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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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很容易嚇壞人的。”

他在鄭明輝面前比在鄭夫人面前要自在得多,仿佛鄭明輝先生的大兒子一般。

鄭先生原本冷著臉,聽他這麽說,一下子沒忍住,指著程嘉溯笑罵:“你和阿澤就氣我吧,遲早氣死我才好。”

程嘉溯也不多說,牽著我往樓上走,“舅舅,我們去看阿澤了。外公,待會兒您讓人送點夜宵來。”

然後我就聽到老先生在那裏訓鄭明輝:“阿澤是不懂事,阿溯又怎麽氣你啦?”

鄭先生唯唯諾諾:“爸你別生氣——你說給他們準備點什麽夜宵好?”

我悄聲問程嘉溯:“你舅母呢?”

按理說鄭與澤受傷了,他的母親應該看著點,怎麽現在倒是鄭先生在這裏?

程嘉溯遲疑一下,道:“舅母去京城幫楊家準備酒會了。”

對於京城楊家來說,這一次酒會不僅僅是楊霏的生日酒會,更會決定楊家接下來的發展方向,雖然請柬上說是小聚,但規模肯定小不了。

鄭太太本來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回娘家,還是鄭先生勸她,“阿溯與阿澤都出了狀況,你先回家裏去探探口風比較好。”當然,這是程嘉溯後來才告訴我的,這時候他只是說明了鄭太太的去向。

提及楊家,我心裏沈了一下,並沒有多說,跟著他走進了鄭與澤的房間。

鄭與澤正趴在床上玩游戲,聽音效似乎是最近很流行的“王者榮耀”,聽到有人推門進來的動靜,頭也不擡地道:“吃的放下,別理我,讓我死。”

程嘉溯冷冷道:“還有心玩游戲呢,這是要死的樣子?”

“表哥!”鄭與澤驚喜地原地蹦跶了一下,然而他是趴著的——屁股上有傷——沒蹦起來就扶著腰哎喲哎喲地倒回床上,“你怎麽了來了?”

不等程嘉溯回答,他就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苦:“我跟你說啊哥,我爸肯定是想打死我!你不知道,他打了我還不讓我出門,一定要把我關在家裏!”

“我要是舅舅,不但要把你關起來,還要把你的電子設備全都沒收掉。”程嘉溯冷冷地道。

鄭與澤垮下臉:“我爸是把我手機沒收了啊,就這個iPad,還是我跟爺爺的管家要來的呢。”

程嘉溯偷笑一下,又一本正經地安慰他:“舅舅就你這一個兒子,怎麽會舍得打死你?”

鄭與澤:“啊,哥!你的意思是我爸要是還有一個兒子,就一定會打死我嗎?”

程嘉溯認真地點點頭。

163 談判

看程嘉溯和鄭與澤兩個人鬥嘴是一件特別好玩的事情,鄭與澤全方位地試圖討好他表哥,撒嬌、打滾,無所不用其極,而程嘉溯總是用幾個字就戳破他的面子,讓他頹喪得無話可說。

笑了一陣,傭人送夜宵上來,給鄭與澤的是甜湯圓,我和程嘉溯的則是蝦皮小餛飩,半透明的皮裏隱隱可見黑色的木耳、黃色的黃花、粉色的豬肉,湯上面漂著蝦皮、蔥花和幾滴香油,量不大,卻很香,令人胃口大開。

鄭與澤起不了身,還是趴著,讓傭人在床頭給他放了個小桌板,動作尷尬地趴著吃東西。

他本來是在和父親鬧絕食的,跟程嘉溯打趣了半天,胃口也好了,賭氣也拋之腦後了,一邊念叨“我也想吃餛飩”,一邊吃著自己的桂花甜湯圓。

吃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不對!我是在絕食啊!”

他鬧騰了半個月,鄭先生打了他好幾回,一次比一次重,還不許他和外界聯系。這一次要不是他鬧絕食,被老先生知道了接了他過來,他現在還被關著呢——以鄭明輝先生的脾氣,他要絕食,就真的不給他吃的,要他餓到痛哭流涕自己求著要吃才甘心呢。

這樣的公子哥兒打從生下來就沒有受過一丁點苦,別說挨餓了,就是不合口的飯菜也沒有吃過幾口,餓了兩頓就受不了了,還好家裏的傭人見機得快,趕緊通知了老先生,這才把人接出來。

現在他手機還在鄭先生那裏,卻可以憑借iPad和外界聯系了:如果不是祖父和父親睜只眼閉只眼,哪個傭人敢借iPad給他?

飯菜也可以吃了,卻只能吃沒什麽味道的病號餐,像我和程嘉溯吃得很香的小餛飩,他就只能幹看著流口水。

程嘉溯道:“你把口水擦一擦,看看那沒出息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八輩子沒吃過飽飯呢!”

