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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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某些豪門貴公子的訂婚場面,論身家和知名度,他們很少有人能比得過程嘉溯,所以程嘉溯到底要用怎樣的場面,我完全沒底。

程嘉溯看穿我的想法,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歡太熱鬧的場面,但我們的感情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地方,我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誒?”我楞了一下,他說的不是“你是我的人”,而是“我是你的人。”

我沒有聽錯,他笑著又強調了一遍:“程嘉溯,是張梓潼的人。”

我才收回去不久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天啊,他怎麽會是這樣的人?這個近乎完美的男人,為什麽會寵著我到如此地步,以至於滿不在乎地說出這種毫無男性尊嚴的話?

誠然,男性的尊嚴是體現在他們的能力,而不是對待女性的強硬態度上。但我見過太多人,只要有一點點成就,就驕傲得仿佛孔雀,絕對不會把自己的妻子放在眼中。他們希望在妻子眼裏自己是天神一般威武全能,而妻子卑微匍匐在他腳下為奴為婢。

程嘉溯的能力何止強出那些人千百倍,但他對我的愛護,又豈是普通人能比的?即便是我的父母,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反正,我們兩個人互相擁有就行了,我才不在乎到底誰是誰的人。”他又補充了一句。

他這樣霸道的人,本來就想著主導一切,唯獨最深沈的愛,才能讓他們願意讓出主導權。就像將軍把軍令分出一半,刺客把後背亮給別人,這是最高級別的信任。

而我,幸甚至哉。

“我上輩子可能拯救了銀河系吧。”所以,這輩子才會遇到這樣完美的一個男人,與他傾心相愛,擁有他的同時,也被他所擁有。

程嘉溯笑著說,“潼潼,你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有多幸福。幸福到,連我自己都羨慕自己。”

我低叫一聲,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撩人了,他太懂得怎麽撥動一個人的心弦,讓我為之顫抖,奏鳴出最幸福的曲調。

我激動得打顫,無法停止,心跳得太快以至於不得不大口喘氣。

“阿溯,我太高興了,太高興了……”喜悅已經超出了語言可以形容的極限,我整個人投進他懷裏,緊緊抱著他,試圖通過這樣的肢體動作來表達自己的心情。

程嘉溯回抱我,“我的心情,與你相同。”

“你想不想……再來一次?”我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表達自己的方式,手掌向下再向下,握住滾燙灼熱之處。

手掌是柔軟的、滑嫩的,與手指完美貼合的戒指是堅硬的、冰涼的,鮮明的對比讓程嘉溯劇烈顫了一下,抖著聲音喊我:“潼潼!”

“阿溯……”我回應他,尾音消失在他的唇間。

203 董事長的邀請

說實話,程嘉溯突如其來的求婚令我非常意外。盡管我們的感情早已穩定,但不溫不火的感情就像是一鍋小火煨著的粥,始終溫熱熨帖,卻不會沸騰。

在我的預計當中,他大概會在很久之後,才會想起來結婚這件事。那時候他已經手握大權,面前幾乎沒有任何挑戰,而對我的激情也消失殆盡,唯餘長期以來的慣性與習慣,讓他下定決心娶我。

那樣的預想未免過於悲慘,所以我從來沒有對程嘉溯透露過,只是專心致志地享受著他現在的愛情。當他的心在我身上的時候,我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應該羨慕我。

再沒有比他更好的情人了。

意料之外的事情是候輕白所謂的“追求”,就像一劑催化劑,本來趨於平穩的愛情火焰燒得更旺,終於跨過了愛情與婚姻之間那道線,足夠的量變引起了質變,他向我求婚。

這是一個閃電般達成的決定,事先沒有任何征兆,也因此驚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包括當事人我在內。

安然的全部工作計劃都被打亂,他手頭一切不緊急不重要的工作全部被推後,現在他案頭最重要的工作只有一件:籌備程嘉溯的訂婚儀式。

訂婚不僅僅是簡單的交換戒指,更重要的是,要借此昭告,達成目的。籌備內容包括聯系媒體,註意他們的風向,確保不會出現任何不該出現的內容;典禮上所要用到的一切:場地、水電、桌椅、禮服、裝飾、服務人員、菜單……賓客的邀請與安排——你不能漏掉任何一個善意的合作夥伴,更不能把兩個有宿怨的人安排到一起。

