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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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為此感到困擾。

因為我和程嘉溯的生命與靈魂早已緊緊糾纏在一起,不可分割。

盡管如此,程嘉溯寫下授權書,把他的股份和管理權全部移交給我的時候,我還是感到十分驚訝:我以為他最多授權我暫時處置一些緊急事務,但授權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從他簽字生效的這一刻起,我在唐韻、在杏林都擁有與他同等的權力。

我的命令擁有和他一樣的優先等級,這也就意味著,我相當於擁有了他的一切財產和權力。

而這份授權書,沒有截止日期。

前段時間他昏迷的時候,我從安然那裏得知,他在我懷孕之初就為我準備了一份基金,那份財產能夠保證哪怕他在繼承權爭奪中落敗,屍骨無存,我也能依靠基金過得衣食無憂。

後來,他多次提高基金額度,連安然都忍不住擔心他過於敗家,早早把自己的家財散盡。

而現在,安然面對這份授權書,也只有張口結舌的份——這已經不是過於敗家,而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我手上!

“潼潼,我原本想著,那份基金足夠保住你的下半輩子,可我現在不這麽想了。”

因為,我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錢,而是他這個人。如果他不在了,哪怕是全世界的財富都成了我的,對我而言,又有什麽意義?

“現在,我把一切都交給你,你替我去戰鬥,去奪回我們應得的一切!”

從今以後,張梓潼不再蜷縮在程嘉溯的羽翼之下,依靠他遮風擋雨,而是會真正成為他的戰友、伴侶,永不分離的愛人。

239 股份戰爭

滬市,杏林大廈,集團董事會議正在進行。

董事長程頤和沒有參加會議,他的次子程嘉洄代替他主持會議。

這場會議是關於一份股權轉讓協議——“十二圓桌騎士”之一的羅士行,意圖收購一部分散股,如果他能夠成功,就會一躍成為杏林集團除董事長程頤和之外持股最多的股東。

目前,部分小股東還心有疑慮,盡管他們手持的股份很少,好幾個人加起來才有百分之一,但少是相對於杏林集團這個龐然大物而言的,那份股份實際代表著相當驚人的財富。

一部分人已經同意股權變更,而另外一部分人始終不願意放棄一個仍處於上升期的大集團的股份。

面對後者,羅士行提出用自己名下另外一家公司的股權來進行折算,這樣一來,這些小股東失去了杏林的股份,但擁有另外一家經營得相當不錯的公司股份,對他們而言更好接受一些。

更何況,羅士行名下另外一家公司,也是杏林集團的合作單位,在可靠性方面比較有保證。

會議上,羅士行最大的砝碼還不是股價或者新公司的股份,而是程嘉洄的背書。

人人皆知,杏林集團的大公子程嘉溯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若是程嘉溯從此不會再醒來,那麽毫無疑問,屬於程頤和的那部分資產,會全部由程嘉洄繼承。

這段時間,集團內部暗流湧動,原本就傾向於程嘉洄的人,自然是歡欣鼓舞;而屬於程嘉溯這邊的人,未免就有些恓惶。

保持中立是大多數人的選擇,但隨著局勢一天一天對程嘉溯不利,這些人也慢慢開始動搖,逐漸傾向於程嘉洄——沒有人願意與未來的大股東為敵。

哪怕程嘉洄的能力很值得懷疑,對集團來說並不是合格的繼承人,但對董事們而言,這意味著程嘉洄會變成一大塊鮮美的肉食,被他們生吞活剝,一點一點笑話掉他手中的股份。

大股東們是永遠的勝利者,只要集團不倒,若是由程嘉溯領導,集團可以更上一層樓最好;若是由程嘉洄繼承,縱然集團一時之間遇到麻煩,他們本身的利益卻不會減少,甚至有可能借機增值。

而對於小股東而言,程嘉溯的領導自然比程嘉洄更令人放心,但在程嘉溯昏迷不醒的情況下,程嘉洄的能量並非他們能夠正面對抗的。

因此,當程嘉洄信誓旦旦地保證換股之後,羅士行名下另外一家公司的前景之後,不少小股東都產生了動搖,開始考慮換股的可行性。

從小到大,程嘉洄從來沒有如此暢快過。他一直都知道,權力是令人迷醉的力量,他的父親年過五十還風度翩翩,並不是由於他格外重視鍛煉,而是常年手握重權,被權力所滋養的緣故。

父親是他從小的偶像,但在他通往偶像的道路上,有一塊巨大的絆腳石——程嘉溯。

只要程嘉溯活著一天,就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認為,程嘉溯就是板上釘釘的程家繼承人。

有人會問,那麽程嘉洄呢?

