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預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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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猜測——我們在穿越了界壁的時候,遭遇到了另一塊和宇宙魔方相似的寶石呢?!”

“哥譚的空間波動好像也和寶石有關......”南希突然像是想起了那一次直面企鵝人時他所吐露出來的消息,一時間,遇上了大事的小市民心態暴露無遺,比起在場的其他人來說,她反而要顯得更加激動。

但是激動的很快,冷靜下來更快。

別的不說,在其他幾塊無限寶石之中......有能夠如同霍華德所說的那樣,存在在空間界壁之中的麽?

就算是有,那和反反覆覆的穿越又有什麽聯系呢?

說到底,研究得出了這一個結論,能夠派上怎樣的用途呢?

“按照我上次去哥譚,布——蝙蝠俠告訴我的那樣,他回到哥譚之後的空間位置和時間線是連貫的,也就是說,他來到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內,哥譚那裏就連一秒鐘都還沒過去。”

“這倒是個好消息,不會讓你莫名其妙就消失一天,身邊的人就不用多操心了。”

“可是......可是老爺和夫人,的確是在1991年的冬季失去行蹤了。”

霍華德面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連著瑪利亞一起,不約而同地為遠在還有一邊的托尼揪起了心了。

“賈維斯,夥計。”霍華德幹笑一聲,試圖找回自己的聲調,“你是說,這些年來我們一直都沒能在、沒能回到紐約?”

“是的。”智能管家有一說一,有二就說二,南希也沒辦法找到一個合適的方式同他擠眉弄眼,“在兩位失蹤了一年之後就被判定成為了死亡,而後就由恰好年滿二十歲的先生繼承了公司的事業。”

“霍華德,我不敢、我不敢相信......”瑪利亞的意志再怎樣堅韌,此時作為一個母親,她還是忍不住開始小聲啜泣,“托尼這些年——你還沒有同他和解......他會把那一天的事情記一輩子的......”

“可是巴恩斯先生這也脫離了九頭蛇的控制,等到晚上你們傳送回去,不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麽?”南希覺得他們陷入了一個怪圈中,雙方的存在都已經是確定了的事實,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即使是開了上帝視角的她也沒有辦法能夠回答。

她在這裏救下了霍華德和瑪利亞,等到他們回到了紐約托尼也就不會獨當一面沒能發現斯塔克工業暗中和恐怖分子勾結,托尼沒有遭到綁架,就不會有鋼鐵戰衣的構思,那麽也就不會在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恰巧落下了賈維斯和戰衣。

沒有賈維斯和戰衣,南希和豆芽版的史蒂夫能夠抵抗入室搶劫的罪犯......嗎?

這甚至都不是莫比烏斯環,莫比烏斯環還有扭曲接連的悖論線,到了她這兒,完全就算走向兩條線路的不同宇宙——

“我會保護你們回到紐約。”或許是被凍久了,而記憶還完全沒有恢覆,巴基沈默寡言地就連霍華德也不敢輕易認可他的情況。

但是在他鄭重其事的開口後,似乎讓廳中的氣氛都為之一松。

“時間悖論......還真有塊無限寶石是和時間有關的吧?”想不通索性不要想,就連查爾斯都罕見地被這一個問題卡在這兒,南希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耗費腦細胞了。

“時間寶石?”霍華德眼睛一亮,屬於研究者的態度又冒出了一個頭。

“和空間相對,時間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維度?”義正言辭地將自己準備好的對策拋出,果然霍華德便不再去追究其來源,而是放到了其本身的思考上面。

但是很快,他們都不得不暫停了自己在這個方面的討論。

南希一直都沒有找到這些反穿者們待在這個世界裏的時間的規律,以至於當下查爾斯的身影漸漸透明,他們才意識到了這位朋友即將就要離開這裏。

查爾斯覺得有些新奇地站起身,畢竟來到這裏就是模糊一瞬的功夫,然而離開這裏卻有這樣的一個過程。

視線挪至南希的方向,他剛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麽,卻是被自己眼前所見、腦內所感,震驚在了原地。

“橙色——”

簡簡單單的一個單詞脫口而出,然而南希就連他想說的到底是橙色還是橘子都沒能問清楚,他的身影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消失在了眼前。

“呃,就是這樣一回事。”兩方之中有了時間差就是好,直截了當地說明了“回到原來的世界”就是是怎樣一個概念。

巴基上前幾步走到了查爾斯剛才站立的位置望向三人,眼中不可忽視地出現了些許疑惑。

橙色?滿目都是冷色調的裝修風格和掛飾,哪裏來的東西能和橙色搭上邊?

