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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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服,不同於精靈式服裝的優美,新換上的禮服奢華繁覆,正好與金色裝飾的大廳裏璀璨的水晶燈相配。

蜚聲海內外的交響樂團——滬市管弦樂隊奏起圓舞曲,程嘉溯邀請我跳第一支舞,緊接著,李雲朗與克裏斯汀·布萊曼也滑入舞池,在他們之後的第三對顯得有點笨拙,但沒有人覺得奇怪:正是鄭與澤和已經略有些顯懷的方萌萌。

看到方萌萌的身形,我有些擔憂,正要說話,嘴唇被程嘉溯按住:“不要管他們。”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儀式,他習慣性地為表弟處理爛攤子太多年,但至少在今天,他不會允許有人攪亂這一場典禮,更不會讓任何一個人、一件事打斷我們的幸福。

程嘉溯攬著我的腰,我勾著他的腿,翩然起舞。明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舞,兩個人之間卻漸漸起了漣漪,空氣變得粘稠,仿佛能拉出絲來。周圍的人有意無意地避開我們,沒能避開的,在觸到我們的氣場時,迅速臉紅,仿佛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東西。

然而我們只是在跳舞,並且深深對視,眼中再無別人。

跳了兩支舞,我有些氣喘,程嘉溯貼心地帶著我到座位上休息,遞給我一杯溫水潤唇。我們幾乎可以算得上是“老夫老妻”了,可在他的註視之下,我無法遏制地臉紅心跳起來。

他嘴角的笑意就像一把小鉤子,勾起我所有關於他的羞赧的回憶。我窘迫地指責他:“你都在亂想些什麽啊!”

被他那樣熱烈地看著,我沒辦法不想到那些親密的舉動,在攀上極樂巔峰時刻的情熱與呢喃……

程嘉溯無辜道:“是你在亂想什麽啊?”

他的確什麽都沒做,單憑眼神,就讓我意亂神迷。

我紅著臉別開頭,望向遠處。然後,我的笑容僵在臉上——某個角落裏,有溫潤俊朗的男人遙遙對我舉杯,他的眼神顯得有些悲傷,神情黯然,引得好幾名記者對著他不住拍攝。

“侯輕白。”程嘉溯註意到我的不自然,順著目光看去,發現了正在接受采訪的輕白集團董事長,曾經號稱要追求我的侯輕白。

這場訂婚儀式,某種意義上就是被他促成的,程嘉溯被他刺激得發狠,非要把我們的事情公之於眾不可。

但我一點都不感激他,因為侯輕白所謂的追求,給我帶來了很多麻煩。我有時候甚至會反省自己,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才會讓別人認為我是一個隨便的女人,以至於不顧我有男朋友的事實,強行來追求我?

當時,是程嘉溯開解了我:“除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正常人會選擇追求你,只是因為看到了你的好。潼潼,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在這件事情裏,侯輕白是加害者,你和我都是受害者。”

而受害者,是不應該被責怪的。

且不說我從來沒有給過侯輕白任何暗示,除了公務接觸以外,礙於他和程嘉溯的緊張關系,我遇到他的時候少之又少,打交道也僅僅是保持禮貌而已。如果說這種情況也能“眉目傳情”,那世上的人,大約所有都有奸·情了。

再者,就算是我無意中做了什麽事讓他誤會,那麽在他“表白”之後,我明確拒絕,他也該明白我的心思。真正的紳士就應該知機退卻,而不是一味糾纏,用類似於stalker的方式逼迫我。

一個會告訴我,我沒有做錯事情;另外一個號稱熱烈地追求,卻從不在意自己給我帶來了多少麻煩。

誰才是真正的愛人,一目了然。

實際上,侯輕白沒有任何資格可以與程嘉溯相比。

我的愛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常自慚形穢,唯恐自己配不上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與他相比。

我們都可以輕易猜測出,侯輕白這樣表現,會給媒體帶來怎樣的誤會;而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又會用怎樣誇張的說法,炮制出“女博士訂婚程太子,侯董黯然灑淚當場”之類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的新聞標題。

在怒火升起之前,程嘉溯澆滅了它,“潼潼,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高興一點,不要去註意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侯輕白究竟有什麽居心,我現在還不明白,但可以肯定,他對我沒有任何好感——但凡有一點點喜歡,都不會放任自己給我帶來麻煩。

我看著程嘉溯,他對我是毫無保留的信任,這個認知讓我喜悅起來,強行忽略掉侯輕白帶來的不快,“阿溯,謝謝你。”

程嘉溯低頭看我:“傻子,和我說什麽謝謝?”