鄭與澤慫兮兮地道:“哥,我想吃吮指蝦。”

任他撒嬌弄癡,程嘉溯不為所動:“等你傷好了,想吃什麽都可以。”

“可我就是想在這種時候體驗一下打破禁忌的快感啊!哥你想啊,一個傷患,被勒令不能吃蝦,可他偏偏要吃,這是多麽勇敢的行為啊!”鄭與澤努力擡起頭,讓程嘉溯看他因此而閃閃發光的眼睛。

程嘉溯把他的臉按下去按進枕頭裏:“這不是勇敢,是愚蠢。”

鄭與澤被打擊得好半天沒說話,趴在枕頭上哼哼唧唧,覺得他表哥不疼愛他了。

我突然靈光一閃:“你要娶方萌萌,也是為了打破禁忌?”

鄭與澤一呆,似乎沒想到我會提及方萌萌——明明要娶方萌萌是他挨打的理由,可他似乎已經完全忘掉這個理由了,聽我提及,反應了一會兒才道:“不是。”

雖然他是覺得,違逆父親的意思娶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聽刺激的,但他的心告訴他,那不是唯一的理由。

但真正的理由並不能隨便說出來,因為那會成為一種把柄。他這樣的人,不論表面上多麽放蕩,從小被培養出的謹慎小心,時時刻刻都控制著他,讓他不會把真正的心意隨意暴露人前。

看鄭與澤呆呆的模樣,程嘉溯皺眉——若是他嬉笑怒罵還好,這個樣子,就怕對方萌萌動情了。

由於怕出現這個可能性,程嘉溯刻意道:“潼潼今天去見方萌萌了。”

鄭與澤斜眼看我:“你去做什麽?”說著臉色一變,看向程嘉溯,“不是吧哥!你讓她代替你出面?!”

程嘉溯淡淡的,“怎麽,不行?”

鄭與澤一縮脖子,不敢提出異議來,也不糾纏這個問題了,跟程嘉溯打商量:“哥,你跟我爸說說,讓他放了我唄。”

雖然他現在被祖父接了過來,可家裏的傭人還是都聽父親的,把他看得死緊,行動都有人跟著,根本沒有人身自由可言。

程嘉溯也怕逼急了他,他做出什麽傻事來,聞言點點頭:“我去和舅舅說說。”

看著鄭與澤睡了,程嘉溯才帶我出來,嘆口氣:“他剛剛沒有追問你和方萌萌說了什麽。”

“所以呢?”我有註意到這一點並不尋常,但我不了解鄭與澤,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麽。

“這說明,他對那姑娘動心了。”

只有動心,才會近鄉情怯一般不敢問,才會一邊同程嘉溯說笑,一邊偷瞄我,希望我能漏出一星半點那人的消息。

我苦笑:“阿溯,以我的立場,其實是說不出應該拆散阿澤和方萌萌這種話的。我和方萌萌沒什麽區別。”

雖然在面對方萌萌的時候,我很驕傲,但在巨額資本的面前,無論是她的無知還是我的學識,區別其實都不大。

同一階層的女孩子,都與富貴逼人的貴公子發生了感情糾葛,這種情況下要我去一次又一次地勸說方萌萌接受錢財、放棄鄭與澤,對我而言太難了。

更何況,方萌萌並不喜歡鄭與澤,她喜歡的是程嘉溯,她的貞·操觀也比較奇怪,以至於她整個人成了碰不得打不得的存在,只有寄望於她自己能想開,脫離這個泥沼。

“我知道你為難。”程嘉溯抱住我,“但在這件事情上,我只信任你。”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我,“你總是會帶給我驚喜,這件事情,哪怕你像以前一樣不按常理出牌,也請你給我一個驚喜。”

我突然一顫,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程嘉溯不是程頤和,更不是鄭明輝,他有意讓鄭與澤聯姻,卻不會真的絲毫不顧表弟的感受。有時候他甚至也在享受打破禁忌的快感,所以他隱隱希望我能突破現有的規則,帶給鄭與澤自由。

我不禁自問:我究竟能不能承擔得起他這份期望?到底能不能帶給鄭與澤足夠的自由?

次日,帶著鄭明輝先生開出的條件,我再一次找到方萌萌。這一次我沒有再去她家裏,而是把人約了出來,她顯然也不想讓父母發現蹊蹺,很快便找借口出來了。

依舊是偏僻的咖啡店,女店主見我們進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畢竟昨天黃小虎在這裏打鬧,砸了她好幾個玻璃杯。

旁邊一桌麻將攤子已經支了起來,我和方萌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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