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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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同時鐘二姐尖利的指甲已經距離我不過兩三寸!

奇異的是,我心裏並沒有生出害怕的情緒,因為那個男人告訴我,你鬧,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我始終就在你身後。

後背猛地撞上一個寬厚的胸膛!

男人一把抱住我,借著力道迅速轉身,一腳踢在鐘二姐腹部,將她甩出去兩三米遠!

萬籟俱寂,只有我後怕地喘息著,雙手緊緊環在他腰間不放。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呆呆地不知作何反應。程嘉溯也有點後怕,迅速檢查了我一遍,這才緊緊摟住我,低聲道:“別怕,別怕,我在的。”

他一邊低聲安慰我,一邊還不住親吻我的額頭與發際,我劇烈的心跳這才緩緩平息下來,眼裏沁出盈盈淚光,又收了回去——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落淚,讓人覺得程嘉溯的女伴上不了臺面。

保安這才反應過來,沖上去制住鐘二姐。但實際上,不需要他們再花費什麽力氣,鐘二姐被程嘉溯蓄滿力氣的一腳踢得背過氣去,鐘二姐夫又是給揉胸口又是掐人中,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才醒過來,不住地哭嚎著這裏疼那裏不舒服。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再想要粉飾太平下去,是不可能的了。馬市長也不能再裝作與他毫無關系,輕咳一聲,站出來主持大局。

“小馬,你老婆醒了?找車拉去醫院。”鐘二姐夫也姓馬,不過與馬市長並沒有什麽親戚關系,只是他的禦用筆桿子而已,“程總,真是對不起呀,您看這事兒,可怎麽辦才好?”

程嘉溯嘴角牽扯出冷冷的笑意,反問回去:“故意傷人,您說呢?”

066 懷孕風波

聽見程嘉溯這麽說,馬市長臉色一僵。

他是想偏袒下屬的,程嘉溯是過江龍,總得給他這地頭蛇幾分面子,先送小馬老婆去醫院,等程嘉溯火氣過了,再來道個歉,沒什麽大不了的,大家還是朋友。

但現在程嘉溯又把問題踢了回去,擺明不肯善了,他不禁有些氣悶。沈默瞬息,馬市長將話頭遞給我:“這位小姐是受害人,都聽你的。”

他連我的姓都沒記住,顯然是把我當成了程嘉溯玩弄的花瓶,對我施壓,只要我松口,程嘉溯也不好再追究什麽。

可他看錯了我。

程嘉溯還握著我的手,他的手掌溫暖幹燥,恰好能將我的手整個包進去。他將保護的姿態表現得這樣明顯,我又怎能給他拖後腿?

微微一笑,我高聲道:“今天在場的諸位都看到了,我可是什麽都沒做,就受到那位鐘女士的攻擊——我要報警。”

馬市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失態地追問一句:“什麽?”

“我要報警。”我加大音量,又重覆一遍。

程嘉溯接過了話頭,“眾位有誰願意為我們作證,或是錄下了剛才事情經過的,可以來凱悅酒店找我,提供證據,我必有酬謝。”

鐘二姐夫是馬市長心腹愛將不假,可第一,馬市長不會為了他真的得罪程嘉溯——杏林集團能量恐怖,不是他能硬抗的。

第二,小馬從政這麽多年,也得罪了不少人,更有許多同僚眼紅著他的位子,巴不得此刻就把他拉下來,換自己上去。

兩個因素疊加,鐘二姐夫前程盡毀,鐘家最大的依仗,在此刻轟然倒塌。

安然已經在撥打報警電話了,小馬推開鐘二姐,雙目無神,不知道在想什麽。鐘二姐躺在冰涼的地下,滿眼憤恨,還想嘶聲說什麽,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馬市長還想打個圓場,好歹讓事情不要鬧太大,卻見程嘉溯冷冷一笑:“她對我的女人下手,我沒要她半條命,已經是很給面子了。老哥你也不要讓我太難做啊。”

馬市長勉強笑笑,眼神裏分明是“不就是個女人麽”。

程嘉溯看懂了他的眼神,深深凝視我一眼,知道不能同這些人解釋他真正的感情——他們不會理解這種感情,只會覺得他愚不可及——只是淡淡道,“傷了我兒子,可怎麽辦?”

這句話就像一滴冷水滴進了滾熱的油鍋,一瞬間,寂靜的場面幾乎熱烈到爆炸!