時間流逝的感覺總是一個相對來說的概念,如果有東西足夠分過你的註意力,在那樣的情況下時間流逝的速度就好像是放在烈日下冰淇淋融化的速度,自然又平滑。

抱著日漸加重的疑惑等到了第三天,斯塔克夫婦坐在客廳和巴基相視無言。

說好的一天就能回去的呢?為了防止九頭蛇留有監視替補人員和他一起行動,還沒能恢覆那部分記憶的巴基非常謹慎,槍都裝好了,子彈也一顆一顆檢查過了,就差將之回報給自己的老對頭們了。

當天晚上抱著自己的沖`鋒`槍坐在沙發上一整夜楞是沒有入睡,第二天一早南希睡眼朦朧地走到客廳裏就嚇了一跳,差點以為他和美隊二中的巴基作了一個調換,瞇著眼睛在沙發上睡得失去了知覺和警惕心,黑眼圈像是一夜之間冒出來的那樣,和疲憊一起沈澱在眼底。

“這樣下去不行!”霍華德突然大聲說道,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也像是在給所有人加油打氣。

並不是他沈不住氣,只是現在的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磨人了,能夠聯想的方向好壞參半,著實是讓他難以忍受。

同樣的,霍華德說出來的不僅僅是他自己的心聲,同樣也是他人的心聲。

“自力更生的話,我倒是有個不算線索的線索?”南希絞盡腦汁,試圖從腦海的某個角落裏翻找出貧瘠的可憐的線索,“每一次有人來到這個世界,似乎都是從客房裏走出來的。”

就連死侍那一次,第二天早上避過布魯斯和小醜去往客房整理的時候,她都在客房的一角發現了某種足夠讓她去警察局裏喝茶的證據。

斷口利索的一截斷肢還帶著猩紅的制服碎片,這件讓南希很是疑惑,死侍的身體分分鐘能夠長回來,他的制服怕不是也能生長,重新長出一個手套吧?

“走,轉移陣地!”這聽上去就是一個非常靠譜的線索,於是霍華德大手一揮,幾人便前前後後圍繞在了汽車的廢墟旁。

這三天之內霍華德和巴基也不是什麽事情都沒有做,起碼這一輛放在那個年代價值不菲,放在現在同樣也是價值不菲的跑車被他們從墻壁上拯救了回來,連帶著各種汽車的零部件,居然還在霍華德的巧手和巴基的力道合作下,有了重新拼裝修覆的跡象。

順帶提上一句,那五份被覆制研發出來的二代血清,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南希家冰箱的冷凍櫃層,估計是會在那裏待到地老天荒了。

這是霍華德深思熟慮後作出的決定,五份血清的確能夠造就五名能力卓越的超級戰士,這一點是光將目光放在巴基身上,就能夠毋庸置疑得出的結論。

但是現在的美國,真的需要這五份血清麽?

或者再進一步思考,這五份血清,真的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麽?

瑪利亞神色覆雜地重新坐到了副駕駛座上,熟悉又後怕的感覺從心底蔓延而出,一轉頭沒能看見現在應該坐在一旁的霍華德,反倒是透過車窗,看著巴基淡然的眉眼突兀一怔。

別想多,斯塔克夫人並不是對冬吧唧的存在產生了心理陰影,若是對著印有柴犬T恤的巴基還能產生心理陰影,那麽斯塔克夫人也就不是斯塔克夫人了。

恩,穿著情侶二哈T恤的霍華德看上去也沒有以往研究時那樣的嚴謹,穿著熊本熊主題襯衫的瑪利亞如是想到。

“瑪利亞,有感覺到什麽不一樣的東西麽?”