那些篤定程嘉溯是繼承人的人會說,出身、天賦、才能都在那裏放著,程嘉洄哪有可能超越程嘉溯?

雖然他孜孜不倦地搶奪繼承人的身份,但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從未遠去,程嘉洄有時候會自暴自棄地想,自己大約真的是不如程嘉溯。但即便不如程嘉溯,他也要用自己的存在好好惡心一下他,讓他的路途沒辦法一帆風順。

誰也不曾料到,程嘉溯會在男女關系上面栽這麽大的跟頭。不選眾望所歸的大家閨秀也就罷了,男人自該做一番自己的事業,不想靠妻子倒也情有可原。

但是,因為男女之情而導致心腹背叛,自己身受重傷,如今躺在醫院裏昏迷不醒,這簡直是把登天的臺階雙手送給了程嘉洄。

哪怕董事們再不看好程嘉洄,也沒辦法堅持昏迷中的程嘉溯比程嘉洄更適合繼承程家的資產這種觀點。

只要程嘉溯不醒來,那麽程嘉洄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取得他想要的一切。

代替父親坐在主位上,程嘉洄的得意簡直要滿溢出來,他前所未有地覺得他那個大哥可愛起來,他竟然也有做好事的時候,把大好局面拱手讓給他。

這段時間,來自程嘉溯的影響逐漸減弱,程嘉洄的每一道命令都比之前更為通暢。這是一種微妙的變化,表面上看,所有的程序都沒有減少——這些程序能夠保證集團穩定運行——但在執行度方面,絕對是不一樣的。

如果說,正常情況下,下屬部門的執行力度是百分之百,那麽對於程嘉溯的命令,他們會以這個力度執行,對程嘉洄的命令,卻會打個折扣,執行百分之八十左右,看上去也很不錯。

只有當他真正接近權力的中心,他才發現自己從前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從何而來。他從前自我感覺良好,但現在他才明白,從前這些人都在敷衍他……

等他真正得到這一切的時候,就是他報覆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混蛋的時候……

會議接近尾聲,大部分人已經達成一致,還有少量小股東心存疑慮,但羅士行對這個結果已經很滿意了。剩下的人,他可以在私底下面談,用各個擊破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羅士行給了程嘉洄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後者向後靠在寬大的扶手椅上,躊躇滿志,“諸位還有異議嗎?”

就在此刻,我闖進會議室:“我有異議!”

程嘉洄一驚,猛然從椅子上站起。待看清是我,他又覺得好笑和輕蔑,重新坐了回去,並且嚴厲地質問他的秘書:“為什麽不攔住張小姐?這麽重要的會議,是什麽人都能闖進來的嗎?”

秘書小姐無所適從:“對不起!”說著便要來拉我。

“你可想清楚了,我是一位孕婦。”如果我在拉扯的過程中出了什麽事,自然不會牽扯到程嘉洄——再不成器,他也是杏林的二公子。

但秘書小姐就沒有這樣的好運了,如果我出事,被推出來頂罪的替罪羊八成就是她了。畢竟我肚子裏的孩子屬於程嘉溯,如果他再也沒法醒過來,那這個孩子作為他的遺腹子,意義十分重大。

當然,此刻的董事們,還不知道程嘉溯已然醒來。

秘書小姐被我一句話嚇退,躲著程嘉洄的目光。我掃視過在座的所有董事,揚聲道:“既然是董事會議,缺席的董事想要參加,你們也要把他趕出去?”

程嘉洄驚疑不定地看著我:“程嘉溯不是還昏迷著?”

“是啊。”我肯定了程嘉洄的說法,免得他還要挖空心思混進醫院去對付程嘉溯,“但作為杏林集團的董事之一,程嘉溯有權授權別人替他來參加董事會議。”

跟在我身邊的安然出示了程嘉溯的授權書,我施施然坐到空出來的椅子上,手肘撐在桌面上,敲敲桌子,“剛才在討論什麽?說來聽聽。”

程嘉洄張口結舌,待要叫保安將我驅逐出去,又覺得不妥。等他扭曲著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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