天晚間發生的那一次恐怖襲擊。
兩人一來二去交談的聲音漸漸輕了下來，不約而同地註視著新聞中播送出來的畫面，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
記者鏡頭中的夜色已經很深，遭受襲擊的街道也被全面封鎖, 沒有一個人會在這種時候在外圍圍觀。
冷冷清清的街道旁店鋪早就關了門，即使是那種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都跟著虛掩上了自己的大門。
恐懼正以一種令人震驚的速度飛快傳播，地上的一灘幹涸的血跡，都能夠加快情緒渲染的腳步。
但是同樣的，別樣的情緒也在逐漸滋生增長，為陰霾中註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昨天晚上要不是有一個小姑娘幫我擡開了這輛車，我恐怕就活不下來了吧。”
熟悉的被撞得凹凸翻倒在地的推車還能看見招牌上卷餅的模樣，大概是被特地要求沒有換下自己出攤時的衣物，攤主神情激動地握住了伸到他面前的話題，眼中雖有遺留的恐懼，但是更多懷有的是感激和和堅定。
“唔，出現了！”彼得出神地盯著攤主的臉，自豪地向南希介紹著這個小小的卷餅攤，都可以稱得上是如數家珍了，“這家的卷餅是整個街區最好吃的流動攤位——我經常會去買來當夜宵吃。”
夜巡之後來一個香噴噴的卷餅......這是工作餐，工作餐！
才不是夜宵呢哼！
“哎，昨天晚上的大叔......卷餅的確味道不錯。”
南希囧然認出了依舊是在鏡頭前手舞足蹈的攤主的模樣，心下陡生一片熨帖的暖意。
街頭上人們的情緒的確躁動混亂不已，舉牌游`行的隊伍紛紛壯大，白底的告示牌，血淋淋的字句都是在控訴著同一個問題。
群情激奮大概說的就是這樣的一種場面，沒有硝煙的戰爭，一貫才是最讓人手足無措又難以平息的東西。
但是那並不是政府樂見其成的超級英雄註冊法案。
恐怖主義的襲擊從來都在世界上所有愛好和平的人們心中的底線以下。
人們永遠不會屈服與恐懼與暴力，害怕的，也從來不是使用暴力者的控制和武裝。
屈服的是家庭的破裂，害怕的，是別離。
處在一旁的電梯在兩人聚精會神的收看節目中又運行了起來，綠燈跳亮，悄無聲息的，就停在了這一樓層。
後續加入頂樓會議的覆仇者成員們紛紛從中走了出來，或立或坐，在這個樓層算是稍作停歇。
“等下這兩天你跟著瑪利亞，去郊區的別墅裏住幾天吧？”
托尼總是不會輕易地將局勢發展顯露在面部的表情中，認認真真地交代了南希一句，他又作出了一份簡要的解釋說明。
“過段日子我們可要全世界各地跑起來了，紐約剩下了隊長的老朋友幫忙常駐留守，同時我們也請了變種人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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