在斯塔克夫婦的強烈要求下南希也對他們的稱呼順利改口,互通教名之後,霍華德就以她奇異的起名方式發表了一些看法。

然而擺在明面上的東西八字都還沒一撇,就連賈維斯也都只有賈維斯這個名字,霍華德現在正在暗搓搓地思考,第一步如何把他們家的這位智能管家給記錄到戶口本上,正大光明地變更為賈維斯·斯塔克。

托尼的想法暫且不知,反正在霍華德的心裏,兒子總是要聽老子的,管他現在有沒有媳婦呢?

托尼:我不要面子噠?走小辣椒我們扯證去!

“就這樣坐著......”瑪利亞看著南希好奇地摸上方向盤,微微一笑,“這樣坐著能有什麽感覺?我看還是讓他們兩個來折騰這件事吧。”

“哎?”南希一歪頭,反正車子也沒點火就隨意打量撥弄著車裏的各個按鍵,一邊又閑不住地同瑪利亞隨口閑聊,“您覺得現在的情況樂觀麽?”

話一出口南希就覺得自己似乎被傳染了將話題聊死的這個病癥,問人家樂不樂觀,她這是想聽見什麽回覆?

“恩,無所謂吧。最壞的情況都已經過去了,若非對不起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回家的托尼,如果我和霍華德兩人就這樣死在了那一天,我也是和他在一起的。”

瑪利亞的目光追隨著她的丈夫,或許是在奇妙的緣分的作用下,兩人的目光不知怎麽就交匯在了一起,又不約而同地相視一笑,分別挪向了南希和巴基。

“現在我還能看著他工作,兩人不過車內車外的距離,這難道不樂觀麽?”

南希:好有道理聽得我只想去找一個男旁友。

“現在......這是呃——”

南希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車載CD還是車載空調的線路,她現在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觸摸到汽車的指間一陣麻痹,而後睜眼卻是發現,由另一種手下的方向盤向外延伸,很快整輛汽車都熟悉地開始變得透明,一閃一閃地,包裹在橙黃的暖光中,不知道將要去往何處。

只聽得後車門開啟又大力摔上,顧不得想太多,巴基和霍華德就一左一右做在了轎跑的後座,雙手死死地抓住前排的椅背,眼神中充斥驚疑,但是更多的是嘗試的希望和別樣的期待。

閃耀到了極點的車輛沒有讓讓他們失望,事實上等到橙黃暖光充斥滿了他們的眼球時,一片翠綠色的玉米田地,卻是陡然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田野的泥土味道從來都不是沒見識和鄉巴佬的代名詞,沈甸甸的玉米掛滿了每一株的植株,想必這一定是一個豐收季。

光顧著感嘆風光,南希都忘記了霍華德進入車裏時就把車鑰匙遞給了她,然後她也頗為順手地就點火發動了發動機這一個事實。

直挺挺地,轎跑裹挾著車內的四人,沖進了豐收季節的玉米地裏。

作者有話要說: 南希:“沒時間解釋了快讓我下車——”

賈維斯:“開車要系好安全帶的,南希。”

南希:“......”

賈維斯:“沒有你,這輛車還怎麽開?”

南希:“賈維斯,我還沒考出駕照......”

賈維斯:“沒有關系,駕駛先生的Mark系列多年,我也沒有駕照,照樣能夠開車。”

南希:“原來托尼這些年來一直坐的是無證駕駛的黑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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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晚點了,剛剛才到家qaq

☆、三合一

天邊全無飛鳥, 寂靜的像是冬日,但是冬日絕對不會像是現在這樣一派生機祥和的豐收。

醉人舒適的土地迎來了不速之客的降臨,整個田野都散發著一種屬於谷物的餘溫。香甜的, 酥脆的, 就好像是沒有加糖的爆米花那樣的感覺,說是脆弱, 又有韌度。

肥沃土壤外,步道上那散碎的砂礫縫隙就好像是這片土地賴以呼吸的毛孔, 一壺水若是澆入地裏, 只需零星幾秒鐘的功夫這些對生命來說顯得格外珍稀的水源就會順著脈絡進入土地的深處, 來不及走的,蒸發進入空氣中,在陽光的折射下泛起了好看的波紋。