無數細節湧向安然,簡直要把他淹沒在看上去幾乎無窮無盡的選擇當中,他加班到幾乎要吐血。而他的無良老板和未來老板娘,悠閑地當起了甩手掌櫃,只同意在幾張比較重要的請柬上簽名,而其餘的請柬都需要他來整理。

光是請柬這一項,安然就要梳理我和程嘉溯的社交圈,剔除出部分不受歡迎的人,然後把應當請的人按照重要程度排序,最後拿給我們一張清爽的表格——這個過程中他得註意,不能一不小心漏掉誰,也不能把不該剔除的人剔除出去。

安然一天抱怨程嘉溯二十次,至少抱怨我二十一次:“程總不上心,你好歹長點心啊!這是你要訂婚,又不是什麽不相幹的別人!”

我被程嘉溯帶動,覺得做甩手掌櫃很好,大笑著搖頭,絕對不想沾手這些麻煩事。不過我比程嘉溯有良心一點,看安然那麽辛苦,我於心不忍,跑回去吹枕頭風,要程嘉溯給他加工資。

安然點評:“加工資也掩蓋不了你們兩個黑心資本家的本質!”

程嘉溯又發了一條微博,依舊是交握的雙手,多出來的鉆戒在中指上熠熠生輝。社交媒體上一片嘩然,但比起之前每一次的大驚失色,現在他的粉絲們已經開始學著接受現實了:一次又一次地秀恩愛,訂婚果然也是遲早的事情。

受到震動更為嚴重的,其實是他的社交圈。如果說之前他和我談戀愛,被認為只是大魚大肉吃多了以後,吃點清粥小菜換換口味,那麽訂婚的消息簡直就像一個可以吃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宣布自己從此以後改吃素。

人們把這種行為叫做暴殄天物。

一部分人懷疑程嘉溯精神失常,另外一部分人則疑心我給他下了蠱。當然,最為親近的那部分人知道我們的感情狀況,倒是不覺得意外。

還有一些被意外閃了腰的人,其中一個是程嘉洄。作為程家二少爺,他很清楚聯姻的力量,盡管程嘉溯之前一直表現出深愛我的樣子,但程嘉洄從來沒有相信過——一個有勢力的妻子,能帶來數不清的優勢。

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出生起就在進行一場爭奪戰,到如今,這場爭奪戰接近決定勝負的時刻,程嘉溯突然來這麽一手,可以說是放棄了自己一張很有力的牌面。

百思不得其解之後,程嘉洄也只得承認,程嘉溯大概真的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還不是見著女人就沒了腦子的蠢貨!”

比程嘉洄更加訝異的人,是他們的父親,杏林董事長程頤和。董事長意外的並不是程嘉溯想娶我,而是程嘉溯居然真的敢於不告而娶:他這個做父親的,也是通過媒體才得到的消息,他和所有的外人一樣,在事前沒有看到任何征兆。

董事長自以為掌控著兩個兒子的命門,盡管長子更桀驁,次子更乖巧,但本質上他們最想要的東西都握在他手裏,所以他們必須討好他,按照他的意願行事。

執行他的意志執行得好的,會受到獎賞;執行得不好的,則會受到懲罰。這就是為什麽前面二十多年,程嘉溯處處受到阻撓,而程嘉洄一帆風順、意氣風發。

程頤和大概覺得自己是可以掌控他人命運的神,但如果我可以當面評價,我會告訴他,只有訓練狗才會那樣,人是不會以這種方式對待自己的兒子的。

程嘉溯從來就沒有被他馴化,因為,他身為人的尊嚴絕不允許自己對父親卑劣的手段低頭。

只有程嘉洄才會以自己是董事長的乖狗狗而驕傲。

突然宣布訂婚,讓程頤和覺得長子有點脫離他的控制——如果他不那麽自負,好好審視一下他們的父子關系,他大概就能發現真相:程嘉溯從來沒有被他控制。

可惜程頤和太過聰明,太過自信,所以他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看清楚程嘉溯內心的機會。現在,他覺得我這只不起眼的小蟲子長到了足夠影響他生活的程度,於是他像倨傲地龍族一般,把頭顱轉過來,第一次正視我的存在。

董事長讓秘書通知程嘉溯,“帶上那個把你迷得失心瘋的女人來見我”。

不友好的措辭讓我發出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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