高跟鞋縮小了我們之間的身高差,我勾著他的脖子,用溫軟的雙唇迎上他的。程嘉溯遲疑了一下,排山倒海般的熱情席卷而來。

他一只手扶在我腦後,令我們的唇齒緊緊相貼,另外一只手箍著我的腰,讓我發軟的身體不至於癱軟下去。

令人麻痹的甘甜自舌尖交纏處升起,酥麻地流竄全身,我感覺自己輕飄飄的,靈魂漂浮起來,美妙的音樂在腦中轟然作響,如同天堂。

我們今天是所有人的焦點,媒體早已註意多時,此刻,無數鏡頭追隨著這個吻,忠實地記錄下我們的一舉一動。

醒過神來的時候,我只聽到周圍有無數的掌聲和尖叫,鮮花叢中,我不知時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到了我們親熱的這一幕。

這是我第一次在這麽多人面前表現出我們的關系,按照我一貫的性格,此刻應該感到羞惱。但我並沒有負面情緒,有的,只是無限的喜悅與驕傲——

程嘉溯是我的未婚夫,我是程嘉溯的未婚妻。

今天,在全世界面前,我們宣告了自己的愛情。

208 志願者

訂婚後,一對新鮮出爐的未婚夫妻並沒有太多時間用來卿卿我我,我們都很忙。

程嘉溯因為宣布要娶我,等於斷絕了自己聯姻的可能性,從前那些為著自家女兒能成為程太太而對他伸出橄欖枝的人,多多少少都把橄欖枝收回去了一段。甚至已經有那麽一些不太挑剔的人,已經在考慮要不要改選程嘉洄了。

這樣一來,這兄弟二人原本拉開的差距又重新縮小,程嘉溯進入杏林董事會帶來的優勢再次消弭,如果我們不是很清楚這樣的後果,事先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現在大概會非常後悔。

所以,他要忙著鞏固自己的勢力,安撫手底下那些因為近況而躁動的人手,警惕程嘉洄和別處伸過來的黑手……

在我這邊,“YOUNG”項目也進行到了關鍵時刻,“YOUNG”物質的性狀已經穩定下來,我們確定了幾種配方,經過動物實驗之後,已經打算初步招募志願者,進行人體藥物實驗。

動物實驗一般會選擇小白鼠,這是因為在鼠類中,它們的基因序列與人類最為相近,在經過一百多年的探索之後,純系小白鼠的培育方法已經有了固定流程,個體差異很小,而數量又眾多,最適合作為動物實驗的對象。

利用動物實驗排除了幾種風險最大的配方之後,就進入了人體實驗階段。由於人體藥物實驗風險大,所以只能面向社會招募志願者——這幾乎已經觸及了社會的黑暗面,往往是生活比較貧困,但又需要快速、大量賺錢的人,才會冒著風險來充當實驗對象。

比起那些風險極大的藥物,美容產品相對較為安全,但產品投放對象決定了我們這個項目招募的志願者必須全部是女性,而女性對於自己外貌的看重,使得這種冒險在心理上所承受的壓力遠遠大過生理上的。所以日子還過得下去的女性,很少有人會成為志願者。

唐韻給出的補助也相當高,對許多貧窮中的人來說,具有相當大的吸引力。

女大學生是一個很大的群體,剛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性也是,她們在學生時代接觸了太多奢侈的享受,走入社會後又沒有足夠的能力來供養自己,有著小資的心,卻拿著貧民的工資,也就只有撈偏門才能供養起自己額外的欲·望了。

招募志願者的公告貼到各大學和論壇之後,很快就收到許多回覆。畢竟一天數百元的補助,比起去快餐店打工或者上街發傳單,來得太輕松。

至於藥物的風險,總有人覺得倒黴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是一個例外,哪怕是藥物實驗這種寫明了高風險的項目,她們也覺得自己可以幸免於難。

不過我對這樣的人並沒有什麽厭惡感,因為我的實驗需要她們,而她們也需要唐韻的錢財,各取所需,沒什麽不可以的。

訂婚之後,一方面是為了擺脫媒體的糾纏,另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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