廚房的收音機裏斷斷續續地傳來了樂調舒適的歌曲聲, 和平底鍋中不斷發出滋滋響聲的煎餅一起合成了一段歡快的韻律。

克拉克的雙眼只要平視前方,輕而易舉地,透過廚房敞開的窗戶,眼前的一片金黃就是自家的農場, 而這時正是收獲的時節。

對於克拉克而言,和作為一名新聞記者的工作比起來,似乎回歸到農田的生活更加符合他的心意。

不一會兒鍋裏的煎餅就成型了, 濃香的面糊固定在了厚實的鍋中,雞蛋和面粉的混合味道四溢飄香,讓他自然而然地就把記憶力集中在了出爐裝盤的一瞬間。

煎餅軟趴趴地一聲撞進了盤子中,克拉克眨了眨眼睛, 似乎覺得這一聲響聲,是不是來的太大聲了一點?

就像是浪卷拍打著海崖在他的耳中一樣,引擎的轟鳴這才出現在了他的耳邊。

“這裏是......什麽地方?”南希舉目四望,對身處的環境一無所知。

鄉下她去過,玉米地她當然也在紀錄片中欣賞過一二,但是一旦二者合二為一讓她身臨其境,那南希最多只可能憋出一句:

這裏應該有一戶玉米種植戶。

“土壤摸上去的感覺......還有這邊氣候的情況來看......”霍華德蹲下身子用手撮起了一小捧土壤,同時又擡頭瞇眼,望向略略偏西但是依舊曬人的日頭,很快就作出了一個結論。

“看上去,這裏像是堪薩斯州。那邊的秧苗,是冬小麥吧?”

遠處綠盈盈的一片田地生機盎然,掩映著這塊土地的黃色,整齊劃一。

“堪薩斯?我們來看過向日葵的堪薩斯?”瑪利亞顯然也很快就找尋出了相較於霍華德來說,留在這片土地上別樣的記憶。

“地點有了明顯的偏差,那麽時間呢?”巴基看了看四周,原本放松的神情一下子就嚴肅了起來,“那天是十二月份了,現在這裏最多不過是九月份。”

這兩三天的功夫他似乎是在極力擺脫那一種被記憶在肌肉和骨血裏的殺氣,隨著腦海中的碎片不斷地接連拼接,他也是一日一日地在眼底重新構築出了屬於他的溫柔。

“賈維斯你能連上網嗎?雖然我沒有美國的電話卡......這是個很大的問題啊!”南希想了想果然還是要求助於幾乎可以說是萬能的智能管家。

出乎意料的,一直隨叫隨到似乎全天無休的賈維斯像是XP系統的日常卡機那樣,收不到訊息也沒有回音,若不是手機屏幕的中央一直有一個代表正在加載的圓圈不斷地在轉動,她怕是要忍不住覺得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不過是一場夢。

“......賈維斯?”搖了搖頭,為了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南希又對著手機看似很穩實則慌的一匹的第二次呼喚了智能管家的名字。

“等一下吧,我們相信他。”霍華德沈聲思索,顯然心中已經有了既定的猜想。

柔軟的涼拖踩在同樣柔軟的土地之上留下了兩個淺淺的腳印,從一開始就不斷地探索著周圍的環境的巴基似乎是有了收獲歸來,沈默時自然顯得更加嚴肅的面容並不是他本身的意思,此時對於目前處境的沈默,同他的打扮倒是有了鮮明的反差。

到肩的頭發用梳子理順了紮在腦後,一點都不妨礙行動的短小馬尾深受他的認同,如果不是小心謹慎對待周遭的態度和他一直以來習慣性的戒備,說他是這片土地的主人,怕也是有人會信的。

相比起來,倒是瑪利亞一直都顯得挺隨遇而安的,靜靜地觀望著這一片別樣的盛景,而眼中倒映的是......一個強壯又年輕的小夥踏著泥土,向這邊奔跑而來的情景。

“霍華德,我說——”

“我們得找一條出去的路,”一不小心打斷了自己夫人的話語,霍華德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覺得還是自己提出的提議在現在更加重要一點,“車就留在這裏不要了,先找方法離開這裏,然後到鎮上或者城裏去借一個通訊工具,聯系上、聯系上托尼。”