所有人都詭異地盯著我依舊纖細的腰身,仿佛眼睛裏自帶了X光,要透過優美的禮服裙,看清那裏究竟有沒有一個胚胎。

我當然知道自己沒有懷孕。我最近的一次性行為發生在去年夏天的越溪賓館,那次程嘉溯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給我留下避孕藥。

最近這段時間雖然他總是對我動手動腳,不是親親這裏就是摸摸那裏,卻從來沒有真正突破防線,做出讓我無法接受的事情。

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雲城是個重男輕女非常嚴重的地方,這一點從鐘家兩女一兒的不同遭遇便可見一斑,再加上資源工業城市豢養了大批暴發戶,使得整個地區的風氣都非常糟糕:女性在他們眼裏只是隨時可以拋棄的玩物,和用來生兒子的工具。

但兒子和情人,分量完全不同。

情人是花瓶,打碎了可以隨時換一個。但兒子,哪怕只是個私生子,也是非常重要的。

馬市長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畢竟程嘉溯縱橫花叢多年,緋聞無數,但從來沒有子嗣的傳聞——程家將程呦呦的存在瞞得很嚴實,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程呦呦的存在。

算上嫩模小妖那個捕風捉影、已經被證實是造假的流產記錄,我也才是第二個宣稱有了程嘉溯孩子的女人,也是唯一一個被他本人親自承認的。

“哈哈哈恭喜恭喜,程總果真是勇猛過人吶!”馬市長說著帶顏色的笑話,暧昧地掃視我腹部一眼,湊近他嘀咕,“老弟確認了是真的,不是被人纏上了?”

“才一個月,不過我親自帶她去醫院做的檢查。”這樣一來,從外表看不出來我有孕這個漏洞也被補上了。

“大喜大喜!”馬市長轉身吩咐一個年輕的秘書倒兩杯茶來,“知道你現在不喝酒,我以茶代酒,恭賀程總喜得貴子!”

程嘉溯亦笑道:“多謝!”兩個人舉著茶杯碰了一下,各自飲盡。

馬市長不再問是否要對鐘二姐網開一面了,皺眉對小馬道:“你去陪著你老婆吧,我們做地主的,不能讓客人受了委屈,該怎麽辦就怎麽辦,不要徇私枉法。”

派出所的人接到報案,剛一趕到,就聽馬市長的秘書傳達了這句“不要徇私枉法”的指示,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程嘉溯雖然傷了人,但被當成是正當防衛,只是在酒店接受了問話就輕輕放過。

同時我也作為受害者接受了一系列詢問,但當時的情形很清楚,我只是同鐘二姐說了幾句話,就先是被她破口大罵,後來又差點被傷到,在場的目擊者太多,事情一目了然,所以很快就完結了。

由於我們這邊不肯妥協,案子很快有了結果,鐘二姐以故意傷人罪被羈押,鐘二姐夫雖然還擔任著馬市長身邊的要職,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仕途已經完蛋了。

事情結束後的幾天,安然每天都用十分詭異的眼神看我,然後禁止我拿比一個盤子稍重的物體,禁止我吃許多種食物,還找了一堆食療的方子來琢磨著進補。

我試圖向他解釋所謂懷孕只是程嘉溯拋出來的一個煙幕彈,但他完全聽不進去,比程嘉溯還像一個傻爸爸。

“哦,他這幾天查閱了很多有關懷孕的註意事項,你就滿足一下他的心情吧。”程嘉溯很開心地吃著小羊排,而我面前只有一盅加了各種中藥、以至於藥味蓋過了肉香的雞湯。

“可我根本就沒有懷孕啊!”我抓狂了,好好的一個女孩子,被人當成孕婦看待和照顧,誰受得了?

067 無力辯解

程嘉溯仍是壞笑著,不打算替我解釋。

至於安然,他把我所有的暴躁反常視為“孕期綜合癥”,一心想著怎麽通過補充營養來解決這些癥狀,根本就不考慮我說的是真話這個可能性。

他甚至開始向程嘉溯進讒言,要停止我在實驗室的工作,好在家安心養胎。

看他那麽賢良淑德,忙前忙後,我心裏還有幾分暗爽,但他說要我停了工作那一刻,我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摸著肚子獰笑道:“安然,你這麽賢惠,等這個‘孩子’生下來,你給他做幹媽怎麽樣?”

安然怔了一下,摸摸頭,不好意思道:“幹爹就很好。”

這混蛋!

我猛地將瓷碗磕在桌上,黑著臉怒斥程嘉溯:“你故意的是吧?”

程嘉溯這才收斂笑容,對安然道:“行了,把你的食療方子都收起來。我還指望著她給我做項目呢,這種時候懷什麽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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