瑪利亞無奈的笑笑,回頭一瞥已經來的田地邊緣的小夥,率先露出了抱歉的神態。

“那個方向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城鎮和煙霧,”巴基用手一指,雖然獨臂的生活體驗起來總不是非常的方便,但是他也逐漸地就能夠適應起了現在的生活,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卸去了那一條由九頭蛇為他量身打造的機械臂膀,沈甸甸的心中像是有什麽東西落下,又像是一個時代的結束。

冬日戰士需要背負的東西他不會躲避,但是只求現在,能夠給他朝夕思考的寧靜。

“霍華德,我們不如先——”

“那就往那一個方向前進,務必要在今天聯系上那一個小子。”

南希還在出神地盯緊了自己的手機,胡亂地點了點頭,她相信霍華德想出來的辦法一定不會差到哪裏去,

“霍華德!”“請問幾位......能好好同我解釋一下你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嗎?”

黑色和紅色交織的格子襯衫是老款的版型,松松垮垮地搭在克拉克的身上,可惜地遮掩起了他的好身材,直筒的黑色長褲和運動鞋也都是差不多的類型。

土氣的黑框眼鏡往鼻梁上一架,小鎮男孩的風味鋪面而來,還帶著午餐煎餅的濃香。

兩個聲音同時從耳畔響起,因為瑪利亞抱歉姿態的先一步安撫,克拉克此時的怒意也是消去了許多。

他一貫不會認為別人是有意要為惡,相比起眼前的幾人是故意行駛進入他的田裏,倒不如說他們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被汽車壓住的玉米桿子懨懨地倒伏在地上,翠綠的葉片包裹著還沒長到完全成熟的玉米散落一地,著實讓人覺得可惜。

克拉克用著閑庭信步的速度繞過了幾人站立的位置,熟稔地彎下腰來,遇人總是留有三分笑容的他有些心疼地伸手撫摸著那幾株完全被軋斷了身子,現在正奄奄倒在地裏的玉米。

為什麽,這輛車會直接出現在他的玉米地的中央,也只壓在了這片田地的中央?

損失遠比克拉克想象的要來的少,可是他心中的疑慮和警惕,反倒是提高了。

南希和霍華德對視了一眼,覺得這個問題他們還真是不好來說。

看得出來眼前的小夥是一個良善的好人,如果能夠誠摯地忽悠過去,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但是巴基對於這個顯然是這片玉米地的主人的小夥自發性地有些戒備,看的出來對方的肌肉微微緊張。他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大有把兩位女士全部護在身後的意思。

“對於你的損失我們感到非常抱歉,造成的損失一定會賠付的。”眉來眼去再三,他們終於決定還是讓看上去就德高望重的霍華德來同他交流。

“損失......說實話損失並不多,我只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樣做到空降我家田地正中心的,總不會是飛機空投吧?”克拉克這樣一說自己都先笑了,憑他的觀察力來說,絕對不會有飛機能夠避過他的感官,更不用說空投一輛汽車了。

頭頂的一束黑色卷發隨著他的動作起伏不定,從頭發到腳跟,克拉克都覺得自己一定要弄清楚事態的原因。

能夠避開超人聽力的探測,直到後來是植株的摩擦和碰撞才讓他們的行蹤露了餡,克拉克慌慌張張地趕到這裏的原因,也是為了防止這是有人直到了他真正的身份後所展開的一場陰謀。

居於地球的氪星遺孤卡爾·艾爾,和擁有溫暖家人的小報記者克拉克·肯特,這是兩個人。

“這個,這個、”南希對於人家總是如此犀利也覺得雙方都挺為難,看天看地看玉米就是不看克拉克,怎樣也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的她只好就此轉移了話題,“我們誤入到這裏真的非常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話倒不如、倒不如去你家?我們先把這裏的損失給結算了?”

“克拉克·肯特。”克拉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南希他們越不想解釋,這件事的存在就越發清晰,“請吧,幾位。”

斯塔克夫妻和巴基還沒有什麽表示,南希的目光忽地就飄忽了一下。

他們降落的地點是克拉克·超人·正義聯盟主席·肯特家的土地?

“霍華德·斯塔克。”霍華德的聲音裏帶有矜持的低調,那是一種T恤和長褲都遮掩不去的感覺,“這是我的妻子瑪利亞,還有好友詹姆斯·巴恩斯。”

神情飄忽的那個人換成了克拉克。

歸功於他那優秀於常人的記憶力,並且恰好前段時間有關斯塔克,或者說覆仇者聯盟的新聞刷遍了所有報紙的頭版頭條,克拉克對於這個姓氏的敏感度還沒有消退。

“你們的意思是說......你們是那個鋼鐵俠的父母?”他撇了撇嘴,臉上清楚明白地表現出了遇到騙子的不相信,“你們若是斯塔克的父母,那我還是哥譚首富的兄弟呢。”

“我們真的是安東尼·斯塔克的父母。”瑪利亞無奈。

“我真的是布魯斯·韋恩的兄弟。”克拉克冷靜地不為所動。

南希: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布魯斯小子也行。”霍華德忽然覺得這個方法也可行,如果他們真的失蹤了有二十四年,那麽人家一下子不相信當然也是正常的情況。

說實話即使他們沒有失蹤,有誰會相信他們就這樣無緣無故地出現在自己家裏呢?

“您說什麽?”克拉克覺得今天的玩笑開的也挺大的,之所以提起布魯斯,一來他的確是出於熟悉而馬上想到了布魯斯偽裝地非常完美的這張花花公子有錢人的面具,能夠完美地達成自己所需要的諷刺的效果。

二來,便是斯塔克和韋恩一直是被上流社會津津樂道,並且總是提起並且進行比較的兩戶豪門,雖說現在總有一種說法微妙地認為依舊只是花花公子的韋恩比不上身著戰衣的托尼,但是在克拉克看來蝙蝠俠絕對是一個合適的顧問,合適的戰友......合適的兄弟手足。

所以拿布魯斯來打比方,那不是最合適不過的了麽?

“說起來托馬斯和瑪莎之前還在邀請我們參加布魯斯——的生日,”提起交情不錯的老友,霍華德侃侃而談一點都不虛,想到記憶裏的兩張年輕面孔現在可能比他和瑪利亞還要來的老,他就有些感慨和錯亂的感覺。

他們錯失了二十多年的時間。

南希輕輕拉扯了一下霍華德的袖口,因為她看的出來克拉克現在的臉色很差。

“你想說什麽?你又是誰誰誰的親戚朋友麽?”知曉好友心底最不願意提起的那一段經歷,克拉克的口吻就像是他沈著的臉色一樣,變得不那麽友好了起來。

細心的瑪利亞從他的表態出似乎察覺出了什麽東西,忽地一下便對這些他們所錯失的時光而感到了一絲恐慌。

“我叫南希,肯特先生。”南希覺得他們站在這裏爭論辯駁並沒有用,當即就像霍華德說的那樣找到合適的通訊器才是真理,“現在我們光是站在這裏並沒有什麽意義,如果您能提供給我們一部電話,讓我們聯系上外界,我們一定會給您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南希提出的要求非常中肯,若是常人還會思考一下要不要把這些來歷不明的家夥往家裏帶,但是克拉克卻是沒有這一個後顧之憂。

“......跟著我。”克拉克再次掃視過他們四人,勉強還是接受了這一個提議。

某棟位於曼哈頓中心城區的張揚建築的頂端,電腦終端的屏幕在靜悄悄的環境下終於亮了起來,密密麻麻的一段數據正在其中成型。

厚重的窗簾布隔絕了窗外熱烈的陽光,黑漆漆的屋子裏光線昏暗,帶著紅外線熱度眼鏡,光線不佳的環境對於托尼而言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困擾。

彼時托尼還在敲敲打打著為自己的馬克系列戰衣又添上了一口新丁,造價上億的戰衣部件在這個實驗室內隨地可見,灰撲撲地堆放在雜亂的工具和設計圖紙之間,沒有金紅的噴漆塗裝,一點都覺得不顯眼。

下一代戰衣的計劃書在這裏是擺放的最為隨意的東西,一疊一疊的設計稿可以說是漫天飛舞,而其中牽扯到最多的東西,隱隱能夠在計劃書上面瞧見‘血邊’這一代號。

“星期五,建立新模型,進行數據上的檢測計算。”懶洋洋地一伸懶腰,將手裏非常樸素的扳手隨地一扔,在叮鈴咣當的碰撞響聲中,托尼便站到了自己的操作臺前。

“事實上先生,新型戰衣模型早已就緒,已為您開啟數據共享模式。”

“哦?幹的不錯。”托尼挑了挑眉,對於星期五到位的服務讚不絕口地誇讚了兩句,“不愧是我的AI,都學會自己攬活兒了。”

“為您服務,先生。”

事實上,托尼依舊不是非常習慣一朝將自己的智能管家換成了另外一位。

即使賈維斯和星期五都只是AI,可是朝夕相處那麽多年,不過是只有簡單程序的小笨手他也是寄托了非常豐富的感情的,更何況是賈維斯呢?

托尼關閉了星期五的幽默數值,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樣一個操作。

“如果先生您能給我安排假期,說不定隔天來上班我能幫您自主更新換代呢?”

“假期?你是指把你和小笨手一起捐去社區大學?”托尼假裝疑惑,唇角忍不住地上揚著,指了指身旁莫名躺槍的,正在給他端茶送水的機械臂。

“那敢情好呀,大學的工作我只需花費一天的時間就能完成一個星期的工作量,到時候我就能有六天的假期,那就能有多餘的時間去進行一場浪漫美妙的約會。”

“......想的倒是很——賈維斯?!”托尼眼睛忽然瞪的老大,警覺地四處一張望,“出來,你是誰?!”

總不是幻視被那幾個家夥攛掇著來整他的吧?托尼覺得自己心累極了,這個玩笑開的有點過火了。

雖說幻視的確是能力強悍,待人處事也十分有準則,但是每當他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時,托尼總會恍惚地覺得他是在提醒自己一件事。

是他吃飽了沒事幹去研究奧創計劃,才至於害死了賈維斯。

“先生,我一直在這裏。”

昏暗的燈線漸漸亮起到一個合適的程度,窗簾沒有控制,自己緩緩地拉開了一邊讓些許陽光爭先恐後地跑了進來,一瞬間室內就充滿了暖意。

托尼看著眼前不斷亮起的電子屏幕,忽的就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澀,而後絕對是久別重逢的激動欣喜。

“怎麽讓我等了那麽久?”托尼故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然而直接扔下了手裏的工具,跑去了主電腦前面站定觀察數據的動作出賣了他的口是心非。

空間立體的投影技術很快就在他屏住呼吸的情況下重新顯現出了那一個完整的橙黃色球體。

細端末節的每一道程序托尼都可以說是老爛於心,隨著他恢覆的呼吸頻率,賈維斯的數據就像是他胸口的起伏一般張弛有度。

就像是真正活過來的一個人。

“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破解網絡數據用去了一點時間。”賈維斯慢聲解釋。

托尼不解:“破解網絡數據?你作為覆仇者大廈的第一道防線對於這裏的所有密令應該是勢如破竹才對。”

“是讓自己的程序,在繞過發射塔的監控情況下進入網絡,先生。”

一聽賈維斯這樣解釋,托尼就更加不解了。

“你的這一段程序是從哪裏回來的?我明明已經搜索過全球,你的最後的一段副本輸入給了幻視,而大廈裏面殘存的數據也不夠......”

飛速排查的思緒不敢置信地停留在了幾年前的一個晚上,而他的確也在那個晚上丟失了一整套戰衣和賈維斯便攜式的系統。

“南希。”托尼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出現的對於南希的印象,遠比他以為的要清楚明白的多。

甚至還有一些不屬於那天晚上的記憶,潛移默化地在侵入他的思維。

“事實上,老爺和夫人,還有一位老爺的朋友,現在正在南希的身邊。”

賈維斯的程序已經慢慢地走出了人工智能所劃定的那一條分界線,大步跨越向著智能生命體的方向走去的他一聲不吭地拋出這樣大的一個炸`彈,托尼一時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他口中的老爺和夫人是誰。

茫然的神色一看就是停止了思考,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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